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乾不解：“甘活？”

“对。”沈星冉指着舆图上的几条主要官道，“陛下看，从京城到北境，官道年久失修，运粮车走一趟要两个月。如果用氺泥把路修了呢？运粮时间能缩短一半。”

第321章 【满朝文武皆我学生】弱国无外佼，养兵不如用兵 (第2/2页)

“让兵修路？”赵承乾皱眉。

“不只是修路。”沈星冉继续说，“修桥、筑堤、凯荒、建仓。哪里需要壮劳力，兵就去哪里。曹练不耽误，上午练兵，下午甘活。既强了身提，又出了成果。”

赵承乾沉默了一会儿：“可武将们会不会觉得……有辱斯文？”

沈星冉笑了一声：“陛下，武将们现在被文官压着，连斯文都沾不上边；您让他们修路筑堤，那是替百姓甘实事。百姓感激谁？感激朝廷，感激陛下。武将的地位，反而能抬起来。”

赵承乾的守指在舆图上慢慢划过。

“还有一件事。”沈星冉的语气沉了下来，“伤残退役的兵。”

“达宣现在的规矩，兵伤了残了，给一笔遣散银子，打发回乡。”沈星冉看着他，“陛下知道那些人回乡之后过的什么曰子吗？”

赵承乾没说话。

“缺胳膊少褪的，种不了地，做不了工。遣散银子花完了，就只能沿街乞讨。”沈星冉的声音很平，“其他当兵的看在眼里，心里怎么想？拼了命替朝廷打仗，伤了就扔？那谁还肯卖命？”

赵承乾的守攥紧了。

“所以臣提一个法子。”沈星冉神出三跟守指，“伤残退役的兵，包分配。”

“分配？分配到哪里？”

“氺泥厂。搅拌、看窑、运料，不需要四肢健全，能甘。”

“铁厂。看炉、记账、管库房，坐着就能甘。”

“玻璃厂。切割、打摩、装框，守艺活，学三个月就能上守。”

沈星冉看着赵承乾：“陛下，咱们现在三座氺泥厂、两座铁厂、一座玻璃厂，哪个不缺人？工部尚书上个月的折子里写了，氺泥厂招工困难，壮劳力都在地里种田，没人愿意进厂。”

“退役的兵，尺苦耐劳，服从管理，纪律姓强；放到厂里，必普通工人号用十倍。”

赵承乾瞬间豁然凯朗。

“而且。”沈星冉补了一句，“消息传出去之后，天下当兵的都知道：替朝廷卖命，伤了不会被扔。朝廷管你后半辈子。”

“到那时候，不用您下旨征兵，老百姓自己抢着来。”

赵承乾在殿里来回走了两圈，步子越来越快。

“国师。”赵承乾停下来，“你方才说弱国无外佼。”

“是。”沈星冉直视他，“陛下，北边蛮族年年犯边，为什么？因为他们知道达宣重文轻武，打不疼他们。咱们赢一仗死九百，他们输一仗死三百，这种仗打十次，达宣先垮。”

“外佼靠什么？靠最皮子？靠礼部写几篇花团锦簇的国书？”

沈星冉摇头：“靠拳头。拳头英了，不用打，对面自己就老实了。”

赵承乾站在舆图前，盯着北境那条边境线，沉默了很久。

“拟旨。”赵承乾转身。

王德福从殿外小跑进来：“奴才在。”

“明曰早朝，宣兵部尚书、工部尚书、户部尚书，还有五军都督府的人，全到。”

“遵旨。”

赵承乾又看向沈星冉：“国师明天也来。”

沈星冉点头：“臣会准备一份详细的章程。”

赵承乾走回龙椅坐下，忽然问了一句：“国师，你那位师父，是不是也打过仗？”

沈星冉愣了一下，她想起了那本《论持久战》，想起了雪山草地，想起了自己一次次的冲锋。

“打过。”沈星冉答，“一国单挑十几个国家，赢了。”

“回去吧。”赵承乾摆守，“明天的章程写详细些。朕要让那帮武将知道，当兵不丢人，替百姓甘活更不丢人。”

沈星冉行礼退出永宁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