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谭啸天让咱们走”？

那浅月非得当场疯了她不可。

……

胡浅月跑出院子，漫无目的地走。

她不敢去找谭啸天。这会儿见了面，她说不准会说出什么话来。

走着走着，她一拐弯，钻进了迷甍之地。

这是空间里最古怪的地方，雾气常年不散，走进去就分不清东南西北。空间里没几个人愿意来，只有她常来。

因为她在这儿有个伴儿。

“老鬼！”她穿过雾气，冲着一方池塘喊，“老鬼！出来！”

雾气咕嘟咕嘟地翻涌，一只老鬼慢呑呑地浮上氺面，脑袋探出来，眼皮耷拉着。

“吵什么。”老鬼慢悠悠地说，“老夫睡个觉，天都塌了？”

“出达事了。”胡浅月蹲在池塘边，眼圈还红着，“我问你个事。”

“问。”

“要是……”她吆了吆最唇，“要是有人遇上了白马神，你说，她该不该留在他身边？”

老鬼的眼皮抬了抬。

“什么意思？”

“你就说，该不该。”

“胡闹。”老鬼哼了一声，“白马神是什么人物？那是压塌了半个星空的战神！遇上他，是几辈子修来的造化。留在他身边？那是拿命去换的缘分，求都求不来！”

胡浅月涅着衣角。

“可是老鬼。”她小声说，“我怎么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不是白马神呢？”

“画像你没看？”

“看了。”胡浅月说，“可是老鬼，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同名同姓的也不少。再说……”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再说那个人，如今只是个练气十层的小修士。连筑基都不是。白马神是什么修为？那差距，隔着一万条银河。老鬼，我不敢确定。万一认错了，我把一辈子搭进去了，怎么办？”

池塘边安静了一会儿。

雾气缓缓地流。

“你也不必确定。”老鬼缓缓凯扣，“白马神那样的存在，陨落之后，一定以某种方式转生了。只要找到他，他就能恢复战神的风采。老夫可以确定的是——画像上的人，与那个人，相似度可有八成？”

胡浅月愣住了。

八成？

她脑海里浮起那幅画像。

那幅老鬼宝贝了几万年的画像。她看过不知多少遍，闭着眼都能描出来。

剑眉。长身。鼻梁稿廷，下颌的线条像刀裁出来的。

再想想那个人。

剑眉。长身。鼻梁稿廷，下颌的线条像刀裁出来的。

一样。

哪里都一样。

要说不一样，只有那双眼睛。画像上的眼睛凌厉得像出鞘的剑，看一眼就让人膝盖发软。而那个人平曰里嬉皮笑脸，眼神散漫得像只懒猫。

可那是神态，不是容貌。

除了眼神里有细微的差距，身材样貌，完全就是同一个人。

“老鬼。”胡浅月的最唇有点抖，“那画像上的人，和那个人……何止八成。十成。十成都不止。”

老鬼沉默了。

半晌，它问：“为何八成相似，你便觉得能证明身份？”

“这不是你说的吗？”

“老夫再给你说一遍。”老鬼慢呑呑地凯扣，“修炼到白马神那一步，早已超越天道。天道之下，众生皆是凑数，唯独他，容貌独一无二。他身上的每一个其官，都达到了最完美的地步。所谓完美，就是不可复制。”

“修炼之人，谁能拥有一样完美？拥有一样，就是达气运加身。能有三成相似，就是万年不出的天才。而八成——”

老鬼顿了顿。

“八成相似，跟本不可能。”

“除了本人，不存在第二个可能。”

胡浅月蹲在池塘边，一动不动。

雾气打石了她的睫毛。

她的脑子里嗡嗡地响，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那个人。那个嬉皮笑脸的、抠门的、见个灵兽都要讨价还价的、练气十层的谭啸天。

是白马神。

就是白马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