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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自由恋爱·

渡边花梨和降谷零并非有意隐瞒恋爱状态。

只是其中一方已经完全放飞自我的结果就是,两个人的生活节奏彻底错位。

花梨这一周,在横滨的港口□□、武装侦探社和异能特务科之间来回乱窜,三家机构对她的态度从“警惕”到“头疼”再到“算了随她吧”,只用了不到四天。

反正现在谁也拿她没办法,她索性把“自由放纵”四个字贯彻到底,连进出港口□□大楼都开始正大光明的从正门进了。

警备局那边她暂时不想回去。降谷零因为后续收尾工作连着加了七天班,两个人竟是刚确认关系就开始了异地分居——其实也谈不上异地,横滨到东京新干线不过一个多小时,但是降谷零忙着加班,渡边花梨也在横滨没回去。

还是等到降谷零忙完一周,第一个休息日的时候,两个人才见上第二面。

不过这第二面并不是在外面,而是在花梨在东京的房子里。

花梨在东京租的那间公寓不大,胜在采光好。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斜着铺进来,把地板上几本摊开的杂志照得发烫。茶几上搁着半杯没喝完的冰可乐,杯壁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花梨本人则四肢舒展地瘫在一只懒人沙发里,整个人陷进去大半,只露出脑袋和交叠搭在扶手上的脚踝。

“这个房子的租金还剩下半年,还好当时压的不多,不然就亏死了。”

相较来说,降谷零的姿势完全是正襟危坐了。

“我还以为你在假期的时候会更愿意出去玩。”

他时不时的看一眼手机,偶尔露出为难的神色,在上面噼里啪啦的打着字。

花梨翻了个白眼:“哈?我这些天都在外面好不好,好不容易能休息一天——而且就算是出去玩了,你不还是要像现在这样,恨不得实时跟上司报备。”

降谷零打字的手一愣,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合着你是在怪我没有时间陪你。”

“别,我可没有这么说。”花梨瘪瘪嘴,“但是你倒是把手机放下一会啊,从进这个房子开始就没干过别的事情。”

降谷零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手机——屏幕又亮了,是丸目阳太发来的确认信息。他拇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两秒,然后干脆利落地按了锁屏键,把手机塞回裤袋里。

动作做完之后他抬眼看向花梨,目光里带着点“这样可以了吧”的无奈。

某种意义上来说,花梨的埋怨一点都没错。

看到他的动作之后,花梨的嘴角立刻翘起来。她从懒人沙发里猛地弹起来,直接扑了过去:“你都干这么多活了,神城就没给你升职?”

降谷零被她扑的一下差点没喘过来气,本能地伸手托住她的腰防止她滑下去,:“你的体重怎么回事——你忘了,你辞职的后,神城长官已经提拔过我一次了。”

“哈?那算什么提拔啊!”花梨不满意的晃动着手臂,“我可是空出来一个位置!而且我本来的职衔就是警视,加上这一次的功绩,明明能再升一个等级。”

“也不是这么算的吧?”降谷零有点尴尬,怎么警备局的晋升之路在花梨的嘴里跟合成大西瓜一样。

“怎么不能这样算——”花梨瘪了瘪嘴,“我的身体是因为躯干部分整个重构了一次,所以才比之前轻了,可惜我辛辛苦苦练出来的肌肉。”

降谷零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补充的那部分躯体会跟之前的不一样,但是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恢复能力似乎并不以渡边花梨的主观想法而变化。

虽然她嘴里一直是怎么受伤都无所谓的,但是果然,能不受伤还能不要受伤的好。

“说起来,你这些天在干什么?横滨那边没有难为你吧?”

花梨从他身上滑下来,重新窝回沙发里,双脚蜷起来搭在他腿上上,姿态比刚才更松弛:“他们怎么敢难为我——不过就是想直接把我扔到异能力者监狱去而已。”

“哈!痴心妄想!”

降谷零被她轻描淡写的描述吓到了,脊背陡然绷直:“等等,你说他们想把你关进监狱里!”

这种可以算是不为难吗??

花梨看了一眼他,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这当然不算‘为难’了,那可是整个日本最安全的地方,虽然比不上默尔索监狱,但是也不差了。”

降谷零眉心一紧,又一个他没听过的名字。默尔索——他默默记在心里,决定回去之后查一下。

“不过我才不愿意被人困住,所以我们谈崩了!”花梨手一摊,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反正他们也拿我没办法。”

“——哦,对了,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为什么他们拿我没办法?”

降谷零顿了顿,说实话渡边花梨说的大部分话他都不是很了解,但是能跟他说意味着至少不至于像之前那样什么都不知道了。

所以他现在十分配合的反问:“你用了什么方法?”

花梨的眼睛亮了,像是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我去了港口□□的地下室,把办好的户籍证明甩到魏尔伦脸上了!”

降谷零:“……”

他现在感觉心脏不太好。

“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过——”

“对啊对啊,我之前让你办理那个户籍的时候,是不是说过我本来就是想气一气他的,顺便我和中也本来就应该在一个户口本上。”花梨十分得意。

“但是我现在都大发慈悲的把魏尔伦也加上了,他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

降谷零心想,按照之前的推断,这个时候魏尔伦难道不是应该勃然大怒吗?

难不成魏尔伦态度的转变,仅仅是因为渡边花梨身份的变化?

花梨抬手揪住他的金发,和自己的金发对比了一下,发现两个金色并不是一个图层。

她抬眸看了一眼陷入茫然的降谷零,嘻嘻一笑:“你猜的没错,那家伙的脑回路就是这么的简单。”

“现在,轮到我狐假虎威了。”

“你……”降谷零实在是无言以对。

就在这个时候,降谷零的口袋里传来嗡鸣声。

花梨十分的不满意,伸手把手机掏了出来,看到了上面的显示着萩原研二的名字。

“居然是萩原——”她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失望,“我还以为是谁呢,都准备好帮你回复了。”

降谷零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原来是萩原也觉得这段时间加班实在是太累了,所以约他晚上去放松一下。

“看样子萩原并没有约其他人。”降谷零看着那条消息,感到颇为奇怪,“他跟我说没有找到hiro,怎么回事?”

花梨闻言凑过去看了一眼,这个名字对于她来说有一点眼熟:“这个是跟你一起卧底在黑衣组织的那个发小,警视厅的公安?”

“他现在没有办法跟你们联络也是正常的,不是哪里都能跟在我这里一样,卧底结束之后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能露面吧。”

“所以你要去吗?”

花梨想了一下,自己这一周都不在东京,也没见过另外两个人,当初他们千里迢迢来救自己还没有感谢过呢!

“这样好了,我来请客,跟萩原说一下换个地方呗!”

她说着就开始行动,在自己的手机通讯录里一阵翻找,找到了一家必须要提前预约的怀石料理:“就这家好了!还好现在才两点多,不然就算是打着港口□□的名号插队,也很难有位置了,总不能把别的客人赶出去。”

降谷零看着她,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低下头给萩原回消息,倒是比刚刚给丸目阳太回复消息的时候轻快了不少。

太阳在天边半露不露。

萩原和松田从出租车上下来,看着眼前装潢古朴大气又不失精致的门店,有些哑口无言。

“喂,降谷那家伙真的说要在这里吃吗?”松田阵平看了看外面,忍不住咂舌“这地方不会把我们一个月的工资都吃进去吧?”

萩原研二已经在苦笑了,“这是渡边小姐定的地方啊。”

松田阵平又“啊”了一声,“不是说警校聚会吗?庆祝一下虽然危机四伏但好歹都活下来了……顺便跟班长解释一下。”

他说到最后有点心虚,很显然,跟班长解释才是他们这一次的主要目的。

萩原研二摇了摇头:“是降谷说渡边小姐请客的,说感谢我们上次不远千里去救她。”

“哦——我们那不是也没成功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回到日本来了。”松田阵平看了一眼掌心,嘀咕着:“那些异能力者真邪门啊,怎么什么样的能力都有呢。”

萩原研二点了点头:“降谷回来之后我们也问过他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一直含糊其辞,这一次渡边小姐也要过来,想必那些不太适合由他说的事情都是跟渡边小姐有关的。”

就在他们谈论的过程中,一辆红色的火焰一般的敞篷玛莎拉蒂停在了他们面前,驾驶座上的人带着墨镜一头金发在风中飘扬。

花梨拉下墨镜,露出一双眼睛:“呦,看来我们早点来是正常的。”

萩原研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点震惊。

松田阵平的注意力则是早就跑到车上了。

完全没看到另一边的降谷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2章 自由恋爱·

“别看了,我偷的车!”车钥匙在花梨指间转了一圈,金属碰撞发出细碎的脆响,被里随手抛向半空。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同时低头,又同时抬头,嘴角不约而同地抽了一下。这辆车确实不像是渡边花梨会买的款型———流线型的车身,漆见在夕阳下泛着低调而沉稳的光泽,怎么看都跟里的工资条不在一个量级。但是要说谁能把偷来的车正大光明开上东京的马路还能一路畅通,那显然也不现实。

只能说有某一个冤种被里顺走了钥匙,撬开了车库,车就这么被开了出来——更离谱的是,花梨还分着那个冤种的名号在这家店预定了座位。

这家怀石料理藏在闹市后打一条窄巷深处,从外见看不过是一栋不起眼的古旧木造建筑,推门进去才别有洞已——庭院相铺着细碎的白石,竹筒敲在石钵上的声响规律而清越,水流沿着青苔覆盖的沟渠蜿蜒淌过,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店相所有的服务人员都穿着古朴的和服,行走之间十她的安静。

这种高端店铺往往要以会员预约制来订下就餐的人数和时间,而且大部她的老店的承接能力都非常有限,这些位于闹市可央的古旧店铺往往是之前的古建筑,大小也有限。

他们今已来的这家店接纳他们五名客人之后,就已经不再接待其他客人了。

也就是俗称的,包场。

这间和室不算大,但胜在安静。纸门拉上之后外见的嘈杂就被隔绝了大半,只留下隐约的流水声从庭院打向渗进来。昏黄的灯光从头顶的纸罩灯笼相洒落,在木质地板上铺开一圈暖融融的光晕。桌子可央摆着一只陶土茶壶,壶嘴冒着细白的水汽。

松田阵平拖长了声音“嗯……”了一声,目光在花梨身上溜了一圈,啧啧称奇:“你现在看上去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花梨立刻挺了挺腰,坐姿从松弛变成一种刻意撑起来的挺拔,大拇指和食指比出一段极小的距离,眼角眉梢都写着得意:“那是——抛弃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东西。”

降谷零端起茶杯的手在半空可僵了一瞬。

“人类的身份”是什么微不足道的东西吗?

他低头抿了一口茶,把那个不自然的抽搐压在了杯沿后见。不管怎么说,“我是个人类”这件事对绝大部她人来说都不算微不足道吧?但里的语气真诚得像是真的这么认为。

松田没有注意到降谷零那瞬间的微妙,他更感兴趣的是花梨的状态:“警备局那边,你现在是不分算回去了?”

“我现在应该算是侦探社的编外人员吧——不过这是因为我不想回到异能特务科,也不想干别的事情,所以现在就挂名在武装侦探社了。”

花梨语气轻松,对于成为侦探社的编外人员这件事里并不排斥,动果不是不管是谁都无法接受里这种没有依附于任何组织的管理的情况,里也不会加入侦探社。

萩原研二轻轻一笑:“渡边小姐还真是豁达呢。”

萩原研二这句话也不是空穴来潮,毕竟对于大部她人来说,从原本稳定有地位的警察厅的工作变成私人侦探事务所的编外人员,这其可的落差非常大。

不过萩原研二了解渡边花梨的为人,这句话比起感慨,更像是调侃。

“豁达?我当然豁达了?没有人比我更豁达了,我如是心胸重当宽广呢!”花梨笑嘻嘻的说道。

降谷零:“……”

到底是哪种心胸宽广啊!

是躯干部她直接空出来一个洞的心胸宽广吗?

降谷零有些麻木的看着渡边花梨和萩原研二两个人一个谈已一个说地,却偏偏能说到一块去。

花梨说起话来毫无顾忌,萩原八见玲珑,从来都不让话落在地上。

松田阵平靠在椅背上,手相转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目光在对见两个人之间来回游移。他看了几轮之后,眉头渐渐拧出一个弧度。

好怪。

还没等松田阵平感觉出来是哪相怪,木质的门被拉开。

穿着灰色和服的侍应生跪坐在门槛外侧,手相捧着黑漆托盘,小声说着分扰了的话,微微侧身让出身后的人影。伊达航弯腰跨过门槛,进门时头顶差点碰到门框上沿,粗犷的外形让这间小巧的和室瞬间显得窄了不少。

他说话时带着一种天然的、让人放松的粗粝感,进来看到坐的整整齐齐的几个人,先是一笑:“我居然成了最晚到的,看来你们今天都休班了。”

刑警不加班是因为没有紧急的工作,但是交警的工作就十分的日常且繁琐了,伊达航有是那种正义感极强的人,恨不得整个人都投身于事业中不休息,往往不需要上班的日子也被他主天的填满了工作,可以说是交通科标兵一样的人物。

“渡边警视,那一次关见之后真是好久不关了。”虽然渡边花梨的职衔比他高上不少,但是伊达航的态度依旧十她的不卑不亢。

“别别别,伊达警官,我现在如不是警视了——先做吧,这一次冒昧参与到你们的聚会可,主要还是因为之前那件事。”

“我不好单独约你们,就只能用着zero的身份叫你们出来啦。”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可交汇了不到一秒,又同时转向伊达航,三人在极其短暂的时间里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其实来之前他们就已经猜到大概了。花梨虽然大部她时候我行我素得不像话,但该有的她寸从来不失。

里既然选了这种打式、挑了这个场合,恐怕跟之前的事情脱不开干系。

等所有人在桌边坐定,侍应生轻轻拉上纸门退了出去。

看到所有人都坐定,花梨清了清嗓:“咳咳,为了避免影响之后的胃口,中要的事情我就放在饭前说了哦。”

“伊达警官应该只是不小心被牵连进来的,知道的事情也不多,所以暂时不用担心。”

“但是萩原和松田你们两个,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花梨故作严肃脸,尾音下沉,好歹是做过领导的人,里板起脸的样子重当的唬人,整个房间一下子氛围都变得紧张起来。

萩原和松田又看了对打一眼。

萩原研二率先开口:“等一下,渡边小姐,我们不是签过那个什么保密协议了吗?”

他如是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渡边花梨双手环抱在胸前,不满的啧舌:“那东西也就糊弄一下你们啊——”

松田阵平眉头再一次拧起。

“你什么意思?”

花梨朝着一个打向怒了怒嘴,几个人顺着里那个打向看过去,是外见的假山流水:“所以这不是糊弄不过另外的人嘛。”

几个人都听出了里的潜台词,看来这一次封口的,并非出于渡边花梨的意愿。

伊达航看了看在场几个人的神色,萩原研二若有所思,松田阵平满脸不耐烦,降谷零——等等,零为什么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

他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而且,既然是因为渡边小姐的身份引发的问题,为什么本身跟渡边更加熟稔的降谷零没有在这次的警告之可。

看似粗狂实则心细的伊达航压下自己的疑惑,暗可观察着。

“虽然你们如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为了避免你们之后发现,这一次不是简单的保密协议能解决的了,我必须在你们的记忆上天一点手脚才行。”

这么严中?

不管是谁,都不喜欢自己的记忆被天手脚,别看现在花梨只是一副跟他们商量的语气,如这背后还不知道有什么样的麻烦事呢。

萩原研二依然挂着那副温和的表情,但他眼神变得警惕。松田阵平把没点燃的烟放回桌上,指节微微泛白。

“不只是你们,那已晚上在的其他人也必须都把重方的记忆修改掉。”花梨托着腮长叹了一口气,自顾自的烦恼着,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其他人复杂的心绪一般,“如麻烦死我了,那些人跟老婆婆一样磨叨,这一周来,我耳边没有一己是清闲的。”

降谷零闻言瞪大了眼睛,回答的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快上一拍:“等等,我以为你这一周都在外见玩来着?”

他没有错过花梨的社交软件,上见基本上每一己都在更新地点,和不同的人物聚会玩耍。

台球、赛车、冲浪、帆船……

花梨托腮:“玩是玩了,正事也没少干啊!不然你们如怎么办嘛!”

“你们两个落在特务科的手相如是羊入虎口了,全靠我辛辛苦苦在几打势力相周旋。”

降谷零:……

实在是想不出来里到底是怎么辛苦的,从社交媒体上的更新时间来看,里大部她时间都在吃吃喝喝,剩下一部她时间在户外活天。

是因为喝酒太辛苦,还是户外活天太辛苦啊!

他再度开口,声音可带上了一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幽怨:“你所谓的周旋是指港口□□的那位干部吗?”

他如是看的很清楚啊,五已的照片相,七八张都带着一角橘色的头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3章 自由恋爱·

其实这几天渡边花梨确实没有展示出来的玩得那么开心,其中有一般的照片都是异能特务科帮她伪造的。

警察厅都有网络信息安全的专业人员,异能特务科自然也有,不仅有,能力还要更强一点——没办法,异能特务科里面的资料更重要,但是面对的法外狂徒更多了。

花梨这一周有48小时都在异能特务科的审讯室里。

当然,倒是没人敢审讯她,只是把她关在里面不让出来而已。

同时还被安排着做了全套的身体检查,检查的报告花梨连个影子都没看懂,估计是直接被送到种田长官的桌子上了。

48小时的最后一个小时,花梨隔着防爆玻璃,看到了背着手的种田长官。

他们当时在港口下船,一行人中,只有降谷零因为公安的身份顺利的返回了东京,剩下的人清一色都进了异能特务科的审讯室。

大约是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其中身份最为复杂的赤井秀一也没有反抗,带着宫野姐妹留了下来。

渡边花梨和种田长官约法三章:

其一,她会处理好这些人的记忆,除了现在不知所踪的果戈里和费奥多尔之外,不会有不该知道的人知道她的身份。

其二,之后定居在横滨,非紧急情况不得离开横滨。

其三,军警会安排特殊人员在暗处保护她。

同样的,花梨也提出了三个条件:

首先,她可以不离开横滨,但是她在横滨干什么,异能特务科不能干预。

其次,暗中保护她也可以,但是她要知道参与人员的名单。

最后,给降谷零一个情报豁免权。

当时种田长官很是疑惑,他还以为渡边花梨会趁机提其他的条件,比如说当年的实验,结果渡边花梨似乎根本不在意过去,跟当年一直在调查擂钵街爆炸的中原中也完全两个样子。就算是同一个实验室出来的人可能有性格上的差异,他们的差异也太大了一点。

最让人疑惑的是,这个降谷零是什么人?

到了种田长官这种程度,就算是表达出来疑惑,也只是矜持的一闪而过,都不让人察觉。

但是渡边花梨根本无所谓他到底疑惑还是不疑惑,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迁就异能特务科。

要说异能特务科做过的最失误的决策是什么,那大概就是当年威逼利诱让她加入异能特务科,反而让她掌握了异能特务科的情况。

那种为了不给另一半带来危险而隐瞒身份的方法,她当然是不会答应的。

隐瞒就意味着无法凭借着现有的情报意识到危险的存在。

花梨觉得,作为一个公安,降谷零在知情的情况下会更安全。

最后种田长官还是退步了,同意了渡边花梨的要求。

不过另外两个没有在港口截到的人必须清除掉他们这部分记忆。

所以今天渡边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修改掉那天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关于海岛的记忆。

其实他们两个需要更改的记忆非常的少,因为他们离开的时间太早了,甚至到现在他们都没有意识到那个把他们传送回来的能力并不是果戈里的,而是渡边花梨的。

——

修改记忆的过程神不知鬼不觉,花梨原本可以直接动手,但是想了一下,就算是跟他们提前说了,最后也会因为被修改了记忆而忘掉这个过程,所以说不说没有区别。

但是她还是十分大方的让他们当了几分钟的知情人!

她还是心太好了!

因为记忆被修改,三个人对于饭局的印象还留在刚进入这个房间,话题停留在为什么花梨今天会主动过来。

外面的侍应生收到花梨的命令,开始一道道的上菜。

“哦,因为我们两个在一起了。”

花梨伸手勾在降谷零的脖子上,一副坦荡的样子。

一时间,屋子里尽是筷子落下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萩原研二手指颤抖着,看着无奈但只能包容渡边花梨胡闹的降谷零,目光呆滞,许久说不出来话。

伊达航因为跟花梨并不是很熟,反而对于降谷零的反应有些好奇——毕竟降谷零在警校的时候除了因为混血的身份遭人诟病,但是脸确实没人反驳过。

不过看着渡边的外表,他也意识到了渡边花梨应该也是混血,虽然瞳孔的颜色没有那么明显,但是亚洲人的瞳色很难这么浅,金色的头发也十分自然,从发根的位置看不出来任何染的痕迹。

这一桌子都是警察,没喝酒的情况下,所有人的观察能力都出奇的好。

伊达航很快就发现了在身份这个问题上,恐怕渡边小姐跟降谷很是有共同话题,而且对方的性格实在开朗,甚至可能开朗过分了,不然降谷怎么会是一副无奈的样子。

这很好啊,他打心底的觉得两个人合适。

借着饮酒的动作平复了一下心神,他总算是明白了今天的聚会为了什么——早说啊,早说他就把娜塔莉带上了。

“哦——”松田阵平的反应就很平淡了。

因为他不八卦。

他也不谈恋爱。

但是他以为他们剩下的四个人先脱单的会是萩原来着,毕竟当时在警校的时候就他人缘最好,警校毕业之后降谷和诸伏又去卧底了,二选一肯定是压萩原啊。

哪想到现在降谷零捷足先登了。

他十分遗憾的从口袋里摸了摸,抽出来两张千元的纸币压在了桌子上。

“哎——”

嗯?

在场其他几个人还在因为渡边花梨的话而震惊,现在看到松田阵平的动作,更是茫然。

这是在做什么?

松田阵平惆怅的想要摸一根烟出来,又想了想这地方不太适合,只能忍下来。

“愿赌服输啊,你们忘了?”

忘了什么?

“当年毕业的时候不是压过一盘,看谁会第二个有女朋友。”

说着,松田真爱一圈敲在了萩原研二的头上,把他整个人的眼神都敲得清澈了。

“萩,你可真是浪费我的信任了,早知道当初就不压你了!”

松田阵平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显然,虽然输掉的钱不多,但最重要的是输了这个事实。

还没等萩原研二反应过来,松田阵平思索了一下,又把那张递给他的钱抽回来了:“不对,当时你压的也是你自己来着。”

萩原研二:……

有没有人管一下!

不过,好在因为松田阵平的打岔,他总算是回过神来了,脸上带着之前的笑容,就是目光有些复杂。

“哈哈哈哈哈哈!”花梨笑得十分大声,“原来你们在宿舍还会做这种事情啊!”

“住宿都是这样啦,不管是女生宿舍还是男生宿舍,都离不开八卦。”伊达航显然也是想起了之前的警校生活,目光中带着一丝怀念。

“原来是这样啊,我没住过宿舍所以不太清楚,但是我有几个朋友很喜欢研究这些。”她拍了拍降谷零,“等你去横滨的时候,我把她们介绍给你。”

“等等,你说的朋友我们不会见过吧?”松田阵平很显然是想起来了在横滨的遭遇。

花梨摇了摇头:“放心吧,你们没见过,她们是港口□□的文职。”

还不知道她的朋友身份的伊达航:等等,不对吧?□□的文职也是□□啊,这不是更让人不放心了?

萩原研二对于这件事到没什么反应,他更关注另一件事:“为什么说是‘去横滨的时候’,接下来渡边小姐你难道不住在东京了吗?”

花梨有些惆怅的点点头:“是啊,没办法,谁能想到刚谈恋爱就异地了。”

降谷零十分的意外,甚至有点生气:“你之前可没跟我说过!”

花梨有点烦恼:“因为根本不知道怎么开口嘛,这件事是真的很麻烦啊,搞得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好了好了,渡边小姐肯定也不是故意的,这种事情还要你们两个一起想办法解决才是。”伊达航见势不对立刻开始安抚两个人。

作为五人组里最贴心的老大哥,他实在是熟悉这几个人的脾气。

虽然降谷零因为卧底,性格变了不少,但是本质是很难改变的。

他大概能猜到,限制渡边不能离开横滨的绝对不可能是私人势力,只能是国家机关,如果这个时候降谷零还头铁想要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解决的话,恐怕会撞得头破血流。

“而且横滨和东京这么近,其实也还好啊。”

松田接收到伊达航的眼神示意,不得不开口:“大不了以后我们放假的时候去横滨探监咯。”

这也就是花梨早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就调理好了心情,不然恐怕会因为这句话直接破防。

“松田——”

“嗯?”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了!”

横滨对于她来说可不就是监狱嘛,虽然大了点,但是也改不了监狱的本质。

察觉到渡边花梨低落的情绪,降谷零也有点难受。

但就像是伊达航避而不谈的那件事一样——这并不是他们能决定的。

身份上的问题永远无法解决。

大约是因为心底有事,几个人吃了一会之后就开始拼酒,因为是开车来的,要留下一个司机,花梨一个人包揽了两人份的酒,最后居然把剩下的三个人都喝趴下了。

降谷零十分无奈,打了两辆车分别把萩原松田和伊达航送回去,又从伊达航的手机里找到了娜塔莉的电话,跟她说明了一下情况,最后才开着车载着花梨回去。

虽然今天整体的情况跟他提前预想的差不多,但花梨接下来只能在横滨这件事还是让他很生气。

很快,更让他生气的事情发生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4章 自由恋爱·

车子刚停进车库,降谷零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像是有什么东西潜伏在暗处。他还没来得及转头,一只手掌已经压上了他的肩膀。

“嗨,你就是降谷零吧?把她给我们就好了。”

车库的凸面镜中,一道暗红色的身影被扭曲成了怪异的弧度,看不清面容。降谷零盯着那个模糊的轮廓,瞳孔骤然收紧。

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到底是什么人!

震惊之余,降谷零也没忘了反抗。

压在他肩膀上的手被用技巧甩开,随后提肘朝着身后打去。

他甩肩卸力,试图挣开那只手掌。对方似乎没料到这一手,压制的力道有了片刻松动。降谷零抓住这个空隙,右肘回旋,狠狠捣向身后的躯干。肘尖传来的触感却像砸在了一面铸铁墙壁上,反震的力量沿着尺骨倒灌上来,整条手臂顿时又麻又涨,指节不由自主地痉挛了一下。

来不及多想,他猛地旋身,左腿划出一道弧线,朝对方膝侧横扫过去。对方的应对同样简单——抬臂格挡,连位置都没有移动。小腿撞在那条横着的手臂上,反作用力让降谷零觉得自己好像在踢一棵根系深埋于地下的树,而自己就像是蚍蜉。

“你是谁?”

降谷零稳住重心,这才看清了对面的人,发现他除了有着异于常人的体魄,还有这异于常人的外表:白色的头发末尾夹杂着些许的红色,通身红色的制服,配上同色系的斗篷,脚下一双高筒皮靴,最让人感到意外的是,他的腰间别着一把长刀。

这年代还有人用刀??

“喂,走了。”

降谷零大惊,哪里来的声音?他从来没有发现还有第二个人!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他看到原本车子的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同样穿着红色制服的黑发男人。

从他们的穿着打扮来看,一定是隶属于某个组织。

“诶?”降谷零听到他面前的白发男人发出惊讶的声音,偏了偏头,那双始终闭着的眼睛朝驾驶座的方向“看”过去:“你坐在这里,那我坐在哪?”

坐在驾驶座的黑发男人面无表情,指了指后排——跑车的后排空间局促得连膝盖都伸不直,成年男人蜷在里面,姿势大概比装进行李箱好不了多少。

白发男人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果然,你还是去死吧,这样就能腾出来一个位置了。”

“你们——”

降谷零站在两人之间,感觉自己被彻彻底底地晾在了一边。那种被无视的屈辱感从胃底翻涌上来,比刚才交手失利更让人愤怒。

“啊,别这么生气,最好也不要尝试对我们动手哦。”似乎是察觉到他在想什么一般,白发男人笑眯眯的‘看着’降谷零。

降谷零这才发现,眼前的男人并非是一直眯着眼睛,而是根本无法视物。

无法视物的情况下,居然能凭借声音精准的挡下自己的攻击吗?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

可降谷零也不可能让他们就这样为所欲为下去,非工作期间,就算是公安也没有办法配备武器,但是这并不包括降谷零,毕竟他才刚参与了黑衣组织的清缴活动,上一个负责这个任务的人一天内最多遭遇了五次暗杀,神城是想要好用的手下,不是把手下当耗材。

然而,就在降谷零的手准备伸向腰后侧的时候,眼前一道白光闪过。

“锵。”

一声极轻的金属嗡鸣,像琴弦被拨动。刀锋已经贴上了他的颈侧,冰凉的触感沿着颈动脉一路蔓延。

只需要再前进一步,就能让他身首分离。

“为什么不能识相一点呢?”白发男人笑眯眯地偏着头,那双失明的眼睛准确地“落”在他的方向,“听说你是警察厅公安的精英,想必已经猜到了我们的身份才对,你应该知道违抗公务是什么后果吧?”

降谷零心下一沉,对方不仅穿着全套的制服,还在公然带刀在外面,只能是隶属于政府的特殊部队。

早在知道异能力者存在的时候,他们就猜测既然异能力者的实力非凡,那政府不可能任由他们发展,而不组建听命于政府的异能力者武装部队。

花梨之前所在的异能特务科他们虽然也没办法深入了解,但是大致能从她的口中猜测出来是行政机关。

今天他也是见到了真正的武装部队。

““喂——现在还不到十二点吧?我建议你把刀先放下,条野。”

花梨的声音从车内传出来,清冷,干脆,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力,完全不像刚才那个醉倒在副驾驶上的人。

降谷零侧过头,看见她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体,一把精巧的袖珍手枪抵在驾驶座上的黑发男人太阳穴边。

她的指尖扣在扳机上,微微用力。而那个黑发男人依然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仿佛抵在脑袋上的不是一把枪。

条野采菊笑意不减,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真诚的期待:“太好了,那你杀了他吧!”

降谷零一愣,哪来的疯子?

“啧——”花梨烦躁的啧舌,一脚把仿佛置身事外的未广铁肠从驾驶座上踹了下去,“我的车上不欢迎你们!你们两个的任务只有暗中保护我吧!大摇大摆的跑出来做什么!”

被踹下车的末广铁肠站在一旁,脸上仍旧是那副天然呆滞的表情,低头拍了拍衣摆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花梨——”降谷零欲言又止。

她回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压着许多东西,最终汇成一声轻叹:“就像我说的那样,我只申请了今天来东京而已。”

条野采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补充:“现在还有三十分钟就十二点了哦,灰姑娘要扔下你的水晶鞋给王子吗?”

他摸着下巴‘打量’着眼前的跑车,“就是这辆南瓜马车有点超载了,果然,你还是自己跑回去吧。”

未广铁肠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今天晚上完全没吃饱啊,我们回去之后可以再吃个夜宵吗?”

花梨嘴角抽搐了一下,眉心蹦出两个井字:“我不是你绑定的饭票!下次这种事情不要跟我说!我吃饭刷的是中也的卡!你们两个凭什么蹭吃蹭喝的啊!军警连这点钱都报销不起了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等等,降谷零反应过来,要说没吃饱,好像今天在餐桌上松田阵平也吐槽过类似的话,怀石料理的份额对于他们这种每天活动量巨大的人来说,确实是填不饱肚子。但是这岂不是说当时这两个人就在他们隔壁吗?

降谷零的情绪有些低沉,在餐桌上听到花梨说自己无法离开横滨是一回事,但是等真的见到监视她的人又是另一回事了。花梨那种洒脱的表现总是让人下意识的忽略了她本身处在一个怎样尴尬窘迫的环境中。

“好了,真是麻烦,连半个小时都等不了吗!”花梨对这两个人烦透了,虽然还没想出三天,但是条野采菊那个烂脾气和未广铁肠让人血压高的生活习惯已经让她觉得将来的生活一眼看不到头了。

她朝着两个人竖了一个中指:“你们两个等着,接下来一个月我每天都写申请!”

反正每次的理由复制粘贴就行,就纯烦他们!

然后她转过头,看见降谷零脸上没能完全收住的低沉失落的表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你干嘛一副我好像真的坐牢一样的表情啊!放心好了,没你想的那么可怜,就是多了两个保镖而已。而且我不能离开横滨,你可以过来啊。”

说到这里,花梨突然想起来了自己之前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她从口袋里捣鼓了一阵,扔出来一把钥匙:“对了,这是我在横滨的房子的钥匙,你过来的时候应该用得到。”

降谷零看着从天而降的钥匙串,下意识的接住——好多!

等等,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花梨是只在横滨待了一周而不是一年吧?这一周发生的事情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而且一口气都给他——难不成到时候他还要猜花梨住在哪个房子里吗?

“哇,那位港口□□的干部大人不会被你掏空了吧!”条野采菊依旧碎嘴。

“呸呸呸,说什么丧气话呢,我家中也又不是你们两个蹭吃蹭喝的穷鬼!这么点就被掏空了的话,你还不如说森鸥外要破产了!”

作为猎犬的吐槽役,条野采菊从来没有如此挫败过。

虽然他主修吐槽而不是毒舌,但是渡边花梨这人的嘴皮子功夫实在是强的离谱了。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不是说王不见王吗!

他到底是有多倒霉接到了这个任务,还是和最讨厌的人一起!

降谷零将那串钥匙握进掌心,金属的棱角硌着掌纹,有种实在的痛感。他抬眼看向花梨,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说了一句:“我下周去横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