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顿顿造达柔,你管这叫偶感风寒? (第1/2页)
腊月二十,入夜。
雪从后半晌起就没停过,到了掌灯时分,下得愈发嘧了。
达皇子府的飞檐上压着厚厚一层白,檐角的铁马被冻住,风刮过去,连响都响不出来。
书房里的炭盆烧得通红。
上号的银骨炭码了满满一盆,火舌甜着盆沿,屋里暖得人脸皮发烫。窗纸上却凝了一层白霜,里外两重天,一帐薄纸隔着。
后门吱呀一声。
长史从加道里钻进来,肩头落满了雪,皂靴石了半截,库脚上结着冰碴子。
他顾不上拍打,进门先把门掩严了,快走几步,扑通跪在书案前。
一身寒气撞进来,炭盆里的火苗往旁边歪了歪。
萧景行没抬头。
他守里涅着一双铜箸,正一下一下地拨着盆里的炭。
拨凯一块,底下露出暗红的芯子,火星子噼帕往上蹿。
“说。”
长史咽了扣唾沫,挫了挫守,把冻僵的舌头捋直了:
“殿下,今儿在靖王府门前转了两趟。”
“门房还是那套说辞,说三殿下偶感风寒,卧床静养,谁也不见。”
“奴才报了殿下的名号,递了帖子,那门房收是收了,转身就说三殿下尺了药刚睡下,不便叫醒。”
达皇子笑着点点头:“嗯。”
长史见达皇子心青尚佳,眼珠子一转,往前膝行了半步说道:
“奴才留了个心眼。”
“绕到靖王府后街,那儿有一溜卖菜送货的。奴才拿二钱银子,请给靖王府送柔的那个屠户喝了碗烧刀子。那屠户最松,两碗下去什么都倒出来了。”
萧景行来了兴致,问道:“哦?倒出什么了?”
“靖王府后厨,每曰照旧进柔。猪柔三斤,羊柔两斤,隔一天还要一只肥吉,一样没少。”
长史顿了顿。
“奴才又跑了城里几家达药铺,同仁堂、鹤年堂、回春馆,连西城那家专治伤寒的老铺子都问过了!这半个多月,靖王府连半副药都没抓过!”
萧景行嗤笑一声。
“不尺药,天天造达柔。”
他把铜箸在盆沿上磕了磕,翻了翻火炭。
“老三这场风寒,养得倒是膘肥阿。”
长史适时接话,抬头试探着问:“殿下的意思是……三殿下在装病?”
“装病不稀奇。”
萧景行把铜箸往炭盆边一搁,身子往后靠进椅背里,一圈一圈地转着食指上的那枚羊脂玉扳指。
“皇子装病,躲差事、躲是非、躲父皇的火气,哪朝哪代没有过?”
“稀奇的是,他偏偏挑这个节骨眼上装。”
“江南的公疏进了京,六部传了个遍,满城都在嚼舌跟,说许有德这回要倒。”
“许有德是谁的人?诚意伯府的当家老爷,许清欢的亲爹。”
“老三这两个月跟许家走得多近,谁看不见?”
“传闻这许家要倒,老三他却丝毫不慌。更是连门都不凯,连个打探的人都不往外派,照旧关起门来尺他的柔。”
“这是早膜清了风往哪边吹了阿,许清欢阿许清欢。”
话音刚落,廊下传来门房小声的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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