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2 / 2)

贝芙丽看了一会儿,实在没心情看下去。

伊莱亚斯打算把她关到什么时候?难道要关到晚上去吗?他昨晚那么晚才回家。

她今天下午还得去黑暗森林里找莫尔先生。莫尔答应为她引荐绿色眼睛的亡灵骑士。她要是失约错过这次机会,就不知道下次能再找到亡灵骑士是什么时候了。

她越想越焦急,越想越焦虑,即便是换了一本关于符文的书,也无法静下心来阅读。

就连老管家后来送来的丰盛午餐,她都吃得没滋没味儿。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终于挨到了下午。

外面的路上响起了马车的声音。

贝芙丽连忙跑到窗台边朝下看去。

伊莱亚斯那辆宽敞豪华的黑色马车正从远处驶来。

她眼睁睁看着,马车停在了古堡前面的院子里。

她被关了大半天,怨气很大,看见马车门被推开,伸手就从花盆里捡了一块石头朝下砸去。

“哎呦——”

从马车里出来的人痛呼一声。

贝芙丽得意地笑了。

伊莱亚斯竟然没躲过去。

“好痛……”那人双手捂头。

她脸色一变。

声音不太对。

仔细一看,这个人的穿着打扮也不像伊莱亚斯的风格。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

另一边的马车门被打开,伊莱亚斯从马车里下来。

她懵了。

这是伊莱亚斯,那刚刚从另一边先下马车的是谁?

“谁呀?乱扔东西!”那个男人抬起头朝二楼望过来。

贝芙丽“唰——”地缩了下去,躲在了窗台下面。

完蛋!误伤了……

怎么是大魔药师帕特里克啊?

她躲在窗台下面,不敢冒头,心里疯狂道歉。

她不是有意要砸帕特里克的,她本以为是伊莱亚斯的。以往伊莱亚斯都是一个人回来的,她也没想到,今天这么巧,偏偏帕特里克跟着他一起回来了。

她原本也没指望能砸到伊莱亚斯,只是单纯发泄一下怒火,下意识想为自己出口恶气而已。

毕竟伊莱亚斯警惕性一直很强。这种情况下,石头还没靠近他的身体,就被他的魔法阵弹开了。

她以为这次也会是一样,所以砸中的时候,她还很惊喜来着。

但没想到,马车里下来的不是伊莱亚斯,而是帕特里克。

院子里,

“一块普通的石头也能砸到你。”伊莱亚斯看了一眼帕特里克额头上高高肿起的大包,摇了摇头,“作为一个魔法师,你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吗?”帕特里克难以置信,捂着额头诉苦,“我头肿了,我感觉眼前天旋地转,还一阵阵发黑。”

他随口嘟囔:“这石头是从你家二楼扔下来的,怎么回事?你家有熊孩子啊?”

伊莱亚斯也朝二楼那个敞开的窗户看去。

他冷笑道:“也许真有一个呢。”

“啊?”帕特里克满脸惊恐地回头看他,连高高肿起的额头都忘记捂了,“什么熊孩子能在你家存活下来?”

信伊莱亚斯有养孩子的耐心,不如相信他会成为瓦洛兰公国第一魔药师,来得可靠一些。

帕特里克将这种事情归位吸血鬼古堡的灵异事件。

反正这儿闹鬼,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都说得通。

贝芙丽蹲在窗台下面,咬着下唇,很是愧疚。

她太对不起帕特里克先生了。

不过,他是大魔药师,相信这点伤,他自己也很快就能治好吧。

砸错人了以后,贝芙丽很是安生了一阵。

她不想在帕特里克还没有离开的时候,闹出大的动静。让帕特里克知道她被关在了伊莱亚斯的房间里,知道就是自己刚刚砸破了他的头。

她还是等帕特里克离开古堡以后,再找伊莱亚斯吧。

……

眼看着离她和莫尔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贝芙丽心里就越焦躁不安。

等了大概一个钟头,

外面的走廊再次响起了脚步声。

贝芙丽急匆匆跑到门口去。下一秒,卧室的门打开了。

她见门一开就往外冲。但冲到一半,被人薅回来了。

她不死心地抓着门框想往外跑。

伊莱亚斯一只手拦着她的腰,把她搂了回来。另一只手砰一声关上了门。

他把她摁在了墙上。

“你松开!”贝芙丽努力掰开他箍在自己腰上的手,“你放我出去!”

伊莱亚斯问:“出去做什么?”

贝芙丽现在已经知道,解释在他面前是没用的,她应当学会反问:“那你把我关起来做什么?”

面对这个问题,伊莱亚斯丝毫不心虚:“让你冷静下来好好的想一想。”

“想什么?”

“想想你昨晚到底有没有错?”

贝芙丽:“……”

她磨了磨牙:“有错,我错了,行了吧?你能不能放我出去了?”

伊莱亚斯不满:“注意你的态度。”

贝芙丽背在身后的两只手紧紧握成拳,捏着骨节咯吱咯吱响,决定人还是要能屈能伸。

“好,我真诚地反思我自己,我确实有错,我不应该乘坐朱利安的马车,我应该和其他异性保持距离,时刻牢记自己是你的情妇。”

“这样可以了吧,你满意了吧?放我出去吧。”她两只浅棕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迫不及待,并且还有示弱和请求的意味。

在最后一句话出来之前,伊莱亚斯确实动了放她出去的念头。

但是在她最后一句话出来以后,尤其当她用那种乞求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他觉得身体的某一处可耻地再次发生了变化。

“你今天已经没有课程了。”他抬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说。

贝芙丽觉得有点痒,下意识往旁边躲。

她控诉道:“是的,因为你,我不仅错过了早晨的魔法符文课,还错过了罗德尼太太的魔法植物课程。”

“我至少得去找罗德尼太太补一个假条,再编造一个今天没去上课的理由吧?都怪你,我缺席了魔法植物课。我这学期如果魔法植物课的平时分被扣了,那就一定就是你的原因。”

“你大可不必为此忧心。”

“为什么?”

贝芙丽还以为伊莱亚斯已经帮她请过假了。

但伊莱亚斯说:“因为她今天也没去上课。”

贝芙丽惊讶:“啊?罗德尼太太又请假了。”

“是的。”

“所以你没有必要出去了。”伊莱亚斯的手指从她的胸前划过去,顺着她的腰线抚摸着。

“可我还有其他的事情。”

“还有什么事情?”

“我找了一份兼职,我下午得去工作。”

伊莱亚斯皱起了眉头,“如果你缺钱的话,我可以给你。”

“不需要!”贝芙丽立刻反驳,“我可以靠自己的双手挣钱。”

“想开点,双手挣钱和用身体的其他部位挣钱也没有什么区别,总归都只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在出力,不是吗?”

伊莱亚斯的手探进了她的裙底。

尽管贝芙丽已经知道伊莱亚斯的为人,还是常常被他的无耻程度所震惊到。他真是为了调情,无所不用其极,什么鬼话都能说得出来。

感受到男人的触摸,贝芙丽一个劲儿地往后缩,可他的手很快又贴上来。

弄得她狼狈极了。

她忽然想起昨晚掉在马车里的那张面额为六百金币的钞票,试图用这件事转移一下伊莱亚斯的注意力。

“昨天我给你的那张钞票呢?”

伊莱亚斯手臂一顿,“不知道,丢了吧。”

贝芙丽心痛得面色狰狞:“那可是600金币,而且那是我的钱。”

伊莱亚斯突然抱起她,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搂着她的大腿,朝书桌走去。

贝芙丽像条搁浅的鱼一样,疯狂扑腾。

被他用力拍了一巴掌,老实了。

“你!”

她睁大了眼睛瞪他,脸上浮现薄红,“你能不能不要打我……打我屁股。”

这是大白天,窗帘都没拉,而且他身上还穿着今天上课穿的那身衣服。一想到他穿着这身衣服在教室里讲课,然后又穿着这身衣服和她调情……

少女已经羞耻得满脸通红。

没什么力气的娇小身体缩在他怀里,手指用力扣着他的肩膀,像是要用手指在他肩胛骨上戳十个窟窿一样。

“你听话的话,就不会有这种苦恼。”伊莱亚斯抚慰她说。

他腾出一只手,推开被贝芙丽推到桌边的书,把少女放在了书桌上。

她一头雾水,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接着,就看他伸手拉开了书桌的抽屉,从里面取出来一张面额为一千金币的钞票。

这是瓦洛兰公国所发行的面额最大的钞票。

伊莱亚斯对于贝芙丽这个穷人的心痛不屑一顾:“只是600个金币而已,丢了就丢了。”

说着,他把面额为1000金币的钞票塞进了贝芙丽的衣兜里。

贝芙丽还没回过神来。

因为她没想到伊莱亚斯的钱竟然就放在这里。早知道就全给他偷了。

她太傻了。

她根本没必要收露西的钱。应该直接从伊莱亚斯那里拿一张600金币面额的钞票,然后再还给伊莱亚斯。她的账就清了。

伊莱亚斯这么多钱,他也许根本就不会发现少一张。

伊莱亚斯看到贝芙丽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他无情地戳破她的幻想:“少一张我还是能发现的。”

看到她呆呆愣愣地盯着他的抽屉,于是伸手揪住她软乎乎的脸蛋儿说:“把那个男学徒的钱还给他,然后剩下的花在自己身上。”

“不要再穿着这些劣质廉价的裙子在我面前晃。就算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但你至少可以买一些款式低调,但质量好的衣服和裙子。”

见贝芙丽没回应,于是他又问:“你听到了吗?”

“哦。”贝芙丽应了一声。

她觉得伊莱亚斯这几句话说的勉强还像是个人。

但她又有了新的为难的问题。

她真要把钱还给露西吗?露西说以后必须得装作不认识她。她要是把钱拿过去给露西,也许还会被露西骂一顿。而且以露西高傲的性格,就算她真的拿过去还给她,恐怕也不会要。

但是不还的话……

虽然那笔钱是露西送给她的,但是她拿的还是不安心。欠露西钱和欠伊莱亚斯钱,真不知道哪一个更令人难受。

说来说去,最根本的原因在于,为什么她不能是一个有钱人。

她稍稍一走神,就发现伊莱亚斯已经脱掉了她的裙子。

贝芙丽被伊莱亚斯堵在桌子上,只能顺着桌面往后缩,可是越缩,反而越被伊莱亚斯欺身而上。

她真受不了了。

“昨晚才刚刚做过,哦不,是今天凌晨才刚刚做过,你不能歇一天吗?”

“你可以一天不吃饭吗?”伊莱亚斯问她。

贝芙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怎么能把这种事情和吃饭相提并论?”

伊莱亚斯不以为然,“食欲和情欲都是人类正常的生理欲望,为什么不能相提并论?”

贝芙丽眼前一黑。

他怎么有脸这么说?

“甚至没有一天,这才过了不到十个钟头,你不能克制一点吗?”

“我为什么要克制?”

伊莱亚斯的手抚摸过她的肌肤。

贝芙丽敏感地瑟缩着,“可我不太舒服,你昨晚下手太狠了,很疼。”

“我可以先给你治疗。”伊莱亚斯的手心亮起浅金色的温暖的光芒,缓缓朝下伸去。

贝芙丽气死了,治好了再来是吧?

“你现在怎么不说这是浪费你的魔法了?”

伊莱亚斯只是微微一笑。

她知道接下来的事情是逃不过的了。

既然注定要发生,她不如为自己争取一点别的权利——比如说出去找莫尔的机会。

在伊莱亚斯贴近的时候,她用力抵着男人的胸膛说:“可以做,但是做完了我要出去。”

伊莱亚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可以。”

但是很快,贝芙丽就知道她想错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亡灵骑士42 “是受到了

贝芙丽看着外面渐渐西斜的太阳, 心底越来越焦急。

她和莫尔约定的时间快过去了。

把黑发人变成奴隶的法案就要出来了,她必须得尽快见到绿色眼睛的亡灵骑士。

伊莱亚斯迟迟不结束,体力好得像是永远用不尽似的。怪不得他一开始答应得那么轻易, 他恐怕早就想到了, 等到他做完, 都已经深夜了。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她推了推伊莱亚斯的胳膊, 嗓音沙哑地说:“我要喝水。”

男人从她的身上爬起来, 去给她倒水, 却发现水壶里没水了。

“从浴室里给你接一杯冷水。”

贝芙丽:“……”

求你了,做个人吧。

“不,我要喝热的。”她拒绝了伊莱亚斯毫无人性的提议。

“房间的铃铛坏了。”

这就意味着不能在房间里拉响铃铛, 让仆人上来送水。必须得有人下去跑一趟。

“我知道, 我的意思是你下楼帮我倒一杯。”贝芙丽声音沙哑, 但语气非常理所当然。

伊莱亚斯不悦地蹙眉:“你也配使唤我?”

贝芙丽等的就是这个答案, 明明心里开心的要死,偏偏还要装作很生气的样子。

她气呼呼道:“那我自己去倒。”

说着, 她就从床上下来,开始穿自己的衣服和裙子。

伊莱亚斯看到贝芙丽满身的暧昧痕迹,有那么一瞬间的良心发现。

“等着。”

他捡起椅子靠背上搭着的睡袍穿上,拿着水壶出去了。

贝芙丽傻眼了。

伊莱亚斯竟然会被她使唤着下楼给她倒水, 太魔幻了。

可这不是她设想的剧本啊。

她有一瞬间想要叫住伊莱亚斯, 但是又害怕被他发现自己的打算。

不行,不能打草惊蛇。

看到伊莱亚斯出去了,她动作迅速地穿裙子和鞋子,套上厚实的呢绒外套,连衬裙都顾不上穿了。

伊莱亚斯拿着空的水壶走到楼梯上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穿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急急忙忙跑出来干什么?

他转过头正要问她又做什么, 下一秒,一个快得看不清的身影抓着楼梯的扶手,一脚踹在墙上借力,一口气跳到了一楼客厅里。

就像飞下去的一样。

伊莱亚斯的金色魔法自手中亮起,凝聚成型的前一秒。

“砰——”地一声巨响,

他站的楼梯塌了。

伊莱亚斯脸色陡然一变,因为惯性跟着往下摔去,头顶的楼梯也纷纷砸下来,烟尘四起。

贝芙丽早就知道他肯定会抓自己,所以就防着他,率先炸了楼梯。

她一边朝外面跑,一边大声喊:“那一千个金币还给你,就当我赔给你的楼梯!”

她身后灰尘四起,烟尘弥漫,空气里到处都是炸开的木屑和灰尘。大半个客厅都看不清了。

温德尔老管家、梅森太太和厨娘都跑出来看,惊呼又发生了什么。

贝芙丽一次也没有回头。

把她所制造的混乱抛在了身后。

直接攻击伊莱亚斯大概率会被他周身的防御魔法阵弹开,所以她只能攻击无辜的楼梯了。

她还用了不太熟练的短距离穿梭魔咒,趁着客厅混乱,从马厩里牵了一匹马就跑。

贝芙丽骑着马在森林里狂奔。

那些姿态各异的参天古树都被她抛在了身后。

她像一颗流星在或枯黄或光秃秃的森林穿过,飞快地疾驰。

哒哒哒——

她趴在马背上,紧紧地抓着马儿的鬃毛。急促的马蹄声从她的身体下面传来,同她飞快跳动的心同频。

她的心脏跳得快得好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马蹄声急促得像密密麻麻落下的雨点。

她的身后有一片被掀起的尘埃,连同那座阴森森的吸血鬼古堡一起,被她远远甩在了身后。

风吹起她的裙子,把她的裙子吹得很鼓。她只穿了一条衬裙,没来得及穿更多的衬裙,更没来得及穿羊毛长袜,两条腿被寒风吹得像刮骨一样疼。

但是贝芙丽不在乎。

她不为这样的疼痛和寒冷皱一下眉头。

她心中只有刚逃离的狂喜,以及能否赶上莫尔的焦急。

她跑啊跑,跑啊跑……

就在她以为自己马上就可以从这片森林里冲出去的时候。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头鹰的叫声。

一个巨大的阴影覆盖在了她的头顶。

趴在马背上紧紧抱着马脖子的贝芙丽,抬起头一看。

是一只巨大的猫头鹰。

她从没见过那么大的猫头鹰,比一把撑开的最大号黑色雨伞还要大。

它展开巨大的翅膀,遨游在贝芙丽的头顶。

猫头鹰向下探着脖子,露出一双浅金色的竖仁眼睛,眼仁是一种接近于黑色的深灰色。

贝芙丽从它的眼睛里看到了表情惊恐的自己。

“啊——”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急促的尖叫,就被这只猫头鹰尖锐的爪子抓了起来。

她腾空而起。

马儿还在荒芜的林道上狂奔,她看到马儿越跑越远,而自己却被猫头鹰抓着朝她刚刚逃离的方向飞回去。

飞的还不那么高的时候,当她和猫头鹰的高度还没有越过低矮的树梢时,她两条雪白的腿一直在胡乱在空中扑腾。想要把自己弄下去。

但是等猫头鹰越飞越高的时候,越过了参天古树高高的树梢的时候,贝芙丽已经吓得呆若木鸡,从来没飞过这么高,吓都要吓死了,根本不敢再乱扑腾了。

恐惧让她的脑子变成一团乱麻,此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格外清晰——

她穿的裙子啊!

这个死猫头鹰,飞这么高干什么?能不能顾及一下她的感受。

她要走光了啊!

幸好放眼望去,这片森林里一个人也没有。

从高空中俯视时,视野格外开阔,这片森林里有什么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包括刚刚从树底下跳过去的野兔,还有从橡树横着的树枝上窜过去的松鼠……

越来越高,越来越恐怖。

她紧紧闭上了眼睛,不敢再多看。

很快,猫头鹰抓着贝芙丽飞回了那座阴森森的吸血鬼古堡。

伊莱亚斯负手站在二楼的平台上。

他已经换了一声衣服,穿着一身禁欲气质尽显的墨绿色魔法长袍,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上面,肩膀上镶嵌的祖母绿宝石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猫头鹰叼着贝芙丽,越过白色的欧式围栏,缓缓降落到了男人的面前。

猫头鹰松开爪子,贝芙丽缓缓落在地上。

已经被吓呆了的少女,身体瘫软得像面条一样,软软地滑了下去。

她的身体看起来已经不听从大脑的使唤了,只是毫无形象地瘫在地上,长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喘息,伴随着胸口不停起伏。

少女脸色煞白一片,脸上的表情空洞而迷茫,像是劫后余生一样。

猫头鹰扑簌簌飞到伊莱亚斯面前,乖巧地低下头去。

这是臣服的姿势。

伊莱亚斯摸了摸它的头。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贝芙丽身上。从不远处投过来的俯视,带着一种冷漠、严苛和无声的指责。

那种眼神……就好像在通过刚刚的行为教会她什么。

伊莱亚斯给它扔了一颗纯净的毫无瑕疵的魔法石。

猫头鹰叼着魔法石飞走了。

贝芙丽躺在地上,看到那只猫头鹰张开翅膀飞远,消失在远处的密林中。

她意会到了伊莱亚斯刚刚那个眼神的意思——他认为她有必要像那只猫头鹰学习,那是伊莱亚斯为她树立的榜样,学会如何臣服、并且衷心地侍奉着它的主人。

贝芙丽的面前响起了靴子踩在地上的啪嗒啪嗒声。

她抬眼,看到一双鹿皮靴子正在朝自己靠近。

她的视线顺着靴子往上,慢慢攀上伊莱亚斯修长的双腿,劲瘦的腰,宽阔的肩头和白皙的脖颈……

她看到了伊莱亚斯脖子上被划出来的新伤——是刚刚楼梯突然垮塌,在混乱之中所造成的伤口。

同时,她看到了他阴沉的脸,以及脸上被蹭刮出来的鲜红伤口,就在他的下巴到左侧脸颊的位置。

在这张英俊白皙的面孔上,鲜红的伤口非常醒目。

鹿皮靴子停在了她的面前,鹿皮靴子的主人蹲下身来。

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

“好玩吗?”男人语气淡漠地问。

贝芙丽还没缓过来,脑子里仍然是被猫头鹰挂在高空中刁过来的恐惧感和混乱感。

她不想回答。

在不久前的某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就要成功了,成功地逃跑,并且赶上和莫尔见面。可惜,被那只猫头鹰抓了回来。

短短几分钟内,心情大起大落。

这种情况下,他很难有什么心情再和他虚与委蛇下去。

伊莱亚斯没有听到她的回答,继续问:“为什么要跑?”

贝芙丽还是不说话。

她脸上的表情还好,但心里其实已经气得不想再说任何话了。

伊莱亚斯没耐心看小孩子耍脾气,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冷冷地说:“假使你用不上舌头的话,那我可以替你割掉。”

贝芙丽紧紧抿住了嘴。

她看到他阴郁的脸色,还是忍不住说:“你答应过我,做完了以后我可以出去。”

“是的,”伊莱亚斯刻意强调了这句话,“是做完以后。”

“所以请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你为什么要提前跑呢?”

“你似乎一直在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想要今天出去。”男人平静地说。

贝芙丽不知道如何回答,或者辩解。

伊莱亚斯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回答。

只是,他周身的气质变得越来越危险了。

“有什么样的重要事情,值得你如此煞费苦心、不惜一切地违抗我?”

“是有什么人在等你吗?”

贝芙丽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坚持:“我就是要出去。”

伊莱亚斯轻笑一声。

似乎是在嘲讽少女可笑的执着。

“自打从黑暗森林回来以后,你就一直在忤逆我。”他冰冷的手指顺着她苍白的脸颊划过她细嫩的脖颈,停在了其中一处暧昧的吻痕上,轻轻抚摸着,哑声问:“为什么?”

“是受到了别人的蛊惑和引诱吗?”

“是抱你的那个棕色头发的学徒?”

听到他又牵扯朱利安进来,贝芙丽皱了皱眉,反驳说:“没有,没有任何人蛊惑和引诱我,我就是要出去而已。”

“我已经保证了自己不会和异性有近距离的接触。但是你根本不信任我。我只能这样做,这是你逼我的。”

殊不知,贝芙丽反感伊莱亚斯把其他人牵扯进来的表情,却被他理解成了另外一副意思。

他认为她在袒护那个性格懦弱、毫无担当的废物男学徒。

“你无法说出非出去不可的理由。”

“但这是我的自由。”

“自由?”伊莱亚斯又笑了,“你认为你拥有这种奢侈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亡灵骑士43 看到他块垒

“是的, 我当然拥有。”贝芙丽梗着脖子说。

“你想要让我像那只猫头鹰一样被你驯化,把你当做自己的主人,绝不可能!”

“我唯一的主人只有我自己。我有权利做任何事, 因为我会对我造成的任何结果都负责。”

“包括我现在所说的这些话。”

“很好。”伊莱亚斯扭曲地笑了。

贝芙丽被他揪着衣领提了起来, 抵在了白色的石柱上。

她的后背被紧紧地挤压在那些深浅不一的凹槽雕花上, 很疼, 使她不由得身体紧绷。

伊莱亚斯修长白皙的手, 解开她黑色呢子外套的纽扣。从她的衬衣下摆探了进去。

贝芙丽感觉到他冰冷的手摸到了自己的腰。

她敏感的肌肤被冰得一激灵。

“看来你不止脑子坏掉了, 眼睛也出了问题。”

“你怎么敢如此违逆我?”

“为了一个软弱无能、不值一提的废物。”

伊莱亚斯扯掉了她的裙子。动作强势极了,几乎没有任何预兆。

贝芙丽痛呼一声。

她忍不住弓起了腰。

除了身体的不适,更令她感到惊恐的是——这可是在外面。

太阳还没落山, 光天化日之下, 他们还站在二楼的平台上。只要有人走近, 或者是古堡里的人出来, 就可以看到他们在做什么肮脏的事情。

伊莱亚斯真是疯了。

她看到了男人眼睛里充斥着欲望,充满了强势的侵略意味。

但凡他有一点人性, 心底里对自己有一丁点的尊重,都不可能会在这种地方强迫她。

怒火挤满了她的胸腔,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明明她就差一点可以去找莫尔,然后见到亡灵骑士了, 这一切都被伊莱亚斯毁掉了。

愤怒使她完全丧失了理智, 不顾一切,为了攻击伊莱亚斯而口不择言。

“朱利安就是比你好,比你好一万倍,起码他是真的绅士,绝不会像你这样强迫我。”

“他的怀抱比你温暖一万倍。”

伊莱亚斯连连冷笑。

贝芙丽急促地呼吸着,顶着巨大的痛苦继续说:“一边厌恶黑发人, 一边要睡我这个黑发女人,世界上没有比你更恶心的男人了!我还恶心你们金发人呢!”

“这种扭曲的关系究竟有什么意思?我都已经把钱还给你了,强迫一个不爱你的人做/爱,你到底能够从中获得什么?”

伊莱亚斯脸色铁青,面容狰狞,动作更为强势。

他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句话,浸满了喑哑的情欲。

“我获得了快感,你没感觉到吗?”

他贴在她的脖颈上说,微微喘息,“你的滋味好极了。”

贝芙丽被折腾得几乎要昏厥。

伊莱亚斯的面容冷硬得像是冰块一样。

贝芙丽脸色潮红,手指紧紧攥着他魔法袍的前襟,忽然开始扒拉他的衣服,把他的魔法袍拽到了肩膀下面,然后又开始扯他的衬衣。

凭什么光着的只有她一个,她要伊莱亚斯也和她一样。

伊莱亚斯并没有阻止她的动作,任由她胡乱施为。毕竟她的任何抵抗对他来说都只是无关痛痒。

贝芙丽额头的汗水滚过她的眼皮,流进了她的眼睛,刺得她眼睛非常疼。

她急促地喘息着,生理性的眼泪淹湿了睫毛,脸颊红得像是天边的晚霞。脸上的表情痛苦而挣扎。

伊莱亚斯漠然俯视着她清丽的面容。

“看看你这副死去活来的样子,很痛苦吧?”

贝芙丽不知道。

她什么也不知道。脑子里早已经成了一片浆糊。

男人的魔法袍和衬衣被她扯得七零八落,宽阔白皙的肩膀露了出来,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因为他正俯身吻她的脖子。

贝芙丽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

咬得非常用力,好像要把他的肩胛骨咬碎一样。

锋利的牙齿破开他的皮肤,鲜红的血从被划开的伤口里流了出来。

伊莱亚斯没有推开她,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闪躲。

他的身体抖了一下。

紧接着,他肉眼可见的,更兴奋了。

并且间接的表现在了贝芙丽身上。

她比伊莱亚斯几乎矮一个头,为了配合伊莱亚斯的身高,她摇摇欲坠地靠在石柱上,仅仅只是脚尖能够碰到地。

汗水浸湿了她乌黑的头发。纤细柔软的刘海都粘在了额头上,汗水顺着额角滚落下来。

她看到远处那颗橙红的像蛋黄一样的落日在摇摇晃晃。

尽管冬日寒冷,但是贝芙丽却觉得非常的燥热。

伊莱亚斯并没有脱下她那件旧的黑色的长款呢子大衣,这是她身上仅存的可以遮蔽身体的衣物,而她整个身体的前面完全地向男人敞开。

她的牙关终于松开了他的肩膀。

因为她牙齿已经酸了,实在没力气了。

浸没在皮肉里的洁白牙齿被鲜血染红,口腔里充斥着浓郁的铁锈味道。一些顺着她的喉咙不受控制地被她吞咽下去。

她又一次尝到了伊莱亚斯的血。

她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浅淡的血迹蹭到了伊莱亚斯白色的裤腿上,晕染开一朵朵绮丽的梅花。

单薄纤瘦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鲜血使她清醒了一点。

也挑动了她脑子里某根疯狂的弦。

她用嘶哑的嗓音接上了伊莱亚斯刚刚的那句话,“和你做当然是痛苦的,但和他做是幸福的。”

“我会把你想象成他的样子。”

附在她身上的那具健壮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想,她大概也疯了。和伊莱亚斯一样。

不然她怎么能够说出这么疯狂的话。

伊莱亚斯一只手抓着贝芙丽的胳膊,一只手掐着她的腰。非常用力,好像要把她的身体折成两半一样。

眼神可怕得要活生生吃掉她一样。

贝芙丽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的眼前一阵阵发黑,远处的太阳摇摇晃晃,在她眼中成了一团模糊的影子。

“好,好,很好。”伊莱亚斯一连重复了好几次。

他幽深的双眸里仿佛升起了飘渺的火焰,又仿佛乌云翻涌,风雨欲来。

“所以你今天非要出去,是为了去找他?”

贝芙丽在一片模糊中,听到了他的话,被愤怒驱使而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回答,就好像说的是真的一样。

“是的,当然,如果不是你阻止,现在我们本来应该在旅馆的床上。”

“为什么不去剧院呢?”伊莱亚斯冷笑一声。

“哦,剧院也可以,”贝芙丽喘着气说,“只要不是和你,在哪里都可以。”

“所以你和他约定了在剧院见面是吗?”

“是的。”贝芙丽不假思索地回答,“我们会在那里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挥汗如雨,整夜不息。”

伊莱亚斯看向自己魔法袍的侧兜。

那里有一封邀请贝芙丽今晚在圣德劳埃城东边剧院见面的信。

落款是朱利安。斯特林。

是今天早晨,他亲手从她课桌的桌兜里取出来的。

“来吧,朱利安。”贝芙丽热情地说。

伊莱亚斯回过神来,神色阴鸷,“你叫我什么?”

贝芙丽明目张胆地重复了那个名字。

这是拙劣而刻意的羞辱。

伊莱亚斯笑了。

理智上,他清楚自己应该停下,然后干脆地弄死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毫无羞耻心的女学徒。让她永远消失在世界上。

但是情感上,极端的愤怒和像疯涨的欲望,驱使他选择另一种做法。

他紧抿着唇,面容阴冷。

一下又一下,非常的用力。

他想,他只是换了一种方法弄死她。

……

终于,太阳落下了山。

伊莱亚斯也渐渐慢了下来。

贝芙丽以为这场酷刑终于要结束了。因为伊莱亚斯已经开始给她穿衣服,套裙子了。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好疼。

身上很多地方都青青紫紫,她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

伊莱亚斯把她从二楼的平台抱了下去,但是却并没有进古堡里去。

马车夫把马车赶到了前面的路上。

伊莱亚斯横抱着她朝马车走去。

“去哪儿?”贝芙丽立刻警惕地问。

伊莱亚斯勾唇嘲讽一笑,“不是要去剧院吗?”

他拉开马车门,把她丢进了马车里。

她爬起来想要往出去跑,但是他已经紧跟着坐进去,砰一声,用力关上了马车门。堵死了她逃跑的机会。

摇摇晃晃的马车里,

伊莱亚斯的手上亮起了浅金色的光芒。

贝芙丽清丽的面容被他的浅金色魔法照亮,她以为,他是要给他自己肩膀上刚刚被她咬出来的仍在流血的伤口治疗。

但伊莱亚斯掀起了她的裙子,那只捧着疗愈魔法的手,朝她的腿伸过来。

“不,不用你给我治。”她下意识拒绝,同时害怕地身体往后缩,想躲开。

可是被伊莱亚斯抓住了。

他不容置疑地说——

“乖乖坐着。”

“治好了继续。”

贝芙丽听到前一句刚平静下来,就听到他后一句。

她瞳孔一震。

“不,不要……”

显然她并没有拒绝的权利。

马车行驶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在碾过一个大坑的时候,猛地颠簸了一下。

马车里传出来一声短促的及时被扼住的尖叫。

“驾——”

正好马车夫高高扬起马鞭赶马,并没有听到身后马车里发出的不正常声音。

贝芙丽的脸贴在窗户的玻璃上,半边脸蛋被压扁,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本来就圆润的眼睛睁得溜圆,黑色的瞳仁微缩,好像在看着林间某一个地方,又好像什么都没看。

那双漂亮澄澈的双眼里,充满了惊恐和失控。

她趴在马车的座椅上。

半边雪白的肩膀也映在透明的玻璃窗上。

随着天色越来越暗。

马车内部的情形越来越看不清楚,能看到另一个不停动作的高大身影,隐约可以看到他块垒分明的胸肌,以及棱角锋利的下巴,但是看不清湮没在黑暗中的脸。

……

贝芙丽度过了她此生最漫长的一段在马车上的旅程。

翻来覆去,饱受折磨。

就连每次从圣德劳埃乘坐臭气熏天的、拥挤的乡村公共马车回泥沼巷,都没有这么难挨。

但如果让她重新再选一次,她可能仍然会选择刺痛伊莱亚斯为自己出气。

从表面上看,这样激怒伊莱亚斯似乎没有任何好处。

但自从被抓回来,她就知道,今天她总逃不过这样一场。

只要能够戳痛伊莱亚斯,她不惜任何代价。

他操纵她的身体,可她操纵了他的情绪,不是么?

他从她的身体上得到了快感,但她从他丧失理智的愤怒与失控中,得到了快感。

她并没有像他想象中,输得那么完全。

虽然不知道伊莱亚斯为什么发疯带她去剧院,但渐渐地,贝芙丽并不像刚开始被扔进马车里那样抵触。因为她认为这也许会是一个机会。

黑暗森林十分广阔,从圣德劳埃城进入黑暗森林也并不很远。

也许,还有机会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亡灵骑士44 “你不能在

很快, 她就知道了伊莱亚斯为什么带她来这家剧院。

伊莱亚斯带着她进入了一个包厢。

这个包厢里大概有人,但是暂时出去了。因为桌子上有一杯喝了一半的雪莉酒,椅子的靠背上还搭着一件深蓝色的男款羊毛大衣。

伊莱亚斯突然把她抱起来, 放在了铺着红丝绒桌布的圆桌上。

贝芙丽本能地觉得不对, 想要从桌子上跳下来, 被男人按住了, 差点儿按翻了桌子。

“这是谁的包厢?”

伊莱亚斯微微一笑, “猜猜看吧。”

说着, 他不由分说地掀起了她的裙子,高达挺拔的身影几乎完全笼罩住了她,昏黄的烛光大半被他挡在身后。

这种时候怎么可能静得下心去思考?她很慌张地把他往开推, 低斥道:“你不能在别人的包厢里做这种事!”

伊莱亚斯没有理会她的抗拒, 用膝盖顶开她的两条腿。

贝芙丽的大腿接触到桌面上铺着的冰冷而柔软的红丝绒, 敏感地颤抖了一下。

少女被折腾了一路, 早就没有了力气,根本无力抵抗他。只能任由他施为。

就在她渐渐快要迷失自己的时候——

包厢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而且听声音不止一个人。

贝芙丽顿时清醒过来, 脸色大变,着急地说:“你快停下!包厢的主人回来了!”

她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查特兰小勋爵, 还有霍普少爷和乔伊斯少爷, 里面请。”

贝芙丽瞳孔微缩。

她听出来了这个声音。这是朱利安的声音。

所以这个包厢是朱利安订的包厢。

她倒吸一口凉气,猛烈地挣扎起来,“你疯了吗?你不能无耻到在你的学徒面前和另一个班的女学徒做这种事情。”

“你不是很期待和他在剧院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吗?”伊莱亚斯缓缓启唇,重复她下午说过的话,“挥汗如雨,整夜不息。”

嘲讽意味十足。

他的指尖像冰冷的蛇信那样拂过她柔嫩的脸颊, 明知故问道:“为何现在如此抗拒呢?”

她很想同他争辩,像下午一样把他气得要死。

假如她说“因为不想让朱利安误会她”,那伊莱亚斯的脸色一定会非常精彩。

但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好像下一秒他们就会推门而入,看到她衣衫不整地被伊莱亚斯摁在桌子上。

那她就完了。

贝芙丽的脸色煞白,身体僵直,感觉心脏跳得快的好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

她刺痛他的话语堵在嘴边,被她咽了回去。

“我,我错了。”她颤抖地说,两只无力的小手抬起,紧紧地揪住了伊莱亚斯的衣襟,以一种祈求的语气说:“求你了,我们快离开这里,不要被他们看见。”

伊莱亚斯阴郁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点。

在门被推开的前一秒,他带着她侧身闪进了旁边的壁柜里。

朱利安殷勤地请几个贵族学徒进来,就是上次被黑暗森林的毒蜂咬伤的那几个学徒之中的三个。

其中两个人的脸上至今仍然有点肿。还有一个,脸上虽然看不出来什么。但手却肿得厉害。

他们是受伤较轻,恢复得比较快的三个。剩下几个人就伤得严重多了,至今仍然躺在病床上不能活动。

……

在黑暗的壁柜里,只有一条细缝能够透进微弱的光线。伊莱亚斯和贝芙丽的身体面对面紧贴着,挤在狭小的壁柜里。

离得……太近了。

贝芙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灼热温度。滚烫的,像炙热的炭一样炙烤着她。

他身上的灼热温度也传递到了她身上,使得她额头隐隐渗出薄汗,连呼吸都是燥热的。他身上那种冷肃而强势的雪松气息,也不容分说地钻进了她的鼻腔。

她的身体,她的理智,她所有的一切……几乎全部被他占据。

贝芙丽的衬衣敞开着,滑落到她屈着的手臂上,单薄纤瘦的身体僵硬得像木板一样,一动不敢动。

她生怕稍微一动,就会引得伊莱亚斯在这个狭小的壁柜里,不顾及外面坐着的几个男学徒,做出什么毫无理智的事情。

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单薄的壁柜木板,没有任何的隔音效果。朱利安和那几个男学徒的说话声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我约了她今晚在这家剧院见面,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她说,她一定会来的。”

“你确定她会来?”

“应该……应该会来的。她昨晚蹭了我的马车,并且对我很有好感。”

“她一个出生贫民窟的黑发女学徒,肯定从来没有得到过任何其他发色的年轻有钱男人的示好,我一定是第一个对她示好的、有钱的非黑发学徒,她肯定会欣喜若狂地赴约。”

壁柜里,在一片黑暗中,

伊莱亚斯垂眸看着少女僵滞的表情。

她苍白而惶惑的脸上,嘴唇微张。似乎是在惊讶,怎么可能是这样?

“那我们可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放心吧,小勋爵。我会哄着她乖乖伺候你们的。”朱利安硬着头皮说。

实际上他并没有这个把握。

但他实在没办法了。

他们把他逼得太紧了,他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女学徒。那些金发的女学徒他不敢招惹。绝大多数都是贵族、官员或者富商家庭出身。他没把握让这些人乖乖听他的话。更害怕惹到不该惹的人。

思来想去,就只有贝芙丽这个黑发女学徒最好拿捏。

他已经打听清楚了,她就出生于圣德劳埃城里最臭名昭著的贫民窟,听说她没有父母,只有一个姐姐。

出生这样低贱的人,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拿钱就能摆平。

就算她真被查特兰他们玩死了,只要他像对待上一个女朋友那样,悄悄把她埋了,又有谁会知道?谁都不会在意一个突然消失的黑发贫民窟女孩儿,更不会有人来圣德劳埃闹事。

令他感到可惜和遗憾的——是那张清纯漂亮的脸蛋儿,还有她看似单薄和纤瘦,实则很有料的身材。

他本来想要留着自己先享用的。但是现在看来没这个机会了。

只能先用她来稳住查特兰、霍普和乔伊斯几人。

上次在圣德劳埃魔法学院的门口,朱利安同贝芙丽说的不全是假话。

比如查特兰等人确实只让他端茶倒水使唤他,而从来不动手打他。这几个无恶不作的贵族学徒们,偶尔甚至会大发慈悲地给他些好处,比如给他家里的生意行方便。

这其中最大的诀窍就是,朱利安掌握了一些讨好他们的方法——比如把自己的女朋友送给他们玩弄,再比如背地里替他们干一些见不得光的、容易被家族政敌盯上的脏活。

他就相当于这些贵族学徒们的狗腿子。

朱利安交的几任女朋友全部都是出身低微的女孩,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这些女孩子们长得漂亮,却家境贫苦,往往不受家里重视,被家里视作累赘,性格缺爱而自卑。朱利安便趁虚而入,轻易俘获了她们的欢心。

然后把她们送到了这些贵族学徒们的床上。

女孩子们当然不敢声张。

只能任由这些贵族学徒们宰割。

朱利安装无辜撇清自己和那些无恶不作的贵族学徒们的关系,同时会说些好话稳住自己的“女朋友”。此外,还用言语、金钱和其他刻意的行为精神控制她们。

以至于这些女孩都成了温驯的小绵羊,就算再害怕再恐惧也不敢反抗,只能任由这些贵族学徒们蹂躏与践踏。

朱利安昨天晚上刚刚埋掉上一任女朋友的尸体。

他的上一任女朋友是霍克黑文镇中学里的一个寄宿女学生。

女学生的父亲在她小时候就病死了,她母亲是摩瑞恩城里一个小裁缝店的帮工,和新丈夫结婚以后,在摩瑞恩城里有了新家,把她扔给了住在霍克黑文小镇的舅舅照看。

她的母亲两三年才回来看她一次,偶尔给她舅舅寄一点钱作为抚养费,但送钱也不及时。导致她舅母对这个赖在他们家吃白食的拖油瓶意见非常大。

她的舅舅是农场的剪羊毛工,一两个星期才回家一次,对待这个外甥女也并不上心。

由于在家庭生活中长期被边缘化、被排挤,朱利安只需略施小手段,就使得这个小女孩对他死心塌地。

……

贝芙丽是真的没有想到,朱利安竟然会是这样的。

她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无辜的被那群无恶不作的男学徒们霸凌的可怜人。没想到他竟然是他们的走狗和帮凶。

贝芙丽脸上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被伊莱亚斯误以为是伤透了心的表现。看到她为另一个男人难过,他心中既为她的愚蠢感到恼怒与厌恶,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烦躁。

伊莱亚斯露出轻蔑而得意的神情,低头说:“看看吧,这就是你千辛万苦要出来找的男人。”

贝芙丽听到他的声音很惊恐,生怕让壁柜外面的那些男学徒听到了,下意识转头朝外看去。很害怕下一刻那些人就要拉开壁柜的门。

但是并没有。

外面高谈阔论的男学徒们仍然在说话。一切如常,似乎并没有听到伊莱亚斯的声音。

他们正在讨论要让朱利安去叫几个女演员上来,有人直接报出了名字,而有人说要等这一场戏剧结束以后,让这场戏剧的女主角上来伺候他们。

贝芙丽高高提起的心慢慢落了下来。

猜测大概是伊莱亚斯用了某种魔法,阻隔了自己的声音传递到外面,以免被别人听到。

伊莱亚斯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相当无情地说:“经过这次的教训,希望你不会再天真地相信,那些对你示好的男人会是真心爱你。”

虽然贝芙丽从来没有萌生过这样的想法,但是她听不得伊莱亚斯用这种否定的语气对她说话。

“为什么不会?也许有人真心爱我呢?”

尽管她从不轻易相信任何人的爱,但她也从不怀疑自己值得被爱。

“我不会因为朱利安而对所有的男人都失去信心。”

“仅仅凭你黑色的头发就不可能。”伊莱亚斯冷冷道。

“如果我找一个黑发男人呢?”

“一个抓着浮木的人去寻求另一个即将溺水的人的爱,难道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黑发人的处境确实像是抓着浮木或是即将溺水。

这个比喻令她无话可说。

“你从他们身上得不到一丝一毫的爱,反而会被他们吸干血,嚼碎骨头。”伊莱亚斯的手从她的颈动脉上轻轻抚摸过。

“你应当为你近日里忤逆我的种种愚蠢的行为忏悔。”

他的声音高高在上,犹如神明。

“我早已经说过,唯一能够使你获得救赎的,只有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亡灵骑士45 触上了他的

伊莱亚斯带着她去了另一个包厢, 转角处遇到了熟人,那人上前来寒暄,伊莱亚斯示意她先进包厢里去。

贝芙丽于是走了。

路上正好遇到一个女孩, 端着酒水上来。女孩的打扮看起来像是剧院的女侍应生。

但是贝芙丽觉得她有点奇怪。

因为女孩的眼神一直在四处乱瞟。并不像是常年在这家剧院里工作的人。

她一只手端着托盘, 另一只手慢慢往上挪动, 似乎不经意间用袖子挡住了其中一只杯子。

擦肩而过时, 贝芙丽抓住了那个女孩的手, “你往杯子里加了什么?”

“没有, 什么也没有,你看错了。”女孩矢口否认道,脸上神情非常慌张。

贝芙丽对这种情况很熟悉, 不可能看错。

她凑近了她,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脸上的表情, “下的是迷药还是春/药?”

“谁会给里面那两个肥猪下春/药?”女孩立刻跳脚。

“那就是迷药。”

贝芙丽满意了, 伸出手:“分我一点。”

“啊?”女孩惊讶地抬起头。

贝芙丽成功从女孩那儿要来了迷药,生怕自己的剂量不够, 拿到迷药以后,猛猛的往自己手心倒。

女孩连忙出言阻止:“够了够了,药倒一头驴也该够了。”

贝芙丽这才作罢。

“这药有味道吗?”

女孩已经将贝芙丽当做了同行,讲话语气放松多了。“放心吧, 无色无味。”

“那就好。”贝芙丽从兜里摸出来两个银币递给女孩, 然后就迅速回到了包厢。

……

贝芙丽趁伊莱亚斯还没回来,把迷药下进了茶杯里。

很快,伊莱亚斯回来了。

可惜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动一口茶杯里的水。

眼看着戏剧要结束了,贝芙丽开始着急。

她甚至有意无意地给自己倒水,以引导伊莱亚斯喝一口茶杯里的水。

但她不能提这件事,甚至不能看他的杯子, 也不能看他,否则一定会引起他的怀疑。毕竟伊莱亚斯是个相当敏锐的人。

没办法,贝芙丽只能主动出击了。

豁出去了。

管他昏招损招,能用就是好招。

“为什么你从来不吻我?”她忽然问。

伊莱亚斯的目光原本正落在舞台上,闻言,诧异地扭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像是觉得她脑子是不是有病,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贝芙丽在心里鼓励自己,只要脸皮厚就能成功。

她非常镇定地说:“我忽然发现我们已经做过那么多次,但是你从来没有吻过我的嘴唇。我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伊莱亚斯动作一顿,面无表情地说:“没有为什么。”

“你不肯说出原因,是在遮掩什么吗?”贝芙丽追问道。

“贝芙丽小姐,希望你明白,作为一个成年男性,我有正常的欲望,和你发生的一切只是为了疏解欲望。而亲吻是不必要的。”

“是因为亲吻无法纾解欲望,还是因为亲吻越过了你的亲密界限?”

在很多人的认知里,亲吻往往是比做/爱更为亲密的行为。**可以说是为了满足生理需求,而接吻必然是因为真的爱。

伊莱亚斯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男人绿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她有点儿害怕。外加心虚。

但她还是鼓起勇气说:“我想试试。”

“试试什么?”

“试试接吻。”

伊莱亚斯轻笑一声,“你不觉得你的态度有些反常吗?”

贝芙丽心脏漏跳一拍,生怕他发现了自己的意图。

“在刚刚的那个包厢里表现的那么抵触,现在你在干什么?在主动勾引我吗?”

少女涨红了脸:“只是出于单纯的好奇心而已。”

“收起你不必要的好奇心。”伊莱亚斯冷冷道。

说着,他又转回头去,继续看舞台上正在演出的戏剧了。

他的目光看似落在舞台上,似乎又有些飘忽不定,像是在走神。

贝芙丽忽然坐到了他的腿上,凑上前去吻他的唇。

伊莱亚斯额头青筋一蹦,下意识想要推开她,但是被她抱得更紧了,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她和他紧贴着,身体之间毫无空隙。

一股温柔和馨香的气息扑鼻而来。

一片温热而柔软的唇,触上了他的唇。

伊莱亚斯僵住了,身体的某一处立刻发生了变化。

他坐在原地没有动。

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不动是不行的。

指望这个蠢姑娘主动做什么,完全不可能。

少女的动作十分笨拙,可以想见,她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接过吻。只知道生硬地把嘴唇和他的嘴唇贴在一起,死板地蹭来蹭去。

伊莱亚斯简直要被她气笑了。

男人骨子里所具有的侵略欲,使他不假思索地作出回应,化被动为主动,强势地撬开了她的唇,开始更深入的接触。

贝芙丽等的就是现在。

她把嘴巴里含的这口茶水灌进了伊莱亚斯的嘴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力捏住了伊莱亚斯的两腮,抬起他的下巴。以保证他能够顺利地把它吞下去。

意识到不对的伊莱亚斯猛地推开了她,贝芙丽跌坐在地上。

伊莱亚斯呛得直咳嗽,脸色阴沉地问:“你给我喂了什么?”

贝芙丽两手撑在地板上,仰着头看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她挑衅似地还用他之前说过的话回敬他:“猜猜看吧。”

“你……”伊莱亚斯蹙眉。

“321——”

她的数还没数完,伊莱亚斯砰一声趴在了桌子上。

贝芙丽迅速地从地上爬起来,抓着桌子上的水壶就往嘴里灌,把口腔里残余的迷药漱干净,还把漱口水吐在了伊莱亚斯身上。

为了给伊莱亚斯灌进去这口迷药,她真是煞费苦心。

以她的实力,想要对伊莱亚斯用魔法是无法成功的。那她就只能下药了。

魔法再厉害,他也只是肉体凡胎,一样会被迷药药晕。

“为了药倒你,把我的初吻搭进去了。晦气啊。”她用力擦了擦自己的嘴巴,然后踹了伊莱亚斯一脚,才离开包厢。

贝芙丽下楼对伊莱亚斯的马车夫施了昏睡咒语,然后把马车夫拖进了马车里。伊莱亚斯的这辆马车是两匹马拉的马车,她牵走了其中看起来更温驯的那匹马。

……

贝芙丽骑着马一路狂奔。

这次伊莱亚斯昏过去了,不会再有什么古怪的猫头鹰把她抓回去了,很顺利地抵达了黑暗森林。

这里离霍克黑文小镇已经不远了,莫尔当初说让她从距离霍克黑文小镇最近的黑暗森林入口进入就可以了。那么她从这里进入,想来应该也可以。

月光下的黑暗森林里一片漆黑,贝芙丽手中升起了一团照明的魔法球,才能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莫尔——”

“莫尔——”

她大声呼唤着莫尔的名字。

“你在吗,莫尔?”

突然一个骷髅从树上倒吊下来,“你在找我?”

“啊呀!”贝芙丽被眼前闪过的白色影子吓了一跳。

她听到熟悉的说话声音,都没来得及看清楚树上倒吊的那具骷髅,拍着胸口说:“你能不能有一点正常的出场方式?”

“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

“一点儿也不……你你你……”贝芙丽一句话没说完,就看清楚树上跳下来的那个骷髅,竟然有一双绿色的眼睛。

绿色的眼睛如火焰一般跳跃着,非常显眼。贝芙丽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分辨错颜色,那就是绿色的眼睛。

她抬起手颤抖地指着莫尔,难以置信道:“你就是绿色眼睛的亡灵骑士!”

“是的。”骷髅张开双手,很神气地仰起头,“怎么样,是不是很惊讶?”

“你干嘛不早点跟我说?”

“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啊。没有想到吧?我就是你要找的绿色眼睛的亡灵骑士。”

贝芙丽还处在震惊之中,没有完全缓过来,怔怔地看着他,喃喃道:“原来你真的不是鬼魂啊。”

“当然了。”

拥有了实际身体的莫尔歪了歪骷髅头:“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抱歉,有些事情耽误了。”

“我迟到了这么长时间,麻烦你等很久了吧。”

“没关系,反正我整日待在黑暗森林里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我已经习惯等待了。”

贝芙丽听完他的话更愧疚了。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找绿色眼睛的亡灵骑士做什么呢?”

“这个嘛……”贝芙丽两手交叉揉搓着手指,咬着唇,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勇敢点,孩子,大胆地说出来,也许我很乐意帮助你呢。”

那双绿色的、非同寻常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有那么一瞬间,贝芙丽甚至怀疑,莫尔也许猜到了她想要干什么。

“我可以要你一只眼睛吗?”贝芙丽硬着头皮说出来。

说完以后,自己都觉得自己真是太冒昧了。

但是莫尔却笑了。

尽管这具骷髅脸上什么表情也做不出来,但是贝芙丽听到了他的轻笑声。

“我就猜是这样。”莫尔语气愉悦地说,“你要我的眼睛做什么?”

“我……”

贝芙丽短暂地纠结了一下,还是不敢完全相信这个突然出现、却对她过分友好的绿色眼睛亡灵骑士。他的善意太突然了。

这种突如其来毫无根据的热情使贝芙丽隐隐担忧。

“抱歉,我不能告诉你。”她拒绝道。

“好吧,那让我猜猜看。”

“你打算用我的眼睛,还有其他几样东西一起,打开光明神殿的大门,是不是?”

贝芙丽瞳孔一震。

她感觉到莫尔对于她的想法似乎并没有恶意,甚至怀着支持的态度。

“你,你怎么知道?”她往后退了一步。

“唉,”莫尔叹了一口气,以一种无奈的语气自夸道,“没办法,我活得太久了,什么都见过。”

贝芙丽并不是惊讶于他的见识广博,而是没想到他竟然一下就猜出来了。

“我是问你怎么猜到的。”

“因为据我所知,亡灵骑士的绿色眼睛,除了打开光明神殿的大门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莫尔负着手围绕着她踱步,优哉游哉地说:“让我再猜猜,你打开光明神殿的大门是想干什么?”

贝芙丽僵硬地站在原地,她现在已经完全不敢轻视莫尔。她觉得面前的这个骷髅比伊莱亚斯更加危险,因为他知道的实在太多了。

虽然目前看起来是朋友,但是也不一定,因为他的来历太神秘了,她对他的来历一无所知。

唯一使她能够得到慰藉的,就是莫尔起码生前是个黑发人。

莫尔停在她面前,骷髅头凑近了她。

绿色眼睛疯狂地跳跃。

尽管这张骷髅的脸展现不出笑容,但是贝芙丽感觉到他在笑。

贝芙丽觉得自己的眼皮也在跟着他的眼睛跳个不停。

她不由垂下了眼睑。

她害怕再继续被这双眼睛审视,把她心底里深埋的心思都刨出来,展露在月光之下。

“你想毁掉光明神殿里面的魔法阵,对吧?”

贝芙丽唰地抬眼。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