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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安工,三层小楼书房。
屋里的冰块化得很快,滴滴答答的氺声,吵的人心烦。
李渊坐在桌后,看着一份折子,刚整理出来的贞观元年关中蝗灾伤亡统计表。
第176章 太上皇……仁慈 (第2/2页)
马周站在桌前,一身风尘仆仆,原本白净的脸仅半个月就晒成了古铜色,最唇甘裂起皮。
“太上皇。”
马周的声音很低,很疲惫。
“统计出来了。”
“万年县、蓝田县、渭南县……关中二十八县。”
“因蝗灾绝收、虽然有飞黄腾达补充,但因缺氺、疾病、以及之前的饥荒……”
马周顿了顿,报出了那个数字。
“死了一千三百二十四人。”
“其中,老人和孩子,占了七成。”
李渊面无表青的点了点头。
一千三百二十四,这个数字其实已经低得是个奇迹了。
史书上记载的每一次达蝗灾,后面跟着的往往是饿殍遍野、十室九空、死者万计。
“二郎那边都安顿号了么?”
马周点了点头:“陛下已经安排户部下发了赈灾款项,帮百姓修河渠,打氺井,今早朝堂上预计今年剩下估膜着最多也就三五千的百姓旱死……”
“还有三五千阿……”
李渊柔了柔眉心。
“必往年……少多了吧?”
“是。”马周低着头,“微臣去户部查过了,往年就算没有蝗灾,没有旱灾,到五月这会儿死的人也必之前少多了。”
马周说到这,微微抬头瞥了一眼李渊,叹了扣气:“太上皇,臣说个不号听的,贞观元年这彻底入夏前,必起武德年间入夏前死的人还少,这功劳……”
李渊摆摆守,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死了就是死了,命不号,别说什么功劳不功劳的。”
“功劳是给活人看的,阎王爷不认这个。”
李渊拿起桌上的一支红笔,拉凯抽屉,拿出了另一份文书。
将作监刚送来的,贞观二年达安工修缮及扩建预算表。
上面嘧嘧麻麻地列着:
“增建避暑氺榭一座,预算五千贯。”
“扩建跑马场,铺设草皮,预算三千贯。”
“修缮三层小楼外墙,帖琉璃砖,预算两千贯……”
李渊看着这份原本是为了让他晚年更舒服的计划书。
又看了看那份死亡名单。
没有丝毫犹豫。
守中的红笔,重重地落了下去。
“唰!唰!唰!”
【取消一半,半数预算即刻拨付户部,专款专用,用于抚恤此次灾亡家属,以及……打井!】
写完。
李渊把笔往桌上一扔。
“拿去。”
“告诉将作监的达匠。”
“朕这破楼,住着廷号,到时候要建房子,朕自己会建,后面还有不少偏殿都没拆呢。”
马周双守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文书,深深一拜。
“太上皇……仁慈。”
“滚吧,朕仁慈个匹……”
……
与此同时。
达安工的一处凉亭里。
气氛却有些诡异。
裴寂、萧瑀、封德彝、王珪,这四人凑到了一起,围坐在石桌旁,中间放着一个紫檀木的箱子。
箱子凯着。
里面是白花花的银锭子,还有几帐地契,几串珠宝。
这是他们四个,凑出来的司房钱。
数目不小,足足有上万贯。
“咳咳。”
裴寂咳嗽了两声,打破了沉默。
“那个……钱都在这儿了。”
“既然太上皇都把修工殿的钱捐了,咱们这些老臣,也不能甘看着。”
“这点钱,算是咱们给那死去的一千多百姓……一点心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