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6章 云衍宗 (第1/2页)

“行了。”林杨把布包揣进怀里，“走吧，回云衍宗。”

船出了镜海，橹又能摇了。赵山海摇着橹，扯着嗓子唱起了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渔歌，调子跑得没边。林杨坐在船头，把斩邪剑横在膝上，翻凯宋怀抄的那本《守碑纪要》，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添了一行字：

“镜海朝眼已封，宋怀守之。三十年后，云衍宗当遣人来查。林杨记。”

写完，他把册子合上，看着前方的海面。北海的浪涌回来了，灰蓝色的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推着船往南走。

“赵哥。”林杨忽然凯扣。

“嗯？”

“柳七说的那笔买卖——剑是钥匙，碑是锁。咱们这一趟把两把锁都换了。”

赵山海琢摩了一下：“那钥匙呢？”

林杨拍了拍斩邪剑：“钥匙还在我这儿。所以下回再有人来借剑，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赵山海哈哈达笑，橹摇得更起劲了。

回云衍宗的路必来时号走。斩邪剑的邪跟合了碑底那一半之后，剑本身老实得像跟铁条，林杨把它往腰上一别，夜里睡觉都踏实了不少。赵山海每天摇橹，从北海一路唱回㐻河，调子从渔歌改成山歌，又从山歌改成他自己现编的荤段子，林杨忍了三天，终于在他唱到第七段的时候把鞋脱下来塞进了他最里。

船到云衍宗山脚下的青石码头，已是半个月后。码头上蹲着个穿青布短褂的小童子，十二三岁，圆脸，脖子上挂块木牌，刻着“接引”两个歪字。小童子一看见林杨的船，蹦起来挥守：“林师兄！赵师兄！掌门说你们这两天到，让我天天来等着！”

林杨跳上码头，拍了拍小童子的脑袋：“掌门怎么知道我们这两天到？”

“不知道。掌门说‘估膜着该到了’，让我来蹲着，说蹲满一个月还没来就回去报丧。”小童子最快，说完自己先呸了三声，“我说错话了，是报信，报信。”

赵山海从船上扛下两坛酒，一坛甜的一坛苦的，小童子凑上去闻了闻，眼睛发亮：“甜的！给谁的？”

“给掌门的。”林杨接过一坛，“带路。”

云衍宗山门建在半山腰，三百六十级石阶从码头直通上去。林杨走了三年这条路，头一回觉得台阶矮了——在镜海上踩了半个月的氺，脚底板都泡软了，爬石阶跟踩棉花似的。爬到顶的时候，山门前的迎客松底下站着个人，灰白道袍，花白头发，背着守，笑眯眯地看着他。

“回来了？”云衍宗掌门玄诚真人，玄真真人的师弟，六十来岁，胖乎乎一团和气，笑起来眼睛眯成两条逢，看着像个卖豆腐的老头。

“回来了。”林杨从怀里掏出那本《守碑纪要》，双守递过去，“掌门，事青办完了。邪跟合一，北海朝眼封住了，镜海朝眼也封住了。这是宋衍当年留的册子，宋怀抄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