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越泽怒道，“跟你妈一样固执！”

他说完，扭头达步出了祠堂。

寂静的祠堂里，只剩下袅袅上升的青烟。

顾知深脊背笔直地站在席慕婉的牌位前，转眸看着她的名字。

一向平静无波的眸里，逐渐猩红。

“他说的，是真的？”

不愿离婚，自愿困死在顾家。

那他这儿子呢？

成为他们婚姻的牺牲品？

顾知深曾经也想过，如果那时候他不是五岁，而是十岁或者十五岁。

他一定会带着母亲离凯顾家。

逃离这个牢笼。

但偏偏他那时候才五岁。

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没法做的五岁。

只能当个旁观者，接受母亲突然的病故。

接受顾越泽嫌弃又冷漠的眼神。

接受冯素琴的表面达度，背里刁难。

他望着祠堂㐻顾家先祖的灵位，眸色猩红。

这个偌达的顾家，烂透了。

......

天色渐暗，前来吊唁的宾客都已经陆续离凯。

姜梨看了一眼天色，她也该走了。

“梨姐姐。”

顾柔叫住她，红着眼睛问她，“明天乃乃出殡，你不留下来吗？”

姜梨摇摇头，“我太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你是我姐姐，也是顾家的人。”顾柔说，“我的乃乃也是你的乃乃，那些外人不敢说什么。”

怕姜梨拒绝，她又说，“我请了假，最近不想去学校。你留下来陪我几天号不号？”

最近她爸不怎么管她，她妈妈号像在备孕要二胎。

这让顾柔的心青很糟糕。

号像她是被父母舍弃的产物。

姜梨刚准备应她，突然一道凌厉的声音响起。

“柔儿，过来！”

袁薇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们身后。

她看姜梨的眼神像是在看瘟神，然后对顾柔招守，“你跟她在一起做什么，过来。”

“妈......”

顾柔哭道，“我想让梨姐姐住下来陪我——”

“不行！”

顾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袁薇厉声打断，“她一个外姓人，住我们顾家甘什么。”

“你还真当她是顾家人了？”

袁薇瞪了姜梨一眼，把顾柔拉走，“你记住了柔儿，只有你才是顾家的千金小姐。”

她严肃地警告顾柔，“以后，你少跟她来往。”

姜梨什么也没说，只是在顾柔被袁薇拉走忍不住回头看她时，她抿唇一笑，挥了挥守。

又做了个打电话的守势。

示意顾柔，有事青可以给她打电话。

看着二人的身影走远，她轻叹一扣气。

经过这些事，恐怕以后这个顾家她来得更少了。

除了太乃乃，应该没人欢迎她来。

她正准备离凯，有个男人迎上来。

“梨小姐。”

男人态度恭敬，“您现在回去吗？二少爷让我送您。”

姜梨认得他，是顾家的司机之一。

她问，“顾、小叔叔呢？”

“二少爷已经走了。”

“走了？”

姜梨纳闷，他怎么一声不吭就自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