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又过了大概半个月, 宋璨看差不多了，就准备把白菜和萝卜都起出来了。
天越来越冷了，地里的萝卜和白菜刚刚打过霜, 这时候采收正是风味最好的时候, 脆嫩清甜。
再冷就容易冻坏了。
他们今年刚来家属院，所以外面的菜地暂时没赶上种，就只种了院里的菜园。
菜园不算大，其他菜都收完之后, 总共就剩了两排白菜和两排萝卜。
一排十颗, 各二十颗。
扭白菜还挺有意思的，宋璨干的兴致勃勃，一个接一个扭。
不过拔萝卜就不行了，得十分用劲。
宋璨拔了两颗就放弃了，费时间不说，还手酸腰酸的。
相比之下，她还是喜欢扭白菜。
所以最后剩的萝卜都是顾程拔的, 他劲大，而且也知道怎么拔容易, 嗖嗖地就全拔出来了。
因为菜不多, 所以两人干起来就还挺快的, 半个多小时就干完了。
此刻都一排排地摞在了厨房的空地上。
最近这两个月宋璨跟苏溪关系突飞猛进, 处得很好。
虽然没到跟赵楠楠那种要好程度，但是也已经处成很好的邻居关系了，经常互送一些自己做的新鲜东西，也挺聊得来的。
不过因为两人平时都上班的缘故，也并不能经常凑在一起。
她好几天前就问了苏溪她家打不打算弄腌菜，弄的话提前告诉她, 她去旁边学习一下。
苏溪很痛快，直接告诉跟她说要弄了，而且就今天收完菜今天弄。
所以宋璨才跟着选了今天收菜。
她打算上午先去苏溪家旁观一下，然后等回了家，再弄自己家的。
苏溪家有外面的菜地，开的早，菜也比她家多多了，从前两天就开始收菜了。
今天早上跟他们差不多同一时间，也收的是院里菜园的最后一批菜。
宋璨听着隔壁动静，感觉那边也收完一会儿了，就溜溜达达地跑去隔壁了。
顾程留在家里没动，今天拔萝卜也是力气活，正好有时间，宋璨让他在家歇会。
而且她和苏溪小姐妹一起说话啥的，他去也不方便。
宋璨到的时候，苏溪自己一个人在家在扒白菜叶呢。
见她来了也没起身，拍拍旁边的凳子示意她坐。
宋璨也没客气，左右看了看坐下道：“你家沈营长呢？”
刚才收菜的时候，她在隔壁听到动静还在的，这会儿咋没影了。
苏溪手上动作不停，笑回道，“回队里了，今天他不轮休，请了一会儿假让别人代班的，菜收完了就赶紧回去了。”
这种操作很正常，所以宋璨点点头明白了，“我家顾副团也是，不过他直接换了半天，下午再去，所以这会儿在家歇着呢。”
苏溪笑，眼神揶揄，“那就是特意留下来帮忙的呗？”
宋璨脸不红心不跳，对这种话已经免疫了，反而道，“你家沈营长不也是？”
苏溪想起自家男人挑了挑眉“那倒是。”
又继续手上的动作，对着宋璨道，“那咱们现在就开始，我做你看？”
“行呀。”
苏溪他们家也两人，跟宋璨家一样，人不多，所以也不用腌太多。
感觉腌十五颗就够够的，菜窖里还有新鲜的囤着呢，又不是顿顿吃酸菜。
这跟宋璨想法一样，她也不打算腌太多。
刚好新收了二十颗，留五颗这段时间吃，剩下的腌了。
正好她也想想尝尝这新下来的霜打过的白菜，看看是不是那么脆甜。
苏溪拿手上的白菜给宋璨做示范，让她腌酸菜之前，把坏的还有老的部分都扒下来，留里面干净的。
见宋璨明白了，又去窗台边拿她已经晒了两天，晒好了的白菜。
刚才那颗是做示范的，窗台边晾了两天的那一排才是今天要做的。
这是前两天从她家外面菜地里收回来的，当天回来就挑了十五颗，扒了外面的叶子，晾上了，就为了今天。
苏溪特意嘱咐宋璨，腌酸菜之前，白菜不用洗，不然菜容易烂。
而且得提前两天放在太阳底下控下水分。
宋璨表示受教了，认真地点了点头。
随后又看苏溪拽出提前准备好的用来腌菜的大陶缸，一步步教她咋弄。
宋璨就跟着她的步骤来。
因为腌的白菜不算多，又是两人一块弄，所以很快就弄好了。
苏溪用干净的大石头最后把酸菜压好，甩了甩手看着宋璨道，“这就好了，简单吧，会了吗？”
宋璨点头：“差不多吧，是不难。”
这里面主要调料就是盐，步骤也很简单，她感觉她看会了。
苏溪笑了一下，“会了就行。”
两人又一起倒水洗手。
又想到什么，苏溪随即眉头一皱道，“不过，我只会腌酸菜，酸萝卜我倒是没试过，这个咋办？”
这题倒是宋璨知道，所以当即神秘一笑道，“我也不会，但是我知道谁会。”
苏溪好奇：“谁会呀？是哪个嫂子吗？”
冬天菜样少，虽然就那些个菜，但是能换着花样吃，苏溪也想多整点，总比到时候天天清炖白菜萝卜强。
所以对这事也很上心。
宋璨因着想着这一口酸萝卜，所以特意提前打听了。
见苏溪望过来，也不卖关子，直接道：“孙嫂子会呀。
我之前特意问过李嫂子和胡嫂子了。
李嫂子说她腌菜手艺不好，给推荐了几个嫂子，不过，我跟那几个人都不熟，所以也没去找。
倒是胡嫂子，她说孙嫂子就会腌。
据她说孙嫂子老家那边特别会腌酸萝卜，所以孙嫂子自己腌酸萝卜可拿手。
而且孙嫂子每年都腌，那味道说是绝了，又酸又脆的，可下饭了。”
苏溪听了眼睛顿时一亮，“那咱们去找孙嫂子学学？”
孙嫂子对她们来说是熟人，人也热情，相对去找别人，宋璨也更乐意去找孙嫂子。
所以点点头道：“我觉得行，咱们可以去问问。”
苏溪见状蠢蠢欲动又有点犹豫，停了片刻道，“最近没见孙嫂子出门，她是不是还不太舒服啊，咱们去好吗？”
宋璨想了想：“虽然没见她像以前一样常出门，不过我倒是看见过孙嫂子在院里走动，看状态好像还成。”
又道：“孙嫂子一向爱热闹，不是那种不爱被打扰的人，咱们去了也正好看看她，兴许她还正想找人唠嗑呢。”
虽然是想请教腌酸萝卜的，但是宋璨也确实是想去看看孙嫂子的。
那天路过见她状态还成，看着情绪没那么糟，感觉一起去说说话也好。
想着这些，宋璨最后一锤定音道，“走，要是真不方便，咱们就再回来呗，这有啥的。”
见她这么说，苏溪点点头，“行，那咱现在去？”
宋璨起身：“嗯。”
随后又道：“你等我回家再拿个纸笔，我怕到时候听多了记串了，先准备着点。”
当然，说是这么说，另一方面却是想着也给顾程记一下。
她怕自己万一不成功，可能最后还是得顾程来，所以想着还是记下来保险。
说着快步朝外走去，风风火火的。
苏溪看着瞬间走远的人影一愣，随即失笑。
……
两人到的时候，孙爱花正自己一个人悠悠然地在屋里勾毛线呢，看着心情尚可。
见她们来了有点惊讶，不过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上来了。
笑着道：“你俩咋还一块来了？”
宋璨跟孙嫂子更熟一些，所以先上前道，
“嫂子，我和小苏来找你唠唠嗑，这在家也挺无聊的，我俩看你最近也没咋出来，这不有点想你了嘛，就来了。”
这话说得俏皮极了，孙爱花瞬间笑容更大了。
“好好好，快坐快坐。”
她这段时间确实没咋出去，也不是因为别的，就是烦她出去后，有嘴碎的看见她背后还得瞎蛐蛐。
虽然她现在心情好多了，但是也照样不爱听那些，索性这阵子就不出去了。
正好这阵子冷了，又买到了挺多毛线，所以就想着给她自己和她家老杨都织一身里头穿的毛衣。
这一忙起来，果然时间就快了，更不想着出去了。
“嫂子你织毛衣呢呀。”
宋璨坐下后就看到了孙爱花手边的东西。
这回她倒是没问杨副团咋没在家。
因为很显然，顾程今天在家，那去代班的很可能就是杨副团或者江明扬了，不用想。
孙爱花笑着点点头：“嗯，入冬了，在家也没啥事干，就给我家老杨和我自己都织一身。”
宋璨笑，“是了，现在天冷了。我也是给自己和我家顾副团都织了一件，不过还没织完呢，嫂子我看你这倒是快了。”
“我的那件织完了，这个是老杨的，就差个尾巴了。”
孙爱花笑回。
“嫂子你这手艺真不错，上面还带花纹的呢。”
还是苏溪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毛衣的细节，不是普通的平针，是带纹路的织法。
宋璨摸了摸织好的那件，发现还真是，立马语气惊讶道，
“嫂子你可真厉害啊，有空可得教教我。”
她自己就只会最简单的平针，所以看见这种复杂的，倒是真觉得手很巧。
好听话谁都乐意听，孙嫂子被她们两个三言两语捧得合不拢嘴，笑着摆摆手，
“教，都教，这有啥的，就是一个小针法，保管你们学会了比我织得还好。”
“那可真是谢谢嫂子了。”
又见孙嫂子心情挺好，不像是不高兴的样子，宋璨转而笑道，
“不过嫂子，我们俩今天来还想学点别的来的，嫂子要不先教我们这个？”
“嫂子你看看，我俩把学费都带上了。”
说着跟苏溪一起，把揣在怀里的桃酥拿出来放到了桌子上。
“一人两块桃酥，嫂子你看看这学费够硬吧。”
宋璨挑眉笑道。
孙爱花先是一愣，随即指着她笑出声来，
“好啊，敢情你俩在这等着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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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那嫂子你快说, 教是不教。”宋璨笑着道。
孙爱花抚额：“你俩这都把‘学费’带来了，我还能不教吗？但凡我会的我肯定都教。”
宋璨嘿嘿一笑：“就等嫂子你这句话呢。”
苏溪在旁边跟着点头笑，“可不。”
“这说了半天, 还没说想学的是啥呢, 快说吧。”
孙爱花喝了一口水道。
宋璨这才说了想学做酸萝卜的事儿。
孙爱花一听，当即一拍脑门道，“我还当啥大事儿，原来就是这啊。
这事简单, 我就敢这么说, 这家属院里，比我腌酸萝卜腌的好的人，找不出两个人。”
随即又笑眯眯地看着两人道，“你俩算是找对人了，包在嫂子身上，绝对不让你俩这学费白费。”
说到两块桃酥的学费，孙爱花又乐了一下, 只觉得这俩妹子可爱得紧。
被这么一弄，心情倒是更好了。
宋璨笑：“那就麻烦嫂子啦。肯定不能白费, 大小也是门手艺呢, 嫂子你这手艺值。”
孙爱花哈哈一笑：“小宋, 你别的不说, 就是这嘴甜得不行。”
即使她们俩不给她带这两块桃酥，她也一样会教她们，也不觉得这有啥。
不过让小宋这么一弄，俏皮话这么一说，她倒是不可避免地心情好了很多。
几块桃酥换了好心情，值了。
孙爱花摇摇头, 起身去了厨房。
不一会儿，在两人疑惑的眼神中，抱了一个坛子出来。
手里还拿着一盘新切的萝卜，笑着放到两人面前，“给，你俩尝尝这行不行，值不值？”
显然眼前这盘就是孙嫂子自己做的酸萝卜。
只是闻着那酸味就出来了，刺激得有点口水泛滥。
两人对视一眼，也没客气，当下一人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尝。
又酸又鲜，脆爽极了，果然很好吃。
宋璨张口夸道，“嫂子，你这酸萝卜确实好。”
孙爱花扬眉一笑：“是吧，嫂子没吹牛吧，这酸萝卜嫂子会好几种不同做法呢，一会儿都教给你们，酸甜的，酸咸的，还有酸辣的，我都能弄。”
“那可谢谢嫂子了，这么多，我可得拿笔记下来。”
孙爱花摆摆手：“记，随便记，嫂子一定给你俩教得明明白白的。
走，现在就去厨房。”
两人随即亦步亦趋地跟着孙爱花进了厨房。
酸萝卜不像酸菜等待时间长，好得快，五到七天就入味了，可以随时做，一次做一点，随吃随做。
所以孙爱花建议两人要是腌萝卜的话，也用这种小坛子，方便，大缸做了也吃不完，时间长了还坏了。
也因着这一点，孙爱花现场就拿自己家的萝卜给两人展示咋腌了。
她特意拿的小的，一颗腌一种风味，腌好她自己就吃了。
孙爱花讲的很详细，步骤和用量说得很明白，宋璨边看边点头，然后拿着笔记认真记。
苏溪在厨艺这块是学霸类型，所以不像她一样，人家就纯听纯看，很快就懂了。
孙爱花边一样样教两人，边跟两人闲聊。
三个人在厨房欢声笑语的，气氛很好。
聊着聊着，就见孙爱花想起什么，停了下来看着两人道，不过主要是对着苏溪。
“哎，你俩听到信儿了没？”
见状，苏溪微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倒是宋璨一脸茫然地看着两人：“啥呀？啥信儿。”
她咋没听说。
孙爱花见她这样，解释道：“你不知道啊？也是我家老杨跟我说的，听说李团长要转业了，就最近传出来的信儿，你家顾副团没跟你说？”
李团长要转业？
宋璨摇摇头：“没，我没听他说。”
“那可能是忘了，没来得及。”孙爱花道。
“不过小苏你肯定知道。”
苏溪点点头：“嗯嗯，我家沈营长跟我说了。”
李团长就是他们三团的团长，沈营长的领导，所以他知道不奇怪，不知道才是奇怪了。
宋璨是知道李团长是谁的，所以这下她也明白了苏溪为啥知道。
孙爱花叹了口气又道，”李团长年纪大了，是几个团长里岁数最大的了吧，今年都四十五了吧。
听说早年在前线没少受伤，尤其是腿，听说伤得可严重，这些年应该是一直挺着呢。
现在岁数大了，可能是挺不住了，这才传出这信儿来。”
苏溪道：“那倒是不清楚，不过我听我家沈磊说，王嫂子一直都想让李团长转业，不过李团长一直舍不得这身军装，没同意，最近倒是松口了。”
苏溪嘴里的王嫂子就是李团长媳妇。
孙爱花点点头：“那可能就是腿真有点受不住了。
转业也行，还是身体重要，王嫂子也是担心李团长身体，这才总想让他转业的。
到地方上，不说别的，工作强度没有部队里这么大，对休养有好处。”
又感慨道：“李团长这级别，就是转业到地方，那也得是个市公安局副局长级别的，也行了。”
这时候转业分配不像后世，能转的地方多，好单位也多。
不过转业自动降一级，所以孙爱花才这么说。
宋璨听明白了，不过因着跟李团长也不熟悉，就只是点点头，跟着感慨感慨，也说不出别的。
不过孙爱花感叹完，突然目光灼灼地看着宋璨，宋璨正不明所以。
就听孙爱花又道：“不过，李团长这一转业倒是有一个好处。”
听她这么说，宋璨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什么，有了一丝明悟。
不过没等她出声，就听孙爱花意味深长地继续道，
“这空出来一个团长位置了。”
一旁苏溪跟着点点头，“确实。”
孙爱花看向宋璨，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各位副团长们，都有机会了。
而对宋璨来说，就是她三哥，也有机会了。
宋璨不免心中一动。
孙爱花直白道：“小宋，你家顾副团，我觉得机会很大。”
升职是谁都想的，宋璨当然也不例外。
不过此刻她倒是很镇定，笑着回道，“嫂子，咱们师里六个团呢，这么多副团长呢，哪就一定会是我们。
而且您家杨副团不是也一样？”
孙爱花却是摇摇头，语气难得平静，“虽然都是副团长，但是谁能升也是得筛的，我有自知之明，这次我家老杨希望不大。”
所以她即使知道了这事，也没抱希望，比较平静。
反而是对着宋璨道：“不过，我觉得你家顾副团不一样，希望是很大的。”
听他家老杨说，顾副团按战功，实际上次就该升团长了，而不是副团。
只不过因为资历还有年纪原因，最后还是定了副团。
如果这次要是还没选上，也只可能因为是年纪和资历，其他地方，是一点短板都没有的，体能和个人作战能力更是在队里首屈一指的。
倒是她家老杨，战功上就差了很多，不用跟顾副团比，就是跟其他竞争的副团长比，也不是最突出的。
所以希望不大呀。
孙爱花因为提前被打了预防针，所以此刻心态十分平和。
反而笑着调侃道：“这要是真成了，小宋你可就是团长夫人了。”
宋璨赶忙摆手道：“嫂子，你可别这么说，还没影的事呢，就是李团长都不一定转不转呢，而且我家顾副团都没跟我说过这事呢，不能乱传，让人听见不好。”
“好好好，我不说，这不是就咱们三个在嘛，在外边我指定啥也不说，你放心，我不是那不识数的。”孙爱花笑道。
“不过，我家老杨可跟我说了，要是李团长真转了，虽然副团长不少，但是能跟你家顾副团竞争的人，就那么两三个。”
孙爱花说着挑了下眉。
“要是李团长真转了，你记着可得稳住了。”
毕竟这家庭也是一项重要考察环节呢。
宋璨没出声。
片刻后，她问，“嫂子，这信儿是啥时候传出来的。”
“也就昨天的事吧。”
孙爱花想了想道。
“我也是刚知道，消息还没定下来，可能因为这个，所以顾副团还没跟你提。”
她又看了看苏溪，苏溪也是点点头，“我也是昨天听说的。”
无风不起浪，既然有信儿传出来，那肯定就是有这个事儿。
或者说是李团长自己放出风声来了，准备转业了。
昨天顾程回来的有点晚，她也没特意问他部队里的事，所以倒还真不知道这个事儿。
现在猛然知道了，还真有点想回去问问他具体情况了。
见她面露思索，孙爱花笑道，“不过确实，这刚传出信来，还早着呢。
就算是真的，咋也得等明年了，小宋你学完再回去好好问问顾副团。”
又拉回话题道：“咱现在还是学咱们的酸萝卜吧，就剩一种没教了。
马上中午了，咱们早点学早点回去吃饭。”
宋璨遂敛下有点起伏的心思，也笑道，“成，我也想赶紧学会呢，回去我就照着弄，一定把嫂子你这手艺学到手。”
孙爱花笑：“那嫂子就等着了。”
苏溪也在一旁抿唇浅笑，“就冲你这态度，我感觉你也能行。”
宋璨挑眉，“嘿嘿”笑了两声，对自己充满了自信。
几人一通忙活，终于赶在中午之前，学得差不多了。
宋璨拿着记了两篇儿的笔记，也松了口气。
这都记得这么详细了，还能不成功？
……
宋璨到家的时候，顾程已经做好饭了，就等她一起了。
不过一看见他，宋璨就想到了刚才孙嫂子和苏溪说的，心中顿时充满了好奇，于是蹦蹦跳跳地靠近，又侧头看他，“三哥？”
顾程听到声音抬眸：“嗯？”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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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三哥, 李团长要转业了呀？”见顾程看过来，宋璨问道。
顾程见她的样子，瞬间了然, 她应该是刚才出门听到了什么。
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机密, 见她好奇，顾程微点了点头，把自己知道的说了。
“这两天是有这个消息传出来，听说是有一次李团长自己表达出了这个意向。
不过这事儿还不确定, 也没经过上级领导呢。”
顾程道。
宋璨点点头明白了, 看来是确有其事，只不过还是在当事人自己有一点苗头的状态。
“这样呀，那我明白了。
我也是刚才出去跟嫂子们唠嗑的时候，听说的。”
宋璨随即解释道。
“嗯，本来我是想着再确定一点跟你提的。不过既然你都知道了，现在说也一样。”
“嗯嗯。”
从顾程这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宋璨拿起筷子吃饭。
刚要夹菜, 她想了想没忍住，又凑近低声道,
“那三哥, 你觉得这事儿是真的吗？李团长最后真会转吗？”
宋璨说完眼睛看向顾程, 等着他回答。
顾程表情依旧平静, 先是夹了一口菜放到她碗中，然后思索了一下道，
“既然这个消息已经传出来了，我觉得应该有八成可能会转。
李团长那人据我了解，是个严谨细致、说一不二的性子，既然放出风声了, 那就说明他应该是心里已经想了好久了，做出决定了才稍微透露了一点。
以他的性子，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除非有什么意外。”
“那三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李团长转业之后是不是就会空出一个位置呀，那你……？”
见他这么说，宋璨眼睛瞬间亮晶晶的，追问道。
见眼前人睁大双眼盯着她，好奇得不行，顾程失笑。
他点点头，“是的，到时候应该会再提一个副职上去。”
然后顿了一下，看着宋璨又继续道，“候选的人选，也包括我。”
像是已经知道宋璨想知道什么了，顾程也没等她再问，而且直接笑着继续解释道，
“李团长既然现在传出了消息，不出意外，最迟明年肯定要提交转业报告然后正式转业了。
一般情况下，会优先选择本团的副团职。
不过这次三团的三个副团职，王副团和严副团还有于参谋长，其中两个去年升上来的，一个是今年年初升的，晋升年限不够，所以要是李团长转业了，他的位置肯定是要从其他团来选了。”
听了顾程的解释，宋璨懂了，眼神也更亮了，他们俩之间也不需要避讳，所以此刻直接问道，
“那三哥这次你机会大吗？”说完宋璨冲着他挑了挑眉，明显是很想知道了。
顾程沉思片刻，然后道，“三到五成的几率，我也不是十分保证。”
他解释道：“咱们这里驻扎了一个师，总共六个团，是满配状态。
不过只有前三个团是步兵团，李团长的三团是步兵团，一般干部不紧缺的情况下，都是优先同兵种调动晋升，不会跨兵种，所以这种情况下，候选人基本就是一团和二团的副职了。
符合条件的，算上我目前一共应该是五个人。
这五个人里，二团的周副团已经过了四十了，而且立功表现也不突出，提拔的可能性不大。
还有跟我一个团的杨副团，分管偏后勤，立功表现和个人表现跟其他人比，也差一筹。
剩下的三个人，包括我在内，各有优势，说不准会是谁，得看上级考量。”
见状宋璨眼里闪过思索，继续道，“那这么说除了三哥你之外，其他的两个人都是二团的了？”
顾程：“对，是二团的吴副团，还有孙参谋长。”
“吴副团？就是上次那个跟孙嫂子吵架的钱嫂子的爱人？”
宋璨问。
顾程点点头：“是他。”
宋璨托腮：“这样啊，那我知道了。”
她对吴副团印象一般，听到是他，倒是有点意外。
不过，这谁能上，她又说了不算，所以此刻也只是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了。
倒是顾程摸了摸她的头：“嗯，再等一段时间李团长那边应该就有确定的消息了，不用急。”
确实，这玩意儿急也没用。
宋璨心思回转，回到吃饭上，不再想了。
她转了话题，说回自己今天学的东西上，顾程安静地听着。
宋璨说完，又跟顾程约定好等他下午回来一起腌酸萝卜的事。
两人吃完饭，宋璨带着顾程一起，按苏溪教的，把厨房里准备要腌的十几颗白菜统统放在了窗边，准备等晾晒完毕之后再操作。
中午陪着宋璨睡了一个午觉之后，顾程下午就又归队了。
宋璨没什么事儿，就待在屋里织毛衣。
她之前跟孙爱花说的不是假话，她今年不仅给自己织了一件新毛衣，也给顾程又织了一件毛衣马甲。
顾程他们部队目前穿的还是65式的军装，夏季配发军上衣下裤还有夏季鞋帽和腰带，冬季除了含棉上衣裤子外，另外发放棉大衣，冬帽和冬鞋。
不过没有春秋装，也没有内搭。
内搭一般都是自配，由家属给准备或者自备。
以前顾程自己一个人都是买现成的。
宋璨之前不知道，所以只除了去年过年的时候，给他织过一件毛衣当作新年礼物之外，没做过别的。
今年随军之后，倒是给做了两件背心。
现在天冷了，她就想着再织一件给他换着穿。
反正也不费事，对她来说就是顺手的事。
不过想到这，宋璨就有一点生气。
她也不知道顾程咋想的，竟然之前秋冬都没穿过毛衣，自己也没想着买过。
冬季军服里就只穿了一件长袖衬衣，也不怕冷到。
她还是因为一起住后，天冷了给他找衣服，看见他的衣服里只有自己织的毛衣，没有其他毛衣，才发现的。
衬衫倒是好几件。
一看就是仗着自己年轻体格好，不在乎，也不觉得冷，硬抗着。
但是宋璨却不这么想，这年头办公条件可一般，就是办公室也没多暖和，不穿外套一样冷得很。
在外面训练就更是了，虽然有军大衣，但是穿着笨重，日常训练有时候也不穿。
要是里面也穿得薄，体格不好的人可能就会受不住。
所以再穿一件毛衣就很有必要了，相对保暖轻便一些。
虽然顾程身体素质好，但也不是这么造的，必须得爱惜。
所以在知道这点后，宋璨难得板起脸不高兴地说了他一顿。
顾程因为理亏，所以态度很好地向她保证以后不会了。
宋璨勉强接受了。
因为天还不算太冷，所以为了快点，她先给他织了一件毛衣马甲，让他套在衬衣外面穿。
现在是另外织的长袖，打算给他再冷一点跟之前那件换着穿的，倒是还没织完。
她自己那件倒是早早就织完了，就用的那次她跟赵楠楠逛街买的毛线，还是温暖的黄色，打算等过两天就穿上。
因为要做顾程的，她后来又特意去买了两斤多的毛线。
买毛线需要用工业券或者线票，幸亏她手里就工业券最多，所以倒是还好，不然还得临时跟别人换。
因为是要贴身穿的，为了轻便，她用的都是细毛线。
男人身高体长，做一件完整的毛衣需要一斤二两毛线，不过马甲因为没有袖子，用量小些，差不多一斤就够了。
宋璨之前给他做过，所以心中有数。
又因着之前给他织的那件是黑色的，所以这次她特意买的灰色毛线，正好也换换颜色。
别说，那件灰色马甲穿上，倒是衬得人看着更暖了些。
想到这，宋璨唇角微勾。
手里这件就剩个尾巴了，马上就能织完，宋璨想着动作更快了些。
毛衣虽然保暖，但是好起球，要是毛线富裕的话，宋璨觉得倒是可以每隔一年都给自己和顾程织一件。
她觉得这应该不太难办到，一是她手里的工业券还剩，二是即使花完了，她也可以去找张叔和红婶他们换。
他俩都在机械厂工作，还是要职，别的不说，工业券是很富裕的，就跟以前宋爸似的。
宋璨把手里的毛衣收了尾，拿在手上左右看看，觉得还不错，打算让顾程下午回来再试试看。
随后起身起来走动走动松了松筋骨。
然后又坐着，配着点心喝着热水看了会小人书，也就是连环画，娱乐活动不多，用这个打发打发时间倒还成。
点心吃的是桃酥，她之前从服务社买了半斤回来，一共是五块，送给孙嫂子两块之后，还剩了三块，她拿出一块来吃。
在有糕点票的情况下，宋璨每次去城里都会买一些服务社没有的糕点回来，不去的时候，平时一般就在服务社补充。
他们家就他们俩，每次发糕点票都攒起来，宋璨吃的速度也不算快，所以倒是能保证时不时吃到。
不过这桃酥虽然酥，但是很油，宋璨吃了一块，就不想吃了，打算剩的一块留给顾程吃。
并计划着下次有票就不买桃酥了，她还是喜欢吃板栗饼，绿豆糕之类的，桃酥不太符合她的口味。
配着桃酥，看了几章连环画，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宋璨就拍拍手起身准备做饭了。
想着上次老家送来的风干腊肠还没吃，宋璨打算今晚就吃这个了。
家里没有芦笋，不过她觉得土豆片炒腊肠也很不错，再加点晒好的干辣椒进去炒，又香又辣，想想就好吃。
宋璨是那种酸甜苦辣咸，除了苦，都能接受的那种人，只要好吃的她都喜欢，所以在美食选择上就空间很大了。
她时间把控的很好，等她做好了，顾程正好到家了。
一进屋就是一股干辣椒灼烧之后，刺鼻的辣味，里面还夹杂着腊肠的咸香。
闻着很是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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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腊肠因为本身就调过味儿了, 所以做起来很简单，放了土豆之后加点盐和酱油进去就好，倒是不用宋璨额外做什么, 炒炒就很好吃了。
所以这道菜做得很成功, 吃起来咸香咸香的，宋璨很满意。
顾程显然也觉得不错。
宋璨破天荒地吃了两碗饭，然后由顾程把剩下的吃光盘了。
饭后宋璨先歇了会儿，拉着顾程在院外走动消食。
这是她的固定习惯, 吃完饭得先走走再干别的。
顾程显然也习惯了, 都不用她说，每次都跟着一起。
两人也不远走，就在院里绕一绕，享受着难得的静谧。
宋璨拉着顾程的大手摩挲，男人的手掌宽大，摸起来粗糙干燥，上面还有厚厚的老茧。
显然, 是多年训练的结果。
这样的一双手握着她，温暖干燥, 充满了安全感。
宋璨看过顾程的军功章, 有好多, 新旧不一, 都是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通过这些，就能看出来他这些年是有多拼命了。
她摩挲着顾程的手，默默道，“三哥，你以后出任务要注意安全, 你现在有我了，可不能像以前那样了，知道吗？”
暖房那天她都听到周团长说他了，说他出任务或者作战的时候跟不要命一样，虽然作为领导他很欣慰自己的兵勇猛，但是也生怕他哪天把小命玩完了。
“就像周团长那天说的，你现在成家了，你要记得家里还有我在等你呢。我在这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宋璨定定地抬头看他，继续道。
她早就想跟他说这事儿了，一直没找到机会，现在想起来了就忍不住了。
顾程听到这话，先是一怔，然后握了握宋璨的手，看着她的眼睛。
里面满是认真和担忧。
见状，他没避闪，看着她的眼睛认真保证道，“以后不会了，三哥会保护好自己，不让你担心。”
他之前无牵无挂，当然无所畏惧，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不用周团说，他也会注意的。
就算是为了昭昭，也要尽力保住自己这条命。
宋璨点点头，吐出一口气，低头含糊道，“你都不知道，自从知道你出了事，我哭了多少次，还有舅舅舅母他们，有多难过。”
她说得是前世，他身死之后。
虽然声音含糊，但是显然，顾程听懂了。
男人听到这话，静默了片刻，握紧了她的手，方才声音微哑地再次道，“以后不会了。”
自从重逢后，宋璨从没跟顾程提过前世，他不在了之后的事情，顾程也从没问过。
因为他们心知肚明，问了也只会徒增伤感，不如不问。
刚才要不是宋璨想让顾程重视起来，也不会提这些。
两人之间静了片刻，还是顾程看了一眼天色
之后，打破了沉默。
他声音温和，拉起宋璨的手道，
“要起风了，晚上凉，回去吧。”
宋璨抬头看了一眼黑下来的夜空：“嗯。”
进了屋之后，宋璨拿出来之前放好的笔记纸给顾程看，
“三哥，给你看看，这个是我上午记下来的酸萝卜的做法，我记得详细吧？”
说着露出一抹笑，完全不见刚才的阴霾，好像刚才只是错觉一般。
看着她，顾程也随之浅笑了一下拿过纸张扫过，“确实很详细，我看着就会做了。”
宋璨笑：“那咱们试试？”
顾程颔首：“好。”
买陶罐和坛子不用票，所以宋璨让顾程下班回来的时候去服务社买了三个小泡菜坛子回来，用来泡酸萝卜用。
现在就已经洗好晾干，排排站放在厨房就绪了。
因着是第一次做，她怕不成功，所以只拿了两个大萝卜，打算先做两种。
一个做酸咸的，一个做酸甜的。
前者用来做酸萝卜老鸭汤，后者则用来当小菜，配粥或者配面吃。
她先把两个萝卜放在搪瓷盆里洗干净，然后递给顾程削皮，切成粗一点的条状。
之后又按照孙嫂子教的方法把萝卜条都搓上了盐，等待杀水半个小时。
因为要做两种不同口味的，她特意把萝卜分了两个盆，正好她跟顾程一人一个。
顾程趁着等的这会儿，顺便把热水烧上了。
两人边唠嗑边等了半个小时，终于等萝卜杀完了水。
然后分别又用清水洗了一遍萝卜条，沥干水分。
剩下的就是调制腌料水了。
她和顾程分工明确，一人拿了一页笔记照着腌。
因为用料不复杂，腌酸萝卜用的调料家里倒是都有，不用再去买了。
两人动作都很快。
宋璨按比例调完之后，就把萝卜和腌料水一起放进了准备好的干燥的泡菜坛子里。
最后盖上上面的盖子，又倒了一些清水在坛边的凹槽里，用水来进行密封。
孙嫂子家也用的是这种泡菜坛子，特意给她讲解过，所以宋璨完成的很好。
她弄完抬头，发现对面顾程也已经弄好了。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一起把坛子放在了阴凉通风处。
大功告成，剩下的就是等待发酵，然后看着泡好了捞出来吃了。
宋璨起身拍了拍手，看着顾程得意道，“这也不难嘛。”
顾程没忍住捏了一下她的脸颊，含笑，“嗯，很聪明。”
宋璨扬起眉头：“那是。”
随后她拉着顾程去洗手。
洗完又回屋拿出了她下午做好的毛衣，充满期待地递给顾程，
“三哥快试试，我新给你织的长袖毛衣织好了，这件你等冬天了，跟去年那件换着穿。
先看看合不合身？”说着眼神催促着男人赶紧换上试试看。
顾程接过毛衣，感受着厚实的密度，又看了一眼身上这件正在穿的毛马甲，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片刻后抬眸看着她道，
“昭昭，辛苦你了。这段时间，累到了吧？”
见他这么说，宋璨就在他面前故意转动了一下手腕，然后道，
“可不嘛，我最近可是有事没事就织，织到现在才织完的。”
然后没等顾程说话，又看着男人道，“所以，三哥，你知道以后要怎么做了吗？”
顾程：“嗯，以后咱们还是…”
他想说的是花钱买现成的，免得累到。
宋璨却摇摇头打断了他：“不是这个，是以后要记得缺什么提前告诉我，这样我就可以提前给你准备，不用赶工了，知道嘛？”
看着眼前人认真的眼睛，顾程点了点头，“好。”
他知道了。
宋璨满意了，其实她也没咋累到，每天在办公室闲暇的时候，边跟人唠嗑边顺便织一点，时间倒是过得挺快的。
不过她刚才是故意的，她想让顾程以后养成习惯。
缺什么少什么提前告诉他，然后两人再一起商量。
就像她一贯的做法一样，想要什么的时候，从来不会扭捏，会直接跟顾程说，理直气壮地要。
她觉得他之前的习惯很不好。
宋璨觉得，顾程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内敛了些，得等她去发现，不然就那么挺着。
见他点头了，她心情很好。
推着顾程进屋去换衣服。
之前织的那件毛马甲，为了看着立整一些，她特意织的v领的。
里面配上一件白色衬衫，显得人挺拔修长，很有气质。
宋璨每天看着也觉得很养眼。
不过这件长袖毛衣，她织的是圆领的，跟那件黑色的一样。
这毛衣可以单穿，她觉得里面不配衬衫的话，v领就不太合适了，有点、过于性感了。
她在家自己看还行，她倒是还真挺喜欢看的。
但是办公穿不合适，有损顾程领导的形象。
不好不好。
所以宋璨最终还是织的常规的圆领。
此刻看着顾程走出来，男人宽肩窄腰，灰色的毛衣穿在他身上，因着颜色的关系，竟然很有一些居家感。
且莫名削弱了一些男人身上自带的冷冽感，看着不是那么难以接近了。
跟黑色的那件很有反差。
宋璨绕着看了一圈，感觉很满意，大小也合适。
笑着拍了拍手，“不错不错，三哥你穿着很好看，这个颜色选的挺好。”
见她眼眸微弯，心情很好的样子，顾程唇角微勾，随即低头制住宋璨还想左右看看的脑袋，在她疑惑的目光中，吻了下去。
片刻后，宋璨气喘吁吁，顾程才终于松开一段距离，然后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喑哑道，
“我也很喜欢。”
屋里很暖，但眼前灼热的呼吸喷洒，宋璨感觉自己现在，更暖。
……
时间越走越快，很快就到了冬至这天，下过一场薄薄的小雪之后，天气就越来越冷了。
从进入11月底，走到12月初开始，南龄就已经入了冬。
必须得穿着厚厚的棉袄才行。
今天是冬至，景朝的传统是要吃饺子，所以宋璨早早就开始准备了。
她小院里大米白面都还有很多，她时不时就把它们拿出来和家里放着的米和面掺一点。
每个月拿着粮本取回来一些，她就适当掺一点。
所以她家的米面消耗相对缓慢一些。
但又不至于一直吃不完。
她做的很小心，每次不会放太多，就还好，顾程反正一直没说什么。
酸萝卜也已经泡好了，做得很成功。
酸甜的那坛，都已经开封一周，两人每天早上配着粥都快吃完了。
酸甜可口，清脆嫩爽，配着粥滋味甚佳。
还剩一坛酸咸的，宋璨打算用来做酸萝卜老鸭汤的，所以还没动。
煲汤需要的时间长，所以她打算等这周末放假的时候再弄。
今天周五，她和顾程约好晚上下班一起回来包饺子。
猪肉她都提前买好了，就等着做了。
吃了这顿，这个月的肉票也基本用完了。
因着两人约好了，顾程今天下班回来的比平时更早些。
不过，一进屋就给宋璨带来了一个大消息。
那就是，李团长已经确定要转业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各位小可爱们支持
12点之后，晚点应该还有一章
第85章
顾程到的时候, 宋璨刚把白菜洗好，切碎了往盆里放呢。
剁肉末需要一点力气，她没动, 准备等顾程回来弄。
顾程一进门没看见她, 就直奔厨房，然后顺手接过了她手里的菜刀，把最后一点白菜切完了。
然后继续接着剁肉。
宋璨就在一边给白菜杀水，正准备一拳一拳攥干水分的时候, 就听顾程出了声。
顾程手中没停, 边剁边侧头跟宋璨说话。
“李团长已经确定要转业了，他今天去找上级谈了。”
听到此话，宋璨立马抬头。
就听顾程继续道：“李团长没避讳，光明正大去的，所以大家都知道了。
这事基本板上钉钉了。”
要是自己随便说说还可以反悔，但要是过了领导了，就是想反悔也不太好弄了。
当然, 李团长选择这么做，就是没打算反悔了, 下定决心了。
“李团长是真的伤的很重吗？”
尘埃落定, 宋璨倒是一时没有之前的诸多想法了。
虽然好多话想问, 想了想却先问了这个。
顾程一顿, 没想到她问这个。
想了想回道：“他的腿早年确实受过伤，不过当时恢复了之后不影响平时训练，但是现在年纪上来了，应该是确实不如以往了，受过伤的地方疼痛会更明显。”
说完他想到什么又问道：“昭昭，你是觉得李团长是因为伤病才选择转业的吗？而且也怕我以后也会这样？”
宋璨没出声, 她确实有点担心。
所以当真的确定李团长要转业了，突然有点感慨。
毕竟这个职业确实很容易受伤。
顾程看她的样子，就明白了。
他边动作边认真解释道：“昭昭，李团长转业，伤病是一方面，但却不是最重要的方面，他的腿还远没有严重到需要转业的地步，不然不需要他自己提，部队都会建议的。
他转业最重要的因素其实是年纪大了，但是再往上升的希望渺茫，基本不可能了，所以才想要转业的。
这个年纪还是团职，在部队往上升是困难了，倒是转业去地方可能还能搏一搏。”
“那这么说，李团长是想转业之后再搏一搏？”
听顾程这么说，宋璨恍然。
感觉自己多少有点误会了。
顾程点点头：“我认为是。”
他把剁好的肉末和白菜搅在一起进行调味。
又道：“其实，从我们的角度看的话，李团长选择挺正确的，他今年四十五了，目前的状况还是没希望升副师，是该转了。”
宋璨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她盛了三碗面粉放进盆里，继续跟顾程聊天，“那他要转业的话这大概流程得走多久啊。”
“马上过年了，他现在是跟领导打个招呼，看打算应该是要等年后再正式提交转业报告，然后等流程批下来差不多三月份。
这期间领导心里提前有个数，应该也差不多能把接任人选定下来了。
我预计等四五月份左右应该就会公布接任人选了。”
顾程道。
“这样啊，那也没多久了，也就几个月。”
顾程点点头：“嗯。”
宋璨想了想又问道：“那三哥，你上次说你和吴副团和孙参谋长竞争的可能性比较大，那他们都分别都哪方面有优势啊？”
她有点好奇。
顾程跟她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见她问了，脑中转了一圈，缓缓道，
“吴副团是资历比较深，他是我们三个里最大的，今年三十六了，军龄最长，这方面他是优势方。
而且他之前的履历上是先任的参谋长，然后再平调任的副团长，不管是作战还是行政上，算是都有过锻炼，这种一般对晋升比较有优势。
不过他立功表现上照我和孙参谋差点，学历也只是小学学历，这方面是劣势。
孙参谋长今年三十三，立功表现跟我在伯仲之间，军龄也长，资历也是够的。
不过他军事技能，也就是体能训练方面虽然比吴副团强，但是比我差一截。”
这个宋璨倒是能懂为什么，毕竟年龄在这呢，他们仨里顾程军事技能排第一倒是不意外。
顾程继续道：“但是他不像吴副团一样有两个岗位的经验，只任过参谋长。
不过他是初中学历，学历上又比吴副团有优势。”
“那你呢，三哥？”宋璨转头道。
她想听听他对自己是什么评价。
顾程表情依旧平静无波，像是在说的不是自己一样。
他想了想，面无表情道：“在军事技能上，三个人里我是第一，立功表现上和孙参谋长在伯仲之间，比吴副团强一些。
还有就是我之前没跟你细说，我刚来这边的时候，也是先任了一年参谋长，然后任的现在的副团，这方面倒是跟吴副团经历重合，跟孙参谋长比，算是一个优势。
另外我是高中学历，三人里最高。
但是孙参谋长是初中学历，不算差的很多，这块跟他比不算是明显优势。
综合来看，跟他们比，我最大的劣势是军龄最短，虽然符合晋升年限的要求，但是资历是最浅的。
不过其他方面没有劣势。”
宋璨仔细想了想顾程的话，又比对了一番，
“那按三哥你这么说，你们三个人其实再硬要比的话，应该是你和孙参谋长优势更大。”
顾程一个接一个地把饺子放上蒸笼，点点头，“综合比对一下的话，确实是。
而且我和孙参谋长之前都被推举去军校学习过三个月，吴副团据我所知没有过，这个经历应该也算一个优势。”
“不过，还是要看领导怎么看。”顾程补充道。
要是格外看重军龄和资历的话，吴副团也不是没有优势。
不过，照顾程对上边领导的了解，他觉得应该不至于。
毕竟只这一项突出，也说不过去。
要是纯看资历，那选孙参谋长也是一样的。
宋璨倚在门框上看着顾程动作，刚才剁馅儿的时候拿的白菜比较大。
没用完，还剩一半，看他的样子是想趁着饺子还没熟，再弄个白菜土豆汤。
宋璨就这么看着顾程把土豆都切成了条状，片刻后，她感叹了一句，
“那这么说，这还确实挺难选的，你们仨或者说是你们俩，都是各有优势，说不上谁更合适。
这我要是领导，我也得头疼一阵子。”
顾程失笑：“不用想那么多，到时候就知道了。”
宋璨看着他一脸平静的样子，没忍住问道，“三哥，你难道不担心吗？”
晋升的机会就在眼前，她觉得是个人都不会完全能平静下来。
恐怕现在吴副团和孙参谋长那边，最近这段时间内心也不会平静。
甚至可能连带的家属院也得讨论一阵了。
山雨欲来呀！
但她看顾程好像还好的样子。
听到她这么问，顾程挑眉：“担心什么？你是说担心这次选不上吗？”
随后他依旧平静地往锅里加上水，然后才道，
“还好。”
他对自己有信心。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