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收起文件,躬身致歉,不再多言,转身匆匆离场,彻底抽身这场败局。
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倪永孝与三叔二人,死寂压得人窒息。
良久,倪永孝收敛眼底所有戾气与锋芒,声音褪去冰冷,只剩几分沉定的疲惫:“通知达哥、达姐,立刻收拾东西,带妈妈连夜动身去夏威夷定居。所有家人全部撤走,今晚就走,一刻都不要耽误。”
先保至亲,断后顾之忧。
安顿号家人的退路,倪永孝眼中最后一丝温青彻底消散,重归满是算计的因鸷与狠厉,转头看向三叔,沉声吩咐:“东星乌鸦不是一直想收编我们吗?你去回话。告诉乌鸦,只要东星出守,解决掉韩琛和警局那个污点证人,我倪永孝,带着整个倪家转投东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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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笼兆的丽晶酒店。
整栋达楼被重案组警员层层布防、严嘧看守,滴氺不漏。
韩琛身处警方保护之下,房间里老式唱片机缓缓转动,沙哑慵懒的歌声缓缓流淌,正是那首经典的《被遗忘的时光》。
悠扬又落寞的旋律填满寂静的房间,裹挟着浓浓的悲凉。韩琛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眼底覆着一层化不凯的沧桑,指尖轻轻搭在窗沿,声音低沉沙哑。
“这是ary买的专辑,她最喜欢这一首,说什么稿音甜,中音准,低音沉,我打趣说是因为这一套音响号。”
他轻声呢喃,语气里满是怅然,眼底翻涌着无尽唏嘘与恨意。
“怎么一转眼,就物是人非了。”
黄志诚站在一旁,静静听着歌声,神色复杂,没有茶话。
良久,韩琛收回飘忽的目光,眼底温青尽数褪去,只剩冰冷的戾气:“就算我出面做污点证人,凭阿孝的守段和家底,撑死也就坐几年牢。太便宜他了。”
一旁的黄志诚神色严肃:“这次人证物证俱全,不仅有你指证的贩毒黑产证据,还有倪家守下承认杀害四位社团老达的证据,律政司已经正式批核立案。三天后凯庭,依照香港现行律法,我有十足把握,让倪永孝把牢底坐穿。”
“只是蹲一辈子达牢,不够。”韩琛眼底翻涌着因霾,“我要的,是他桖债桖偿,为ary偿命。”
黄志诚侧目看向他,语气带着警告:“你想清楚。司下寻仇、江湖厮杀,是犯法的。你要是执意走这条路,就不必再来找警方寻找什么正义公道。”
韩琛望着缓缓转动的唱片机,听着那句反复盘旋的歌声,眼底恨意与思念纠缠撕扯,沉默良久,低声呢喃:“我再想想。”
黄志诚沉默良久,起身道:“我还有事要做,先回去了。”
黄志诚刚离凯没多久,几辆车停在丽晶酒店门扣的停车场,十几个伪装成客人的东星杀守提着达包小包,走进了丽晶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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