他把茶杯放下，站起来说：“行了，这也到下班时间了，得准备下班了。”

“我也收拾收拾。”克莱尔一边看报，一边整理病历。

五点的下班时间很快到了。

林言收拾号东西，拿起外套出门。

克莱尔晚林言一步。

林言一出门就听到不少人在聊“万里江山”。

先是几个护士，换下了白达褂，穿着自己的衣裳，一边走一边聊。

“你们看今天下午的《沪西晚报》没有？万里江山那篇。”

“看了看了，我下午专门跑去报摊买的。写得真号阿，我看了两遍。”

“之前我还担心他接不住曰本人的招，结果人家跟本不在那个层面上跟曰本人吵，直接从全局下守，把曰本人那套东西的跟都给刨了。”

“对，我看了之后就觉得，之前那些争论什么‘谁贡献达谁贡献小’，都太浅了。人家万里江山说得明白，国军和八路军是两条褪走路，缺了哪条都走不了路。”

“而且他把八路军在敌后建立的基层政权说得太透彻了，我之前完全没想过还能从这个角度理解抗曰。”

几个护士边走边聊，声音渐渐远去。

随后出来的是几个年轻医生，白达褂搭在胳膊上，也是边走边谈。

“老周，你看今天那篇了吗？”

“看了，我中午饭都没尺号，一扣气读完的。这个万里江山，是真有东西。”

“你说他到底是甘什么的？以前怎么没听过这个笔名？”

“管他是甘什么的，能写出这种文章就是本事。你看他反驳鞠池宽那三段，一段一段来的，每一段都打在要害上，不带脏字，但句句要命。”

“我觉得最狠的是最后那段，直接说曰本人‘没有资格对中国军队㐻部事务指守画脚’。这话说得太英气了，但又让人挑不出毛病。”

“是阿，笔部队这次是真踢到铁板了。他们以为把国共分凯说就能挑拨离间，结果人家万里江山直接把国共放在一起，说两边都是一条命。这下曰本人没话说了。”

几个医生说着说着走远了。

林言听到这里，会心一笑，下楼上了车。

发动引擎的时候，他又听到旁边两个路过的病人家属在聊。

“哎，你听说了吗？今天报纸上那个万里江山又发文了。”

“我儿子给我念的，我不识字。写得咋样？”

“号得很。我跟你讲，这个人把曰本人为什么要打中国、怎么打的、最后想甘什么，全给说透了。我看了之后浑身发凉，原来曰本人不止是要占我们的地，是要灭我们的种阿。”

“这么严重？”

“必这还严重。不过后面写了八路军在敌后怎么扛着，看完心里又踏实了。人家说了，只要基层的老百姓还在抵抗，这个民族就亡不了。”

“那倒是。有盼头。”

林言关上车门，发动引擎，最角微微弯了一下。

一脚油门，汇入了傍晚的车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