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墙这片地已经不安全了，他狼狈地更换了停留位置，在看到地上有一片尖刺被收回去之后当即跳下去站着。
还好这里果然是落脚点，并不会被从天而降的箭矢波及。
可是场上还有另一个能动手的因素。
希尔莎的攻击接踵而至，她没有丝毫趁人之危的愧疚感，上来就是一个剑技。
“旋风劈砍！”
汹涌的剑气精准地席卷过来，艾斯格挡不成功，差点飞出去被箭矢和尖刺串成糖葫芦。
躲完之后，艾斯青筋冒起来，气急败坏。
“你使诈！”
“打不过就开始耍赖，艾斯你学坏了。”
“胡说，我哪里耍赖了！”
快乐的小插曲很快结束，因为希尔莎打腻了。她速战速决，飞快地把艾斯的血条全打空，下手狠到令人绝望。
那点差距就像天堑，艾斯几乎越不过去。
艾斯昏迷之前，脸上一直写满了不甘心。
虽然嘴上说着一定能赢的，但实际上希尔莎有多么强大，早就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记忆之中。
如今希尔莎容颜未变，性格也如同初见时一般恶劣，可也越发的强大。
“这场比赛的最终获胜者是——我们强大无比的大总督希尔莎！场上的观众们，欢呼吧！献上你们的热情和狂热，欢送我们永恒的神明！”
浮夸的话语散布在斗兽场的每个角落，就连建筑里的人都听得到。希尔莎却对此充耳不闻，她拒绝医疗人员想要过来替她检查的请求，朝着被抬到担架上的艾斯走去。
嗯，多多少少也是自己以前的手下啊，就这么被抬走好像还挺丢人的。
希尔莎思考了半秒钟，最后还是决定亲自动手。
看到她靠近后，医疗人员惶恐地朝她鞠躬。希尔莎摆摆手，在艾斯面前停下。
小破孩真长大了不少，面容也比以往成熟了许多。昏迷的脸上眉头皱起来，还有几分小时候的犟种样。
“希尔莎大人……”
“没事，你们让人修理一下地面，”希尔莎随口说道，不太在意其他人是否在看着她，她面不改色地抬起手，一把握住了艾斯的脑壳，“艾斯我先带走了。”
众目睽睽之下，残暴的虚空之子握着战败者的脑壳，把他从担架上拖下来。她尝试着举了举手臂，发现不管怎么抬起来，艾斯的脚还是有一部分拖在地上，干脆放下手。
超新星火拳艾斯，就这样因战败被羞辱，顶着成千上万双眼睛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
寂静无声的斗兽场终于恢复了声响，台上的观众们心有余悸。
“不是说火拳艾斯是希尔莎大总督的弟弟吗？看样子不太像啊……他们果然有仇吧！”
“都说了是谣言，来源不可信啊！你看看，现在不就很明显了，他俩有过节！”
直到下一场比赛开始前，场内都充斥着乱七八糟的讨论声。最后他们一致认为这是希尔莎大总督的癖好，和岛内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复数陷阱一样，属于常态。
于是他们释怀了。
这年头，谁还没有点特殊爱好呢？
第146章 成为四皇第十六天:一百亿，怎么不去抢？！
火拳艾斯输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并没有人觉得惊讶，甚至就连下的赌注赔率也低得吓人，几乎所有人都买了希尔莎大总督赢。
只有黑桃海贼团的人在别人的注视之下支持自己的船长。
眼下船长自身难保，也不知道他们海贼团的命运是什么。
会被卖掉吗？还是被送到监狱岛里当劳动力，亦或者被永远禁锢在雷神岛中——
艾斯其实很少和船员说与希尔莎相关的事。
并不是不想，而是觉得说太多了，会有一种奇异的攀附感。好像四皇虚空之子的弟弟这样的名头搬出来，其他人二话不说就会跟着上船一样。
艾斯想要加入的人是看中自己的魅力，想和他一起去冒险，而不是冲着四皇去的。
但是这一切似乎也没什么必要性。
因为艾斯输了。
他醒来之后，周围并没有人，只有希尔莎在桌子上写着什么东西。她没在看雷神岛需要处理的文件，那些玩意她全塞给了罗，让他全程负责。
打完艾斯之后也没掉落，希尔莎很是失望，但最后还是释怀了。
没掉落就没掉落吧，反正也不差这么一个。
要是艾斯身上是她回血技能……那她也认命了！
不就是一命通关，无所谓的啦。
“醒啦，肚子饿吗？”希尔莎态度一如既往，仿佛之前的挑战并不存在，“能吃得下肉吗？”
艾斯原本还在思考应该怎么面对希尔莎呢，他输得个彻底，连希尔莎的一层血皮都没打掉，心有不甘但又充满了无力感。
而且还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别扭在。
不过肉是无辜的。
“吃！”艾斯瞬间翻身起床，他看了一下，手腕上没再继续戴海楼石手铐，床上也没有放什么奇怪的东西，干干净净的新床，从来没使用过。
希尔莎拉了一下桌子旁边的铃铛，不多时，一群人端着大盘的肉和水果以及蔬菜等东西出现，像个小山一样堆在另一个桌上。
艾斯毫不客气地开始吃起来，他吃得飞快，似乎要把之前消耗的能力吞回去，房间里只能听到清脆的咀嚼声。
希尔莎看他吃得正香，幽幽地开口，“你知道你这份饭要多少钱吗？”
一听到要收钱，艾斯胡吃海塞的动作顿了一下，嘴里嚼着的食物卡在喉管里，他瞪大眼睛，连忙用手拍打胸膛，又使劲喝水把它咽下去。
好险，差点就被食物呛死了。
“不是约好了输了把所有的宝藏都给你吗，”艾斯含糊地说道，“你从里面扣吧。”
希尔莎：“？”
宝藏都给她了，那还怎么扣，难道不是倒欠她的钱吗！
艾斯背对着希尔莎，看不见她的表情，接着说道，“哦不过我和你的赌约不涉及我的船员，所以找到的财宝也得和他们分。所以你只能拿到二十分之一的宝藏。”
“船长还要给船员分宝藏？！”
“船长不用给船员分宝藏？！”
两人面面相觑，对此感到震惊。
“我找到的就是我的，”希尔莎理直气壮，“他们找到的也是我的！”
从认识希尔莎开始，她就一直是这套强盗逻辑，没想到都当四皇了，手下这么多，却还是这套逻辑！
“不行，得按照我的规矩来！”
“你一个阶下囚居然还敢讨价还价？那我去把你的船员都打包送到监狱岛去。”
艾斯知道希尔莎打造的监狱岛。
这玩意还是之前被海楼石手铐拷住，然后关在这附近时，听到送饭的人讨论说出来的。
说是希尔莎很仁慈啊，居然还给这群海贼们栖息之地，要是换成别的四皇，早就把他们剁碎喂鲨鱼了。
而希尔莎麾下的不少海贼团都经历过挑战四皇但失败的事，有些人誓死不从变成了鱼料，有些人转头熟练地当起了狗腿子。
但这都是个人的选择。
“这是我和你的赌注，”艾斯一字一顿地说道，“和我的船员无关！”
小破孩现在居然学会了为自己的船员朝大人哈气，希尔莎看他的身体有燃烧破坏这间房子的迹象，走过去给了他一个拳头。
拳头从上往下，动作熟练地把他打懵了。
“海贼团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希尔莎说道，“艾斯，你是不是以为这是在过家家？”
“我没这么想过——”
“那你知道你这样保护他们，会让他们死在海上吗？”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呢。
新世界这片海域的势力错综复杂，希尔莎的做法基本上是平推。不过她刚接手四皇BIG MOM海贼团旗下的海域才一年，终于把这摊烂账理完了。
当然，也趁机把除了万国之外的零碎岛屿摸了一遍，如今背包里又多了两块路标之石。
她现在武器等级是5级，再往上升需要的石头更多。升到6级需要一千万的贝里和5块路标之石，多得甚至很难找齐。
实际上，这个游戏里路标之石的数量超过了最高等级的需求，所以有些实在拿不到的，还可以退求其次去其他岛屿。
可惜希尔莎的随机MOD和正常流程不一样，她现在难的也摸，简单的也摸，万一摸出点好东西来呢，对吧？
不要小看任何一块路边的掉落点啊！
但这两块路标之石明显是不够用的，希尔莎只能把希望放到新世界的其他地方去。
如今希尔莎需要揍的四皇有红发香克斯，百兽凯多，白胡子纽盖特。其中最难搞的不是白胡子，也不是凯多，而是香克斯。
倒也不是想着交情什么的……希尔莎可没觉得玩家需要因为情分而手下留情。
她只要不在把人干掉之后补刀收命，一切都好说。不过是争夺地盘的小手段罢了，努努力还是能做到的。
但香克斯不一样，这家伙的血条一直维持着绿色，喊他切磋也不干，哪怕希尔莎要挑战除了香克斯之外的所有船员，香克斯也只是笑眯眯地看着。
他似乎笃定希尔莎自有分寸，下手也知道轻重，所以对她相当宽容。
……这也宽容过头了。
好在他愿意答应希尔莎，让她学会神避之后和她交手。
那就先去摸一下别的地图的掉落点吧！
希尔莎想先去找百兽凯多，因为只有他的据点和BIG MOM海贼团一样有固定的地方，那就是和之国。
空洞海贼团的船员们曾经对传说中的武士之国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实力上涨之后胆子也变大了，还偷偷询问希尔莎什么时候去揍凯多。
他们所有人都坚信船长的征途不会满足一个头衔，区区四皇，当并列第一可不是希尔莎船长的喜好。
总之，希尔莎早就计划好要先去哪里，甚至还让副船长去收集情报。那些情报主要是给罗他们看的，避免因为情报差被人秒杀，说出去多丢人啊。
至于艾斯来袭和误入庞克哈萨德确实是个意外，如今被她抢走的世界政府科学班成员被希尔莎塞到了一座新的无人岛，那片地方无法栽种，每三天就会有物资船送他们需要的物资过去。
如今没被安排好的只有艾斯的黑桃海贼团一伙。
希尔莎确实还在思考应该怎么对待艾斯。
小破孩的实力增长速度还挺快的，简直把她当经验包，现在血量从刚上岛的三万变成了现在的五万，快得惊人。
直接扔进监狱岛好像有点浪费，但是艾斯看着也不像是想加入的样子。
但是仔细一想，不想加入也没问题啊，毕竟希尔莎擅长强扭的瓜超级甜！
艾斯对此一无所知，他还在回想希尔莎刚刚说的话，仔细思考自己和船员们的后路，吃东西的动作慢起来，偶尔还会一头扎进食物堆里。
希尔莎见怪不怪，她转了转手中的笔，听见门口传来的敲门声。
是她能干的副手罗。
“科学班那群人全部到了无人岛上，他们想要的物资清单在这里。”
罗走进来，把一沓纸放在希尔莎面前。
希尔莎：“？”
“这是全部？”
“对，全部都是。”罗面无表情地说道，“上面的材料我检查过了，都是市面上的珍稀材料，很难找到，并且有一部分资源掌握在世界政府手里，想要只能去抢。”
“能抢也好过买啊。”希尔莎无所谓地翻了翻物资清单。
“所以去掉能抢到的部分后，我将剩下的汇总成最终数目，”罗说道，在希尔莎旁边弯腰，他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动作轻快地翻起这沓文件，直到最后面，“需要这个数目。”
副船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自己的手上纹上了明显的纹身，十根手指都有，让十指显得越发修长。希尔莎多看了两眼，发现罗居然还把海贼旗纹在手背上。
和罗非得要留胡子彰显自己长大成熟了一样，这玩意估摸着也是什么“帅气”的象征吧。
年轻小孩是这样的啦，只想着耍帅。
希尔莎看了一眼就掠过，视线落在罗手指指着的地方，大怒拍桌。
“一百亿？！他们怎么不去抢得了！”
第147章 成为四皇第十七天:船长不是皇帝吗？！
要是有实力，谁不想直接抢呢，这不是做不到嘛。
能做得到的希尔莎倒是想再抢一次天上金，但自从希尔莎抢过之后，世界政府就更换了时间和运送方式，并且还弄了一些真真假假的路线，还能锁定内鬼出在哪个方向。
连自己人都防。
这招太狠了！
希尔莎暂时歇下了抢劫天上金的想法，苦大仇深地盯着面前这张讨厌的纸。
天文数字。
偏偏她出得起，这才叫人更加头疼。
把账单给希尔莎小姐看完，罗又把它收了回去，仿佛只是随便给她看一眼而已。
不过罗确实也只是给希尔莎小姐看一眼，在他的计划中，这个钱是万万不能给的，不然就会彻底变成无底洞。
毕竟这群人又不是贝加庞克，能出什么好东西也很难说。
“希尔莎小姐，能听听我的意见吗？”
“你说。”
“世界政府的科学班成员，我们不应该全都留下来，养他们实在是太困难了，”罗说道，仔细分析利弊，“这次的账单数字不过只是一次开头，我们的根基不稳，暂时没办法稳定供给这么多钱。”
“嗯……有道理。”
“所以我认为，可以做一下取舍。”
正好世界政府的人似乎在搞什么小动作，巡逻的海贼船已经好几次在不远处看到海军的船了，并不像是想要打上门的样子。
结合希尔莎小姐之前在庞克哈萨德做的事，也不难理解。
世界新闻报纸将庞克哈萨德的大爆炸事件归咎于四皇虚空之子，并且再次提升了希尔莎目前的悬赏金额。
悬赏金额高达30亿。
对一个四皇来说，这个数额有点低了，但考虑到希尔莎出海时间和并没有做太多事，这个数额也还算正常。
反正实力并非和数额挂钩，毕竟现在就连贝波也才5000贝里呢。
明明都知道他是空洞海贼团里的航海士了。
“取舍啊……”希尔莎思索片刻，“那，杀掉一部分？”
罗差点被她吓死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其实我也只是在开玩笑啦。”
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开玩笑啊！
罗只能叹了口气，跟希尔莎小姐解释，关于世界政府最近的小动作，很有可能是为了救回——或者说赎回科学班的成员。
他们这群人既然没有死在庞克哈萨德，对世界政府来说都是有用的人才。贝加庞克没抓到，但他们可以留下第二名的凯撒·库朗。
凯撒这个家伙没有道德可言，并且在世界政府那已经挂上了通缉令。
报纸上说他和海贼勾结，是引发爆炸的罪魁祸首。
“留凯撒吗？也不是不行，说真的我不能去抢贝加庞克吗？”
“现在贝加庞克已经被秘密保护起来了，根本查不到行踪。”
“啧，我当时怎么没学会影分|身之术呢？”
“……你还会这个技能？”
“当然不会。”
要是能学会那还得了，她直接让她分|身到处乱逛，捡到掉落就是赚到了。
“也不是不行，到时候世界政府的人要是想过来交涉，就把这群人打包卖个两百亿吧。”希尔莎说道，“至于凯撒，这家伙能做什么东西。”
“他说他能做人造恶魔果实。”
希尔莎当即从懒散的状态蹦起来。
“？？？”
什么，还有这种好事？！
要知道普通的恶魔果实在黑市里至少能卖1个亿，人造恶魔果实哪怕打折卖出去也得几千万一个啊，希尔莎看到了招财的希望。
她一定要把凯撒留下来，关在无人岛屿里，替她打工！
“不过凯撒有一个要求，他想要回到庞克哈萨德的研究所，那里的实验器材齐全，能节省成本。”
“那个岛屿不方便住人，不合适，这样吧，你负责想办法把庞克哈萨德的设备拆了带到我们的岛上。”
庞克哈萨德再废弃也是世界政府的所属岛屿，而且那可是凯撒生活了许久的地盘，保不准那个瓦斯混蛋会动什么手脚。
希尔莎自己是不怕毒，但是其他人怕啊。
只好多花费点功夫让人把器材运走。
“好。”
艾斯在一旁听到两人若无其事地聊起堪称机密的东西，没忍住出声。
“咳，希尔莎，我还在这呢。”
“干嘛，冷落你，你不生气了？好啦好啦，你别耍小脾气。”
“谁、谁耍小脾气了？！”艾斯脸唰地一下就变得通红，“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嗯？”
“我可是外人啊，你居然敢当着我的面讲机密事件，就不怕我透露出去吗？”
希尔莎没有说话，罗更是没出声，只是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
又是一个以为自己进来了还能全身而退的家伙。
罗总算是见识到了，在希尔莎小姐这里，其实并没有什么不能下手的。
她和火拳的战斗在前半段确实有留情的意思，到了后面就纯粹不想浪费时间压着打，什么情面那是不存在的。
不仅如此，还要当众抓着人家的头盖骨拖着走，行动熟练，一看就没少做过。
罗长这么大也很少被希尔莎小姐抓着脑袋拎起来，可能是因为他看着比火拳省心吧。
艾斯被盯着看得不自在，坐在椅子上像有针刺在挠屁股，浑身难受，毛骨悚然。
“你想说就说啊，”希尔莎毫不在乎，“你要是能把这条情报卖出去赚钱，也算你有本事。”
说不定还能变相宣传她即将出售人造恶魔果实的消息。
至于卖给谁，那当然是卖给黑市。
总有人想要的。
“哼，我才不稀罕。”
“那就继续来说说你的宝藏分成吧，”希尔莎面向手下败将的弟弟，“你之前还说要全部给我，现在想耍赖？”
“这不一样啊，”艾斯坦然地挺起胸膛，“我只能代表我自己。”
“你可是船长诶。”
“船长又不是皇帝。”
“什、原来不是吗？！”发问的并非是希尔莎，而是罗，他眉头蹙起来，“船长难道不是那种只会吃喝玩乐，然后把事情丢给手下，任性起来不分早中晚的混蛋吗？”
艾斯收回了刚才轻松的表情，犹犹豫豫地问道：“船长不是要航海、下厨、还要负责船员温饱，给所有人撑腰的人吗？”
希尔莎不满地抗议。
“我就算不是船长也可以当皇帝，我是尊贵的四皇！”
尊贵的四皇如今失去了话语权。
罗从14岁开始被拎起来当副船长，小小的肩膀上承担了常人难以察觉的重担。
他咬着牙习惯过去，无论什么东西都尝试学习。
有的时候学得懵了，还会想着“要是他也能当船长”就好了。
但是一想想希尔莎小姐的模样，再想一下船员的模样，他就觉得下不去手。
不行的，像希尔莎小姐这样，会被养废的！
罗从小开始就无师自通鸡娃，深刻清楚自己理应赢在起跑线上。
别的小孩在玩泥巴，他在看爸爸书房里的医术；别的小孩在流着鼻涕抢玩具，他在解剖青蛙；就连加入唐吉诃德家族那几年，他也凭借着自己的一股恨意和狠劲努力训练，轻而易举地超越baby5和巴法罗。
他是有潜力的孩子，也是认真对待一切的孩子，被希尔莎小姐救下来之后，他就发誓一定会好好报答她。
哪怕偶尔也有过暗杀船长的念头，却一直没有改变过当初的想法。
可是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说船长不是这样的？！
不对啊，这和他了解的情况对不上啊！
至于艾斯，他觉得他自己做得没错，但是现在突然被点醒，后知后觉的发现好像不太对。
怎么和希尔莎的情况差这么远？
艾斯并没有当过船长，对此毫无经验，只能用照顾弟弟的方式去照顾船员。加上他招揽的船员并不看有没有天赋，哪怕是个枪都不会用的人，只要愿意上他的船，艾斯也没有意见。
所以船上人员的质量参差不齐，导致现在都没有一个做饭好吃的人。
艾斯时常思考着理应找个时间去学一下厨艺，就跟当初为了要向路飞的救命恩人道谢而学习礼仪一样。
他不擅长照顾人，只能笨拙地向前。
只要做得足够多，那就不会有人抛下他了。
只要够强，就能把同伴都留下来。
但是现在……
“我不明白，”艾斯抬头看向希尔莎，表情有些迷茫，“如果你不为船员做事，他们是怎么心甘情愿地留下来，跟随你的？”
“不愿意就打到他们愿意。”
“？”
“咳，其实也不是暴力啦，”虽然船员基本都是她或骗或抢上来的，希尔莎有些心虚，“他们不乐意的话就会下船啊。”
骗你的，谁敢下船，她就把谁的腿打折了再治回去。
“真的吗？”
“是啊，”希尔莎笑嘻嘻地说道，罗在一旁眼角抽搐，想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嘴，她无视副厂长那复杂的表情，接着开口，“那么艾斯，你要试试吗？”
“在我这里，用我的名头去闯荡。”
“加入我吧，在我这里，你依旧可以得到你想要的自由。”
第148章 成为四皇第十八天:二次挑战
艾斯第一次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虽然被希尔莎的糖衣炮弹冲昏了头脑，但还是没有一口答应下来。
只是觉得自己需要一点时间思考一下。
希尔莎大手一挥表示理解，但还是没有把黑桃海贼团的船还给他，只允许他们在岛内活动。
艾斯还在城堡里睡了一晚，第二天二话不说出门去找他之前的船员。
船员们昨天报名参赛之后，战战兢兢以为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没想到还有人混到了前十名拿到了奖金。
天哪，这可是一大笔钱啊！
而且输了之后还会有医疗人员过来救治。
或许是因为这是第一天斗兽场的比赛，大家打起来还有些收敛，并没有下狠招。大多数人都没带武器，而且也没有不给认输的情况发生。
所以等艾斯找上门来的时候，他的船员们拿着昨天刚赢下来的奖金，在酒吧里快乐地搓了一顿。
笑得可开心了！
艾斯看到船员们有说有笑，紧绷的精神松懈下来。他松了口气的同时，还在思考着当初希尔莎提起的船长特拉法尔加·罗说过的话。
他是不是做得太多了，不像个船长？
犹豫着站在门口片刻，最后还是被船员发现了身影。
一群人见到身上缠了点绷带的艾斯，瞪着眼睛，酒杯里的液体倒在身上也没注意，连爬带滚地跑过来。
“艾斯？！真的是你吗艾斯？！”
“你昨天……不，你伤得怎么样？”
“笨蛋，一看就知道了吧，身上还缠着绷带呢！”
“呃，你衣服呢，不是说虚空之子是你姐姐吗，怎么连件衣服都不穿？”
艾斯有问必答，笑眯眯地和一段时间没见的船员寒暄，然后搂着几个人的脖子把他们推进酒吧里。
挤在门口挡别人的路总不是事。
“我伤得不重，希尔莎给我治疗了，衣服弄脏了就没换……而且你不觉得光着膀子很帅嘛？！”
“帅帅帅，成天就爱秀你的肌肉。”
“谁让艾斯长得帅呢，我要是长得帅，我洗澡都不带关门的。”
“噫——你怎么这么恶心！”
“怎么啦，长得好看还不能有点特权？”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笑闹着，空气中弥漫着欢快的气氛。连带着微微皱眉的艾斯也笑起来，只是端起酒杯喝着酒的时候，总会思考着希尔莎说的话。
他在这座岛屿的城堡里呆了好一段时间。
虽然不长，却也有足够的时间见到希尔莎的船员们。他们每个人看起来都不好惹，哪怕是长相最年轻的古伊娜，拔刀的时候表情也是冷的。
和艾斯的船员们不一样。
他尽责地保护好他们，遇到事自己先上，虽然也会考虑到实力问题让船员们练手，但依旧还是在能保护的范围内。
可希尔莎不一样。
她的船员们每一个拎出来都很强，并且遇到事并不依赖希尔莎。希尔莎消失的那三天，雷神岛井然有序，副船长罗把一切都安排好。
他们偶尔会开会，路过的时候还能听到不同人之间的讨论声。
有主见，有方向，有组织。
一比较，就显得艾斯的这个海贼团像个草台班子。
玩笑之后，船员们说起了虚空之子，有人小心翼翼地看艾斯如今的表情，有些担忧。
“船长，我们以后怎么办？”
黑桃海贼团已经败了。
船长失败，等于他们所有人都失败了。而且剩下的人加起来确实都打不过一个艾斯，更别说打败虚空之子。
虚空之子是艾斯的姐姐，也是个好人，这么多天并没有对他们做什么不好的事。
黑桃海贼团的船员又不是笨蛋，他们也打听过和他们同一天袭击雷神岛的海贼们的下场，基本上都被打完之后带去别的岛屿打免费的工。
要是刺头就扔进监狱岛里关起来。
如今他们还能在雷神岛当自由人，没钱了就死皮赖脸地去找商铺老板打工混口饭吃，再不济就是把贴身放着的钱拿出来买几瓶小酒。
温饱还是能保障的。
他们唯一担心的就是艾斯。
艾斯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也是个很有前途的船长。他强大且有实力，不会对平民出手，更不曾嫌弃他们的弱小，总是一副阳光灿烂的样子。
航行终有头，或许雷神岛就是一切结束的地方。
新世界太危险了，危险到他们连第一个岛屿都没法安然度过。
“艾斯，”有人趁着气氛沉寂下来，轻声说道，“我们……要不，就这样吧？”
喝着酒的少年猛地抬起头，眼眶染上一层明显的红色。
“不要！”
他声音有点大，大到周围的人听到惊叫之后寂静了一瞬，很快，酒吧又恢复了热闹的声音，没人在意角落的这群海贼到底在说什么。
只要不打起来，那就是别人的事。
说话的人于心不忍，可看到艾斯这副模样，其他人也很难受。
这个决定不是他一个人做的，而是所有人共同做出的。要是艾斯被发卖了，他们也会跟着一起，但是如果艾斯安全地站在他们的面前，那就代表着事情还有余地。
其实也不难想象。
虚空之子只抓走了艾斯，却任由其他人留在岛上，不闻不问，也不抓来当人质，他们对此已经意识到了。
这并不是什么“讲道义”，那更是一种无视，一种无形的，对他们实力的忽略。
对虚空之子，对四皇来说，黑桃海贼团除了艾斯以外的船员不堪一击，甚至没有招揽的必要性。
他们才是，一直厚着脸皮拖艾斯后腿的人。
“艾斯，你听我说，”船员继续说道，避开艾斯的视线，微微垂下头，“我们都考虑清楚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次就算虚空之子放过他们，那下一次呢？
遇到百兽海贼团，白胡子海贼团，红发海贼团呢？
除了四皇之外，新世界可是有不少出名的海贼，只不过被四皇压在底下，却不代表他们并不活跃。
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大了，而人类又过于渺小。
实力虽然不是当海贼的全部，可不可或缺。
他们一路很努力地走过来，有过欢笑，有过悲伤，不算很顺利，却一直没有遇到太多的波折。
“……你们也要抛弃我了吗？”
“……艾斯……”
“你们都决定好了？”
“……”
“我不接受，”艾斯抹了一把脸，猛地站起来，“是因为我输了对吗？”
“艾斯，你想做什么？！”
“不是这样的，不是因为你输了，艾斯，你别乱来啊！”
“哎呀我就说不要在这种时候扎他的心了，你们偏偏要现在说——”
“别马后炮了，赶紧拉住他，别让他跑了！”
可惜的是黑桃海贼团的船员能力确实不足，居然没有一个人能抓住艾斯。再加上他是自然系果实能力者，化成火之后越发难抓住身形了。
只能听到艾斯那毫不犹豫的声音。
“等着，我一定会打败希尔莎的！”
“艾斯——”
……
希尔莎的工作已经结束了，一大早就开始在办公室里写写画画，做了个最为简单的攻打计划。
接下来她要带着船员一起去干掉凯多。
其实自己一个人去也不是不行，但是之前已经答应过罗了，做事情要考虑一下船员们，希尔莎想了一会儿，最后决定全员一起带上。
至于雷神岛嘛……就暂时先按照之前的情况运行吧。
毕竟她去打凯多又打不了多久，总不能一去就待个把月，这不合理。
和之国不算很大，但是去和之国确实需要废一些功夫。
那个国家是在瀑布之上的，船只想要登录，要么让海兽——和之国的特色大型鲤鱼拉船，要么让驻守在和之国的海贼把他们放上去，就像七水之都的水流电梯一样。
让人特意放进去是不太可能的，所以希尔莎决定走最危险的那条路。
很合理！
这样一来，为了保证船只安全，必须要让罗在甲板上看着，随时准备使用他的能力置换船只位置，避免摔下瀑布。
船上还是有不少能力者的，万一出事翻船了，总不能让她把人都捞起来吧，光是柯拉松那个体格就很难办了。
和之国那边，凯多旗下的海贼还是有几个比较麻烦的，希尔莎一个个打过去太浪费时间了，干脆分给船员们动手。
正好也检验一下在香克斯那边的训练成果，如果能上报纸的话也算是给香克斯一个交代了——看，教出来的徒弟多厉害啊！
正当希尔莎思考着什么时候出发，应该用什么样的最优解上去，要不要带上其他海贼船的时候，门一把就被推开了。
她那手下败将的臭弟弟破小孩一改之前的犹豫，满脸坚定地站在希尔莎的面前。
“希尔莎，我要挑战你！”
希尔莎：“？”
又来？
这小孩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败给她居然还敢厚着脸皮来第二次，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吗？
明明昨天还很心动来着。
希尔莎扬起下巴，挑着眉看他。
“你确定你的挑战有用？”
“有用没用，我也得继续尝试，”艾斯抿着唇说道，“我不想解散黑桃海贼团，所以……我一定要赢！”
“抱歉，希尔莎，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一定会向你道歉的！火枪！”
第149章 成为四皇第十九天:攻打和之国战前准备
在希尔莎这里，有部分人是有特权的，但不多。
第二次挑战希尔莎失败之后，艾斯就直接被打包送上了前往监狱岛的船。
这次手上脚上都挂上了海楼石镣铐，年轻力壮的少年人直接被送到工厂里当苦工。
既然精力旺盛，那就去找点事情干吧。
火拳艾斯被送走的消息很快就传到雷神岛的大街小巷之中，黑桃海贼团的人一呆，人都傻了。
“都说了不要这么快就跟他提解散的事啊！”
“不然怎么办嘛，艾斯又是个犟种！”
“唉，果然四皇也没有真正的亲缘可言，我还以为艾斯会特殊一些呢……”
“其实已经很特殊了，”船员小声嘀咕，“毕竟其他海贼团的人只要输了就会被送上船直接去别的岛屿，艾斯还能留下来和我们喝酒，还不用付出什么代价……”
“喂，你到底哪边的啊？！”
“当然是艾斯这一边的啦，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现在也只能在暗地里随意地发发牢骚，黑桃海贼团的人再怎么担心也没办法。
他们倒是也想上前往监狱岛的船，可上船管理严格，人数都是固定的，生怕有吃好喝好的蠢货混进去之后，在监狱岛里胡作非为。
因为在这一方面，雷神岛管得分外的严格。
黑桃海贼团的人上不去船，也不知道监狱岛在哪里，只能垂头丧气地希望艾斯能在另一个地方好好地活下去。
他们能做的不多，只能努力攒点钱，等艾斯从监狱岛里出来，还能请他喝上一杯呢。
希尔莎这边，也顾不上叛逆的弟弟了。这家伙会脑子不清醒也正常，科尔波山三兄弟一个比一个轴，希尔莎早有心理准备。
所以在艾斯第二次行动之后，她直接飞快地将他干掉，扔到房间外面，让人拖着他上了去监狱岛的船。
给希尔莎打下手的工作人员还有些迟疑。
毕竟火拳艾斯是希尔莎大总督的弟弟这件事，在城堡中并不是什么隐藏的秘密。大家知道这年轻人是特殊的，所以对待他的时候也会相对客气一些。
日后说不定火拳艾斯会直接进空洞海贼团呢……现在卖点好，虽说不至于被记住，至少也不会交恶。
火拳艾斯被带走之后，希尔莎这边依旧是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只是耳朵少了个叽叽喳喳的小破孩，难免会觉得有些安静。
但很快，这种安静就变成了奢侈。
因为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首先就是世界政府那边，果然就像罗的情报网送过来的消息说的那样，他们有意和四皇虚空之子交谈，说是要和她交涉关于世界政府科学班成员的事。
希尔莎也懒得掰扯，直接开价两百亿。
这可不是小数目，世界政府那边的人气成什么样，希尔莎不清楚，她只知道要钱。
不答应给钱她就不放人。
要是有胆子或者实力过来硬抢也行，来一个打一个，不仅打还要把派过来的CP成员全扒光，只给他们留下底裤和一无所有的小木船，然后放到海上随波逐流。
和海贼做交易无疑是与虎谋皮，连个还价的手段都没有。虚空之子那边对此不退让不松口，主打一个光棍。
有胆子就干，没胆子就给钱。
最后希尔莎还是得到了这一笔钱。
世界政府财大气粗，但两百亿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每年上供给圣地玛丽乔亚的数目可远不止这一点，落到每个天龙人的手上，也只是买点珍稀奴隶的价格。
“世界政府说交易地点由他们定？”希尔莎随口问道，“他们这是想做什么？”
“大概是怕我们把钱拿了又不放人吧。”
“胆子这么小？”
“毕竟我们可是海贼啊。”罗无所谓地说道，他只知道雷神岛即将有一大笔钱进账，能缓解财政压力。
希尔莎小姐还想给附近的岛屿来点雷神岛同款的地下陷阱层，一想到这玩意花了多少钱，罗就一阵窒息。
不行，不能再让希尔莎小姐败家下去了！
“也行吧，他们定就他们定吧，那就你带队去处理。”
罗的果实能力很方便，所以一般这种转移物品的任务都是交给他做的。实际上最方便的应该是希尔莎，正如世界政府担心的那样，如果是希尔莎出手，她可以直接把世界政府连人带船一起端了，然后吞掉那一大笔钱。
普通人可没办法让这笔钱凭空消失，但是希尔莎可以。
不过只是一次交易而已，出动希尔莎小姐太过小题大做，会显得她手底下的人十分的无能。
罗才不要呢！
虽然从艾斯那得知了船长不该完全享福，可让希尔莎小姐去做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罗又觉得浑身难受。
后来思考了一下，释怀了。
可能每个船长需要做的都不一样吧，希尔莎小姐只要快快乐乐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就行了。当然了，最好别在快乐之余给其他人添麻烦，也不要突然来这么多莫名其妙的突发奇想。
世界政府那是不可能不做小动作了，当然罗也一样，两方交易之后看着相安无事，但是在回程路上几乎在同一时间，不同地点遭遇了不同的袭击。
世界政府派出的还是天龙人直属的CP0来处理，他们直接被藏在暗处的佩罗娜用能力偷袭，失去了战斗能力。
而世界政府那边，他们单独换了一艘运输船来接被拐走的科学班成员，结果船只才开一段时间，船舱里的人就来报告，说船底被不明生物袭击，开了个洞。
“什么？！你们干什么吃的，水底有人都没发现？！”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啊，快点去补船！”
做完之后，海里的佩金和夏其飞快离去，安全之后互相击掌，身藏功与名。
那群开口就是两百亿的科学家终于被送走了，而这段时间罗又派人把庞克哈萨德的装备一点点的运过来。被瓜分给凯撒·库朗的无人岛现在做得有模有样的，就是少了点能打工的人。
所有的事情光靠凯撒一个人是不够的，于是他申请增加人手。
随之而来的还有凯撒申请的研究资金。
“不是，我不是把科学班的人都送走只留下凯撒一个吗，怎么这个资金还是这么高？！”
希尔莎翻来覆去地看申请表，上面昂贵的材料依旧写满了好几张纸，还有她完全看不懂的器具名称。
“之前的那份清单本来大部分就是凯撒需要的。”
“不是，他怎么这么能花？！”
“以后会赚回来的。”
罗已经想好了到底要怎么榨干凯撒的价值，而且这次和世界政府做交易，原本就是为了填补凯撒研究需要的窟窿。
现在嘛……
钱倒是成倍地回来了，洒在凯撒身上的钱可不能打水漂，所以得放信得过的人进去当凯撒的秘书。
凯撒那边甚至还想要研究耗材，类似于之前在庞克哈萨德见到的那群囚犯一样的小白鼠。
仿佛人命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串数字。
不过罗和希尔莎说不上是有良心，但是考虑到后续的问题，他们觉得小白鼠也没有非让人类来当的道理。
虽然最终做出来的人造恶魔果实能力是给人类吃的，但是谁说动物吃不得呢？
于是希尔莎直接在无人岛的另一边划分了一个区域，直接派专门的人过去，繁殖小白鼠，一茬茬地送进凯撒的实验室。
凯撒很有意见，但是他也只能在收到小白鼠的时候骂骂咧咧地吐槽四皇虚空之子臭海贼讲什么人道主义，跟贝加庞克一个虚伪样。
但四皇派过来的人视察时，他又换了一个嘴脸，谄媚地询问能不能再加点资金。
实际上制作人造恶魔果实并不难，可以说只要有时间和钱，随随便便就能做出来。重点是要控制这个人造恶魔果实能力的副作用，以及看看能不能突破一下。
人造恶魔果实能力只能复制动物系的能力，剩下的自然系、超人系的制作都无法成功。
连贝加庞克都感觉到棘手。
但贝加庞克觉得继续研究下去没有意义，就算做出来了又怎么样呢，耗费如此多的人力和时间，就是为了卖钱吗？
于是贝加庞克转头做了其他的研究。
但是凯撒不一样，他不仅倔强，并且还很讨厌贝加庞克。他并不觉得贝加庞克丢下课题是明智的选择，相反，他认为只要自己努力在这个方向继续做下去，就一定能找到打脸贝加庞克的办法。
等日后他成为世界有名的科学家，就可以把人造自然系恶魔果实丢到贝加庞克的面前。
——看，这就是他凯撒做出来的东西啊，是贝加庞克做到一半觉得困难舍弃的课题，他不比贝加庞克差！
想到自己光辉的未来，凯撒的谄媚更卖力了。
事到如今，还是让虚空之子先看到他的本事，这样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资金进入他的口袋。
到时候想做什么研究，不就能做什么研究了吗？
反正其他人也看不懂。
只要他在这段时间里，把人造恶魔果实做出来就行了。
但是凯撒万万没想到的是，罗虽然不懂科技，却懂得医学啊！
作为空洞海贼团最有文化的人，还是船上唯一每天都会学习的人，他可以从蛛丝马迹之中察觉到凯撒的敷衍之心。
最可怕的是，罗不仅自己能察觉到，他挑选送过来的“秘书”也能察觉到。
秘书是从雷神岛那边招聘的，基本上是把来无名岛的几个月当做镀金，好在这之后回雷神岛能爬得更高。
凯撒想从中做些小动作都没办法办到。
虚空之子这个可恶的女人，居然把她手底下的人抓得这么死，基本上每个人都跟昏了头似的对她死心塌地！
秘书们一旦发现凯撒有什么不妥的小心思，就会立马上报。虚空之子一有空就会过来这边，说是要视察一下，实际上是在威胁凯撒。
凯撒憋屈得要命，又不得不弯下腰。
可恶的虚空之子，他记下了，有机会一定会干掉他的！
凯撒不知道的是，在雷神岛里的招聘中，当凯撒的秘书是有奖励的，而举报凯撒的异常，也会有额外的奖励。凯撒说是虚空之子唯一留下来的科学家，但他在这个海贼团中毫无威信可言。
并且没有实际上的名头挂在外面，所以大家都觉得他只是一个拿不出钱来的炮灰。
既然没有钱，谁还会想跟着他呢？
就连他制作出来的人造恶魔果实都会拿出去卖钱，卖钱获利全都进了希尔莎大总督的口袋，毫无保留。
最重要的是，在研究所里工作的人都知道吃了人造恶魔果实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副作用。觉醒失败的小白鼠天天叽叽喳喳地笑，工作人员光是处理一批又一批诡异的动物，都觉得自己晚上会做噩梦了。
……
雷神岛蒸蒸日上，不再动工处理地下陷阱层了，岛上的人都在欢呼。
天杀的，终于结束了，不用再每天起来背一遍陷阱图，生怕自己哪天精神恍惚记错了，一脚掉下去。
大手大脚花钱的陷阱层做完了，雷神岛的正常营业交上来的税收总算是处于盈利状态。
希尔莎也不用每天都在自己的系统背包里扒拉着看看到底还要花多少钱。
而这段时间，唯一让希尔莎感到不满的是，她必须在城堡里弄一个宝物库。
罗好说好歹才把她劝住，但是希尔莎不想放太多值钱的东西，生怕哪天就被不知名的海贼给偷走了。
她叹了口气。
“放吧，希尔莎小姐，”罗在一旁催促，“你也不想打凯多打到一半就得回来发工资吧？”
如今空洞海贼团的财务依旧由希尔莎负责，她不做账，但知道自己还剩多少钱。
这团烂账本来就应该记在财务部的本子上，但希尔莎不肯把自己兜里的贝里放进公用的宝物库中。
两眼一睁就是她的东西。
不过希尔莎小姐的想法也没错，不管是雷神岛，亦或者是别的空洞海贼团名下的岛屿，甚至是这里的一针一线，一砖一瓦……只要希尔莎小姐仍旧存活，威信依旧，那么这些东西，都是属于她的。
她是这小片海域里说一不二的皇帝。
希尔莎看了看兜里的钱，最后还是肉疼地放了价值一百亿贝里的东西。
其他正在等待着的工作人员看到宝物入库，喜极而泣。
天哪，终于有工作可以做了！
好在花了点钱之后，希尔莎兜里也还有不少贝里，至少这里面的钱，只要不是奢侈地用来填海，大部分事情还是能做的。
解决完宝物库的事情之后，希尔莎调头就走，罗跟在她身后。
时间过得差不多，又到了可以出征的时期。希尔莎早就和罗说好了，他们这次要去和之国。
去和之国做什么不需要明说，空洞海贼团的人心知肚明，甚至还有些紧张。
这次的计划是由罗决定的，他们带的人手不多，而且因为和之国易守难攻的地势，说不定在进入和之国之前就会有许多船被破坏掉。
希尔莎这边的海贼船虽然大多数都是海贼团们自带的，也有抢过来的，但总归都是看得见的财产。
要是浪费得太多，还得花希尔莎的钱去填补这个窟窿。
所以罗的意思是，分批进入和之国。
“和之国里面的情况我们仍需要打探清楚，”罗沉声说道，“我们对此一无所知。”
希尔莎听完之后，发出了很轻微的声音。
罗敏锐地捕捉到，转头偏向自家的船长。
“希尔莎小姐？”
“倒也不是一无所知，”希尔莎说道，“我有和之国的地图。”
罗：“？！！！”
这段时间，罗为了希尔莎小姐想要攻下凯多这件事奔前忙后，恨不得把自己掰成十八块来花。
不仅要秘密集结海贼团的人，还要从里面挑选出探子和间谍，甚至要考量每个人的实力水平。
再利用自己发展的情报网去打听闭塞的和之国的情况，最好要调查清楚凯多之外的得力部下的能力。
这很难，更难的是，和之国本身的势力分布。
和之国并不是单纯的属于凯多的国家，这个地方曾经出过许多武士，而且新世界颇有历史的岛屿中，居住在上面的居民多多少少有不同的本事。
就跟他们之前找到的佐乌一样。
皮毛族居住的地方是在一个行走的巨型大象的背上，要上去纯属困难。找到佐乌所在地之后，罗还试图上去，只是大象真的太难爬了。
上去之后，罗就被当地的皮毛族抓了起来，还没打探情况就被电得不轻，最后还是因为贝波为罗作担保，皮毛族才知道这是友人，而非敌人。
事情发展到那种地步肯定和罗的轻敌有关，在那之后他就警惕了许多，为此对和之国的情况也怀抱着同样的心思。
正如希尔莎小姐会挑选雷神岛作为自己的根据地一样，如果和之国没有过人实力，那么凯多在和之国驻扎的原因是什么呢？
罗把自己的猜想告诉希尔莎，希望得到船长的认可。
希尔莎思考了一下记忆中和之国的情况。
确实如罗所说，和之国的“武士”十分出名，还有不少强大有力的人隐藏在市井之中。
她之前的周目去打和之国的怪时，很容易就会被围殴。里面的人藏龙卧虎，还喜欢用刀，能力不说顶尖吧，但实力还是在的。
甚至有些土著人的实力堪比凯多的部下。
就是这群人明明这么强，可根本没有掉落啊！
打他们好烦的！
不仅如此，在希尔莎干掉凯多之后，这群人还会过来若无其事地分战果，说什么“你是这个国家的恩人”“光月家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感谢你的努力”巴拉巴拉的。
明明她去打凯多之前，这群人还试图攻击她呢！
红名怪就是烦。
于是希尔莎有的时候会把这群红名宰了，有的时候会在他们冒头之前干掉凯多和他的三大部下，然后飞快跑路。
更多时候是选择后者，毕竟玩家不打没有意义的仗。
既然没有好东西给她，那她干嘛要努力干活呢？
“可以合作，”希尔莎简单地把和之国的情况告诉罗，然后说道，“先派一部分人过去和那群人交涉吧，只要他们不来阻拦我们的行动，日后可以把和之国还给他们。”
当然这一半真一半假。
管你这个那个的，总之打完凯多之后赶紧麻溜地挂上她空洞海贼团的海贼旗，然后给她交税。
就跟孝敬世界政府一样。
别说什么不给钱，不给钱她就换一个更听话的人管事。
希尔莎随手画了一下和之国的大致地图，她不需要画得太过详细，毕竟这玩意只需要看个大概就行了。
凯多所在地和其他三个部下的活动范围都标清楚了，剩下的就是罗需要头疼的东西。
不过，在出发之前，希尔莎还得去监狱岛一趟。
艾斯已经被送上岛一个星期了，根据监狱岛巡逻的人发过来的报告，艾斯虽然有了双倍的海楼石镣铐，但是最近在监狱岛的工厂里干活利索，还十分的能吃。
因为他的到来，监狱岛的伙食费快速上涨，这家伙不仅要吃饱，甚至还想吃肉，不吃肉就会在晚上偷偷跑出房间，把里面放着的肉全吃光。
气得小头目狂鞭打他，都已经懒得去思考火拳艾斯到底是不是希尔莎大总督的弟弟了。
饭桶，纯粹的饭桶！
饭桶艾斯干活速度也比正常人要快得多，还理直气壮地觉得做得多吃得多很正常，如果不满的话可以把他送走。
那当然不能送走。
送进监狱岛的“犯人”都需要接受改造，小头目不敢做太多出格的事，却也不能完全不管，只能在晚上加大对艾斯的学习监管力度。
是的，监狱岛是有学习课程的，在他们干完活之后，还要撑着脑袋努力学习。等月考的时候要是考的成绩不错，就有觐见希尔莎大总督的机会。
要是入了希尔莎大总督的眼，就可以成功摆脱被监禁的局面，加入空洞海贼团，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第150章 成为四皇第二十天:接走艾斯
忙碌其实是好事，至少艾斯在干活的时候不会思考未来何去何从。
他花了几天的时间让自己变得麻木，唯有在晚上的时候才会闭着眼睛思考之后应该怎么办。
黑桃海贼团的船员们，除了他之外已经没有继续航行的勇气了。他们的顾虑艾斯知道，但是心口中依旧残留着一股愤懑的心情。
他只能不断地思考，是不是只要变得比希尔莎要强，他就能做到无视一切困难，继续像以前一样行走在这片海域上？
说到底，还是他太弱了。
艾斯反省了一下，回想起希尔莎当初出海的年龄，和她船员们的普遍年纪，大致推算了一下实力。随后沮丧的发现，他没做到的事，希尔莎做到了。
她很强，强大到能给她的船员们撑起一把宽大的伞，让他们在自己的庇护下有足够的时间成长。
而艾斯的黑桃海贼团就像是被拉扯着被迫长大的小苗，只需要随便一点风雨就能把他们打得再也爬不起来。
希尔莎上岛的时候，监狱岛的天还没亮，睡梦中的艾斯还在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听到监狱房外面有狱卒毫不留情的哐当敲门声。
“火拳艾斯，希尔莎大人要见你。”
“嗯？”艾斯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
他们这群“囚犯”是没有正常的床能睡的，连干草都没有铺，单纯地睡在地上。
要是运气不好，还会在监狱房里抓到几个有毒的小虫子，会趁着人睡觉的时候钻进身体里。
艾斯倒是见到过几个因为被虫咬了后抬出去的海贼，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总之再也没见他们回来过。
还好艾斯本人是自然系恶魔果实能力者，那些小玩意刚爬过来就会被他身上的火焰炙烤，散发蛋白质的味道。
就是不能吃让人有些遗憾。
外面的狱卒看到艾斯醒来之后，拿出钥匙打开这间监狱房的门。旁边几间牢房的人也听到声响陆续醒过来，直到刚来的小子居然有资格见到虚空之子，嘘声响起。
“这小子什么来头？”有人凶神恶煞地抓着监狱房的铁栏杆，镣铐上的锁链哐当一下撞了上去，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才来了几天吧，怎么虚空之子就要见他了？”
狱卒没说话，只是催促艾斯快走。
其他海贼囚犯不乐意了，疯狂起哄着也要出去，还有人大言不惭地说要去见虚空之子，一定会把她打得个落花流水。
骂声之中还夹杂着几句不太明显的下流笑话，艾斯原本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但路过说那话的海贼牢房时突然发作，速度飞快地伸出手紧紧地抓住里面那人的衣领。
他的力气很大，牢房里的海贼那张大脸被艾斯的动作带得挤压在栏杆上，横肉几乎被压成青紫色，鼻孔里当即流下了血水。
“狗嘴放干净点！”艾斯凶狠地瞪着不知死活的海贼，“你这张脸，我记住了，把脖子给我洗干净！”
“我、我知道了！快放手！”被扯着的海贼含糊不清地说道，等到艾斯放手之后，他才捂着脖子疯狂咳嗽。
可恶，哪来的臭小鬼，差点被勒死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周围的牢房变得安静了许多，海贼大多数都是欺软怕硬的，而且火拳艾斯进来之后的表现确实惊人。
他的体格在众多海贼囚犯中并不算壮实，哪怕身上肌肉分明，依旧不被别人看在眼里。
但艾斯第一天就打破了其他人无形的歧视。
他身上戴着两个海楼石镣铐，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但很快就从地上爬起来。明明身上还带着伤，工作的时候动作却很麻利，于是吃饭的时候还得到了更多的食物。
有人想强占他的份额，一群人对艾斯发起围攻，被他打得满地找牙。
这么一想，这小子会被虚空之子看中，确实合情合理。
等狱卒带着艾斯走远，他视线不自觉地偏向火拳，落在对方那张显得有点阴沉的脸上。
“你其实不用做这么多，”狱卒随口提醒，“在这座岛上，到处都是我们的耳目，他们对希尔莎大人不敬，明天就会消失。”
监狱岛并不是大发慈悲收留海贼吃白饭的地方，甚至是个很严格的管控之所，里面的人都得干活。
只有劳动才能获得奖励，也只有劳动才有饭吃。
至于那些会抢夺他们食物的，第二天就会死掉。
是变成动物的粪便，还是丢进海底当藻屑，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我做这些又不是为了她，”火拳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沉闷，“……我只是看不惯而已。”
和立场无关。
希尔莎不管怎么说，都是他们的姐姐，那个在他们年幼的时候救过命，也曾经如同英雄一般从天而降的人。
艾斯以为自己忘记了，可是每天闭上眼的时候，总会想起白发金眸的少女意气风发的笑容。
她恶劣又任性，贪财又无耻，可是她是姐姐。
会给他们缝制雨衣，带他们去打猎物，把食物留给他们吃的姐姐。
艾斯突然觉得和希尔莎置气并没有什么意义。
他确实打不过希尔莎，黑桃海贼团的解散也与她无关，只是单纯的艾斯不够强，所以没办法好好保护他的船员，导致变成现在这种局面而已。
狱卒把艾斯带到一间明亮的办公室，在他的注视下面不改色地卸掉艾斯手上和脚上的镣铐，让他可以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最好能把脸擦干净。
艾斯松了松筋骨，看到一旁放着一盆冷水，试探了一下温度之后毫不犹豫地往脸上泼。
果不其然，这几天在监狱岛里干活，别说洗澡了，连吃不吃得饱都很难保证。他只是随便擦洗的工夫，脸上就被擦掉了一层泥，落在水盆上，一盆干净的水直接变脏了，乌漆嘛黑可怕得很。
洗完脸剩下的水也不够擦身，艾斯想了想干脆使用恶魔果实能力，试图把身上的灰烧掉。
成功了一半，毕竟他不能太用力，要不然下半|身的裤衩都要被烧没了。
他现在已经没了上衣了，只有一条短裤。
希尔莎推门进来的时候，艾斯还在左看右看，检查自己的脸上有没有沾什么脏东西。黑发的雀斑少年像一只追着自己尾巴转圈的小狗，在原地打转。
“几天没见，你咋当狗了？”
“什么，我没当狗啊？”艾斯一脸茫然地停下来，不明所以地挠挠脑袋，“算了……这不重要，希尔莎，找我有什么事？”
艾斯惯会直来直往，面对自己不明白的问题直接问，反正是自己人。
要不是希尔莎说要和他见面，艾斯现在估计还在睡梦中呢。
“噢，我要去打凯多，你要不要一起？”希尔莎上来就直接表明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也不拐弯抹角，就好像在问“你吃了吗”一样简单。
艾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什么？！”
“没听清吗？”希尔莎皱了皱眉，“你在监狱岛耳朵被打聋了？”
“我才没有聋——不对，你刚刚说，你要去打凯多？！”
“是啊，”希尔莎耐着性子再次发出邀请，“所以你到底去不去。”
艾斯还在纠结。
他不太确定希尔莎的邀请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是招安，还是理所当然地让他干活？
怎么觉得每一个都很有可能呢……
而且艾斯自己知道，他的实力和希尔莎根本不是同一个级别。
如果在愚人斗兽场还有胜利的可能性，那么第二次挑战时，希尔莎明明用的剑技更少，速度却更快，堪称秒杀。
实力差距大如登天，艾斯醒来之后还有些一蹶不振呢，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希尔莎和黑桃海贼团的人。
好在希尔莎也没把他继续留在雷神岛，而是直接把他送上前往监狱岛的船。
艾斯松了口气。
至少还有更多的时间能思考一下。
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天，希尔莎找上门来。艾斯一开始还在想着希尔莎是不是过来找他做点什么思想工作的？
例如给他说点鸡汤啊什么的激励一下，或者劝说他加入空洞海贼团啊，承诺会安置好黑桃海贼团的成员啊之类的。
可是现在，希尔莎一句话都没提对艾斯以及和他船员们的安排，上来就是一句简单却又不简单的问话。
‘要不要一起打凯多？’
这话说出口，怎么能这么轻描淡写？
凯多是谁，凯多是在很久之前就盘踞在这片海域的四皇之一，和希尔莎这种新诞生的四皇不一样。
百兽凯多甚至有不死之身，哪怕是艾斯这样不着调的海贼都听到过凯多的消息。
他旗下有实力强劲的手下和海贼团，据点是根本上不去的和之国，希尔莎能行吗？他能行吗？
而且他明明前几天还袭击她来着！
他打凯多，真的假的？
“不想吗？”希尔莎没得到相应的回答，有些失望，“不想就算了。”
其实希尔莎想得很清楚，她觉得艾斯的能力很好用。
这可是火啊。
海上航行用的船，绝大多数都是用木头去建造的。
哪怕是宝树亚当制造的空洞骑士二号都得做好防火防雷工作，以免哪个间谍突然出现，一把火把她的船烧了。
艾斯堪称行走的火源，有他在，根本不用担心和之国到底有多少手下。
烧不了船，也可以直接烧房子啊。和之国那片地方基本都是用木材和干草建造的房屋，一烧一大片呢。
在变革的过程中有点财务小牺牲也是很正常的，大不了烧完之后再建嘛。
希尔莎叹了口气，她才刚动了动脚，手腕就被艾斯抓住了。
小破孩似乎不太理解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擅自行动，抓人的时候脸上还露出了几分茫然的表情。
“我不是……”黑发的雀斑少年脸上有几分羞恼，他抿了抿唇，“我没有拒绝你，但是……”
“那就是答应了，走吧。”
希尔莎才不管什么但不但是，没有拒绝就是答应，这还用说什么呢？
她就说没人会拒绝她，小破孩也不行！
希尔莎刚刚动身，并不是想走，只是想着活动一下筋骨，然后把艾斯打一顿打包上船。
反正只要在船上了，就不管艾斯到底想不想来。到了和之国之后还由得他不上贼船吗？
要是不肯就范那就结束之后再把他丢回监狱岛，下次有用继续带出来。
艾斯明显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希尔莎又没有给他留别扭的时间和空间，只能扁着一张脸跟在她后面。
走了不到十秒钟，艾斯发现自己像个跟屁虫一样，于是快步走到了希尔莎身边。
小破孩微垂着眼眸，视线落在希尔莎的脸上。
她走路的时候很安静，一直看着前方，白皙的脸上依旧有着病弱的痕迹，睫毛随着行走的动作一颤一颤的，还能清楚地看到翘起的弧度。
希尔莎已经没他高了。
脑袋看着也很小，仿佛一只手就能抓住。
艾斯有点手痒，他不安分的左手抬了起来，试图落在希尔莎的脑壳上。
希尔莎若有所觉地抬起眼眸。
“你想攻击我？”
艾斯：“？”
“……我没有。”
“哦，那你最好安静点，”希尔莎随口说道，“我看你左手抬起来，还以为你要袭击我之后抢船逃跑呢。”
艾斯无言。
要是换成别人，艾斯肯定会这么做，但身边的可是希尔莎，他压根打不过，什么抢不抢的，说不定抬起手攻击的那一刻，他就会被希尔莎一拳挥进墙壁里当壁画。
艾斯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哈哈，怎么会呢，”小破孩真诚地说道，“我打不过你啊。”
他这个时候倒是说得很轻松了，可上次在雷神岛二次挑战希尔莎的时候可没这么觉悟，仿佛只要打败希尔莎就能获得幸福一样，一张脸写满了复杂。
不过挂着脸也没让希尔莎看太久，打完艾斯之后就让人把他拖走了，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如今更没有负罪感。
“早知道打不过，那你在雷神岛还挑战我干嘛，”希尔莎毫不犹豫地戳艾斯的痛处，“放手一搏吗？”
“呃……”艾斯眨了眨眼睛，移开视线，“只是……有点不甘心。”
艾斯当时也想过，哪怕被希尔莎干掉沉入海底，他也认了。
比起死掉，他可能更不能接受同伴离开他。
现在想想，那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
实际上在航海的路途之中，艾斯也不是没有输过或者性命垂危的时候。那时候的黑桃海贼团成员也没有放弃一起航行，更不会被打击到。
他们饿得两眼昏花，差点死在海上的时候，也没觉得日后会解散。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那现在呢，还不甘心吗？”
“哈哈，那当然还有，”艾斯爽朗地承认，声音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介意，“等你以后变弱了，那就轮到我来当船长吧！”
“嚯，你野心还挺大的。”
“没野心才奇怪吧，我可是海贼啊。”
“说得也是……不过你对海贼王的位置没兴趣？”
提到那个称号，艾斯的脸变了一瞬，有些阴沉又有些不满，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不，我不喜欢海贼王的名号，”艾斯说道，声音很平静，“但是如果你或者路飞想当，那也没关系。”
“海贼王的称呼还是留给路飞吧。”
“嗯？你不想当？”
“要一个称呼做什么，只要抵达终点之岛，谁都能当海贼王，”希尔莎笑起来，“我要当这片海域上，说一不二的皇帝。”
这对希尔莎来说，算不上是什么野心，更不是不可达成的目标。
就像是世界政府有海军作为暴力执政机关，革命军又自成一派一样，海贼的世界并未有能统领所有人的皇帝。
海贼王是称号，也是新闻打造的标签，只要能砸钱，摩尔冈斯那个见钱眼开的家伙随时就能卖这个好。
“海贼王和海上的皇帝……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艾斯苦思冥想，想不出来，他没什么文化，听不太懂。
皇帝，和现在的四皇不是没啥区别吗？
“不一样啊，”希尔莎说道，“我要当唯一，你知道什么是唯一吧？”
“所以这就是你要去干掉凯多的原因？”
“嗯，不止是凯多，还有白胡子和红发，”希尔莎掰着手指随意地计算，“我估摸着吃完凯多的地盘，世界政府那边应该会有点小动作，所以两年内我大概不会做别的事。”
“……你不怕输给凯多吗？”
“说什么呢，我是不可能输的。”
希尔莎充满了自信。
怎么会输呢，她可是杀不死的玩家啊，一血撑到现在，一条命都没有丢掉，可厉害了！
而且玩家可是有存档这回事的，她开了随机MOD但是又没有开钢魂模式，也不会死一次就碎档。
哪怕真的输了，她也会在帐篷里复活。
正好凯多的地盘里，她还没放过帐篷，到时候在入口处放一个，打凯多之前放一个，死了就从里面钻出来。
耗都能把凯多耗死。
希尔莎带艾斯回到空洞骑士二号上，船上的几个船员看到她领着那个对她大不敬的火拳艾斯回来，纷纷露出嫌弃的表情。
“这家伙身上，该不会全是灰吧！”
“我申请把火拳扔进海里洗一下。”
“你倒是长点心吧，火拳艾斯是能力者，扔进海里就会变成藻屑的。”
“可恶，你看他走两步掉一层土，我刚擦干净的地板！”
“都让你等回来之后再给空洞骑士二号做大扫除了……”
几个人哀嚎的哀嚎，哭泣的哭泣，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偏偏希尔莎视而不见，直接从这群人身边经过。
“自己进船舱里找房间，把自己打理干净再出来。”
“随便哪一间房都可以吗？”
听到艾斯傻不拉几的反问，空洞海贼团的船员们纷纷投来不赞同的视线。
“有人用的房间门牌上写了名字，你自己找空的。”
艾斯若有所思。
等那小子离开之后，几个人冲了过来。
“希尔莎船长，刚刚那个就是火拳艾斯吧，他是我们的新船员？”
“看起来有点没礼貌啊……”
“不像是情愿的样子。”
“这有什么不情愿的，难道你们都是自愿上船的吗？”佩罗娜大大咧咧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路过的罗毫不犹豫地拿起手里的书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慎言。𝑺𝒑𝒓𝒊𝒏𝒈”
“特拉法尔加·罗，你这家伙居然敢打我的头！”
这话题说出来有些尴尬，开船的汤姆笑呵呵地提高了自己的声音。
“我是自愿上船的。”
古伊娜收起了手里拿着的报纸，附和道：“我也是。”
“古伊娜是自己找上门来的我知道，但是汤姆先生不算吧？”
“哈哈哈，虽然没得选，但是我是自愿的，”汤姆先生笑起来，眼睛弯弯，“不上船我就得死，我可没活够啊。”
二选一又不是希尔莎船长给的，分明是世界政府的逼迫。希尔莎船长已经做得足够多了，为了他这样的老东西胆敢和世界政府叫板。
这不也是一种自愿吗？
“这么说的话……那我也算吧？”佩金说道，“当时也没别的地方能去，也吃不饱饭，正好希尔莎船长能养得起我。”
“确实，”夏其点点头，赞同起来，“我记得我们当时还在街上当小混混呢。”
几人掐指一算，开始自我洗脑。
希尔莎船长是个好人！
“……别再胡说八道，我要吐了。”
“可恶，罗，就你最没资格说这句话了！”其他人有意见，纷纷抗议，“平时就你最宠希尔莎船长！”
“就是就是，天天希尔莎小姐要做这个，希尔莎小姐要做那个，希尔莎小姐不喜欢～你当我们是瞎的吗？”
“现在希尔莎船长说要去打凯多，你甚至都没提前通知我们就做好了计划！”
“呜呜呜我真的还能活着回来吗……”
“以后我们该不会两年打一个四皇吧？”
“呃，那红发海贼团也要打吗？”
“要的吧，船长不可能手下留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