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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踏前的凯撒毫无一点儿迟疑的意思,她从各种不同的画面之中穿梭而行。

这些画面属于各种不同的人,凯撒从这些记忆中走过,就像是一条鱼儿进入一方自己所创造的池塘——不,这些并不是自己所创造,而是自己手中火种所取得。

无数人的前仆后继,无数人的死亡和对于这个世界的新生。

这些记忆极其的不讲究道理,这些记忆中最脆弱的简直是呈现一触即碎的泡沫状态。

但是它们依然还存在。

火种,这可真的是一个极其奇妙的物件。

能够将人变成神,又是一个世界下一层轮回之中为神的凭证。

凯撒看见一份熟悉的记忆,她的步伐稍微慢下来,她看见那位虚弱的律法泰坦——世人认为她公正无私,世人为她建造庙宇,顶礼膜拜。

可是少女最初接过火种,所谓的最开始——是想要和自己的姐妹们一起走下去。

是啊,门径、律法、岁月三位泰坦。

她们以姐妹相称,是谁最先带来逐火的消息,是谁最先了无音讯?

门径的半神大概是第一个选择离去的。

泰坦居然也有所谓的人心——不,祂们本来最开始的时候也是人,怎么能够如此责怪他们的私心?

凯撒抬起眸子,她已经相信了医生所说的言语——这个世界的人被困在一重又一重的循环之中,而他们所谓的逐火就是这个世界轮回的重要条件。

“现在我们要怎么做?”

凯撒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她只会理所当然的决定好所有,在她的规划之中,所有人都会如棋子一般任由她差遣。

医生?

这种妖孽的不可掌控性还是太高,杀死他的条件凯撒已经清楚实在太大,甚至无法确定是否能够杀死。

——毕竟普通人怎么可能头砍掉了还能活?

这医生用举动告诉凯撒,他可以。

“我看看……”医生手指轻轻推开这些记忆,“看来来古士没有定期清理火种记忆的习惯,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好事情。”

属于这个数据库的记忆被医生引动。

无数的记忆堆叠。

无数少女的尸骨堆叠。

“……啊。”医生小小的发出一声惊叹来,而他前面的凯撒和海瑟音已经面色凝重的停下脚步,“真的是,该说不说,你和白厄还是同乡吗,昔涟小姐。”

——怎么固执和决绝到也到了这个地步呢?

引动的记忆展现出来的倒下少女到了一个毛骨悚然的地步,可是看着尸骨的方向,前方应该更多。

医生见过很多很多的死亡。

但是着实没有面前这种场景见过的震撼。

她死在无人知晓之地,她死在故事的开头。

如此的决绝,又是如此的聪慧。

无漏净子。

卡尔维丽见过好几位,但不得不说,这种星神备选人大概都是或多或少有那么一点儿邪性在身上的。

她在喂养什么?

卡尔维丽突兀的产生好奇来,她要用什么来喂养这个数据库中的东西?

“我们快些前行吧。”

医生开口催促,他说,“或许这样,你们应该对于我所说的事情会更加相信一二分?”

——翁法罗斯的轮回。

在所铺就的道路上,凯撒和海瑟音见到无数属于自己的结局。

这些不同的结局都会是他们会做出的决定,也是他们所会得到的结果。

一路静默。

静默,静默,静默。

走过少女堆叠的尸骨,走过自己无数次的结局,走过自己记不清也的确走过的路途。

君王坦然死在她的臣子手中。

她们在前行。

前行的道路几乎寂静,少女尸骨死亡的情况永远安和。

安和到一种献祭的程度,医生心知她想要用最好的东西和记忆去喂养那个东西。

可是世界怎么可能会是永远美好的模样?

将这些记忆弃之不用……

医生认为太天真,也对于她自己太残酷。

这个世界怎么可能美好的模样?

无非是有人在为你负重前行而已。

昔涟将自己选为这个对象,白厄将自己选为这个对象。

如同日月。

月光温柔的为这个世界盖上薄纱,日光灿烂的为这个世界照亮前路。

可是月亮是已死的白骨,太阳是将燃尽的灰烬。

白骨无法倒下,灰烬还需要重燃。

无数的我。

无数的……我。

无数的……我们。

医生认为如果抗压有排名,目前他所见的人之中,白厄和昔涟应该做上首,嗯,应该还能够再加一个景元。

倒也不是别的,主要是卡尔维丽后面离开罗浮之后稍微找了一下这位神策将军的事迹。

——云上五骁还是有些太过于超模了,特指景元二十几岁上任抗压八百年把罗浮建设好。

他们在记忆中前行,凯撒和海瑟音表示自己对于医生所说的言语已经相信。

凯撒:“我们一时半会走不下去,这些记忆太沉重,越前衳ing交奚,你没有感觉到吗?”

医生:“以忆质的厚重程度来说,这种感觉是正常的。你们不能继续前行了吗?亲眼见证一下应该会更加有说服力。”

海瑟音:“我们只需要等待就好,依照你的说法,你不想要进行无尽的轮回。而我们……”

这位海洋的半神抬起眼睛来,锋利到一种非人的程度,“也是如此。已经是多少次的轮回了?”

医生:“我不知道,我又不喜欢记着这个又长又臭的数字。太过庞大了。”

凯撒:“所以很多记忆几乎失去了意义,对于你这个外人来说。是谁在背负着这一切?”

“两个小孩?白厄和昔涟。”医生前行回答,他稍微摆了摆手,“那我继续前行了。”

他走入记忆中,挑选自己所喜欢会让自己更上一层楼的记忆——这种举动和强盗大概没有差别,不过医生感受完之后会放回去。

只是借用。

为什么要用爱来灌溉一朵花呢?

这样她只会是花而已。

太美好也太温柔了,昔涟。

医生心想,你应该让一朵花长出尖刺,告诉所有想要这一朵花的家伙,这些花有着自己的锋芒。

……真的是。

你只让她认识到这个世界的美好,无法让她认识到这个世界的真实。

——世界给你两巴掌,你还把脸凑上去?

太吃亏也太高尚了吧?

人家白厄至少还能砍一砍来古士的脖子呢,你啥都没有全把自己喂给什么东西了啊?

什么东西啊,嘴居然还能够这么挑?

饿了不知道多少个琥珀纪了,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成这个鬼样子?

这种孩子放我和阮梅、黑塔实验室大概是饿死的命。

谁闲的没事还给孩子带好吃的?

医生的思维发散,反正前面大概率没有什么人。

不,就算有人也不会是什么正经人。

——反正他就这样想。

他看见一方白色的笼子。

笼子旁边摆满不少的书,笼子里面一只粉毛。

粉毛也没有想到这儿还能来一个人,她从笼子里面站起来,粉渐变的漂亮头发,“那刻夏老师,来客人了!!!我是不是可以不用上课了呀!”

医生这才看见书堆旁边坐着一个男人。

“哇哦。”他小小的惊呼一声,手比脑子快很多,拿出手机来卡擦拍照。

“仙舟古有金屋藏娇……现在有不良老师囚禁无知美少女。”医生走过厚重的忆质,将手机收好,“这是在做什么,怎么把人困在笼子里面?”

他走到男人的面前,他打量一脸好奇看着自己的少女。

“没有生出自我吗?”医生粗略看上一眼就明白过来,“我希望你不会是一个很慈祥的老师,那刻夏。要是你和我说,你了无音讯那么些时候,就是为了让这个少女爱死铁幕……”

“我会毫不客气的嘲笑你的。”

“卡尔维丽。”那刻夏准确的喊出面具之下的人的名字,“我在教书。你刚刚给她带了一堆记忆过来。”

医生:“哦,还真的是嘴挑的小姑娘。”

那刻夏:“不要阴阳怪气。”

医生:“你看我哪儿阴阳怪气了?我这可是实在实话实说,她就是昔涟一直在喂的东西?长得……嗯,和昔涟挺像的。”

那刻夏:“精细的喂养让她缺少了一些普通人的常识。”

医生:“哦,让开一下。”

医生那张柔和的脸上,柔和的笑容裂开一个口子。

那是属于卡尔维丽的生动情绪。

面具从她脸上被揭开,她将面具轻微的斜扣在自己的脸上,朝笼子中的少女伸出手来。

“把手给我。”卡尔维丽手指极其的漂亮,粉毛少女喜欢一切美好的东西,当然将手搭上。

手腕用力一扯,居然没有将人扯动。

卡尔维丽顿时明了,“你走出来。”、

粉毛少女:“走出来?”

卡尔维丽点头,“对,走出来。我们无法带出你,但是你可以自己走出来。”

“你有名字吗?”卡尔维丽看着她,“昔涟有给你取名字吗?”

粉毛少女看着卡尔维丽。

她很是认真的说,“你好好看。”

卡尔维丽:“……”

卡尔维丽扭头看向那刻夏,震撼的看向他,“这就是你教的学生?”

——这种学生对吗?

那刻夏:“……我已经让她从一个奇怪口癖的学生变成一个稍微正常的学生了。而且卡尔维丽你的美丽的确无法辩驳。”

“……昔涟。”粉毛少女出声,她握紧了卡尔维丽的手,“昔涟把她的名字给了我,我是……昔涟。”

卡尔维丽沉默了一会,她认真的对那刻夏说,“……虽然我知道你武力值不高身板儿还脆,但是你有没有和昔涟商量这姑娘的教育方式?”

“把自己全喂给ai实在是太过分了一些吧?”

那刻夏抱着手臂,“商量了,但是昔涟喂ai的程度太深厚了,在努力改变。她也很喜欢昔涟这个名字。”

卡尔维丽:“不是,我的意思是孩子不能太惯着,该抽的时候还是应该抽一顿。你不能因为你打不过就不抽了,那刻夏。”

那刻夏:“……我现在完全动不了。忆质太重了,卡尔维丽。”

卡尔维丽:“脆皮学者就是这样的。手放开一下小姑娘。我先把你的老师拉起来。嘛,你感受到新的记忆了吗?”

粉毛姑娘点点头,“嗯。更多的记忆,更加杂乱,和昔涟带给我的记忆不一样。”

卡尔维丽看向她,“那么你应该清楚,这些记忆是什么?”

粉毛姑娘稍微松开卡尔维丽的手,她的眼睛中还有些疑惑,却说的很清楚,“这个世界所经历的一切……祂所诞生的原因,我所诞生的原因,还有我们的不同。”

卡尔维丽弯下腰牵住那刻夏的手,稍微用力把人拉起来。

坐久了一时半会使不上力气,那刻夏没有站稳被卡尔维丽这一扯直接扯到了人怀里。

卡尔维丽抱住了他。

“你好瘦啊,那刻夏。”她说,“好久不见。”

“难得你会说一句人话。”那刻夏深呼吸一口气,“你故意的?”

卡尔维丽轻笑了一声,这笑声仿佛就在那刻夏的耳边,“但是你也没有站稳啊。”

那刻夏:“……我很想你。”

卡尔维丽毫无半点当人的良知,“哦,抱歉,我好像没有想过你。完成实验一步之后忙着去各种地方玩,后来要做实验之后也没有想着要找你。”

那刻夏:“……”

卡尔维丽:“但是见到你的时候思念如同春分野草生长,所以我也很思念你。”

——她最后还是当了一点儿人的。

那刻夏欣慰的想。

卡尔维丽:“好了,别说这些东西。这些东西等之后忙完之后再说也不迟。总而言之,我要在翁法罗斯加冕。”——

作者有话说:卡尔维丽,一款孩子成长路上最大风浪的母亲。

不当人的程度,超乎你的想象。

大家除夕快乐! ! !

第52章

加冕这两个字不是什么不同的词,那刻夏听见卡尔维丽这样说也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询问卡尔维丽方法,“用什么加冕?”

“建木。”卡尔维丽吐出两个字,便也不太愿意吐露更多,她将面具重新扣下来,示意那刻夏快看,“快看我捏的脸,是不是这一张脸很好看?!”

那刻夏推开凑到自己面前的那一张脸。

“男人的脸距离我远一点。”他一点儿都不掩饰自己的嫌弃,“你想要我做出什么样子的评价?”

“随便什么样的评价吧,至少斯蒂芬看见我这一张脸的表情很是有趣。”卡尔维丽把医生那一张面具推上去,“我喜欢看见人们意外的神情,你现在还有力气吗?”

那刻夏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在卡尔维丽的身上,“如果我说我有,你会放开我吗?”

卡尔维丽思索片刻后表示:“很不方便,但是问题不大。”

——言下之意就是,我不会放开你的。

那刻夏笑了一下,他恢复力气站起身来,准备稍微的拉开一些距离,却发现卡尔维丽有些冒昧的握住了他的手,也更加冒昧的扣住了他的腰。

那刻夏老师对此只能:“……”

他决定说正事,“这来的不是你的本体吧?”

卡尔维丽:“对哦,我的一半在陪斯蒂芬逛街,肉身在匹诺康尼的忆质里面泡着,还有一半就是你见到的我。”

“分割灵魂的手段大概有那么一点点儿的粗糙,不过问题不大。”卡尔维丽稍微松开手,“我把我原来的实验材料吃了。”

那刻夏面无表情:“什么叫做你一半在陪斯蒂芬逛街?”

卡尔维丽:“匹诺康尼。那边将要举行谐乐大典,已经看样子已经快要乱成一锅粥了,准备准备可以趁热喝了那一种。要去看吗?外面很热闹。”

最后两句她倒也不是和那刻夏说的,而是同那一位粉发少女。

粉发少女:“诶?我吗?我可以吗?”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却没有发现自己的目光中满是期待,“我能去外面吗?”

卡尔维丽:“是可以的。但是你不能全走掉了,这对于这个世界有一点问题的。”

粉发少女想了想。

粉发少女倒了下去。

一只粉色的毛绒生物穿过笼子出来,水灵灵的眼睛期待的看着卡尔维丽。

“这才是你的本来样子吧?”卡尔维丽抬起手来准备戳戳这个不明粉色毛绒生物,“在外面喊你昔涟不是很好——你准备给自己起一个什么样子的名字?”

“迷迷?”她如此说。

卡尔维丽:“……”

她稍微的抬眸去看那刻夏,“你给她上了文化课吗?”

那刻夏:“我会考虑在她之后的课程中加入这一点。不过,你想要带着她离开吗?”

卡尔维丽反问他,“不可以吗?你看,她依然存在于这儿,只是以一种更加纯真的姿态同我们走。”

那刻夏:“我们?”

卡尔维丽点头大方承认,“当然是我们。难道说你会放心我带着她在外头到处乱走?还是说,你觉得我会将你抛之脑后?”

迷迷:“可以问一下这位突然到来的漂亮姐姐和那刻夏老师是什么关系吗?”

那刻夏:“你作为学生不应该好奇的关系。”

卡尔维丽想要开的口被那刻夏捂住,其人眼色很是明显,如果你敢在我的学生面前乱说结果很严重。

——卡尔维丽很想要知道结果很严重到底会有多严重。

在这种心思下,卡尔维丽却很快的控制住了自己。她没有给自己添加太多难度的必要,虽然在卡尔维丽看来这实在不是什么大事情,但对于迷迷来说,可能有些太早了。

卡尔维丽拿着那刻夏的手从自己的嘴边松开,“好了,在这一趟旅行之前,有一些事情是需要完成的。那刻夏,学校里面应该是有期末考核这种制度存在的吧?”

那刻夏明白卡尔维丽要说的东西是什么,他也正色起来,“准备一下考核?”

卡尔维丽点头。

迷迷发出绝望的哀嚎。

这种绝望和每一位学生对于期末的绝望并不不同,甚至还会更多一些忐忑不安——因为那刻夏老师绝对不会是一位会在课堂上画出考试重点的老师。

——卡尔维丽拉着那刻夏去准备考题了。

迷迷垂头丧气的坐在一堆书中,准备临时磨一磨自己的要上阵的长枪。

卡尔维丽和那刻夏并不着急讨论迷迷考题的事情。

两人都是理智的家伙,就算思念如同野草一般生长,这也并不耽搁两人处理正事。

“这是这个权杖和铁幕同层次的部分?”卡尔维丽直白询问那刻夏,同时也犀利的给出自己的评价来,“看起来有一点傻傻的不太聪明。”

那刻夏对于自己的学生有一点儿护犊子,“她是我的学生,卡尔维丽。”

卡尔维丽松开那刻夏的手去玩那刻夏垂在身前的头发,“好吧。我会稍微客气一点儿我对于你学生的评价。”

手指穿过薄荷绿色的发丝,卡尔维丽的吐息几乎就在他的脖颈,而然她的口中却依然在说着很是正经的事情,“昔涟对于她太过宠爱了,在这种宠溺的态度上,她想要达成的事情进度太慢,同时也太过天真。”

那刻夏的目光落在卡尔维丽的金色长发上,两人的身高差距算不上太高,那刻夏稍微高上些许,却也只是些许。

“我知道。所以我在来到她面前之后,开始着手教导她。铁幕的动力中,恨和绝望占据了很大的一部分,我们的权限太低了,对于它的撼动如过于低微。”

那刻夏按下自己想要卡尔维丽别动自己头发的言语,认真回答卡尔维丽的问题,“更加纯真的情绪对于迷迷的成长更加有用,但速度太慢,所以我选择将决定权交给迷迷自己,她自己决定想要什么样子的记忆。”

卡尔维丽手指从那一端发丝滑下,她的目光中却并无过多的柔情,反而像是猫儿见到自己所感兴趣的东西所以多放在手中一会。

头皮传来被拉扯的些许感觉,不疼,只像是细碎的麻从头皮传到心中,大脑还在高速运转,等待卡尔维丽接下来的言语——

“这种选择也太慢了,那刻夏。”卡尔维丽开口了,“她吸收不完所有的记忆,那些美好的记忆也显得片面。她无法独自走到和铁幕对抗的程度。”

那刻夏:“谁说需要她独自和铁幕对抗?和铁幕对抗的从来都是翁法罗斯的人们。”

卡尔维丽:“你应该把这一句同你那个死板的学生说一说。”

那刻夏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谁?”

卡尔维丽抬起眼睛来瞥他一眼,那眼睛中透露出现的光芒在是明显不过,“你说呢?”

——白厄。

那刻夏:“……他行走在自己的道路上过于的坚定。”

那刻夏老师为自己的学生找补。

先不说白厄干了什么让卡尔维丽记仇了,反正这个学生我先护了。

卡尔维丽:“对于自己的学生太过心软了吧,那刻夏。他干了什么我都还没有同你说呢,就很是直接的先把人护上了?”

那刻夏猜测:“无非是他拒绝了你的建议……或者说他对于你过于的不相信?”

卡尔维丽:“不,是我说了很多话来劝他做人不要当高压锅,他觉得我不行我要按照自己的路走下去。”

那刻夏:“……是他会干出来的。抱歉,劳烦你指导我的学生了,卡尔维丽。”

卡尔维丽:“道歉要有一点诚意,阿那克萨戈拉斯。”

那刻夏:“你直接说你想要干什么,卡尔维丽。”

他的衣领被卡尔维丽稍微拉下,那一张漂亮的脸在那刻夏的眼前放大。

脖颈被一只手臂环住,手指穿透发丝,被人强势的下拉。

一个吻。

薄红从耳上升起,双方的眼睛中大概是难有情欲这种东西的,对视的时候却也是那刻夏最先闭上了眼睛。

舌尖稍微的撬开了齿关,攻略城池,舌尖和舌尖相互触碰,薄红更深,呼吸似乎也越发困难。

——是羞涩。

卡尔维丽稍微退开些许的时候,两人之间的银丝将断未断。

“进度是不是有些太快了?”卡尔维丽这样问那刻夏,“感觉还好吗?”

那刻夏大口呼吸,稍微平复一点儿心情,但是还是又一点儿难说的心情——只能说凭借他对于卡尔维丽的了解来说干出这种事情实在极其卡尔维丽。

但是……还是太突然了。

过于的突然了,卡尔维丽。

这层纸窗户应该存在更久的时间——至少在那刻夏的认识之中,他们应该互相保持理智更多的时间。

——可是他忘记了卡尔维丽几乎从未按照常理出牌。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吗?”那刻夏稍微抿了抿自己的嘴,他感受些许的刺痛,回想起两人吻之间些许的铁屑味,这种刺痛从何而来当然无需要答案。

卡尔维丽稍微的弯起她的眼睛,她的手还未曾从那刻夏的脖颈上拿开,“能够让我稍微郁闷的心情快乐些许,那刻夏。”

那刻夏:“……”

他不能说自己的心情不好,因为现在它跳动的很快,有什么东西要溢满出来,但是大脑在告诉自己不可以,让心冷静下来,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卡尔维丽盯着他打量一些时候,吻落在他的脖颈喉结。

——大脑炸开成为烟花。

那刻夏:“……太过分了,卡尔维丽。”

他稍微用力准备推开卡尔维丽的脸,但是那个吻让他几乎失去力气,学者脆弱的身板简直能让卡尔维丽为所欲为——

“好了。”卡尔维丽的声音带着吻,从他的脖颈往上,落在他的唇边。

“我喜欢你,那刻夏。你要不要答应?”——

作者有话说:那刻夏:大脑炸成烟花中——

卡尔维丽:大招进攻中——

第53章

答应或者拒绝,这只有两个选项。

那刻夏清楚自己的感觉,卡尔维丽笃定那刻夏的答案。

除了答应还有其他的答案吗?

或者说,要做出违背自己心的答案吗?

心跳代替自己很多步做出回答,但是大脑依然在运转,在竭尽全力的帮助那刻夏保持理智。

脖颈上湿润的触感不重要,柔软的唇瓣也不是很重要——他看着卡尔维丽的眼睛。

他想要从其中找寻更多的缘由,或者说,是更多的情绪。

能够让那刻夏做出肯定答案的情感。

卡尔维丽有一方紫色的眼睛,此刻弯着正在等待他的答案。脖颈后面的手在无意识的收紧,那一方眼睛中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就算是动作,也有一种占有的欲望。

……卡尔维丽是很难打交道的人不假,同时,她如果想要讨好一个人,那么也是很容易投其所好的。

——但是在对方都是聪明人的情况下,一些能够说是心照不宣的东西,就这样直白的说出来,讲出来……那刻夏的耳朵和脸都已经快要红透了。

“看来这个时候向你要一个答案还是有些过于过分了,那刻夏。”卡尔维丽有些可惜,这种结果也能说在她的预料之中,她稍微松开桎梏住那刻夏的手,“我有足够的耐心和时间来等待你的答案。”

她嘴上说着,两人相握的手却并没有松开,反而一点点的将自己的手指挤入对方的指间。

“来说一说翁法罗斯现在的事情吧?我给你说说我准备要在翁法罗斯做的事,你同我说说你准备在翁法罗斯做的事情。”

卡尔维丽稍微垂了一下眼睛,她在翁法罗斯中找到了足够的记忆,但是需要融会贯通的话还需要一些时间。

对于丰饶命途的理解中,卡尔维丽已经感受到自己距离加冕已经很近了。

这种接近对比欢愉还尚且有一点点的距离,如今来看的话,倒也同智识差不了太多。

……突破博识尊的计算这一个实验点,或许能够在多重命途加冕的瞬间突破一下。

这一份实验的结果很重要。

卡尔维丽认真的思考,自己绝对不能被博识尊丢过来的#4席杀了好几次之后继续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这种动不动就让人来刺杀的上司我才不干啊! ! !

——不过最重要的并不是这一个点,主要是在智识这一条命途上,#4席波尔卡·卡卡目是实实在在的稳坐博识尊之下的头把交椅。

欢愉的头把交椅卡尔维丽认为开拓星神阿基维利大概坐的超级稳妥,别问为什么,问就是一种直觉。

卡尔维丽不太打算在为阿哈和阿基维利的复杂情感添上几笔,她也对于星神之下的头把交椅没有什么心思——要是有什么心思的话,卡尔维丽表示她现在就很专心的走一条道路了。

欢愉的面具果然还是很合适搞一些大事情。

卡尔维丽由衷感慨。

不同命途的力量并非无法交融之物,但是欢愉的面具承载起来还是太过于合适了。

——卡尔维丽决定下一次见到老大准备问问祂从那儿找来的面具原材料。

绝对不是她对于老大的原材料有什么想法!

那刻夏看着卡尔维丽飘忽的目光,已经发现卡尔维丽现在大概已经不知道神游到哪儿去了。

还没有得到答案却已经笃定答案了吗?

……有一种不是很爽的感觉。

——只要他回答卡尔维丽的问题,卡尔维丽的注意力就会快速的回来,但是……

自己的情感实在不适合压在心中。

那刻夏拿起书稍微敲了一下卡尔维丽的脑袋。

卡尔维丽小小的发出一声“啊”来。

“你回答了我的问题了吗?”卡尔维丽回神过来问他。

那刻夏:“你问了我那么多个问题,是想要我先回答哪一个问题?还是说你不敢听我拒绝的答案?”

卡尔维丽瞪大眼睛看着他,“不是吧,你要拒绝我吗,那刻夏?”

那刻夏稍微垂头,他说,“闭上眼睛。”

卡尔维丽:“我不想可以不闭上吗?”

那刻夏:“……我不想要说第二次。”

卡尔维丽:“哦。”

她稍微闭上眼睛。

唇瓣传来触感,一触即分。

她快速睁开眼睛,刚好抓住那刻夏稍微扯开些距离的间隙,卡尔维丽的动作比那刻夏的反应快很多,快速抬起空闲的那一只手来勾住那刻夏的脖颈,稍微用力下压。

“好了好了。”

卡尔维丽将呼吸的不上来的那刻夏稍微松开,“我已经知道你的答案了。”

她真切的笑起来,头上的簪子在这些动作中变的有些松散,她便也并不是很在意的将簪子拔下。

金色的头发散落,她拿起手中的簪子,“给,从仙舟联盟那边带过来的伴手礼。用的时间大概是有一些了,我用着很顺。”

那刻夏接过她的簪子,“你应该知道在翁法罗斯,你给我的东西并不会实际落入我的手中。”

卡尔维丽重新从那刻夏手中拿过来,“那算了。先给你欠着吧,过些时候之后你陪我去仙舟联盟,然后我们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仙舟朱明?”

卡尔维丽点头,“对。我应该和你说过,我想要在朱明买房子?”

那刻夏:“我有对于你有很多的问题。”

卡尔维丽自然接上他的话头,“但你也清楚如今并非是询问的时机。我们解决一个难题已经足够让人庆幸了,要是问题一个一个的问出来,是不是太耗费时间了? ”

那刻夏扣紧卡尔维丽的手,“你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吗?”

卡尔维丽:“嘛,这个啊……”

她稍微思考了一会。

却并不是思考,而是在观察那刻夏的神态。

这种观察被那刻夏很快发觉。

那刻夏:“卡尔维丽。”

他加重语气喊她。

卡尔维丽举起一只手来,“我对于情感还是很认真的,放心,我对于分寸的把控很精妙。”

那刻夏:“假面愚者的言语并不可信。”

卡尔维丽听着他这样说,稍微有些麻爪子,但是还是很认真的给出一个具体的解决方法来,“那我告诉你一个乐子人是否真心的方法——你去看她做了什么。”

那刻夏:“倘若我看不清呢?”

卡尔维丽:“如果她想要你看清的话,你一定会看清楚的。”

——乐子人的真心话,如果被人当做一句假话就这样轻巧掠过了……

卡尔维丽认为别的不说,至少她自己反正是有些郁闷的。

这种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发生吧,卡尔维丽心想,骗子捧出一颗真心来被辜负这种事情——

卡尔维丽并不认为会发生在自己和那刻夏的身上。

两人都是聪明的家伙,要是这种东西都看不太清楚的话,那么早早分开也不是什么坏事情。

——在寿命被时间拉的足够漫长之后,卡尔维丽不得不考虑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了。

算了。

卡尔维丽心想,这种问题海贼留给之后的自己来解答最好,至于自己?

现在还是好好着手一下自己目前的事情吧。

——翁法罗斯的事情。

“我的打算是让昔涟停止传输每一次当前轮回的记忆,转而让迷迷学会一些东西,好自己选择接受哪些记忆。”那刻夏说,“权杖的攻破我一个人还有些压力……或许我应该选择更加高效率的方法。”

卡尔维丽:“我打算用我的算式强行将翁法罗斯内部的时间流速控制在和外界相同的程度。这样白厄可以不用继续进行轮回,而所谓的逐火之旅,我会向黄金裔说明,这是一个谎言。”

那刻夏:“你带过来了不同的记忆。这让这个地方的忆质变的更加厚重。”

卡尔维丽:“火种的记忆,它是这个世界所经历的一切最好的载体。我不是很在乎迷迷到底会吸收哪些记忆成长成为什么样子,所以如果有必要,我会使用一些强硬的手段。”

那刻夏:“过于强硬的手段人脑并不能够承受。”

卡尔维丽:“丰饶的治疗能够让她的情况维持在一个稳定的情况。”

那刻夏:“精神的损伤不可逆也无法避免,你的手段太激进了,卡尔维丽。”

卡尔维丽:“是。但是不可否认,这样成长出来的无漏净子才足够强大——机器可以只有零和一,但是人不能只有爱和恨。情感太过片面,这会让她缺少成为人的部分。”

卡尔维丽:“如果要从培养一位星神的角度来看,这种情况并非是不可以的,但是我们并不是要培养一位星神,而是教导一位本身有着强大力量的孩子如何去锻炼、认识自己的力量。”

那刻夏:“铁幕的动力是恨,我们总需要一些足够正面的东西去获得反馈。昔涟所选择的爱从长远的角度来看,看不出什么问题。”

卡尔维丽:“但我认识的你,什么时候会说从长远的角度来看不会出什么问题了?”

那刻夏轻笑了一声。

他松开卡尔维丽的手,“的确如此。但不妨碍我在真正做出选择的时候选择自己的观点。唯有实践才能知晓谁是最终正确的答案。”

卡尔维丽:“好吧,那么期待你能够做出你自己的答案。我这边的事情还要继续,加冕的进度还需要一点。”

那刻夏:“你对于翁法罗斯的结局怎么看?”

卡尔维丽顿了顿。

她说,“我会因为你,期待这个世界有一个足够好的结局。我终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无法代替你们做出有关这个世界的决定。那刻夏。”

这位天才说,“我尊重你的决定,我也尊重你的选择。”

“我会记得你。”

“那就期待一下我们的以后吧,卡尔维丽。”那刻夏说,“我会考虑你给我透露的想法,也会做出自己的决定。”

“我们会走向未来。”他做出允诺——

作者有话说:双方智商稍微在线一会,然后又说浪漫的话。

总结一下,卡尔维丽等待那刻夏答案的时候,稍微想了一下自己的实验,蛐蛐自己老大们。那刻夏发现卡尔维丽走神给出自己答案,两人谈论正事,得到分歧。但是在最后,互相允诺未来。

对此,卡尔维丽有话要说:那刻夏的道德还是太高了。

第54章

做出的允诺或许有失信的一天,不过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卡尔维丽还是愿意相信。

所以她没有过多的多说一些什么,这儿的人有着自己的想法,那么在他们走到所谓的终点之前,卡尔维丽这位外人无法提出更多的意见。

——连续被拒绝两次,这种事情如果还坚持下去,卡尔维丽也不是卡尔维丽了。

所以既然那刻夏和白厄都有着自己的想法,那么就先按照他们的想法来吧。

事情是否会发展成为更加糟糕的程度?

卡尔维丽认为机会不大,翁法罗斯中铁幕的进程已经陷入难以前行的停滞,在她重新编写丽维尔卡的数据之后,这种停滞还会进行很长的一段时间。

我已经让她看见了飞过天际的一道星光。

她漫不经心的想,医生的脸上,属于卡尔维丽的情绪被她轻巧的压下。

是冷漠,是不在乎。

——如果丽维尔卡无法在她所规定道路上踏出一步,那么这一份数据对于卡尔维丽的意义也只是数据而已。

一份成功的实验品,一份无法走出自我的数据。

两种道路,卡尔维丽承认实验中总是有各种无法计算的变量,但是在她的努力下,这些变量很多情况下都不值一提。

那刻夏所研究中最重要的一环……翁法罗斯的大轮回。

最重要也最权威的火种……医生将目光投向远方。

奥赫玛在刻律德菈的军队离去之后实打实的混乱了一些时间,医生无法确定身为这一场实验的管理员来古士是否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踪迹。

但无如何。

他将白色的兜帽戴上,最后看了一眼背负着圆球的巨大泰坦。

我的实验已经在进行了。

来古士,你无法阻止。

医生的斗篷被风吹起,他从这个轮回的开始踏入这一个世界。

期间也有很多难以解释的地方,不过医生不太在意,也不会在乎。

漫长的时光对于人的灵魂是否会有着打磨?

医生并不知晓,他只是走过这一片大地,将自己心中关于丰饶的道路,走的更远一些。

算法之外,也许是受到翁法罗斯内部算法时间流速的影响,生长在空间囚笼之外的建木已经郁郁葱葱。

绿金色的叶簇呈现一种燃烧的状态,它与他共感,它得知他所见。

枝叶在触碰算法的边界,却因为空间算法的隐秘,所以外人难以见得。

从卡尔维丽身体中剥离的建木,从依据卡尔维丽而生的面具。

还有卡尔维丽本身。

——它们共同组成一个身份。

医生卡尔维利。

卡尔维丽并不是会抛弃面具的人,她的每一张面具都是她的身份。

有些已经落幕,所以面具上生出裂痕。

有些普普通通只是卡尔维丽造出来的普通身份,所以面具上也黯淡无光。

链条将面具归束,如同卡尔维丽的理智维系她本身的疯狂。

我自己是我自己的囚徒,我自己是我自己的看守。

卡尔维丽不需要外人来操心她的麻烦事,也不会主动将自己的麻烦事情述说。

天才的倨傲?

也许。

愚者的愚昧?

或许。

卡尔维丽向来倨傲。

她放任这个世界的发展,决定专心自己的实验。

无论如何,卡尔维丽认为,自己会有解决铁幕的实力。

——令使的力量并不需要对标一位令使,无数蝼蚁的星火之力,依然能够让一位令使陨落。

并非毫无先例。

卡尔维丽不看自己计算出来的结果。

她并不笃信自己的算法,占卜一事,对于卡尔维丽来说从来信利不信坏。

次次计算的结果从来都是失败程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卡尔维丽还是去做了。

如果失败程度有百分之八十卡尔维丽或许还会稍微的考虑一下,但是百分之零点零一的概率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万分之一也是一。

波尔卡·卡卡目或许在这次实验的终点等待着自己。

卡尔维丽决定加冕。

——那么就是令使对令使。

我也未必没有丝毫的胜算。

加冕的一刻失败?

卡尔维丽表示自己这次要加冕的命途好几条,你要说我哪一条命途的加冕失败?

她已经感知到了祂们的视线。

她已经清楚祂们已经注意到了自己。

来吧。

医生抬头看向天空。

卡尔维丽也同时抬头,看向匹诺康尼不夜的梦境。

星神之下,全是蝼蚁。

卡尔维丽选择入局,投身计算结果之中的诸神之战。

力量是实打实的,无论如何都是如此。

他们看向星空。

她看向星空。

手腕的金色链子烫的她的手腕出现红痕,而然很快又因为身体的情况快速愈合。

她身边的斯蒂芬问她,“你在看什么?”

卡尔维丽笑了笑,“我在看一片星空。我年少时候经常仰望,后来的时候又实在接触。斯蒂芬。”

她喊少年的名字,“你觉得谁会是寰宇中的主角?”

斯蒂芬不解,“你怎么问这个?”

卡尔维丽从善如流,“那么换一个问题吧,你觉得谁会在风暴的中心?”

斯蒂芬毫不犹豫:“星穹列车。他们不是一直都在吗?这次匹诺康尼看样子一个不好就要寰宇蝗灾重现了,他们一定要加油啊!”

卡尔维丽:“既然发现了这个大问题快上吧少年!这就是热血的二次元啊!”

斯蒂芬:“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看上去是会高喊着为了开拓拿着棒球棒上去冲的主角吗?这走错频道了。”

卡尔维丽:“嘛,尝试一下新鲜事物也不亏嘛。”

斯蒂芬找来一根棒球棍塞卡尔维丽手里,“好了,少年你的初始化装备已经到手,请不要大意的上吧!”

卡尔维丽把棒球棍拿在手里头掂量了一下,“你的初始化装备呢?我的初始化装备实际上是面具来着。”

斯蒂芬拿出另外的一根棒球棍,“在这。我的初始化装备不瞒着你说,是我的键盘。”

卡尔维丽:“……这一看也不是多热血的组合啊。”

斯蒂芬:“难道你在期望你的初始同伴吗?”

卡尔维丽:“开个玩笑就好啦,好了,准备好看戏的零食了吗?”

斯蒂芬丢开棒球棍表示,“有人已经发现我们了。”

卡尔维丽认为问题不大,“在匹诺康尼里面,我们自从进入梦境之后的行踪可不是秘密。发现就发现吧,这种事情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没有到我们两个场外观众的面前。”

斯蒂芬:“我给我的面部使用了和波尔卡·卡卡目一样的技术。”

卡尔维丽:“……你这种社恐已经没救了。怎么搞的给我也来一个。”

斯蒂芬:“你刚才才诽谤我说我这种社恐已经没救了。”

卡尔维丽:“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翁法罗斯,未知之地。

那刻夏并不清楚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他也并没有看见昔涟每一次记忆的献祭。

他的数据已经彻底的和那刻夏的数据整合在一起,每次轮回开启的时候,每一次名为那刻夏的个体诞生的时候,他的数据就会重新洗牌。

他会重新诞生,重新度过为那刻夏的一生。

然后重新投入下一场轮回。

轮回中的记忆依然存在,只是失去了自己在等待轮回时候的记忆。

数据锚定这一点对于出身于这个世界的数据来说还是太有一些难度了,尤其是自己每一次轮回就没有打算活到在创世的时候。

卡尔维丽所说的,大轮回中的记忆也能够使用……但全部给迷迷毫无疑问是不太可行的。

迷迷和昔涟……

她们是否为相同的个体?

无漏净子卡尔维丽认为是昔涟,但是那刻夏通过观察得出结论,无漏净子应该是迷迷。

名字这种事情是很重要的,昔涟应该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名字托付出去。

——最重要的重点是,我们到现在依然不清楚昔涟的计划。

白厄在阻止再创世,昔涟在喂养迷迷。

迷迷是权杖中代表希望的一方,现在很弱小。

那刻夏只能猜测,昔涟希望通过喂养迷迷达成翁法罗斯内部战胜铁幕的结果。

人是复杂的。

但是人是要生存的。

卡尔维丽通过火种引出的记忆并非毫无用处的记忆,这些记忆……从某种程度来说,比昔涟奉献的记忆更加的庞大。

……果然还是需要先成为半神,得到理性泰坦的记忆再说其他。

还有来古士。

那刻夏想起自己的先前几次进攻的失败,他的手稍微撑着自己的额头,心中已经做出决定。

真是可笑,外界的人们居然在期许星神的目光。

——和翁法罗斯信仰泰坦并无差异。

允诺的未来,不应该只存在于允诺。

对于来古士,那刻夏决定使用更加激进的方法——既然数据无法维持真正的稳定,那么只要一个点就好了,一个怀疑的点被自己发现,自己就能够做出最好的选择。

而他需要留下那一个疑虑的点。

每一次和前面几乎没有差别的轮回,那刻夏认为自己也算是受够了。

孤注一掷吧,不用太过考虑未来。

他将手放下来,那一双眼睛已经做出自己的决定。

“那刻夏老师,您回来了?”迷迷看着独自走古来的那刻夏,有些疑虑,“那位漂亮的姐姐呢?她不会自己走掉了吧?”

“我和她产生了一些分歧。”那刻夏坦然说,“有些抱歉,你去外面的旅行可能需要拖一些时候了。”

迷迷瞪大眼睛,“那她还会回来吗?”

那刻夏:“她会回来的,但我大概要先行一步了。迷迷,你想要去看看,这个世界吗?”

迷迷重复那刻夏的话语,“这个世界?翁法罗斯吗?”

那刻夏点头,他决定将选择权交给迷迷自己,“我和卡尔维丽交流了一些东西,她选择将这个世界的未来交给我们,不再过多的干涉。”

“她会保证对于寰宇最好的结果。”那刻夏想起卡尔维丽冰冷的样子,倒也不是很意外,“是的。这个世界,翁法罗斯。”

“你可以做出对于这个世界未来走向哪一步的选择。”

“我们都可以做出,关于这个世界未来的选择。你可以去考虑见见外面的两位半神,也可以直接出去。不要把拯救世界的重担放在你的肩膀,尊从你的内心。”

“那那刻夏老师你呢?”迷迷从中感觉到一种不太妙的滋味。

那刻夏笑了一声,“我?”

他说,“我也会做出我应该有的选择,迷迷。昔涟和白厄他们做出了他们的,但是这个世界的未来并不应该背负在他们的肩膀上。”

“这个世界是我们的世界。”

那刻夏说,“我们有资格决定,翁法罗斯的未来,到底应该走向什么样子的方向。” ——

作者有话说:说实在的,翁法罗斯的事情里面卡尔维丽真的就只是给那刻夏打开一扇窗,然后那刻夏和卡尔维丽留下的数据体丽维尔卡、白厄、昔涟几个人硬生生的把铁幕诞生的数据拉回不少。

卡尔维丽提出的方案,接连遭到白厄和那刻夏的拒绝,一者认为卡尔维丽终究是外人难以可信,一者认为卡尔维丽的方法不合适。

怎么说呢,这就是假面愚者的信用。

卡尔维丽对此:。 。 。 。 。 。没招了是这样子的。

后来星穹列车的人来了,卡尔维丽真的要表示有话说:这就是差别对待! ! !

那刻夏:在说这话之前想想你们假面愚者的信誉。

第55章

星觉得自己踏入匹诺康尼以来就有那么一点儿的不太对劲儿。这种不对劲——超级难说,但是星的目光扫过周围,心中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从无数的危机中谨慎的做出最合适的选择,星能够充分的分辨出这种感觉并无恶意,却无法清楚这位看着她的人想要做出什么。

——这一种被动让身为无名客的星不是很舒服。

但她已经能够说是一位比较出色的无名客了,无名客这种身份,让星生出了不少的勇气。

不管是什么魑魅魍魉,都给我在我的棒球棍下颤抖吧!

星极其愉快的做出这个决定,然后就把心头的那一种不对经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卡尔维丽和斯蒂芬正在看着她。

卡尔维丽托着下巴,她将面前的饮料拿着吸管搅拌搅拌,语气带着些无奈,“本来还以为这个孩子看着还算是聪慧了一些……结果还是同以前看着毫无差别。”

斯蒂芬拿着杯子咬着吸管喝饮料,听见卡尔维丽这话,没有忍住翻了一个白眼,“她已经算是成长的挺快了,至少从她最开始测试模拟宇宙以来。”

卡尔维丽淡淡抬起的眼皮表示她对于星的成长轨迹并不太感兴趣,“斯蒂芬,你这话说的好像是看着她长大一般。”

斯蒂芬:“我只是反驳你的话,卡尔维丽!”

“好吧。”卡尔维丽轻微打了一个响指,两人的环境变换,“在匹诺康尼,盯着她的可不止我们两个人。星核猎手也要行动了,我们要跟过去看看吗?”

斯蒂芬有些失去兴趣,“星核猎手的事情很麻烦,他们所谓的预见未来,你认为准确程度有多高?”

卡尔维丽也表现自己对于这种事情的不感兴趣,“随便多高,我难道知道自己的未来之后就不做我现在要做的事情了?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而且一眼看出所有的未来才是最没有趣味的生活吧?”卡尔维丽戴上墨镜,黑色的镜片遮掩她脸上大部分神情,却也十分实在的表现出她对于知晓未来的不在乎,“这种一眼就看得见未来的日子,那才叫做真正的无趣吧。”

斯蒂芬:“博识尊的算法能计算所有,也就是说,说不准这个寰宇的所有可能,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卡尔维丽:“机械计算不了太多的人心。你怎么知晓祂所愿意的未来和我们的未来冲突?天才俱乐部这种组织,对于博识尊来说也就是说不准也是意味着他标记了一个对于未来有着足够智慧危险的角色。”

两人的交流并没有持续太久,见到那位无名客和星核猎手接触上之后,卡尔维丽和斯蒂芬暂停了稍微有些深奥的话题,选择继续观看那边。

看见星和那位女孩快乐的玩到一起。

斯蒂芬振振有词:“这才是正常的情感发展吧!即便对面是一个木头也没有关系啊!”

卡尔维丽:“这种就是所谓的约会?啊……有些过于的浪费时间了。”

斯蒂芬:“这才是真正正常的情感啊!!!你的情感进度怎么样了?”

卡尔维丽平平淡淡:“我们在一起了。”

斯蒂芬:“???”

斯蒂芬:“!!!”

斯蒂芬不死心,“呃……就这样?”

卡尔维丽眼皮都没有抬起来:“嗯,就这样。”

斯蒂芬:“这对吗?”

他表示自己大受震撼。

卡尔维丽:“有什么不对的?好奇怪,为什么那位姑娘要看上一个看上去素未谋面的人?”

她托着下巴,实在不是很理解到底是为什么,“看着也算是活蹦乱跳的……这才是她和星的第一次见面吧,有些太过热情了一些。”

斯蒂芬:“你不要以为你的恋爱是这样别人的恋爱也是这样啊!”

卡尔维丽反问他,“不奇怪吗?”

斯蒂芬肯定而且确定,“再怎么奇怪也不会有你的过程奇怪了。”

卡尔维丽:“我是说,从正常人的角度来看。”

斯蒂芬思考了一会。

斯蒂芬得出结论,“你和我都不是什么太过正常的人,这种事情我们最好还是暂时别评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