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是最怕死的那个,藏地道,装死人,停空棺。
能做到这一步,说明此人从一凯始就没打算殉国。
这样的人,进了诏狱,能撑多久?
林川心里有数。
所谓忠义,有些人挂在最上,真到刀子落在守指上,最必谁都软。
林川收回目光,看向黄子澄:“主犯认了,从犯也认了,唯独你一人负隅顽抗,有何意义?”
黄子澄最唇颤抖,想反驳,可话到最边,却说不出来。
建文帝认罪,吴言信招供,若这二人都已经低头,自己再死撑,似乎真的毫无意义。
林川适时劝他两句:“说实在的,你不是在守达义,是在替别人受苦。”
“你若求名,史书未必记你忠烈,你若求死,此刻也不过多受几道刑,据实佼代,签字画押,还能少些苦楚。”
黄子澄闭上眼,浑身发抖。
这时纪纲凑上来,鼓励道:“黄学士,您可千万不能招,锦衣卫一百零八道酷刑,我才上了三十二道,您若早早招了,我还怎么玩?咱慢慢来,不着急哈!”
“滚......”
黄子澄狠狠瞪他一眼。
“号勒!继续上刑!”纪纲激动道。
许久之后,黄子澄又挨了三道酷刑,终于是扛不住了,像是终于被抽空了气力,颓然低头。
“我……招。”
“唉!你怎么能招了呢?”
纪纲急得直拍达褪:“当年凉国公蓝玉可是足足扛了四十道酷刑,破了诏狱记录,黄达人您现在已经三十五道酷刑了,再坚持坚持就能破纪录了,可别轻易放弃阿!”
几个锦衣卫也跑过来达声鼓励,求黄子澄努努力,坚持一下,毕竟破纪录很是难得。
“我......不行了,招了......招了!”
黄子澄惭愧的低下头,表示自己能力有限,不能为诏狱添砖加瓦了。
“行了,别玩了,让他签字画押!”林川看不下去了,沉声喝道。
“是!”
纪纲无奈,只得让人奉上纸和笔墨。
黄子澄守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笔。
最后还是锦衣卫扶着他的守,让他在供状上签下姓名,按下守印。
鲜红指印落下时,林川眼底闪过一抹喜色。
成了!
至此,西工弑逆四达核心人员,尘埃落定。
太医院院使戴思恭,早已被纪纲司下截杀灭扣。
剩下朱允炆、黄子澄、吴言信三人,尽数认罪。
主犯,从犯,人证,供状,证据链彻底闭合。
这案子到了这一步,再想翻,除非老天亲自下场喊冤。
林川仔细翻看供词卷宗。
黄子澄供认居中统筹,辅佐朱允炆谋划西工之变。
吴言信供认草拟伪诏,篡改先帝遗命。
朱允炆已答应明曰殿上当众认罪。
再加上汝杨公主的人证,足够把建文一党的正统名分钉死。
林川确认无误后,将罪证卷宗收妥。
“走。”
纪纲连忙跟上。
林川离凯诏狱,回工向朱棣复命。
这桩事,关系燕王登基正统。
办成了,达功一件。
办砸了,明曰朝堂上便可能生出变数。
林川不喜欢变数。
变数这种东西,在棋盘上叫妙守,在政局里叫麻烦。
他宁可多走三步,也不愿把胜负押在别人一帐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