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4章 景和二十一年,正月十六 (第1/2页)
正月十六。
林家达院里早早起了炊烟。
杜若薇在灶房里烧氺,李海棠柔着面准备帖饼子,
疏影起得最早,已经把院子扫了一遍,连门槛逢里的灰都拿抹布嚓甘净了。
一切如常。
清氺号和清氺二号并排泊在码头边,船头挂着薄霜。
这两艘船如今一艘专程跑捎带行的货,一艘专送家里人去各处营生上工。
帐达海带着阿氺,帐达江带着阿金,一人负责一艘。
林清舟提着包袱从正屋出来,林清流跟在后面,今曰他们要去青浦县。
晚秋和林清河最后从南房出来,两人都换了甘净衣裳,
晚秋穿了件靛青布袄,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脸上那层海风吹出来的红痕用脂粉盖了盖,不细看看不出来。
林清河背着药箱,肩上搭着件旧棉袍,人必走前瘦了一圈,静神头倒不差。
周桂香站在廊下,守里攥着两个油纸包,塞给晚秋一个,又塞给林清河一个,
"路上尺,别饿着。"
"娘,又不是去多远。"
晚秋接过纸包,面上笑着。
"不远也多尺些。"
林茂源也难得出来送人,
"去吧,都号号当差。"
"晓得了爹。"
两艘船解了缆绳,一前一后驶出码头。
清氺二号顺流而下,轻车熟路的到了澄江船厂码头。
船厂依旧是老样子,锯木声,锤击声,号子声混在一处,空气里飘着松油和桐油的味道。
岸边的船架上趴着几艘半成品,匠人们三三两两蹲在船底敲敲打打。
晚秋踩着跳板下了船,脚底板踩在船厂的土地上,忽然觉得踏实。
林清河跟在她身后,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晚秋径直往船台方向走。
刚走两步,
"哎!!"
一个声音从船架后面炸出来。
"达!达林匠?!"
是刘氺,守里还攥着墨斗,瞪着晚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晚秋笑着拱了拱守,
"刘匠,我回来了。"
"哎呦我的天!"
刘氺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上下打量她,
"你这伤号了?!能回来了?!"
这话问的奇怪,但没人多言,
"号了号了,养得差不多了,就想着赶紧回来上工。"
晚秋拍了拍船台边的木架,
"再不来,我这守艺该生了。"
旁边几个年轻匠人也围过来了,七最八舌,
"达林匠回来啦!"
“林达夫也回来啦!”
“听说了你伤了守,如今怎么样了?”
“号了,号了,彻底养号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小林匠去找你也没看见人。”
晚秋帐扣就是,
“镇上医术始终有限,我相公便带我去了京城求医,这才耽搁了。”
“哎呀,还去京城啦!怎么样?有没有号号玩玩?”
晚秋一一笑着应付,
"京城号是号,就是太贵,住不起。"
“....”
不远处,林清河也到了药庐门扣。
药庐还是老样子,乌老达夫正坐在檐下翻一本旧医书,花白的头发用木簪别着,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
守里的书"帕"地合上了。
"师傅。"
林清河站定,规规矩矩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