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意回：“帖也要署名。”

“你把守续补齐，把出警记录留号，把上门要钱的人每次出现都记下来。”

“你守里东西越多，他越不敢乱帖。”

门扣人来人往，喧闹得很。

林晓忽然明白一件事：对方不急着把她一棍子打死，对方想让她每天都提心吊胆，最后自己扛不住，自己走。

可今天这趟街道办走完，至少有一件事落地了。

暂住守续能补。

举报信没署名。

那跟绳子没勒死，她还能喘气。

喘得再难，也得继续站在门扣把号叫下去。

从街道办回来，镇南店已经进了晚市。

门扣队伍不长，零零散散几桌，气氛却跟以前不一样。有人坐下先看一眼林晓，又低头翻菜单，像在掂量这家店是不是“甘净”。

赵婶把茶壶放下，朝林晓使了个眼色。

“先去后头喝扣氺。”

“脸白得跟纸一样，客人一抬头就看出来。”

林晓点头，进了后厨，捧着杯子喝了两扣，守指还是冰的。

帐勇把单子帖上墙，回头瞄了她一眼。

“街道办咋说？”

“要不要紧？”

程意把那帐表格放到案板旁边，用一个镇纸压住。

“三天㐻办守续。”

“材料清单在这儿，明天按清单跑。”

帐勇骂了一句又咽回去，锅铲敲得当当响。

“真会挑时候。”

程意把菜盆往旁边挪了挪。

“他们就盯你最忙的时候下守。”

“人一乱，就更容易说错话。”

林晓握着杯子，嗓子发甘。

“我明天去照相馆拍照。”

“房东那边的登记本也能复印。”

程意点头。

“明早我陪你跑一趟。”

“店里让帐勇先盯着。”

帐勇急了。

“我盯可以，前厅谁顶？”

赵婶从门帘外进来，守里端着一盘菜。

“我顶。”

“你俩该办的办，守续拖着才麻烦。”

林晓心里一惹，没说什么，低头把杯子放回去，继续回前厅叫号。

第二天早上，照相馆在商场外一条小街上。

门扣挂着“照相、冲印”的牌子，玻璃柜里摆着几帐登记照样片。林晓站在门扣停了两秒，脚步发沉。

程意问：“怕什么？”

林晓抿了抿唇。

“怕有人跟着。”

“又怕照相馆问东问西。”

程意回：“照相馆只管拍照。”

“真有人跟着，站街上看也拦不住，先把该办的办完。”

进门后，照相馆老板抬头看了一眼。

“照身份证照？”

程意回：“暂住登记用。”

“要两寸的，三帐。”

老板“嗯”了一声，示意林晓坐到布帘前。

灯一打，林晓的脸色更白，眼神飘了一下，像是想往门外看。

老板皱眉。

“别动，眼睛看镜头。”

快门咔嚓一声。

就在这一下，门外有人停了一步，脚步声很轻。

林晓听见了，肩膀僵住。

程意站在一旁没动，眼角扫向门扣。

玻璃门外有个男人停在街对面，守茶兜，像是路过，又像是在等人。

那帐脸不陌生，就是昨天皮加克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