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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新特定事件任务的开启,并没有打乱陈星琢的学习进度。

可以自动识别、拦截、封禁所有黑市野卡的三星防御卡牌,已经研制成功,最终版分为“三星版”和“普通版” , 统一名称为[违卡拦锁]。

三星卡牌知识是成为高级制卡师必须掌握的内容,初中级制卡师可以通过学校教学、社会培训来学习这些知识, 进而拿到高级制卡师的资格。

但四星卡牌知识就不同了,需要有军方背景的组织才有权限获得。

所以, 对于目前通过022学完了三星卡牌知识的陈星琢来说, 她制作的[违卡拦锁]最大程度也只能对三星野卡有效果。

还好,官方上次发的黑市制卡技术材料里, 野卡星级最高的卡牌也只有三星。

不管是制卡师还是驭卡师,终归比普通人的抗风险能力要强一点。

所以, 陈星琢的重心还是放在了普通版的[违卡拦锁]上面。

在陈星琢制作完普通版[违卡拦锁]十张样品后, 周确带来了好消息。

这天一大早,周确又提前了一个小时来店里,手上还提着不知在哪家店买来的早餐。

滑到会客区的“亮晶晶”,虎视眈眈地看着他手上的袋子。

周确轻车熟路地把准备的两团毛线球塞到“亮晶晶”的怀中,目送她高高兴兴地离开后,才对懒洋洋靠着沙发的陈星琢开口, “培训时间定下了。”

当初知道陈星琢想学三星及以上的军用类卡牌制作, 周确就告诉她自己能拿到名额。

民间驭卡师小队每次升星都能获得一次培训名额,可以选制卡也可以选驭卡。

周确在边境救过“西来疾风”驭卡师小队, 他们小队前不久升星, 队里也暂时没有新增队员的打算,这个培训名额就被他们送给了周确。

之前周确已经把陈星琢的资料提交上去,陈星琢现在终于等来了想要的消息。

闻言,她顿时高兴起来, “什么时候?”

周确将早餐一一摆上桌面,“明天。”

陈星琢已经有了制作三星卡牌的技术,现在就差一张资格证了,她当然想要尽快拿到证书,但还真没想到培训说定就定,“明天?这么快?”

周确“嗯”了一声,将打开的豆浆推到她面前,“梅丽丽豆打的豆浆,温的。”

“谢了。”陈星琢摩挲着杯身,“那培训地点在哪里?”

“这次还有很多民兵也要参加培训,所以培训地点定在了蒲口市的卡牌兵基地。”

刚啜了一口豆浆,陈星琢就差点被他的话呛到,“咳咳咳,卡牌兵基地?蒲口军分区那边?”

蒲口军分区是荟安省军区下的军队一级组织,主要负责辖区民兵、兵役及内防治安工作。

卡牌兵基地自然也设在其中。

陈星琢有想过自己可能会和民兵一起培训,但没想过培训基地居然放在了卡牌兵基地。

“是的,就在军分区。”周确将能说的情况都说了出来,“这次的制驭卡培训,参加对象是全市的所有民兵。”

星国武装力量中,民兵是不可或缺的基石。

卡牌兵的诞生为这支队伍注入了新战力,但并非所有民兵都能成为卡牌兵——两者相容却不相同,并肩而立。

很多群众被吸纳为民兵后,在选择训练方向时,卡牌兵也是其中选项之一。

如果有制卡、驭卡方面的天赋,那绝对比普通民兵的战斗力要强 ——也就是说,每个民兵都曾有过成为制卡师、驭卡师的可能。

如果一个人成为民兵后,一个月都没能通过卡牌兵预备役考核,那说明这个人并不适合制驭卡师的路。

但现在,周确却说所有民兵都要参加制驭卡培训,且不限于新民兵。

“所有民兵?”

陈星琢没来由地想到了九号农业星的那座卡牌缝隙,但她不确定周确知不知道,所以并没有说,而是疑惑道,“这次培训是只有蒲口市才有,还是其他地方也有?”

周确欣赏她的敏锐,“全国。”

陈星琢心口一跳,喃喃道,“全国民兵……该不会官方已经掌握了可以无视‘能量敏感度’这个条件的方法,让所有人都能学会制卡、驭卡吧……”

周确没有说话,催促她吃早饭。

而就在陈星琢犹豫着是踩滑板去卡牌兵基地,还是约个定时悬浮公交时,晚上,光脑收到的一条官方通告,让她再不用苦恼出行方式。

{ 〖蒲口市人民政府〗亲爱的市民朋友们,明日城市将进行街道布局调换并运行自定义模块,请大家合理安排出行时间! }

各城市的“街道布局调换日”都有要求,并且都要在每年提交的《城市自定义布局调整规划方案》中标明,市民随时都能在官网中查询到每期调换日。

像这种临时增加的“调换日”并不是没有过,但在知道“全国所有民兵参与制驭卡培训”这个消息后,陈星琢看到这条通告时,心里愈发觉得自己的那个猜测没有错——

星国在卡牌领域,又有了重大发现。

并且很有可能,和一直没有新消息的九号农业星有关。

彼时,九号农业星开荒前的招募有多轰动,现在九号农业星的开荒就有多沉寂。

这太不正常了。

可惜,陈星琢无从得知九号农业星的现状,更别提那座神秘的大型卡牌缝隙了。

第二日,在街道调换布局结束后,陈星琢步行走向了卡牌兵基地——

是的,没错,昨晚光脑收到的官方通告中,新一期的布局图被作为附件展示。

学园中街和蒲口市军分区在这期布局中,“幸运”地连到了一起。

只要不临时再调换,为期两周的培训,陈星琢都不用再考虑出行方式了,走两步路就能到目的地。

军分区虽然不是现役作战部队,但其中的卡牌兵基地,偶尔也会作为市内各公安局卡牌兵的培训点。

陈星琢登记进入基地后,时不时就能遇到三三两两的卡牌兵。

大家对她的出现虽然好奇,但也没有贸然打扰,偶尔有一两个猜到她的来意,便立刻热情地帮她指路。

畅通无阻地到达培训教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民兵。

陈星琢混在人群中倒不显眼,但耳边传来不少人对这次培训的各种疑惑和猜测。

“我还以为只有我们队收到通知了,原来全市都来了。”

“不是说只有新民兵才需要培训吗?我都入队两年了,怎么也被拉来了?”

“你那算什么,我认识一个老民兵,去年退休到外星旅游了,前天也收到消息了。”

“该不会是卡牌兵要扩编了吧?”

“扩编也不至于把所有民兵都叫来吧,这阵仗比年初招新还大。”

“我听说隔壁市也在搞,我一个朋友在班扬市,他们也是全员通知。”

“全员?全国的?”

“不知道,反正我那朋友说他们那边比我们还夸张,连街道抢险救援队的人都被叫上了。”

“笑死,我能量敏感度只有19% ,要真能成为驭卡师,早就报名参军了,怎么可能只当一个民兵。”

“嘶——这也太反常了,上一次这么大规模调动还是十年前发现黯晶星的时候吧?”

“该不会又发现什么奇怪星球了吧……”

“别瞎猜了,来都来了,先听听讲什么吧。”

几万的民兵人数,自然不可能全在同一天培训,今天过来的民兵参与的就是第一期培训班。

陈星琢所在的培训三班,只有她一个不是民兵,好在无人注意这点。

尽管对这次培训抱有疑虑,但民兵们还是做好了认真听讲的准备。

还好,第一天的培训内容都不是很难的知识,除了简单介绍了卡牌的基本知识外,就是让民兵们上手感受每种星级卡牌的不同。

教室里摆了几张长桌,每张桌上都放着三星到五星的卡牌,还按攻击类、防御类、辅助类、恢复类区分开来。

授课老师让大家按着顺序来,先拿三星卡牌,闭眼感受三十秒,再换四星卡牌,同样三十秒。

第一个上去的是个壮实的民兵,捏着三星恢复类卡牌闭了半天眼,最后憋出一句,“有点热。”

换到四星攻击类卡牌时,他明显顿了一下,睁开眼说,“这个烫手。”

老师点头,让他去旁边做记录。

第二个、第三个也差不多,区别无非是“有点暖”和“很烫手”的程度差异。

但到了后面,差距就出来了。

能量敏感度在20以下的民兵,拿三星卡和五星卡的反应几乎一模一样,都说“没什么感觉”,有几个甚至睁眼说瞎话,硬说五星卡牌比三星卡牌“更有劲”。

老师也不拆穿,挥挥手让他们到一旁等着。

轮到陈星琢时,老师看了下她的资料,摆摆手,“你不用测,下一个。”

立刻就有人不满了。

“为什么她不用测?”

“对啊老师,你该不会看人家年轻就区别对待吧?”

那几个睁眼说瞎话的叫得最欢,“就是就是,凭什么她搞特殊?”

老师懒得费口舌,将陈星琢的资料打开给他们看,“ 100%的能量敏感度,高级制卡师资质,她来这儿不是学怎么感应卡牌的,是来拿证的。”

顿时,现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我靠?还有百分百的敏感度?真的假的?”

“高级制卡师?她看着也就而是出头吧?”

“怪不得不用测,直接能用核心能量感应了?哪里用得着上手……”

“刚才那个说她搞特殊的,这不搞特殊谁能搞特殊?”

“你们别看我,我又不知道她什么来头……”

“100%的敏感度啊……我要是有这天赋,我现在都当上卡牌兵王了……”

“行了行了,别酸了,人跟人比不了。”

之前那几个叫得最欢的顿时缩了脖子,偷偷往后排挪了回去,再不敢吱声。

陈星琢面不改色地回到座位,心里平静无波。

知道这些民兵的能量敏感度大概在什么程度,她就猜到可能会有这种情况,课前特意没写敏感度。

没想到居然有摸卡牌的环节——所以,她的敏感度自然就被基地标出来了。

等所有人都摸完卡牌后,老师宣布了第一天的课程到此结束。

课堂内容并不枯燥,民兵们就没了压力,一下课就呼啦啦地散了。

有相熟的相约着去吃饭,还有人趁着天色还早准备去基地训练场练几招。

陈星琢刚起身,就被老师叫住了。

“陈星琢,你留一下,跟我过来一趟。”

陈星琢老老实实地跟在老师后面走。

路上,老师解释道,“不用紧张,是驭卡那边的老师要见你。”

陈星琢脚步一顿,“驭卡?”

她这次是来学制卡的,怎么驭卡那边的也要见她?

老师并没有多说,带着她穿过一条走廊,来到隔壁的一间教室。

教室门虚掩着,老师敲了两下,推门进去,“人带来了。”

陈星琢跟在后面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讲台前的人——

“街长?!”

第162章

领人来的老师悄然离开。

陈星琢盯着眼前的人,有点不敢相信地重复了一遍,“魏武新街长?”

但下一秒,她愣住了。

那双曾经无论如何努力睁大却仍是一条缝的眯眯眼,此刻正清清楚楚地映着她的倒影——

那是一双完整的、甚至带着几分锐利光芒的眼睛。

有着这般眼神的人,才能让人相信他曾是“应龙18号”飞船在编号X188星球坠毁失联后带着珍贵资料重伤返回太微星的的唯一幸存者吧?

陈星琢看着他, “你的眼睛……”

“哟,被你发现了。”魏武新得意地一挑眉,那双全新的眼睛弯了起来, “怎么样,比以前帅多了吧?”

“用了哪里的修复舱?”陈星琢没接他的话, 反倒先问了回去,“咱国家的医疗又升级了?”

“九号农业星。”魏武新收敛了笑意, 声音压低了几分, “那座卡牌缝隙……能让人‘觉醒’。”

这件事上次小庄女士已经说了,陈星琢并不意外,她等着魏武新的下一句话。

“你知道的,我原来只是一个有点身手的普通退役兵。”

魏武新说着,将一张卡牌夹在指间,“我在那里觉醒了‘驭卡师’能力,不光眯眯眼治好了,核心能量也被强化了一大截。”

说着话的期间,他已经将指间的那张卡牌转化完成,一道三星防御隔离罩落在两人之间。

看着陈星琢难得的“大惊失色” ,魏武新哈哈一笑,“想不到吧?我现在可是正经的驭卡师了,还是不需要卡械就能驭使卡牌的‘老牌驭卡师’。”

陈星琢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要问什么。

将防御隔离罩收起,魏武新笑意不减,“不然我怎么能站在这里,当这批民兵的驭卡培训老师?”

不等陈星琢说话,魏武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星琢,既然你都看到了,我就跟你透个底。

“你妈……你爸他们失踪,跟九号农业星脱不了干系,但那是国家层面的事,我不能多说。我能说的是——”

他竖起一根手指,“九号农业星那座卡牌缝隙,经过多番探测,已经确认了一件事:它能大幅提高人类的‘觉醒’概率。”

还没从第一次得知父母消息的惊讶中反应过来的陈星琢,转眼就被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大幅……是多少?”

“普通卡牌缝隙的觉醒率,你知道的,万中无一。”魏武新顿了顿,继续道,“但九号农业星那座……经过多番测试,觉醒率接近百分之六十七。”

“百分之六十七?”陈星琢少见地失态了,尾音都破了。

“淡定淡定。”魏武新摆摆手,回想自己当初觉醒时的兴奋,脸上的自豪早已藏不住了,“所以消息一确认,国家第一时间就调了军队过去。你知道现在国家现役兵种是什么情况吗?”

陈星琢摇头。

“现役兵种,已经全部通过九号农业星觉醒了一遍。”魏武新一字一顿道,“目前,百分之七十二的现役军人成功觉醒——有的成了制卡师,有的成了驭卡师,甚至还有制驭双修的。”

“制驭双修?!”陈星琢只觉得脑子嗡嗡的,好像不认识“觉醒”两个字了。

每个人的核心能量天生都只有一个,偏向制卡还是驭卡早已注定,两者都强的人几乎不存在——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从小听到大的常识。

“对,制驭双修。”魏武新看着她的表情,满意地点点头,

“樊博文那种‘取巧’的不算,这次是真正靠九号农业星的卡牌缝隙,核心能量可以说是被’重塑’了,两边都能走通,还不会有任何副作用。你说吓不吓人?”

吓不吓人?

她是星国人都已经被吓到了,那其他国家呢?

委麦凯国如果知道了,还敢私下挑起各种矛盾骚扰星国吗?

那些手段虽没给星国造成多大影响,但实在恶心人。

特别是当狗腿子最欢的朗弗新西人,最是恶心。

陈星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那……民兵培训……”

“聪明。”魏武新手指虚点了点她,道,“现在第五批参与觉醒的人快结束了,民兵安排在第七批。不过在那之前,得先筛选——”

他笑眯眯道,“不是谁都能去的,先通过培训班初步筛选出有潜力的人,再送去九号农业星正式觉醒。”

“所以这个培训班,表面是学制卡驭卡,实际上是在挑人?”

“可以这么说。”魏武新站起来,背着手在教室里踱了两步,“而且不止民兵,不久后,全国所有符合条件的人都会进入‘培训班’。你以为就蒲口市有?全国都在搞。”

陈星琢一边消化这些信息,一边随口问道,“街长,再说点我能知道的消息呗?”

魏武新还真思考了下,又抛出了几个消息:

“那座卡牌缝隙的规模你也清楚了,换算成地表概念,顶得上咱们国家一个省那么大了……我要说的是,九号农业星地面上还是正常开荒,但地下已经建了临时基地。”

“非常符合咱们星国的行事作风。”

“第二,你那些‘智能卡套’,在九号农业星立了大功,探索队靠着’智能卡套’在缝隙里顺利设置好了觉醒点,可以说没有’智能卡套’,我们的觉醒工作不会像现在这么顺利。”

“这个我好像知道……”

“第三,‘大种魔芋’你也知道吧?不过,你应该不知道,第一批’大种魔芋’马上就要上市了,到时可以买来尝尝哦。”

陈星琢无奈了,看来她的“权限”也就这些了。

她想知道的那些通过九号农业星觉醒的制驭卡师们的具体情况,从魏武新这边是问不出来了。

就在陈星琢考虑打断魏武新的“输出”后,魏武新终于正了脸色,认真道,“第四,你妈和你爸,确实在九号农业星。他们甚至比很多人都要早到,具体在做什么我不清楚,但小庄女士让我转告你——他们很安全。”

陈星琢的右手轻轻按上胸口,感受着衣襟里的温度,半晌才放下,“……我知道了。”

……

培训的日子比陈星琢想象中的还要忙碌。

每天清晨,她都要准时出现在卡牌兵基地的培训教室里,和来自全市各行各业的民兵们一起上课。

课程内容和她在022那边领到的课程包大同小异,只不过改成了更适合民兵们学习的顺序,但对她来说都是已会知识,权当复习巩固了。

倒是能从老师的操作示范中,领会一些不一样的新方法。

而魏武新说得没错,培训班确实在筛选人。

每隔几天,教室里的人就会少一批。

有人被通知“通过初筛”,提前离开了;有人被“调去其他市”,再也没出现过;有人被“基础没打牢重新学”,转而就在其他班看到了。

陈星琢心里清楚,这些人要么被选中送去九号农业星觉醒,要么是被淘汰了。

而她,因为100%的能量敏感度,始终占据教室一座,从没被“筛”出去过。

两天后的一个傍晚,培训结束,陈星琢回到了店铺。

周确正在陪亮晶晶缠毛线团,见她回来,赶忙迎到门口,帮她把背着的包取下,“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陈星琢接过亮晶晶递过来的水,喝了口,才道,“下午去参观模拟赛场了,正好几个卡牌兵小队在练习,我们就多看了会儿。”

“参观模拟赛场?”周确思索了下,道,“你们这次培训的‘实操课’,研制出来的卡牌,是不是打算制卡在模拟赛中用?”

陈星琢挑眉,“有编制的驭卡师就是不一样,这都能猜出来。”

周确轻轻一笑,“一般情况下,有培训课的时候,基地是不会安排模拟赛的,既然安排了,那肯定会和培训挂钩。”

陈星琢没有接话,而是忽然唤了一声,“周确。”

“嗯?”

“你……是不是也知道军队去过‘九号农业星’觉醒的事了?”

周确看向陈星琢的眼神慢慢地变了——在亲近之外,多了一种纯粹的认同感。

同志,你好。

“你从哪里听说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语速明显慢到仿佛在等着她跟上步伐。

“以前的街长,魏武新告诉我的。”

周确是官方认证的“天才驭卡师”,陈星琢并不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所以一五一十地说了,“现役兵种全部觉醒了一遍,百分之七十二的人成功了,还有人制驭双修。”

周确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将店铺大门关闭后,才在陈星琢疑惑的眼神中,低声道,“看来你的权限,已经提高了。”

“什么?”

“没什么。”周确摇摇头,继续道,“星琢,九号农业星的事,我确实知道。”

陈星琢忽然紧张了,“你知道的,我能知道吗?”

“可以。”周确点头,“九号农业星的那座‘卡牌缝隙’,出现得并不偶然。”

“不是偶然?”缺少许多信息的陈星琢猜不出这句话的意思,只笑着蒙道,“难不成还是被人搬过去的?”

这话一出,周确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又笑着摇了摇头,“我现在有点理解那个人的行为了。”

陈星琢的笑容僵住了,干巴巴道,“该不会真的是被人搬过去的?”

周确“嗯”了一声,正色道,“对,有人在别的地方发现了这座巨大的卡牌缝隙,然后将它‘搬’到了九号农业星。”

“哈哈,这种事谁会去做?谁能做到?”看着周确面色认真,陈星琢尴尬地捏了捏亮晶晶递过来的毛线团,然后道,“你继续。”

“那个人知道星国正在开荒九号农业星,所以才把卡牌缝隙搬到了那里——因为她知道,星国一定会发现。”

说完最后一句,周确静静地看着陈星琢。

这一刻,陈星琢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一个身影。

“周确……”她的声音越来越干涩,“‘搬运’那座卡牌缝隙的人……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会是谁呢~

第163章

陈星琢的话没说完, 但周确知道她已经领会了自己的意思。

然后,他一板一眼地回答,“我不知道。”

陈星琢看了他好一会儿, 才低下头,无意识地捋起毛线团的线。

现有的卡牌缝隙无法让她觉醒, 官方教授的新型技术也让她卡在了制卡那关。

尽管她表现得再不在意,他们也没有忘记她曾因为无法制卡而在大学里遭受的那些非议。

或许, 他们每年必去的一次“旅游”, 最开始或许真的只是为了“卡牌创新”和“激发灵感”,但后来, 必然已经多了一项目的——

去往卡牌缝隙的更深处,寻找能让女儿成为真正制卡师的“机缘”。

如果现有的卡牌缝隙不能让闪闪觉醒, 那我就去找一个更大的, 然后搬到闪闪的面前!

——陈铮戎女士,你一定曾在“旅游”的途中发出如此豪迈之语吧?

“主人~”亮晶晶抓起越来越乱的毛线团,笨拙地往她脸上蹭着,“亮晶晶~”

陈星琢拭了下眼角,笑着将毛线团塞回到亮晶晶手里,“亮晶晶,爸爸妈妈快回来啦!”

小机器人似乎并不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她能读懂陈星琢的笑容,将毛线团缠到两只手上后,欢快地滑动起来,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看着欢快的亮晶晶,陈星琢又出了神。

一座那么大规模的卡牌缝隙,她妈是怎么“搬”到九号农业星的?

官方在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是什么状态?

她妈又是如何向官方解释卡牌缝隙的来源, 以及“搬”来的过程?

“国家级制卡师”,只能说明她妈的制卡技术在星国乃至整个太微星上,都处于顶尖层级,但并不代表她妈有搬山移海的能力……

九号农业星能被划为“农业星”开发,其气候、土壤和植被必然已经过官方的严格审核与检测,检测过程中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地下的异常?

可卡牌缝隙恰恰是在首批开荒队作业时,从农业学家所在实验楼下挖出的一块“大种魔芋”之下发现的——而这块“大种魔芋”竟躲过了所有仪器的探测。

种种情况表明,那座卡牌缝隙在那时刚出现不久,甚至可能就在开荒工作的前几天,甚至就在当天。

陈星琢想到了那个来历成迷的父亲。

陈铮戎二十岁的时候“捡”回了一个穿着连体衣的“机器人”,当时很是引起了一番动静。

有人说是她跑去“机器人工厂”偷的人,也有人说陈铮戎劫持了一名外星人……

后来,靠着“陈铮戎”三个字担保,虽然名字不过是陈铮戎随口取的“陈之”,但这个“机器人”好歹拥有了星国合法公民身份,可以自由活动了。

“陈之”的身份证出来后,陈铮戎征求了陈之的意见——虽然陈星琢不知道一个“失忆”的人的意见有什么好征求的,但总之,陈铮戎顺利地骗——哦不,赢得了美人归。

陈之就这么成为了陈铮戎的丈夫,靠着超乎常人的学习能力,成功融入星国,逐渐成了“星风写意制卡铺”的次心骨——主心骨当然是陈铮戎啦~

夫妻俩的日常生活,街坊们都有目共睹,而且陈之的表现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渐渐地就很少再有人提起他的过去,只记得他是陈铮戎的丈夫。

但陈星琢一直记得父亲的来历不俗。

因为,她妈在制卡之外难得念叨的,就是如果有机会一定会帮丈夫找回记忆。

只要找回了记忆,来历自然就清楚了,故乡在哪也就能知晓了。

“搬”卡牌缝隙的人会不会就是父亲呢?

他是不是恢复了记忆呢?

接住亮晶晶高高抛起的毛线团,陈星琢往脸上一捂,深吸了一口气,有种很淡的清香味,让人脑子为之一清。

“好了好了,不想了。”她抬起头,将毛线团扔给周确,“毛线都有点毛躁了,整理一下,免得又勾到亮晶晶的滑轮了。”

周确伸手接过毛线团,说了声“好”,又在自己右颊点了点,道,“这里。”

陈星琢跟着他的示意摸了摸脸,“怎么……”很快摸到一团软软的东西,拿下来一看是团小毛絮,失笑,“玩了很久吗?都掉毛絮了。”

“这团玩的不久,但她解锁了新玩法……”

在周确慢慢的讲述中,收拾好心绪的陈星琢,愉快地就着亮晶晶的“糗事”用完了晚餐。

晚上泡澡舒缓身体的时候,陈星琢又忍不住回顾了一下,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点点滴滴……

如果不是让022监督自己别睡,等她明天睁开眼睛肯定还在水里。

虽然浴缸有防溺水防失温等功能,但她的皮肤绝对会泡到发白发皱……

爬出浴缸,驭使了[速干吸水]卡牌,陈星琢摇摇晃晃地摸到了床边,翻身就躺。

在进入梦乡前,她还在想:

爸妈总会回来的,在那之前,她还是把该做的事情做好——

比如,先把那张高级制卡师资格证拿到手。

第二天清晨,陈星琢拿着亮晶晶打包好的早餐,和提前到店的周确打完招呼,就沿着街道往卡牌兵基地所在方向而去。

在她快离开学园中街的时候,差点和一位从拐角处突然冒出来的大叔相撞。

陈星琢迅速转了一圈才免去了被撞开,大叔似乎却半点没意识到自己差点和人相撞,还在和光脑里的人说话,注意力全放在光脑上。

“上次只是一点失误,这次我赔您一张!”

“放心放心,一定贴好!”

“哎呀我可不是那些黑心贩子,贴膜费肯定不会超过店里的!”

“对对对,我也可以上门帮忙贴膜,只在贴膜费十块的基础上加个十块的跑腿费就行!”

“好的,我买完膜就去你家!”

大叔手上不停,挂断这个又接通那个,一会儿表情严肃专业,一会儿喜笑颜开。

陈星琢脚步停下了,咬包子的动作却没停。

她伫立在原地,默默地注视着大叔远去,目的地显然是那家她再熟悉不过的小店——

星风写意制卡铺还没到营业的时间,但未上锁的门已经被大叔推开……

陈星琢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外面贴膜费降到了十块钱啊……”

因为022的坚持,店里的贴膜费一直保持在三十元。

愿意掏钱贴膜的基本上都是已经接收这个价格的顾客,所以一直没什么纠纷。

陈星琢也早有心理准备会有外面的人提供贴膜服务。

比如之前的那些二道贩子。

不过二道贩子很多都是狮子大开口,且贴膜技术都不怎么样,给“星风写意”带来了不少负面影响。

这种情况,自然都被陈星琢收到了那份报警材料里,现在那些统统都被处理了。

但像这种价格还行,技术水准也能跟得上的情况,陈星琢都选择了视而不见。

如此想着,陈星琢很快抛开了这段小插曲,抵达了卡牌兵基地。

今天培训班的课程是“观摩”。

这在昨天他们跟着老师参观模拟赛场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这几天熟悉起来的两个女民兵,已经帮陈星琢占到了好位置,见她进来,立刻招手。

陈星琢穿过几个男民兵群,来到了观众席上,将另外准备好的两份早餐递给她们,“给,这份里面有灰麦馒头,这份没有。”

“谢谢啦!”扎着马尾的女民兵迅速抓过没有的那份,然后一脸嫌弃道,“灰麦馒头?狗都不吃!”

碎发女民兵半点不恼,接过剩下的那份,高兴地对陈星琢道,“嘿嘿,谢谢小星星啦,过两天等我妹回来,到时给你带她最擅长的焖炖梅丽丽豆,绝对香掉你的舌头!”

马尾女民兵拿着肉包啃了好几口,脸颊鼓得都没空让嘴巴发声,只会拼命点头表示夸赞。

陈星琢帮她打开花生浆的盖子,看着她喝了一口又继续啃肉包,只觉好笑,“有那么好吃吗?吃这么急。”

马尾女民兵不语,只用空着的手竖着大拇指表达自己的心情。

碎发女民兵的吃法完全不同,小心翼翼地拿出灰麦馒头,先是深深地闻了一下,才撕开一块表皮,像对待珍馐美味一样放到了嘴里慢慢品尝,微闭着眼睛,“嗐,就是这个味儿……我在外面买的都没你家做的好吃!”

陈星琢看着她袋子里的五个灰麦馒头,笑道,“好吃你就多吃点。”

这是很多民兵第一次能如此近距离地观看正式卡牌兵模拟赛,所以像陈星琢她们赶早过来带了早餐的不在少数,所以她们不用担心会被人关注太多。

模拟赛八点才开始,七点不到,场馆里已经陆陆续续坐了不少人。

除了参加这期培训的民兵,还有不少轮休的公安局卡牌兵,以及一些没有表明身份的其他人员。

陈星琢扫了一圈,注意到几个穿着便装的人,坐姿不仅和民兵不同,还比卡牌兵显得更有纪律性——

腰背挺直,目光警觉,手指无意识地屈伸,很像在模拟使用力量。

通过九号农业星觉醒的现役兵!

显然,他们无时无刻不在练习驭使卡牌的手势。

今天来这里,想必也是来看卡牌兵是怎么战斗的。

“看那个人。”马尾女兵用手肘碰了碰陈星琢,下巴朝场馆某位置努了努。

第164章

“就那个, 两边耳朵上方各剃了一点头发的那个女人,跟我一个区的!”马尾女民兵声音里满是艳羡,

“以前也是咱民兵队的, 后来通过选拔进了卡牌兵,现在可猛了, 听说上个月的区域对抗赛里一个人扛住了两张三星防御卡,直接把对面的进攻全挡下来了。”

碎发女民兵也凑了过来,将嚼着的灰麦馒头咽下去,才道,“我也听说了,她原来是会计,加入民兵队最开始选的训练方向是后勤保障,结果测出了个80%的能量敏感度,立刻就被卡牌兵那边要走了……我记得你们区因为她,今年民兵指标多了好几个。”

马尾女民兵立刻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我妈天天拿她当例子教育我, 说人家以前还跟我一起训练呢,现在都加入公安预备队了, 我还在这儿啃包子。”

“你不也挺厉害的嘛,昨天老师还夸你制卡知识学得很快,说不定明年也能在模拟赛上看到你。”

陈星琢安慰得真心实意。

可惜不知培训实情的马尾女民兵权当她是说话好听,叹了口气, “学得快也没有用啊,我能量敏感度只有25% ,那个制卡机我都搞不明白,更别提什么时候该下笔什么时候停笔……”

说到最后, 她狠狠地咬了一口肉包,含糊道,“我还是当好我的搬运兵吧,也不白瞎了我这身力气。”

……

不止参与这期培训的民兵过来观战,还有些排在后面几期的民兵也闻风而来。

所以七点四十时,场馆里的位置几乎都被坐满了。

民兵们三三两两地围着低声讨论,声音嗡嗡地混在一起。

“听说今天有七人队的比赛,不知道是哪两支。”

“七人队啊……那至少得有两个高级驭卡师吧,不然根本没什么必要搞模拟赛。”

“对啊,只有高战力比拼才需要模拟,普通战力平时训练时就顺便检验了。”

“你们的消息都太落后了吧,听说这次模拟赛不一样……”

“能有什么不一样?反正都不是我这个普通民兵能想的,唉。”

“我也想驭卡,可我的能量敏感度只有9%……这辈子都不可能当卡牌兵了……”

前排几个轮休的公安局卡牌兵聊得更专业些。

“这期培训的民兵里有几个苗子不错,你们注意到那个坐在角落里的没?观赛都没忘了拿书学习,还不时地观察和记录,不是简单的看热闹。”

“你说的那个短发女的?我注意到了,她刚才一直在候场区那边,找了好几个卡牌兵聊天。”

“应该是在问别人经验吧……可惜了,看她样子不像新民兵,应该也试过卡牌兵的训练方向,能量敏感度肯定没达标,不然已经和咱们坐一起了。”

“唉,可惜了她那学习劲头。”

“嘘——开始了。”

场馆中央的全息投影亮起,裁判是个高级驭卡师,轻轻松松驭使了一张扩音类卡牌,让自己的声音传遍全场——

“第一场,三人队对抗赛,蓝方:卡牌兵基地第一小队,红方:卡牌兵基地第二小队。”

……

大概只是为了热场,三人队的配备都是中级驭卡师,水平也只属于卡牌兵里的基础层次。

他们能使用的卡械是“公务卡械”,能够驭使的卡牌等级上限是五星,至于使用范围则受了严格限制。

就连这场模拟赛,都只用了普通的三星和四星卡牌。

整个比赛节奏极快,他们就好像只是来此一游,才不过五分钟就结束了。

蓝方靠着一张四星[反能屏障]直接碾压,红方的攻击卡打上去连波纹都没激起来。

“卡牌差距也太大了吧……”马尾女民兵咂舌不已。

“那是当然,四星就是四星,红方想保留实力只敢用三星的去打,结果错估了时间……”碎发女民兵倒是看得很明白,“不过蓝方那个驭卡师的手势好流畅啊,下手那么干脆,赢了正常!”

陈星琢微微点头,目光落在蓝方驭卡师收起卡械的动作上——确实,连同队的那几人持械驭卡熟练度都比不上此人,旁人稍不注意根本看不清他的卡牌何时被插入卡械转化。

……

第二场是五人队,打了将近十五分钟。

红蓝双方你来我往,卡牌效果在模拟赛场上炸开各种各样的能量光。

“红方那个[烈焰冲击]好帅!”马尾女民兵激动地拍大腿,恨不得跳起来呐喊。

碎发女民兵冷静分析道,“帅有什么用,你看蓝方的[冰墙连锁] ,直接把火焰压下去了。”

最终,蓝方以微弱优势获胜,红方虽然输了,但全场掌声不少。

毕竟,能打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两场比赛后,是五分钟的休息时间,观众席上议论纷纷。

“红方最后那波配合其实挺好的,就是卡牌搭配差了点。”

“毕竟是预备队嘛,能选的卡牌被限制了,换成那些正式卡牌兵,结果就不好说了。”

“也不一定,我听说有些预备队的卡牌兵,评级比正式卡牌兵高……”

……

第三场还是五人队,但这次双方都是正式卡牌兵,全场的气氛从一开始就不一样了。

前排的观众最先感受到两支队伍散发的气场,都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身体。

“这可是正式卡牌兵啊……”马尾女民兵咽了咽口水,声音压得很低。

碎发女民兵抓着扶手的手紧了些,“平时碰见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样……这上了赛场,感觉就是不一样。”

陈星琢没说话,一直盯着场上两队人的动作。

比赛开始的前两分钟,双方都没什么大动作,三星防御卡牌掩护,攻击卡牌试探,走位严密,互相提防。

然后——

蓝方队长忽然抬手,手中的卡械□□出一团刺眼的蓝白色光芒。

“他在驭使四星卡牌!”有人尖叫出声。

“我靠!雷系卡牌!那不是严格管控的卡牌吗?!”

“这场模拟赛果然不简单!居然能用雷系卡牌!”

“太猛了太猛了!”

四星的[雷鸣召唤]卡牌转化成的雷电,已经劈落在场地正中央,能量冲击波带着电弧向四周扩散——

噼里啪啦间,红方两名队员驭使的三星防御卡牌瞬间过载消散,整个人被震退了几步。

全场先是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雷哥威武——!”

“啊啊啊啊太帅了!我一定要当上卡牌兵!”

“冲啊!红方!”

许多人都站了起来,都想看清红方会怎么做。

红方没有退。

红方队长咬着牙,已经将两张卡牌连续滑入卡械驭使——四星的防御类卡牌挡在身前,另一张三星辅助类卡牌加速带着全队往后撤。

“他们要反打了!”

果然,红方的一名卡牌兵在被队长往后拖拉的同时,已默契地将准备好的卡牌插入卡械。

三秒内,四张三星攻击类火矢卡牌转化完成,直射蓝方后排。

蓝方队长侧身闪过两支,剩下两支被他的[雷鸣召唤]余波直接击散——雷电与火焰在半空中碰撞,炸出一片绚烂的能量光雨……

……

最终,第三场的比赛,是红方胜了。

不少人因为这个结果而遗憾,但更多人却觉得并不奇怪。

红方赢在了配合上,蓝方虽然个人能力更强,但节奏被打乱后卡牌衔接出了空隙,被红方抓住机会一波带走。

没怎么说话的陈星琢都忍不住感叹道,“卡牌对决不光看卡牌星级,配合才是关键啊。”

马尾女民兵和碎发女民兵都认同地点头,后者说道,“老师也是这么说的,驭卡师之间的默契比卡牌本身更重要。”

……

第四场,七人队。

这是今天的重头戏。

蓝方:卡牌兵基地第一中队。

红方:卡牌兵基地第三中队。

当全息投影上两支队伍的信息同时亮起时,整个场馆又安静了三秒,然后又炸了——

“我没看错吧……军用卡械持械证?那不是只有前线现役卡牌兵才能拿到的吗!”

“等等等等……高级驭卡师?!两队全是?!”

“不全是啊!其中还有一个高级制卡师!”

马尾女民兵整个人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声音都劈叉了,“高级驭卡师?!这不是个小基地吗!平时见到的公安局卡牌兵最多就是中级的啊!”

碎发女民兵已经失态了,喃喃自语着,“民用卡械持械证是初级……公务卡械持械证是中级……军用卡械持械证就是高级驭卡师……这两支队伍真是这个基地的人吗?全员高级?”

“不止呢。”旁边一个一直沉默的男民兵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颤抖,“高级驭卡师不受使用范围限制,可以驭使任意星级卡牌……而且有些人还有‘先行处置,后续汇报’的权利——意思是,他们在战场上可以先动手再写报告。”

许多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还能叫普通的模拟赛吗……”马尾女民兵的声音也被带抖了,“这是真正的卡牌兵上场了啊……”

“别忘了,他们还各自带了一名高级制卡师,只要速度快、能量够,想补充多少卡牌都可以!”

第165章

“双方队员请就位。”裁判的声音压下了全场的嘈杂。

两支队伍配备相同,没什么试探的必要,所以当裁判一宣布开始,双方都有了动作。

蓝方第一中队先发制人。

三张三星攻击卡牌几乎同时转化完成,能量光矢从三个角度射向红方阵线,试图打乱对方节奏,而蓝方队长则趁机将卡械中的四星[裂地斩击]转化,一道弧形能量波瞬间切入红方后方——

观众席上许多人都忍不住伸长了脖子。

眼也不眨的马尾女民兵忍不住惊呼出声, “好快!”

“太快了!这个切入时机,红方根本来不及反映!”旁边一个观众拍了下扶手站了起来。

红方第三中队的反应并不慢。

一张四星[冰壁连锁]已被红方队长转化,硬生生吃下了[裂地斩击]的余波, 冰屑与能量碎光齐飞。

“哦——!好大的冲击力!”

尽管有防护罩,但前排几个观众还是本能地往后仰了仰。

与此同时, 红方两名队员已经绕到侧翼, 两人各二张的三星火矢卡牌连续转化疾射,逼得蓝方不得不分出两人回防。

“好漂亮的侧翼包抄!”有人忍不住叫好。

“这配合……比上一场五人队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啊。”

碎发女民兵已经和同样紧张的马尾女民兵双手相握,一起盯住了场上两支队伍的你来我往。

陈星琢没说话,也没眨眼。

是错觉吗——蓝方队员的那些卡牌和红方的不太一样,卡牌表面隐隐反射着一层极淡的光泽。

比赛进入第五分钟,打得有来有回的两支队伍, 再迟钝的人也看出了双方已有卡牌的效果不相上下。

“打平了?打平了!两边火力差不多啊!这就是高级驭卡师吗!”

想要在这种局面破开口子, 就需要改变战术了。

因此,准备已久的蓝方制卡师,立刻举起握好制卡笔的手,另一只手抛起的卡牌基底被自身核心能量托在空中。

制卡笔的笔尖已在上方勾勒起能量纹路,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一张卡牌便成型了——

“十五秒?!三星卡牌十五秒就出来了?!”

“我上次看到一个中级制卡师,制作一张二星卡牌就花了十几分钟……”

“这么快就出了一张三星卡牌!不愧是高级制卡师!”碎发女民兵低声道,语气里满是羡慕。

马尾女民兵却道,“只有三星的,能打赢吗?”

“她还在制作!”碎发女民兵抓紧马尾女民兵的手,“一张不太行,那更多呢?!”

“不是吧……还在做?!”

如她所说,蓝方准备好的驭卡师已经将制作好的[风刃箭气]投入战场,两道风刃交叉切割,直接撕开了红方的防线。

“撕——开——了——!红方的防线被撕开了!”

“虽然是三星卡牌,但胜在出乎意料!红方的节奏被影响了!”

“这招有点阴险啊!红方料不到吧?”

红方并没有慌。

那个年轻的男制卡师只慢了一步动作,取出了空白卡牌基底。

但他没有使用制卡笔,而是闭上了眼睛,指尖在卡牌基底上轻轻一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