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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孑被他问得一怔,随即摸了摸下巴,打量大鹏,目光有几分下流:“你的脸和身材都不错,就是不知道你的本钱够不够大。”

大鹏冷冷警告他:“再多看一眼,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文孑了解他的为人,说到做到,忙扭过头,说:“以上这些对付普通女人足够,但要是对那些见过世面的,那就得有些别出心裁的设计了。”

随后文孑便将自己多年在南洲欢场的所见所闻说给对方听,大鹏也才得知原来那些乌烟瘴气的地方不止服务男人,也有针对女人所设的场所。

大鹏心想凌星的经历比较单纯,一定没见过那些花花世界的手段,到时她定然抵御不住。

文孑有句不是废话,那就是大多数女人容易心软。尤其是凌星,吃软不吃硬。只要他豁得出去,舍下所谓自尊,她必会原谅他。

事实证明他的思路和行动是有效的,此时凌星不再对他无动于衷,他喘得越厉害,她的表情就越怪。

伴随着藤条加诸在身的疼痛与刺激,大鹏这时甚至比凌星的反应还要大,他嗓音沙哑地叫着她的名字,“凌星,只要你愿意,我就是你的,让我帮你好不好?”

凌星迟疑着点了点头,她解开腰间的游龙丝,将衣襟拉得半开,说:“你过来。”

大鹏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他向她手脚并用地爬去,到了近前,就差一步便能碰到他魂牵梦萦的人。

突如其来的变故发生,凌星操控游龙丝缠上他的身体,竟将他完全束缚。

终于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凌星站起来,伸手摄来大鹏的衣服,盖在他身上。她则换到离他远远的位置,原地打坐,她决定用意志力忍过这阵汹涌的情潮。

大鹏已然崩溃,“凌星!我就这么令你厌恶?你宁愿苦熬都不愿碰我?!”

方才凌星动用了法力,导致体内药效加剧,她这会儿已无暇再顾及大鹏。默念了一炷香的清心咒,却根本压不住不断升腾的欲望。

她连打坐的姿势都维持不了,倒在地上,狼狈地翻来覆去。凌星双手紧握成拳,强忍着不去碰触令她饱受痛苦的敏感部位。

碰了也许能解一时的苦,可这无疑饮鸩止渴,接下来只会令自己愈发难熬——

作者有话说:晚上加班到九点,唉,先写这些吧。

第127章

凌星此时度秒如年, 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看了眼环绕着自己的混沌钟,脑内冒出个“丧心病狂”的念头。

混沌钟以前变成过人形……

她问鸿钧:“这种药的作用机制是什么,是非得和异性发生性关系吗, 还是说自己借用工具也可以解决呢?”

鸿钧道:“洪荒中所有的类似药物, 都是在最大程度地放大欲望和增强体感, 要解决只能通过与异性进行气息交融。”

他这回泼的都不是凉水,而是滚烫的开水了。没办法, 只能继续熬。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凌星的状态愈加糟糕,她原本是强忍着不碰自己的,可这时大脑好像完全不受控制,一直在回放她与陆压的亲密过往。

难怪鸿钧说若没体验过,大概率还能忍过去。然而她已经历过那种销魂蚀骨的滋味, 就绝无可能再忘掉。像得了瘾症, 很多次她回神,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放在了不该放的位置, 忙又撤回手。

凌星想, 她应该用根绳子将自己牢牢捆住, 这样手就不会不安分。

同一空间下的异性气息也像是诱惑力十足裹着蜜糖的毒药, 不断地勾着她的神智, 向她发出邀请的讯号。

在忍耐半个时辰后, 她终是放弃了,来到了大鹏的身边, 很艰难才能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尽量平稳,“你赢了,但你听好, 睡一次不代表什么,结束后我跟你依然没有任何关系。你现在立下大道誓言,一、说你不会向外透露此事,保守秘密。二、事情结束后,你保证不会再纠缠我。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大鹏的脸色极其难看,“不纠缠你?你的意思是你不会对我负责,我做不了你的道侣?”

“对,别磨蹭了,赶紧发誓。”

大鹏忍不住冷笑道:“凌星,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想甩开我,不可能!”

对着他,凌星根本没有好脾气,一巴掌甩过去,“少废话!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发誓!”

大鹏的头被打歪到一边,嘴角渗出血来,他却固执地盯着凌星,再次重申:“不可能,你休想!我要做你名正言顺的道侣,除此之外,别无妥协!”

那要命的感觉强烈得令人几欲崩溃,凌星已不能保持理智,她又一巴掌打过去,催促道:“你快发誓啊,你说呀,说话!”

大鹏铁了心不会开口,眼前场景实在荒唐至极,凌星被自己的歇斯底里逗笑,她想起以前看过的视频片段。

也是一个男人中了药,强行保持理智劝身边女人快些离开,那女人却紧抓他不放,口里喊着:“剑晨大哥,剑晨大哥!”然后就没然后了。

凌星笑着笑着就哭了,她两手忽然掐住大鹏的脖子,骂道:“你这个混蛋,我掐死你得了!”

然而她才用力没几秒,手就软了,因为手掌与对方温热的皮肤接触,近距离的男子气息勾得她浑身酥软。

在和大鹏对视的短短一分钟内,有那么几刻,凌星是真的想不管不顾地亲下去。

至于后果,她想,他要是对她纠缠不放,杀了他一了百了!

可脑中残存的理智告诉她,如果她真的实施,以后她就无法再面对孔宣。

为什么她会如此在意孔宣的反应,凌星不愿深思。事实上,她也没空去想。

怕自己犯错,凌星慌不择路地远离大鹏。没了他,她能求助的人只剩元始。

元始,他那样身份的人定然不会趁火打劫。她好好求求他,先解了身上的药性,再与他慢慢周旋也来得及。

打定主意,凌星抬起头,她不确定元始此时是否在关注着她,“您在吗?帮帮我?”

下一秒,凌星连同大鹏身上所缚的游龙丝便一齐转移至玉虚宫中。

她的视角中,元始正端坐在蒲团之上。

太好了,凌星忙调整成跪姿,伏地恳请道:“师伯,您法力高强,求您帮弟子解去身上的药性吧!”

元始并未第一时间回答,而是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俯视着她,眼里看不出情绪,“吾是能解除你身上的不利状态,可你说,吾为何要帮你?”

他是在提条件?凌星直起上身,她望着元始,“师伯大恩,弟子必永世不忘,将来你若有吩咐,弟子定为阐教鞍前马后,绝不推辞。”

元始想听的不是这个,戳破她的心思,“你在顾左右而言他,该罚。”

说罢,他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

凌星愣了两秒,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罚?是因为我不识时务,没接住你抛出的橄榄枝?你不是圣人吗,怎么也这么卑鄙?”

卑鄙?从无人敢当面用这个词语侮辱他。元始止步,回头看向她,眼神中染了几分不悦之色,“凌星,吾不曾亏欠于你。你自己造成的困境,吾没有义务替你解决。”

凌星语塞,他确实不欠她的。好在她已经离开了大鹏所设的阵法,她完全可以去求助别人。

她收敛了语气:“是弟子用词不当,请师伯息怒。”

像是看穿她的心思,元始高高在上道:“你该好好反思一下,不必有多余的想法。”

他说完便走了,门也随之关闭。

不必有多余的想法?在凌星尝试联络通天失败后,她才明白了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所以说,她的处境是不是更加糟糕了?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忍或者讨好元始。

凌星置身的房间类似静室,除了地上摆着的蒲团和墙上挂的字画外,空无一物。

鸿钧劝道:“事已至此,你不如就答应元始罢。有他做靠山,未来你也多层保障。”

凌星选择求助元始前,其实也做好了他会趁火打劫的准备,只要他能表现得像人一点儿,对她有几分怜惜之情,她也就捏着鼻子顺理成章地从了他。

可元始,他是一句人话都不说。

凌星抱着头,几乎要发疯了,“你看他的样子,他完全就是把我当成个玩意儿,还当他的道侣?我配吗,我充其量就是个暖床的丫鬟!他会当我的靠山?你在做梦!他对鲲鹏都能说舍就舍,我算什么!我就这么贱吗,没有他,我自己忍过去!”

在涉及到原则之事上,凌星相当死心眼。

她当真用游龙丝将自己捆了起来,并对混沌钟发话让它看好自己。

这一忍便过去了一个时辰,凌星的脑子成功变得像一团浆糊,脑海里全是她和陆压欢好的片段。她已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极力地想挣开束缚,眼前全是陆压的影子,可他们一个都不愿碰她,就在一旁干看着她受折磨。

凌星叫他:“陆压,陆压,你过来啊。我原谅你了,我们还在一起,好吗。你快抱我,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我全依你!”

她叫了半天,那些陆压始终没一个理她的。

凌星不得已挣扎着向“陆压”爬去,可对方的身影却越来越远,她触不到他,

“陆压?求你,别走!”

她的眼前已被泪水模糊,心中的绝望到了无可挽救的地步,就在这时,她盼来了“陆压”。

他还是心软了。他罕见地穿了一身白,凌星觉得稀奇,不消混沌钟阻拦,她自己便念出了解开游龙丝的咒语。

她抓住他身上的衣摆,抱着他的腿,向上攀去。

终于够到了他,凌星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再不肯放手,她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拼命地踮起脚尖去亲吻他。

“陆压”也许是还在生她的气,他不愿给她一点回应,他就那么冷冰冰地杵在那里。

在她急着要去解他的衣服时,“陆压”竟残忍地推开了她,他握住她的双肩,唤回她的神智:“凌星,你确定要继续下去?”

他清冷的声音宛如一剂退烧药,凌星清醒回神后,立即就远离了对方。

元始盯着她默不作声的样子,说:“看来你并未想好。”

他又走了。

凌星再度以游龙丝缚住自己,她对自己说,一定能忍过去的。

在三个时辰的苦苦煎熬后,她的身体开始轻松起来,那些不堪的反应已逐渐消失。

这一遭无异于死去活来,重获新生的她无比激动。凌星第一时间就想离开玉虚宫,她想,她这辈子再也不会踏足此地。

看她如此开心,鸿钧实在不忍心告诉她,可又不得不说,“你先别高兴得太早,你忍过去的仅是第一波,此药会在十日内分三次发作。”

凌星如遭雷击,她恨不得直接撞墙死了,“这是什么鬼药,为什么会这样!”

鸿钧道:“此药最初本就是用来磨炼意志的药物,你听过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么。第三次等同于证道,若坚持熬过,你的修为必会上一台阶。”

仅一次,她便已去了大半条命,再来两次,凌星都不敢想。

“真的没有解药吗?!”凌星不信,她现在能正常行动,“我去找师尊。”

她一踏出房门,便瞧见了元始,他似乎是特意等在那里。

凌星根本不想理他,只当是没看见。

元始叫住她:“你想去哪儿?”

凌星已懒得同他虚与委蛇:“与你无关。”

元始淡淡道:“的确无关,吾来,是为了提醒你,你已身在局中,别想着破坏规则,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凌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什么局,什么规则,什么后果?一切都是你在自说自话!我从来没有应承你一句!”

元始平静道:“你取代了鲲鹏。”

凌星觉得可笑:“我没卖给你!”

元始摇头说:“在你松口前,吾不会强迫你。可你若跳过吾,坏了规矩,那座潜金洞便是你的归宿。”

凌星如坠冰窖,不可言说的寒意席卷至她全身。

她好像已不具备思考能力,又或者是无稽的现实令她感到茫然,她问鸿钧:“他在说什么呀?规矩,归宿,我听不懂。”

鸿钧叹了口气,“他的意思是你只能靠自己的意志忍过去,不能求助通天,或是与其他男人……”

凌星冷静了很久,她想,一定有办法的!

“对,吕岳师兄,他在医道上那么厉害,肯定有解药,我去找他!”

这算在规则内,鸿钧不愿打击她,“试试吧。”

凌星即刻下山,意外在山门处遇到了广成子。

广成子应是来拜见元始的,看见她竟出现在玉虚宫,不由得奇怪:“你来玉虚宫做什么?”

凌星没空理他,越过他便向九龙岛飞去。

不久到达,她寻到吕岳,措辞了一番:“师兄,有件事我需请你帮忙,我,中毒了,你帮我看看,有没有解药?”

一听到她中毒了,吕岳神色严重,忙替她把脉。感受了一会儿脉象后,他思索道:“你这不像是中毒之象,倒像是中了寒彻骨,那早先是修士拿来修炼用的,后来就变成一种情药。”

凌星附和道:“对,我就是中了此药,有解药么?”

吕岳皱眉说:“不是毒药怎会有解药,师妹莫非是遭了他人暗算?”

被他说中,凌星露出窘迫之色,“是,还请师兄帮我保密。它虽非毒药,但也该有什么药物能制止它吧?”

吕岳道:“我原先给你的那颗造化丹呢?”

用在敖夏身上了,凌星道:“没了。”

吕岳犯了难,“可惜,我手中造化丹也用完了。师妹既遭人暗算,不如回碧游宫,请师尊帮你?”

要是可以,凌星早都回去了,她说:“此事我不想惊动师尊,师兄,你医术卓绝,你帮我想想办法好吗?”

吕岳见她有难言之隐,思考了会儿,说:“我倒可以帮你配制一副清灵散,不知有没有用。”

凌星心说终于有救了,她谢过对方:“多谢师兄,需要多久呢?”

吕岳道:“一般是五天,我会尽快。我看你的脉象,你应是已忍过了第一波发作吧,第二次最迟是三天后,到时你……”

意思是她可能要忍两天吗,凌星急忙:“那师兄现在就开始吧!”

吕岳开始配药,中途他安排弟子为凌星准备了一间密室,以便她到时药效发作后能不伤到自己。

凌星是提心吊胆地过了两日,到第三日,果然那股熟悉的令人备受折磨的感觉又来了。她进入密室,上了双重保险,这次不仅用游龙丝捆住自己,还有吕岳额外给她增加的缚身法力。

再撑一撑,便能见到曙光。

话说多宝从赵公明的道场峨眉山论道结束后,便要返回碧游宫,路过九龙岛时,想起无当拜托他的事。她的两名徒弟明舒和明意将渡地仙劫,需要些稳固的丹药,无当请他问吕岳要几颗。

多宝进入九龙岛,吕岳的弟子李奇接待了他,听他说了来意,便带他去见吕岳。

彼时吕岳正在加紧配制清灵散,见多宝来,顾不上与他寒暄,让李奇取药给他。

多宝奇道:“你在忙什么?”

吕岳记起凌星的叮嘱,不能告诉别人,便道:“没什么,配药罢了。”

多宝察觉他有所隐瞒,于是也不多问,装上李奇拿来的药,正欲告辞。

这时吕岳的另一名弟子周信匆匆赶来,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向吕岳禀报,见多宝在此,就住了口。

多宝也很善解人意地先行离开,只不过心中不知是何缘故,有些不安。

人一走,周信焦急地说:“师父,不好了,师叔她,她的状态不大好!”

吕岳叹道:“这药发作时,会很难熬。她如何了?”

周信道:“我听她在里面动静很大,好像将您布下的法力都给破了,而且她一直哭,说她错了,听着不大对劲儿。”

吕岳以为是正常反应,正叮嘱弟子回去看好人,突然又一名弟子冲进来,说:“师父,不好了!师叔她突然不见了!”

“什么?”吕岳心说在自己的地盘,什么人敢如此大胆劫走凌星,必是暗算她的人。他一边往密室赶,一边对弟子道:“快去将你多宝师伯请回来!”

一刻钟前,感觉像是过去了大半个世纪,然后一问才知仅过去了半天。凌星崩溃了,彻底得溃不成军,她体内灵气激荡,震开了身上的束缚。

她再也忍不了一分半秒,无论是谁都好,只要能来帮她,她都情愿。

意识回笼,凌星被迫面对自己正处于的尴尬境地,她要向他认输了么?她为什么不能争气一点,再忍一忍,等吕岳研制出清灵散,她就能解脱了。

可她就是没用,她再也忍不下去了,她将自己抓得一身狼狈都是伤,疼痛压不过欲望。

眼泪止不住地流下,凌星的自尊被她亲手粉碎,她卑微到了尘埃里,向他检讨自己的错,并祈求他的谅解。

“我错了,错了,师伯,救我,我真的知错了,求求你,救我!”

她的愿望得到了神的认可,如愿地见到了元始。

凌星拽着元始的一片衣角,她几乎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她的身体颤抖着要接近他。

元始却在这时捏住她的脸,问她:“你想好了?”

凌星迫切地点头:“好了,想好了!”

元始的眼中终于多出了满意,“自己来。”——

作者有话说:我写的元始不会太过分吧

第128章

到这会儿了, 凌星已顾不得什么羞耻不羞耻的,解了衣服,便迫不及待地去扯元始的衣服,直奔重点。

在与他结合的刹那间, 将她折腾得半死的苦楚大大缓解。

她整个人抖得不像样子, 伏在元始肩头, 好半天才平息下来。

后面的事没什么好提的,总之, 待凌星再醒来时,她发现元始居然还在她身边,而她正不着寸缕地紧靠着他。

圣人没有睡眠的需求,因此元始的居所里并不存在床榻这种家具,等于二人是席地而眠。

凌星身上也无被子遮挡,她刚睁开眼, 意识到现状, 又闭上了眼。

她反思道:“因为我对第一次心有余悸,所以第二次药效还未开始发作, 我便已如惊弓之鸟, 惶惶不可终日。以致最后半途而废, 白遭了那些罪。”

鸿钧曾在第二次发作前劝过凌星, 可她对初次经历十分恐惧, 那时自然听不进去。

他叹道:“过去了, 不必再提。”

是啊,再想也只会给自己添堵。凌星记起一句话, 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现状已是如此,面对元始, 她实在没必要再做出副贞洁烈妇的样子。不如讨好他,自己也少些麻烦。

毕竟以卵击石,是没有好下场的。

元始正颇为闲适地半支着脑袋,低头打量凌星,他很好奇她接下来的反应。

这时她便不再装睡,而是睁开眼,从善如流地翻身抱住他。

尽管已体验过多次她柔软的身体,可当她又主动投入他的怀抱,元始心中还是会有所触动,他问:“何意?”

凌星闷声说:“你以后对我好点儿,可以吗?”

元始平心静气地道:“吾说过不会薄待你。”

有他这句就够了,凌星坐起身,背对着他,伸手摄来冰魄仙衣。

忽然就感到腰上被他手指抚过,她知道他是在摸那处银杏纹身。他好像对他的作品很是得意,在她不愿提起的那个漫长的过程中,他的手无数次划过小小的银杏叶。

在凌星穿戴整齐衣物后,她转身看向元始,对方也已衣冠齐整。

彼此对视,凌星踌躇道:“我想回一趟潜金洞,我打算把那颗黄中李给陆压,以后我就不会再见他了。”

元始道:“可以。”

“谢谢。”凌星正欲转身离开,这时却见元始祭出一杆幡,幡布上的花纹精美无比,周身萦绕一股先天至宝的气息,显然正是盘古幡。

盘古幡向凌星飞去,元始解释道:“吾分出盘古幡的一缕威能予你,助你作防身之用。”

凌星面无表情地接过盘古幡,又说了声“谢谢。”

他送她到院外,一路无言。凌星正要走时,变故再生,前方忽然出现了两个身影,是燃灯与广成子。

她下意识就躲到了元始身后。

那二人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她,二者都是满脸不可思议,走上前先对元始行了礼。

燃灯见凌星不知礼数地站在元始身后,忍不住问道:“师尊,她……”

他话还未问完,元始已打断他:“她是吾的道侣,你们不可失礼。”

这话一出,除元始外的三个人便都傻愣在原地。

燃灯最先反应过来,直言:“师尊,这如何能行!她,她跟那妖族陆压……”

元始眼神骤冷:“吾的事,不需他人置喙。”

燃灯自知失言,只得认错,可他对着凌星,实在叫不出师娘两个字。

不但是他,广成子也根本叫不出来,他想起前几日在山门处碰到凌星,原来那时候她与师尊已有了瓜葛?

元始见两个弟子,一个为难,一个发怔,面上已有不悦之色。

他背后的凌星实在受不了这尴尬的氛围,说了声我走了,便逃也似地下山去。

“他是故意的,他早就知道他俩要来。”她和鸿钧道。

鸿钧道:“这倒没什么,你的身份总要公开,你该操心的是盘古幡。”

元始给她盘古幡,名为保护她,实则是给她身上安了个监控。

凌星无奈:“我又能怎样呢。况且就算没有盘古幡,他不也在时时监视我。”

凌星还未出玉虚宫,又迎来通天与多宝。

她人都麻了,这什么情况,他俩是来这儿做客?

凌星硬着头皮上前行礼,这二人却都不言语,只一味盯着她看。

她不知道她身上元始的气息有多浓烈,和陆压不同,圣人的气息,她无法遮掩。

气氛格外安静,凌星心里打鼓,她终于想起了吕岳,“他不会是因为我突然消失,才去碧游宫找了师尊和师兄吧!”

这就能解释他们为何会在赶到玉虚宫后,见到她是这种奇怪反应了。

凌星低下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二兄,吾的弟子为何会在你这里?”通天突然开口。

凌星转头看去,元始来了,对比凌星,他神情淡然:“吾已与她结为道侣。”

这一点不消他说,明眼人皆能看出,通天只想知道:“她中的药是怎么回事?”

元始道:“她的私事,该由她自己回答。”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凌星身上,她犹豫了会儿,说:“药的事我不想再提。”

通天纵活了这许多年,也从未遇到过这种事。前日多宝与吕岳匆匆找到他,说了凌星被人暗算中药,在九龙岛失踪的事。他便立刻以圣人之力推演凌星目前的确切情况,然而一无所获。

凌星像是突然人间蒸发,她的踪迹被人抹去。洪荒中唯有圣人能做到这步,通天算了另五圣,都没理由会伤害凌星,那就表明她暂时并无性命之忧。

直至今日,她从麒麟崖离开,通天感应到她的位置,便带着多宝赶到此地。

见到她无恙,通天反而大吃一惊,他不信元始会做出下药这种事,可他也想不通二兄怎会与凌星结了道侣。

见她似有难言之隐,通天定声道:“凌星,你无须担心,你大胆说出事实,是谁对你不利,吾必定会为你做主。”

凌星并不想大鹏有事,不是因她对他有感情,而是他始终是孔宣的亲弟弟。孔宣面上虽常嫌弃大鹏,实际却对他很在意。在山河社稷图中,她向他告状时,他脱口而出便是维护大鹏的话。

叹了口气,凌星对通天道:“多谢师尊,但此事就不必劳烦您费心了。”

通天与多宝都露出不理解的神情,通天道:“那你与二兄?”

凌星道:“是弟子自愿的。”

通天更是费解,在吕岳的描述中,凌星在药效发作后,宁愿自己忍耐,都不愿求助他,怎么会求助二兄。

她哭泣,认错,是对着二兄?还是别人。事情越发扑朔迷离,他再次道:“凌星,吾是你的师尊,你究竟有何顾忌,你说出事实,不管是何人欺负你,吾都会为你讨还公道。”

听到他这么说,凌星感动是感动,可她也知即便她说出元始对她做出的事,事情不仅不会好起来,反而会愈加糟糕。

她谢过通天,“这是弟子的私事,当真不必师尊再挂心。”

通天不得不看向元始,“二兄,吾的弟子有事,你为何不通知吾来解决?你莫非是趁人之危?”

此地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凌星却忽然有些想笑,她很想知晓元始会怎么回答。

不料元始却对她道:“你先走吧。”

凌星没理由再留下,她一走,元始冷着脸道:“你在质问吾?”

通天道:“二兄最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吾没必要向你解释。”

“凌星方才说的是她自愿,而非你们情投意合,你是否以势压人?”

“她既是自愿,你又何须在此咄咄逼人。”

“你!你承认了,你岂能行此事?”

“吾承诺不会薄待她,她只是做出了对她自己明智的决定。”

“元始,你太过分了!”

“你走吧。”

元始话音落下,通天与多宝便身在玉虚宫外。

通天气得够呛,欲强闯进去再与元始理论,被多宝劝住:“师尊息怒,弟子想,凌星师妹可能也是不愿见您与师伯起冲突,所以才绝口不提先前的事。”

“元始他身为圣人,怎能倚势凌人。不行,吾必定要为凌星讨个说法!”通天心想只能去寻太清了,让他看看元始干的好事。

他于是让多宝先回碧游宫,自己则前往首阳山。

另一边,凌星是越想越烦,索性不想了,刚到潜金洞洞府外,竟然又撞上了一人。

竟是多时不见的孔宣,见她回来,孔宣一脸不满,“你上哪儿去了?我用信符也联系不到你,等你好几天了。”

要不是陆压还在这儿,孔宣确信她肯定不会抛下陆压,否则他才不会傻等。

凌星头疼欲裂:“你找我有事?”

孔宣才靠近她,便敏锐地发觉了她身上混乱的气息,好像是那元始天尊,“你怎么回事,你从玉虚宫回来的?”

他怎么知道!没等凌星发问,鸿钧便道:“你忘了道侣双修后会气息交融么。”

原来如此!凌星自己根本都察觉不到,她支支吾吾道:“我,我,你问这干嘛,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孔宣神色凝重,他发觉她的神情很是不对劲儿,他又向前走了两步。

不知触发了什么,一面幡陡然挡在二人中间,一个童声不高兴地警告道:“要保持距离啊!”

第129章

盘古幡突兀的介入打了二人一个措手不及, 凌星先是呆若木鸡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后竟是生生被气笑了。

孔宣亦是错愕,不需多久,他很快便将整件事想通。

混沌钟见盘古幡出来搅局, 它也不甘示弱冒了出来, 怼道:“跟你这破旗子有什么关系, 你赶紧给我滚一边去!”

盘古幡义正辞严道:“怎么没关系,她现在是我主人的道侣, 我就有义务保护她!”

钟与幡还待再争吵,皆被凌星强行以法力收进储物袋中,然后它们便换了个阵地继续开吵。

“道侣?”简直骇人听闻,孔宣也笑了,是对荒诞事实无可奈何的笑,“怎么发生的, 你跟元始天尊何时发展成这样, 这次我又错过了?”

凌星:“……就很正常,像我跟陆压一样, 合适就在一起了。”

陆压、元始, 孔宣一个都不能理解, “你跟他们认识的时间比我长?凌星, 你脑子进水了?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那个盘古幡跑出来是什么意思?你是元始的道侣, 好,你告诉我他看上你哪点了?他要真的尊重你, 盘古幡敢越过你这个‘主人’替你做决定?”

凌星的脸绷得很紧,“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

孔宣一下就炸了, “怎么,这次不说他对你很好,让我跟他好好相处的鬼话了?与我无关,是,你爱跟谁一起就一起,我确实管不着,也没资格管!”

凌星看他气得浑身发抖,她心中也不好受,“无论我同谁在一块儿,你我都是朋友。孔宣,你来找我不是为了与我吵架吧,你是不是听说鲲鹏死了才来的。”

孔宣出关后,便听岛上的白琼和蓝秀说了鲲鹏已死的事,他漠然道:“鲲鹏死不死,我根本就不关心。”

母亲走后,偌大的凤族也支离破碎,那些人一个个头也不回地离开不死火山,再回来也只是为了榨取凤族最后的一点利用价值。没有血缘的联系,空有兄弟之名,所以鲲鹏是死是活,与他何干。

在整个洪荒,除了孔宣,凌星找不到人可以去倾诉,“青青死了,是因为我,可我即便杀了鲲鹏,给她报仇,她也回不来了。我不想再失去我觉得珍贵的人事物,孔宣,别跟我吵了。”

孔宣一直都知道那只叫青青的小鹦鹉对凌星有多重要,“那时候你为什么不找我帮忙?”

他若在,鲲鹏会死得更快。

“不想让你为难。”

孔宣默然,忽然笑道:“时隔这么久再见面,你没发觉我有什么不同?”

凌星被他问得一怔,她上下打量他的模样,还是以前那个花枝招展容易暴躁的孔雀,良久摇头:“没发现。”

……

孔宣笑不出来,咬牙道:“你的眼光果然一直都有问题,我定了阴阳!”

啊?凌星这才仔细又观察了他一遍,他胸前是平坦的,“你现在是男人?”

听到她用的是问句,孔宣真想给她好好检查下眼睛,是否就是个摆设,“很难看出来?”

凌星道:“你穿着衣服,我又不是透视眼,怎么一眼确定你的性别。”

孔宣冷笑:“合着还成我的错了,你是个眼盲心盲的傻瓜,这次我就看你能跟那元始天尊做多久的道侣。你回潜金洞,总不会是放心不下陆压,要带他一起去玉虚宫吧?”

他怎么又开始了。凌星拍拍额头,“你要是有空,就多关心一下大鹏的精神问题。你在意他,就表现出来,我以前劝过你们。这里又不是东亚社会,亲人之间不必互相伤害,表达爱不丢人。”

孔宣奇怪她怎么这时说起大鹏:“我闭关前叮嘱过他,他难道又对你做了什么事?”

凌星不想提,“你别多想,总之你关怀他,让他多感受兄弟亲情,他兴许就不会那么偏激了。”

孔宣料定他不在的时候,她与大鹏必是发生了什么事,正好他也想问问大鹏是怎么替他照顾她的,能把人照顾到玉虚宫去。

“我走了。”丢下这句,孔宣的身影便消失在洞府前。

直到他走了很久后,凌星方缓缓进入潜金洞中。相较孔宣,她更怕面对醒来的陆压。

她不认为他会轻易接受现实,所以让陆压继续昏睡下去其实是最好的决定,能够有效避免许多注定发生的纠葛。可她以后不能再照看他,他若仍是现在这副状态,安全便得不到保障。

凌星默默在陆压身边坐了许久,她拿出黄中李,掰开他的喙,将之塞进喉咙。

黄中李的神奇功效显现得很快,仅仅半分钟后,陆压在她面前恢复人形,睁开了眼。

而这时,凌星已退开数米远,与他保持距离。

陆压的记忆停留在出了迷雾阵后见到她的那一刻,他不知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只知她依然还在他身边。

“凌星。”他叫她的名字,语气是欣喜的,因为她终究还是放不下他。

可随着身体机能逐渐复原如初,在她身上,他已感知不到属于自己的痕迹,取而代之的是他人的气息。

陆压的神情阴沉下来,“是谁?”

他未与元始打过照面,因此暂时还不知对方的身份。凌星避开他的眼睛,“你先听我说吧。”

她将他昏迷后的事一件件简略说出,玉帝的承诺、妖族归顺天庭、青青的死、向天道贷款、诛杀鲲鹏。

待她说完,陆压方知她的付出,于是他更不能再保持冷静,“那个人到底是谁?!我能提前醒来,和他有关?”

他心里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凌星道:“是元始,他给了我一颗黄中李。”

他没猜错,然而陆压这时宁愿自己猜错,“是从你苦等在玉虚宫外那时开始的么?他还你混沌钟时发生了什么,你才会在见到我后,说你很累,甚至精神透支严重,深陷梦中……”

听他越说越离谱,凌星忙打断他:“不是!”

左右太一已经消散于世间,她便将前因经过告知他。

凌星劝他:“你叔叔为你深思远虑,只希望你能平安无忧。鲲鹏已死,妖族也由天庭接手,你就不必再背负那么多。陆压,我跟你已经分开,以后别再见了。”

当初太一给他在混沌钟里的留言也是如此,经历了这么多,那些振兴妖族、建功立业的念头逐渐淡去。身外之物不值得他再多费一丝心思,陆压眼下只想抓住他该珍惜的,可她却残忍地告诉他,她已属于别人,他们再无牵连。

他怎能甘心:“不是那时,又是何时?凌星,你与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告诉我!”

他不信她那么快就能移情别恋。

面对他的穷追不舍,凌星只得狠下心:“我没必要向你交代,你也别再纠缠我,该说的我都说清楚了,结束就是结束。我是看在太一的份上,才照看你到如今,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这些,凌星转身离开。陆压没追上来,令她松了口气,否则她当真不知再如何解释。

总不能像看过的狗血小说那样,不得已抹黑自己,说什么贪慕权势、嫌贫爱富之类的鬼话。

想到要回玉虚宫,凌星开始焦虑起来。单是面对元始,她倒还能勉强自己,可若要应对他的弟子,她想起不久前的那尴尬氛围,便浑身不自在。

与此同时,孔宣人已到灵山,发信让大鹏出来。等了一刻,非但不见人,连半丝回应也未收到。

他寻思对方莫非是心虚不敢见他,正要扫开守门弟子强闯进去,一个妖里妖气的男人从内走出,嘴里呵斥道:“你是什么人,敢在我灵山门前放肆!”

那人本是一脸不耐,自来了灵山,他就成了看门的保安大队长。也不知接引费劲巴拉命人把他弄回来是为了什么,完全是大材小用嘛。

今儿算是来活了,文孑还想看看是谁不知死活地闯门,教训人找点儿乐子呢,哪知在看清孔宣的脸时,便一眼惊艳。

文孑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仿佛京剧变脸,殷勤道:“美人,你来灵山所为何事,要我帮忙么?”

孔宣抱臂端量他,很是稀奇,毕竟他也有多年都没见过这种明目张胆找死的色胚了,“金翅大鹏呢,叫他出来见我。”

文孑啊了一声,肉眼可见的失望,“你找大鹏呀,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若非此地是灵山,孔宣早就大开杀戒了,他扯了扯嘴角:“想知道?先让他出来。”

文孑心思浮动,笑道:“他不在灵山,不过我知道他在哪儿,要不我带你去找他?”

“好啊。”孔宣答应得干脆。

文孑吩咐了手下人,便带着孔宣去乔松岭翠竹洞找人。

一路他不停地打听孔宣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和大鹏的关系。

皆被孔宣用“见到大鹏后再说”搪塞过去,文孑也不放弃,还是絮絮聒聒问东问西。

孔宣数次因他起了杀心,又忍下去。

直至进入翠竹洞,见到大鹏居然光着身子,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孔宣转身就拿五色神光将文孑绑了,一脚把人踹飞到角落。

腹部传来剧痛,文孑却一句痛也叫不出来,他这才知道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孔宣朝大鹏走过去,又是气又是不忍直视,脱了外衣扔在他身上,斥道:“你是受什么刺激,疯成这样了?”

大鹏见他来,坐起身,直勾勾盯着孔宣,“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孔宣听不懂:“什么?”

大鹏摇摇头,“没什么。”

孔宣暗道他变成这样,莫非是与凌星有关,便准备诈一诈他,“我之前是怎么叮嘱你的,你为何要那样对凌星,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看到他拙劣的表演,大鹏笑了声,“你不用套我的话。不过你见到凌星了吧,她怎么样?是不是当不了我嫂子啦?”

一提起这个,孔宣就按捺不住怒气,“她成了元始的道侣,你知道么!你是怎么照顾她的,你给我说清楚,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是元始,大鹏听后完全懵了,他原以为凌星是被哪个圣人救走的,圣人自然随手便能解去她身上的药性。因此他一步也没离开这里,等着她来报仇。

可等来等去,她却不来。原来,是元始呀,所以她跟元始又是何时有了关联?他算不算是为他人牵线搭桥了呢。

大鹏大叫一声,痛苦地捂住头——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咋了,从下午四点多就开始写,结果卡文卡得进行不下去……

唉,就陆压那段,写的怪怪的,睡一觉明天再看下是哪里要改。

第130章

孔宣从来没见过他这副丧魂落魄的模样, 饶是失去母亲时,大鹏最多也就是哭了几声,何曾像现在这样。他蹲下身,推了把对方, “你发什么疯, 到底怎么了?”

大鹏像是将自己与外界隔绝, 过了很久,他才对孔宣的呼喊有了反应, 漆黑的眼睛幽深不见底,“你问我,我该问谁。你见过凌星吧,她都不肯告诉你,又怎会告诉我。”

孔宣就知道指望不上他,“那你搁这儿是干什么呢?你真的有精神问题啊?我是不是要带你去看看大夫, 截教那个吕岳据说医术很是高明, 衣服穿上,我领你去看病。”

大鹏不动, “凌星跟你提我了?”

孔宣点点头, 将凌星的原话复述后, 催促他穿衣服, “我还当她是胡说八道呢, 原来是真的, 你看你现在这是什么鬼样子!”

大鹏懒得理他,“我很正常, 不用你操心。”

孔宣踢了脚他,“别磨蹭,快穿衣服, 你的情况是不能再拖了,别讳疾忌医。”

大鹏烦躁地摄来散落在地的衣物,一边穿一边道:“我没问题,不过是遇到了点儿小事,不要紧。”

说完,他向角落里的文孑一瞥,问孔宣:“这怎么回事,他惹了你?”

孔宣差点儿就把那人给忘了,朝文孑走去,和大鹏确认道:“你们西方教是真不挑,他是谁,能杀么?”

大鹏道:“他就是血翅黑蚊文孑,大教主点名要的,你动手的话,给他留口气就行。”

闻言,文孑瑟瑟发抖,他此时已知眼前这美人的身份,悔不该当初对他言辞轻佻,想求饶却发不出声,只能恐惧地看对方越走越近。

……

半个时辰后,鼻青脸肿的文孑被匆匆赶来的金蝉子解救。孔宣卖他一个面子,就此作罢。

大鹏趁机想溜回灵山,孔宣眼明手快拦住他,非要领他去瞧病。二人好一顿拉扯,最终以大鹏保证不失联,若有下次再无条件跟他去看病作结。

金蝉子见这兄弟俩难得情深一次,也是看傻了眼,本想邀请孔宣去灵山做客,结果毫不意外被拒绝。

孔宣此时就想知晓凌星和元始是怎么回事,既然凌星和大鹏这儿都问不到答案,那他就换人再问。

北俱芦洲,陆上妖庭。

陆压再回到此地时,没心情去注意那些多出的陌生面孔,他径自找到白泽。

“叔叔,我陷入休眠后,究竟发生了哪些事?”凌星只对他说了大概,他要知道的是具体。

白泽见他眉头紧锁,叹口气,一件件讲给他听。

听后,陆压追问:“那凌星跟元始呢?”

白泽目中含着惋惜,“陆压,过去你问我,你与凌星的将来,我曾劝过你顺其自然,你没听。此刻你再问,我即便回答,该发生的注定会发生,你改变不了。”

陆压执着道:“您全都了解是么,告诉我,这次您说什么,我一定照做!”

白泽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最后一句告诫:“别让她为难。”

及至白泽走出大殿,陆压低着头还在不断地重复,“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呀……”

玉虚宫,凌星走进山门后,全程闷着头,不顾他人的各色视线,总算是到了麒麟崖上。

元始正在银杏树下坐着,面前摆着一桌棋。

凌星走过去,见那棋盘上摆了许多黑白玉棋子,她看不懂棋局,便没话找话道:“我回来了,你方才是在和人下棋么?”

元始示意她坐下:“嗯,和南极,你会么?”

凌星摇头,“不会。”

元始动了动手指,指挥棋盘上的棋子归于棋罐,“吾教你。”

凌星小时候看过围棋有关的动漫,怎么说呢,看得起劲儿不代表她就想学,相较费脑子的围棋,她更喜欢简单明了的跳棋和五子棋。

但这时她也不好拒绝,只能顺着他。

一局讲明规则的教学棋后,二人正式对弈。凌星一知半解地认真乱下棋,果然连输三局,她郁闷地撑着下巴盯着棋盘,复盘自己的失误。

元始道:“别心急。”

棋局归零再开始,凌星落下一子,她问:“我棋艺这么烂,你跟我下,会不会太折磨了?要不下完这局就算了吧。”

元始微笑:“不会。”

输完一局又一局,凌星心累的放下一颗棋子,对鸿钧道:“他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呀,我不想跟他下棋了,给他台阶下,他都不下。”

鸿钧闭了闭眼:“你以为他是真的在跟你对弈么,他根本是在逗你。”

就凌星的棋艺,好几十次鸿钧都忍不住想指点她,又担心被元始发觉,忍得很是辛苦。

就说嘛,如果一个人真想找人下棋,那肯定是希望对手越厉害越好,这样才有挑战性,而不是陪一窍不通的新人在这儿浪费时间。

想明白了这点,这局结束后,凌星便道:“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也好。”

不下棋了,凌星跟他也无话可说,站起身道:“那我先去忙了,天庭玉帝之前给我分配了任务。”

元始抬头凝视她,淡声道:“今后吾不希望看到你与孔宣、陆压、金翅大鹏等人再有来往,如无必要,之后你也不须再下山了。”

冷不丁听到这番话,凌星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他是怎么能在刚刚还算轻松愉悦的气氛后说出这些话的。

她做错事了么?何时惹到了他?凌星想破脑袋都想不出自己有哪里得罪了他,“你要限制我的人际交往和自由,你不是答应会对我好么?”

元始道:“你留在这里,与吾一起,不必再为烦恼所扰。你立誓向天道所降的功德,吾会与老师沟通,令天道无条件收回。最多千年,你便能恢复大罗后期,你若还想继续向前,吾也会尽力助你。”

凌星试图理解他,“你的意思等于是在天道那儿销案,功德还回去,誓言就不作数了。所以我不用在天庭任职,全心全意陪你就够了?”

“不错。”

原来她没理解错啊,凌星的身体不由自主跪倒在地,好像被什么冻住似的,她陷入前所未有的慌乱之中,紧紧抓住他的右手,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

她重复道:“你答应要对我好的,别这样,我不喜欢。我许下的誓言是我想做的事,我不后悔,也不觉得是烦恼,求求你,别阻止我!”

元始淡漠地望着她,不发一言。

凌星的心慢慢沉下去,她想一定是她的态度不够诚恳,打动不了他,她说:“我听话,我保证我不会再跟孔宣他们联系了,不需要朋友,我有你就够了!但功德不可以收回,求你了!答应我,好吗?”

她哭得凄惨,元始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好。”

凌星终于放松下来,头枕在他膝上,眼神却是空洞地没有焦点。

当天晚些时候,该来的还是来了。她不确定这应该是被称为侍寝,还是做/爱。

没有药物的作用,凌星僵硬地靠近元始。在第一次的接触中,她好像摸到了他的喜好,他似乎很喜欢最初由她主动。

这个时候,他不会做太多的反应,他会目不转睛地观察她的动作和神情。到了适当时机,他便会突然反客为主。

凌星感觉自己在亲吻一座雕像,她心思太杂,无法投入太深,敷衍麻木地做完了亲吻的前戏,她开始解彼此的衣服。

元始察觉了她的心不在焉,这与她第一次的表现大相径庭,他想,也许是因为今日的事。

他忽然动作,将她压在身下。

凌星的身体和冰凉的地板接触,出于对自身良好体验的考虑,她提议:“要不在这里放张床呢?”

元始这次答应得很快,也实现得很快。

一张雕花大床占据了房间三分之一的面积,从地上转移到床上,体验的确好了很多。

事毕,元始拿出两枚黄中李,给了凌星,说:“西王母一共赠予吾三颗,给你。”

凌星不会再跟他客气,接过说声谢谢就吃了。

她小心翼翼道:“那我换个房间去工作了?”

“嗯。”

凌星换到另一处空置的房间,她拿出天条册子,提笔发了很久的呆。

鸿钧道:“为何不开始?”

凌星问他:“我这辈子还有希望摆脱他吗?”

鸿钧:……

得不到回应,凌星自嘲一笑,“算了。”

她在房中闷了两天,没去见元始,尽管知道这么做可能会令他不悦,但她实在难以假装欢喜去见他。

直到元始前来,他没有过多关注那本在他看来有如一纸空文的天条册子,而是取出一枚丹药给她。

凌星接过就吃了,元始道:“吾与南极手谈几局,稍后来见你。”

明白,让她准备侍寝?凌星对他点点头。

待他走后,她收起册子,来到那间有床的房间,在床边坐下。

这方面,凌星并不是太排斥元始。如果一定要发生,乐观总比消极好,毕竟她也不是没感觉。

储物袋里的混沌钟与盘古幡自从那日开始,每天少说要吵八个时辰,也就是十六个小时。凌星也真服了它们,很多时候她都是封闭了对它们的听觉,不然就会被吵得头疼。

她无聊地听了会儿它们喧闹的争吵,直到身体出现异样,是和那次在翠竹洞中同样的反应。

凌星想到了她毫不犹豫吃下的那颗丹药,她几乎立刻就想冲出去,质问元始他为何要这么做。

然而他说过,他在与南极对弈,因此她只能等待。

这一等,比头一遭还要难熬千百倍。两日前才食髓知味的身体这时好似变为贪嗜欲盛的饕餮,凌星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控制住自己。

没等他来,她就把自己变成了全然陌生的另一个人。

而当他真的到来时,又无情地点醒了她。

她狠狠咬了口手腕,直到见血,疼痛使她清醒,她颤着声音问:“你满意了?你为什么这么做?”

元始抓住她的胳膊,为她治愈腕上的伤,他说:“此药不损身体,用来助兴,有何不可。”

凌星道:“我会难受。”

元始抚上她的脸,“不会太久。”——

作者有话说:元始是这个人设,就还挺可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