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1 / 2)

荡漾 泱姀 19132 字 2025-05-11

第81章 鸢尾花“当然是因为和你在一起啦,男……

宁昭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傅尧礼是什么意思。

她笑眼弯弯,主动勾住傅尧礼。

……

两个人难舍难分地亲了好一会儿,这才下楼去吃午晚饭。

因为第一组要趁着落日和夜晚的光拍,肯定来不及吃晚饭,所以大家商量好先吃饭再集合。

宁昭找了附近的一家西餐厅,傅尧礼在群里发了位置,没一会儿,人陆陆续续来齐。

时间不算宽裕,一顿饭吃得很快,四点刚过,众人便已经转战到租好的房车上,开始做妆造。

实际上,除了第一组的妆造要麻烦一些,其余每组的都相对轻易。

国外的这几站,都以重工婚纱为主,偶尔有几组是软缎鱼尾。

……

塞纳河畔。

夕阳的余晖落进河面,波动的水泛着流动的金。

不远处是安静矗立的埃菲尔铁塔,巍峨、高耸,又浪漫。

宁昭和傅尧礼站在摄影师指定的位置。

这儿无论是对傅尧礼,还是对宁昭来说,都算不上陌生。

傅尧礼不必说,他在法国待了多年,心烦意乱的时候,想宁昭的时候,经常一个人来这儿散步。

宁昭一年至少往巴黎飞两回,经过塞纳河畔的次数也不在少数。

但是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来这儿。

宁昭悄悄抬起眼,看向正在和摄影师沟通的傅尧礼,唇角挂上笑。

巴黎是浪漫之都,不仅是因为这座古老城市中的各色优雅建筑,还因为这儿有无数追求浪漫的人。

譬如选择来到这里拍婚纱照的他们,譬如那在铁塔下求婚的热恋情侣,譬如在游船上吃晚餐的游客……

巴黎不是浪漫的唯一选择,但提起浪漫,一定要有巴黎。

而现在,她在如此浪漫的城市,和会带给她浪漫的人,做浪漫的事。

“怎么了,昭昭?”傅尧礼和摄影师协商完,一回头,看到的就是正对着他笑的宁昭,心下不解,出声问。

难道他脸上沾脏东西了?

耳畔的声音把宁昭有些飘忽的思绪拉回来,她微微摇了摇头,笑道:“没事呀,就是看一看你。”

傅尧礼放下心来,帮宁昭整理了一下她几乎要拖地的超长头纱:“好。”

拍摄的前半部分是借落日的余晖,后半部分则是借夜晚的各色灯光,中间休息一个小时。

宁昭一得空就往房车里跑,原因无他,实在是有些冷。当初要不是为了拍极光,他们就会从南半球一路向北,这样气温还能高一些。

傅尧礼心疼她,但时间紧张,光是在路上就要花费三分之一的时间,要是来回折返,浪费的时间还要更多一些。

宁昭倒是没什么,除了室外拍摄的时候冷一些,其余时间都还好。

眼下,趁着休息,宁昭对傅尧礼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嗯?”傅尧礼放下水杯,走到宁昭身边坐下。

婚纱不方便坐下,中间间隔的时间又长,因此宁昭换了一身轻便的真丝睡衣睡裤,此刻正懒洋洋倚在床头上,看起来倒是悠闲自在。

她指了指手中的平板,说:“我们去这里拍一组好不好?”

屏幕上是枫丹白露宫的舞会大厅,精致的壁画,精美的浮雕,大片大片的金色,足够富丽堂皇,是宁昭喜欢的类型。

“好。”傅尧礼和宁昭并肩靠着,把她揽进怀里,“还有没有其他想去的地方?”

他们会在巴黎待三天,除了一会儿的夜晚拍摄和明天上午的室内拍摄,没有安排其他行程,就是为了等抵达后再决定其余的拍摄地点。

国外的每一站都是按照这个流程来的,先提前定好两组,余下的,等到目的地后再做决定,以防行程排的太满,没法应对意外情况。

宁昭指尖划拉着屏幕,说:“没有了,感觉这些古堡拍出来都大差不差,就在这一个城堡吧,可以多拍几组。”

“好。一会儿我去和工作人员说一下。”傅尧礼问,“要不要吃点水果?洵廷刚刚派人送过来的,或者甜点也有。”

宁昭朝外看了一下:“他人呢?没过来吗?”

“嗯,加班呢。”傅尧礼笑了一下,“明天可能有空。”

“哦——”宁昭拖长了声调,问,“有酸奶吗?”

“酸奶?”傅尧礼思考了一秒,问,“你想吃水果捞吗,昭昭?”

“嗯哼。”宁昭捞过被子抱在怀里。

其他的小料是不用想了,肯定没有。

但是她还是希望可以有酸奶。

然而很可惜,傅尧礼摇了摇头:“没有酸奶,昭昭,要不你等我一会儿,我去买?”

“算了。”宁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太麻烦了。”

她发出新的请求:“吃水果拼盘好吗?”

“当然可以。”傅尧礼刚应下,又想到一个问题,水果碗去哪里找?

他走到开放厨房,拆开一套一次性餐具,从里面拿出一个盘子。

房车是临时租的,车上的一切都是一次性的。

宁昭爬下床,傅尧礼眼尖地看过去,在她准备光脚的前一秒出声提醒:“穿上鞋子,昭昭。”

已经触碰到地面的脚趾蜷缩了一下,重新缩回一次性拖鞋里面。

“唉。”她叹了口气,拖拖拉拉地走到傅尧礼身边,从身后环住他,“需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你做。”傅尧礼握住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说,“你先去玩一会儿,我弄好了给你端过去。”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宁昭松开傅尧礼,站到他旁边,去看有什么水果。

傅洵廷办事周到,应季的水果应有尽有,整整五箱。

傅尧礼招呼在二层休息看风景的工作人员下来搬了四箱,剩下的一箱留给宁昭,让她先挑。

“想吃什么?”傅尧礼双手撑在料理台上,问宁昭。

“嗯……”宁昭点着下巴尖儿,从箱子里挑了几样。

箱子是亚克力透明材质,用隔板隔开,不同的水果放在不同的小格里,拿取方便。有单独的一格放了水果刀、勺子等工具。

宁昭把挑好的水果放到料理台上,包括一盒饱满的樱桃,说:“还有你爱吃的樱桃。”

傅尧礼爱吃樱桃。

这么小巧玲珑又美味迷人的水果,竟然能和傅尧礼联系在一起,旁人听到一定会大跌眼镜。

要不是宁昭从小在傅家长大,她也不会相信。

“好。”傅尧礼站直身子,说,“现在你可以去休息了,昭昭,剩下的我来吧。”

“不要啦。”宁昭拿起两个贵妃芒,说,“我也要做,懂不懂什么叫参与感。”

傅尧礼颇为无奈地笑了一下,拿过她手中的芒果,换成草莓和樱桃,“那你洗一下这两个吧。芒果弄起来太麻烦了。”

这下宁昭不再拒绝。

她负责洗,傅尧礼负责削皮和切果。

水流哗哗,冲洗着手中的草莓,宁昭分神想到以后。

等他们结婚后,就会搬进婚房,到时候虽然有阿姨帮忙收拾家务、做饭,但

偶尔兴致上来了,他们也可以自己动手。

宁昭心情放松又愉悦,忍不住哼起歌来。

“这么高兴?”傅尧礼偏头,看她一眼。

宁昭大大方方承认:“嗯。”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傅尧礼笑着追问,“洗水果吗?还是和我一起做这些小事?”

他是看着宁昭长大的,自然了解她。

这个问题,在问出口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答案。

但他仍然想听宁昭亲口说。

宁昭偏不如他的意:“你猜。”

“我猜不到。”傅尧礼也学宁昭耍赖,一定要她说。

宁昭被傅尧礼故作困惑又委屈的声音取悦到,对着他比了个wink,满足他:“当然是因为和你在一起啦,男朋友。”

……

夜幕完全降临的时候,宁昭和傅尧礼又拍了几组,巴黎的第一天便完美收工。

第二天上午,傅洵廷果然如约到了傅尧礼的别墅。

如今的傅洵廷已经越发沉稳,傅尧礼夸他已经有了继承人的风范。

傅洵廷唉声叹气,说都是被生活的重担逼迫的。

“有女朋友了吗?”休息的间隙,傅尧礼和傅洵廷面对面坐着,给他沏了杯果茶。

傅洵廷不答,一言难尽地看着手中的果茶,问:“小叔叔,你什么时候爱喝这么甜的东西了?”

“昭昭的。”傅尧礼“啧”了一声,“不喜欢就喝矿泉水,或者我给你翻箱倒柜找一找,也许能找出一罐过期的茶叶来。”

开什么国际玩笑,他有将近一年不住在这儿,要是还能有新鲜茶叶才奇怪呢。

当初临回国的时候,傅尧礼让桑进过来了一趟,任他挑了些东西,又把那些有保质期的、但是还未拆封的礼盒等都送了出去。

“那你给我瓶矿泉水吧,小叔叔。”傅洵廷说。

他是真喝不惯这些甜腻腻的果茶。

傅尧礼抬了抬下巴:“厨房有,自己去拿一瓶。”

等傅洵廷从厨房回来的时候,傅尧礼又接续上前面的话题:“洵廷,你到底有女朋友没有?”

傅洵廷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窗外,说:“小叔叔,你扪心自问,你在这儿的时候有时间谈恋爱吗?”

他整天按时上班下班,要不是手中权力大一些,真和普通员工没什么区别。

再说了,身边都是些金发碧眼的外国姑娘,一个赛一个开放,他哪敢露出一点自己的七情六欲。

傅家家风严厉,今天他和女孩儿上了床,明天就能被傅合礼揪回京城把腿打断。

公司里有傅合礼的人,傅洵廷心知肚明,因为自家老爹根本没想瞒着自己,临走前就和他挑明了,目的就是监督他。

“我这不是特殊情况吗?”傅尧礼说得理直气壮。

第82章 鸢尾花「傅尧礼,我觉得我们暂时分开……

“你有什么特殊情况?”傅洵廷反问。

傅尧礼看着傅洵廷,说:“我不谈恋爱,是因为我在等昭昭。你不能拿没时间当借口,一个成功的男人一定可以同时兼顾家庭和事业。”

傅洵廷知道自己在辩论上不是傅尧礼的对手,干脆问:“唉算了小叔叔,先不要说这个了,你怎么突然对我的感情生活感兴趣了?自己过得太滋润了,所以想来关怀关怀我?”

傅尧礼轻叹了口气,说:“受你父母所托。”

“我爸妈?”傅洵廷皱了皱眉,“我这正值二十三岁的大好年龄,他们这就担心我绝后了?”

“不是。”

傅尧礼和宁昭每到一站都会在家族群里说一声,落地法国后,三哥傅合礼给他打了个电话。

沪市万松的何辉何总是傅合礼生意上关系还算不错的合作伙伴,最近到京城出差,露出了想要两家联姻的意向。

何家的千金何清媛今年二十五,比傅洵廷大两岁。

对于傅洵廷的婚事,傅合礼和妻子自然不着急,但何辉着急。

傅家是京城的顶级豪门,他和傅家老三是合作伙伴,又有年龄合适的待嫁独女,自然想抓住机会进一步加深和傅家的关系。

刚好傅尧礼到了巴黎,傅合礼干脆让他顺带问一问傅洵廷的感情状况。

傅尧礼言简意赅地说完,傅洵廷立马拒绝:“我才不会这么早就踏进婚姻的坟墓。再说了,我之前见过何清媛,我俩一看就不是一类人。”

“行。”傅尧礼点头表示了解,感情上的事,他不会轻易去干涉别人,“那你自己说,还是我说?”

“我给我爸打电话吧。”傅洵廷抓了抓头发,说,“顺便告诉他以后也别给我介绍女朋友了,什么年代了,我要自由恋爱,才不要包办婚姻和相亲。”

傅尧礼轻笑了声,不置可否。

以傅洵廷的身份,确实不必联姻。

……

傅洵廷是快中午的时候过来的,和大家一起吃完午饭后便又重新赶回了公司。

傅尧礼和宁昭以及其他人则前往枫丹白露宫。

趁着摄影师摆放设备的间隙,傅尧礼附在宁昭耳边,低声说:“这儿适合你,公主。”

为了今天下午的拍摄,她特地穿了一件克里诺林裙,再搭配上得体的妆容,说是真正的公主也不为过。

宁昭翘起唇角,眼尾的金色细粉闪闪发光:“哪儿都适合我。”

这话听起来也许有些自恋,但从宁昭口中说出来,又好像无可指摘。

她确实能游刃有余地适合每一个地方,只不过是适合与更适合的区别-

结束巴黎的拍摄时是晚上,众人第二天早上出发,在第三天早上顺利抵达希腊圣托里尼岛。

随着他们落地的,是冲上微博热搜的词条。

#宁昭傅尧礼婚纱照#高居热搜第三位。

起先是有人发了几张照片,感叹自己在枫丹白露宫遇到了真正的公主。

配图正是宁昭和傅尧礼。

原博主并不认识他们两个,只是觉得颜值太高,所以远远地随手拍了几张。

实际上原图并不能清楚地认出来是宁昭和傅尧礼,但碍不住偶遇他们的不止博主一人,一石激起千层浪,很快有人在下面评论留言。

【啊啊啊啊我也遇到了!!是昭昭妹妹和傅总!之前昭昭妹妹在巴黎录综艺的时候我就偶遇过她!!本人真的超美!!这次很巧又碰见他们了!我当时离他们特别近!!本来想拍照的,但是工作人员没允许,说怕传到网上引起讨论占用公共资源,但是没想到博主拍到了哈哈哈哈可能博主离得比较远,工作人员没看见。】

【同在巴黎,不过我是在塞纳河见到的,当时和朋友一块儿过去的,不过我们骑了车,所以没来得及拍照,我只能说那一组也超美!!】

【其实我在京城的时候就见到了,当时我们正准备进去,他们从里面出来[幸福]】

【没人比我更幸运!!我吃过昭昭妹妹给的糖!我还发朋友圈了哈哈哈哈哈她人真的好美好善良!当时我们都在丽江,想拍日照金山,当时太早了,我有点低血糖,就在旁边蹲着,然后一个陌生人就走过来,问我怎么了,我说了之后就看着他到了一辆房车上,没一会儿拿了一罐糖给我,后来我看到昭昭妹妹从车上下来了!!我去道谢,她真的好甜!!她说没关系,还祝我新婚快乐啊啊啊啊!】

……

帖子不断被转发,热度很快上来。

宁昭看到帖子后,想了想,主动发了一条微博,算作回应。

「在拍婚纱照啦[幸福]谢谢大家这段时间的对我们的配合和保护[爱心]接下来还希望大家能够继续配合一下,不要过度讨论、转发我们的照片,谢谢[亲亲][亲亲]祝大家开心快乐~」

又发了六个49999、任何人都可以抢的红包,是表达感谢,也是为了图个喜庆。

她并没有和网友报备自己行程的习惯,当初也特意叮嘱过工作人员,尽量制止一些比较近距离的拍摄。她知道自己和傅尧礼的热度大,若是被传到网上,很可能一个月的时间内都会住在热搜上下不来。

这条帖子很快再度冲上热搜,尤其是那几个红包,掀起极高的讨论。

傅尧礼联系了公司的公关部,热度很快降下来。大部分人也识趣地不再带着词条发帖子。

……

解决完这起突发事件,圣托里尼之行才算正式开始。

不像其他国家和地区,希腊政。府规定商业摄影者必须为希腊籍人士,并且需要持有相关执照,所以苏冷提前联系了一家工作室。

但毕竟没有自己的团队沟通交流起来方便,因此除了爱琴海,宁昭和傅尧礼只在几处经典蓝白建筑前拍了几组,便前往南半球的三个国家。

南半球此时正值秋季,气候还算适宜。

按照规划好的路线,他们将先抵达澳大利亚悉尼,随后继续向南,到达新西兰皇后镇,再折返回大溪地波拉波拉岛,最后回京城。

因为这三个地方对傅尧礼和宁昭而言都没有特殊的意义,所以挑的都是大热景点,譬如,悉尼的歌剧院、邦迪海滩,还有在帆船上的一组;皇后镇的瓦卡蒂普湖、箭镇、格林诺奇;波拉波拉岛的泻湖、小木屋

别墅、独木舟。

拍完最后一站最后一组的时候,宁昭瘫在床上,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她之前的旅行行程都很宽松,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密集、高强度、长时间且有着明确目的的一个月。

好在接下来的工作都不需要她再担心,其余和婚礼相关的事情也都有专人负责,她唯一需要干的是到时候检查一下出图成果。

结束拍摄的时候是二十九号,大家一致决定先好好休息一整天,三十号晚上再出发,这样,三十一号晚上就能抵达京城。

宁昭在床上赖了整整一天,除了洗漱和上厕所坚决不离开床一秒,连饭都只吃了一顿晚餐。

……

三十号傍晚,一行人抵达机场,告别这个美丽的小岛,和这趟累但快乐的全球旅拍。

飞机在晚上十点落地京城,宁致儒早已开了车来接苏冷、宁昭和傅尧礼,又安排了助理来结算尾款。

宁昭一路上都像霜打的茄子,蔫儿吧唧只想休息。

车停到宁家别墅前。

“昭昭,到家了,下车吧?”苏冷拍了拍身旁的宁昭,轻声喊她。

她和宁昭坐在后排,宁致儒开车,傅尧礼坐在副驾驶。

听到苏冷的声音,傅尧礼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说:“我来吧。”

说着,他打开车门内下去,又拉开后座的车门,弯腰把宁昭打横抱出来。

苏冷眼里满是欣慰的笑:“辛苦你了,尧礼,那你把昭昭送到她房间去吧。”

“好。”傅尧礼点了点头。

夜色浓重,傅尧礼抱着宁昭穿过前庭院,在玄关处换了鞋子,抱着她一路走进她的卧室。

宁昭倒是没睡着,但她太累了,只想闭着眼。

一直到傅尧礼把她放到床上,开始替她脱。衣服,宁昭才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嗓子,说:“我想喝水,傅尧礼。”

“等我下去给你倒。”傅尧礼手里提着宁昭的高跟鞋,说。

宁昭乖乖点头。

她把外套脱去,疲倦地靠在床头。

离去的傅尧礼很快折返回来。

“喏,水。”傅尧礼把手中的玻璃杯递给宁昭,等她喝完。

他看着宁昭,有些心疼:“累坏了?”

宁昭撒娇般瘪了瘪嘴叫。

“辛苦我们昭昭了。”傅尧礼在她额头上亲了亲,说,“早点洗漱休息吧,乖。我先回去了。”

“拜拜。”宁昭象征性地和他挥了挥手。

门被轻轻带上,宁昭又磨蹭了一会儿,这才下床去洗漱。

她累极了,强撑着精神做完护肤后,躺在床上,没一会儿便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

第二天,宁昭醒过来的时候还不太到十一点。

虽然身体上还有些疲倦,但精神劲儿恢复了不少。

她趴在床上,挨个回着消息。

傅尧礼一个小时前给她发了两条消息,问她醒了没有,给她买了福斋阁的糕点,十一点左右桑进会送过来。

宁昭回的前一个人是阮相宜。

她说,「昭昭,我们不要做最好的朋友了。」

起初宁昭又惊又诧,后来才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

她转了转乌黑的瞳仁,在和傅尧礼的对话框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傅尧礼,你不觉得很累吗?」

「我觉得我们暂时分开挺好的。」

第83章 鸢尾花“我最爱你。”

宁昭发完,又点进和阮相宜的对话框,看两个人最近的几条聊天记录。

哈特阮阮:「昭昭,我们不要做最好的朋友了。」

zzz:「?」

zzz:「好。」

zzz:「人类最好的朋友是狗狗。」

哈特阮阮:「?」

哈特阮阮:「可恶!!!竟然没骗到你」

还没看完,手机屏幕上弹出来一条微信视频通话。

是傅尧礼。

宁昭唇角的笑意加深。

“喂,怎么啦?”宁昭心情颇好地按下接听键。

电话另一端的傅尧礼看起来却没有她这么轻松。

他面色沉敛,眼底翻涌着担忧:“昭昭,你刚刚发的那两条信息是什么意思?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了吗?”

宁昭眨了眨眼,故意不正面回答他:“你不累吗?”

“昭昭,乖,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不高兴了吗?”傅尧礼眉宇微微蹙起。

宁昭在心底笑他果然是老年人,一点也不过年轻人的节日。

她换了个姿势,以手托腮,换了个问题,问傅尧礼:“你愿意做我最好的朋友吗?”

“不分开的前提下。”傅尧礼不明所以,还是答道,“没问题。”

“可是小狗才是我们最好的朋友。”宁昭一本正经地说。

“嗯。”傅尧礼愣了一下,还是说,“我可以做你的——”

“啊啊啊啊停停停!”傅尧礼还没说完,宁昭连声叫停。

“做你的狗”这种话从傅尧礼嘴里说出来也太破灭了,她会有种把高岭之花调成m的负罪感。

傅尧礼咽下最后一个字,问:“但是昭昭,这跟你想分手有什么关系?”

“我什么时候说要分手了?”宁昭反问,“难道你想分手?”

“不是你说的吗?暂时分开。”傅尧礼面上的疑惑之色更深。

看着傅尧礼还没反应过来,宁昭笑倒在床上:“我们现在不就暂时分开了吗?”

“愚人节快乐啦。”

傅尧礼明显松了口气,手中紧攥的钢笔“啪嗒”一声落在桌上。

“昭昭,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傅尧礼抬手松了松领带,说,“玩笑开多了,容易变成真的。”

随便说他怎样小气都可以,但是和宁昭有关的一切的不吉利的话,他就是不想听到。

哪怕是玩笑话。

察觉到傅尧礼可能真的有些低落,宁昭连忙安慰他:“好,以后不说了。我最爱你呀,怎么会和你分手呢。”

“等一下,昭昭。”傅尧礼点了一下手机,说,“你再说一遍,刚刚说的话。”

“你要干什么?”宁昭把手机凑近自己的脸。

傅尧礼挂上清浅的笑:“你刚刚特别可爱,我想录下来。”

宁昭抬手覆住自己的眼睛:“傅尧礼!我真的是服你了!”

“再说一次吧,好不好,昭昭?”傅尧礼温声哄着她。

宁昭重新看向镜头,清了清嗓子,声音又甜又软:“傅尧礼,我最爱你,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的。”

“嗯,我也最爱你,昭昭。”打电话时的担忧和猜测完全散去,傅尧礼此刻心情好到顶峰。

而且是那种,从低谷到顶峰的快乐。

“对了,昭昭,刚刚赫舟过来了,他说想组个局,大家聚一聚。”傅尧礼想起另一件事,说。

“嗯?可以啊,不过是什么时候?”宁昭问,“今天可能不行,我有点累。”

“没定好呢,他顺路过来找我,提了一嘴,其余的也没细说。”傅尧礼说,“他知道我们刚结束,比较累。”

“行,那等赫舟哥安排吧。”她刚说完,卧室的门被敲了敲。

“等一下,我去开门。”

宁昭一边说,一边去开门,是做饭阿姨。

“怎么啦,阿姨?”宁昭笑晏晏地问。

“刚刚来了一位先生,送了福斋阁的糕点过来,说是傅先生给您买的。”阿姨不在宁家住,只有饭点会过来。

“好,谢谢,我知道了,您去忙吧。”宁昭道了谢,看着阿姨下楼。

两人的对话被傅尧礼完整听到,他问:“桑进送过去了?”

“嗯嗯。”说到这里,宁昭控诉道,“你怎么能让桑特助来干这种小事呢?他是总助!总助!要干的可不是替老板跑腿买甜点这种小事!”

傅尧礼失笑道:“今天事情比较少,他的工作已经做完了,其余的事情有其他助理。再说了,有跑腿费的,他可乐意了。”

宁昭抿了抿唇,嗔了他一眼,说:“好,你是老板,你说了算。不和你聊了,我要下楼了。”

“嗯,这几天好好休息。”傅尧礼叮嘱道,“先别急着去作新曲子,休息好再说。”

“嗯嗯嗯知道了。”宁昭对着屏幕亲了几口-

AR,玲珑湾。

裴赫舟的局最终定在了一周后,美其名曰为了庆祝傅尧礼和宁昭最后一个月的未婚生活。

他和阮相宜的婚礼定在十二月,比宁昭和傅尧礼晚半年,因为阮相宜想到马尔代夫办婚礼,所以挑了北半球的冬季。

这次聚会人比较多,除了常玩的几个,再加上傅洵野等小辈,还有十几个平日里玩的比较好的朋友,一共三十来个人。

好在裴赫舟的包厢够大,这才不至于显得拥挤。

包厢顶部的水晶吊灯没开,取而代之的是陆离的镭射灯和染色灯。

用来热场的是国王游戏,裴赫舟按照人数准备了一副扑克牌,又准备了一张真心话大冒险专用的选项纸。

每个人面前摆了一排满着的小酒杯,放弃挑战的人需要自罚三杯,不准替酒,如果一定要替酒,惩罚翻倍。

游戏一共持续十轮。

第一轮,宁昭抽到了K牌。

她坐在傅尧礼身边,看了一眼挑战纸,说:“3和9,公主抱,持续十秒以上。”

众人纷纷去看自己手中的牌。

裴赫舟手里是4和8,刚好完美避开,心情颇好地问:“谁是3和9啊?”

傅尧礼举了一下手中的牌,说:“3。”

宁砚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我是9。”

“还有别人吗?”宁昭憋着笑,问。

因为人数比较多,所以有人会抽到重复牌。

然而等了两秒,仍然没有第三个人举手。

这就意味着,傅尧礼和宁砚,需要选出一个人抱,另一个人被抱。

让傅尧礼被抱吗?怎么可能?那让宁砚做被抱的那一个吗?好像也不太现实。

让两个接近一米九的、风华正茂的绝对直男,做这个原本是为一男一女准备的暧昧的动作……

纪令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响起:“傅哥你要不委屈委屈当被抱的那个吧,要不然到时候砚哥在婚礼上为难你。”

傅尧礼和宁砚彼此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抗拒。

就算让宁砚抱傅尧礼,他也不愿意。

开玩笑,除了宁昭,他还没抱过其他异性呢,怎么能把第一个属于别人的公主抱给傅尧礼!

同时地,他们开口。

“我自罚三杯。”

“放弃。”

“唉——”萧澜沉颇为无趣地摇了摇头。

他就不该抱什么希望。

裴赫舟指了指桌上,说:“那来吧。第一轮就放弃,小心一会儿一直抽中你们,喝醉了。”

傅尧礼和宁砚已经把三杯酒一饮而尽。

他们都常年混迹生意场,这点酒于他们而言不算什么。

第二轮很快开始。

宁昭手气很好,再一次抽到了国王牌K。

“5和Q,嗯……”宁昭想了想,还是没选太冒险的,“交杯酒吧。”

“昭昭,你这是专门对着亲夫下手啊。”傅尧礼看着手中的牌,低声笑道。

“又是你?”宁昭脸上的表情逐渐僵化。

“谁是Q?”

与此同时,裴赫舟的声音响起。

“你是5?”傅尧礼问。

“缘分!”裴赫舟举起一杯酒,“来吧,老傅。”

交杯酒总比公主抱好一些,傅尧礼和裴赫舟臂挽着臂,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喝了一杯交杯酒。

没有暧昧,只有来自直男的绝望。

……

接下来的几轮宁昭没再抽到国王牌,但被点了一次普通牌,是和另一个男人互念一段表白文案。

这个只适用于单身或恰好在暧昧的人或情侣,宁昭显然不合适。

对方也很配合,主动自罚了三杯。

宁昭的三杯被傅尧礼以六杯代替。

“你一会儿真的要喝晕了。”宁昭小声说,“其实三杯的话我可以的。”

因为是热场游戏,所以酒的度数并不高,酒杯也很小。

“一会儿肯定还有别的游戏。”傅尧礼把最后一杯喝净,面前的十个酒杯已经全部空了出来。

“那你可千万不要喝醉哦,我可没办法把你背回去。”宁昭开玩笑道,“只能把你扔在你家门口了。”

“好。”傅尧礼低低笑了声。

……

游戏继续。

很快便到了第九轮。

国王牌拿在纪令则手里。

他摩挲着下巴,想整点刺。激的。

“A和10,隔纸接吻,10秒——嘶,纸的厚度就不限了吧,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可以多垫几张。”

这个挑战虽然大胆,但最后一句话很有弹性,如果不想自罚又不想暧昧的话,甚至可以垫一整包纸巾,所以也算不上过分。

“谁是A和10?”

纪令则热切地问。

“我,10。”傅洵野摆烂地举起手。

“那我——”

傅尧礼的“放弃”还没说出口,身旁传来宁昭的声音。

“我放——”

两个人说到一半,同时停下。

“你是几?”宁昭去看傅尧礼手中的牌。

A。

她是10。

众人此起彼伏地起哄着。

“该亲了该亲了!真亲行不行啊!”

“傅哥你这和嫂子还要放弃啊!”

“真情侣还不亲等什么啊!”

……

宁昭和傅尧礼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第84章 鸢尾花“你想亲一亲我吗?”

一旁的傅洵野见状,咕咚咕咚喝下三杯酒,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来来来,小叔叔,我放弃,你俩不许放弃。”

傅洵敬半路截下他手中的纸巾:“哎呦递什么纸啊!这是给没在一起的人准备的,真情侣不需要。”

“预演一下,婚礼总要亲的嘛。”傅知夏说,“而且那时候人肯定比现在要多得多啊!”

“亲一下吗,昭昭?”傅尧礼问宁昭。

“那就亲一下咯。”宁昭耸了耸肩,笑道。

毕竟,愿赌服输。

傅尧礼倾身,很浅地碰在宁昭的唇上。

在外人面前,还是要控制好自己。

十秒钟很快过去,傅尧礼和宁昭分开。

期待了半天的吻结果如此清水,众人都叹了口气。

只有宁昭知道,在傅尧礼离开她的前一秒,唇被很轻地咬了一下。

痒痒的,酥酥的-

国王游戏结束后,一。大群人零零散散分成了几部分,玩德扑的、台球的、桌游的、麻将的,唱K的,喝酒的,应有尽有。

傅尧礼被拉去打德扑,大家都嚷着要让他大亏一笔。宁昭和几个姑娘们则去打台球。

宁昭并不太擅长打台球,在美国留学时玩得最多的是花式8球。

阮相宜水平比她高一些,不过也没有好太多,两个人算是半斤对八两。

小菜鸟对小菜鸟,比起隔壁桌的激烈,两个人玩得悠闲又自在。

宁昭的全色球和阮相宜的花色球都已经全部落入袋中,绿色台尼上只剩下最后一颗8号球。

宁昭吸了口气,俯身压杆。

清脆的击球声。

然而没进。

差一点儿。

宁昭幽幽叹了口气,说:“该你了,阮阮。”

阮相宜刚俯下身,身侧笼下来一道人影,拿杆的手被人握住。

清脆的击球声响起,紧接着,8号球入袋。

“赫舟哥你耍赖啊!”宁昭在对面站着,见状,笑道。

裴赫舟哈哈大笑。

阮相宜拍了他的胸口一巴掌。

傅尧礼站在宁昭身侧,微挑

了挑眉。

“你们怎么过来了?”宁昭拽了拽傅尧礼的衬衫袖口,问他。

“那边刚结束一局,过来看看你。”傅尧礼温声说。

裴赫舟刚刚打了一球,球瘾上来,转了转手腕,说:“老傅,来来来,咱俩比一局,怎么样?”

傅尧礼伸手,揽住宁昭的腰,问她:“昭昭,想打斯诺克吗?”

“我不会呀。”宁昭双手一摊。

“我教你。”傅尧礼拿过宁昭手中的球杆。

宁昭眼睛亮了亮:“好,那你和赫舟哥比完了就教我。”

“不用。”傅尧礼把宁昭圈进怀里,说,“赫舟怎么赢得你,我怎么带你赢回来。”

“哦吼!”裴赫舟听明白了,这是傅尧礼在“报复”他刚刚的行为。

“行,赌点儿。”裴赫舟摩拳擦掌地说。

他和傅尧礼的水平不相上下,但现在傅尧礼要带着宁昭一起打,那他的赢面就大了很多,自然要趁机坑一笔。

“好。”傅尧礼手中拿着巧粉,在杆头上轻轻擦拭,“赌注任意,怎么样?”

“没问题。”裴赫舟打了个响指。

早有人替他们摆好球。

十五颗红球被整整齐齐摆成等边三角形,黄。色球、绿色球、棕色球、蓝色球依次摆开,黑球稳放在置球点上。

“你先来吧,尧礼。”裴赫舟说。

傅尧礼唇边勾着浅笑。

“看好了,昭昭。”

他握着宁昭的手,俯下身,拉杆,出杆。

宁昭被傅尧礼完全圈住,周身萦绕的是淡淡的雪松香,混合着微弱的酒气。

她抿起唇,视线紧紧盯着球台,竟有些紧张。

白球如箭离弦,红球堆炸开的瞬间,有两颗分别滚向底袋和中袋,蓝球轻颤着,停在粉球的斜前方。

安全击,既得了分,又给裴赫舟留了一个棘手的角度。

裴赫舟挑眉,轻送杆,白球擦过绿球边缘,精准将一颗红球送入底袋。

……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台面上的红球渐渐稀疏。

当裴赫舟把最后一颗红球送入袋口的时候,黑球已经被傅尧礼困在顶袋死角,粉球和蓝球恰好形成了双重屏障。

他眯着眼,瞄准。

白球在触到黑球的瞬间偏了半分,擦着袋口滚向底库。

“失误。”傅尧礼的杆头敲了敲台尼,“罚四分。”

“可以啊老傅。”裴赫舟啧啧称叹,“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练了啊。”

傅尧礼没答他,带着宁昭重新弯腰,低声说:“最后一球,昭昭。”

如果他能击中黑球,就可以锁定胜局。

白球如灵蛇般绕过粉球,精准将黑球撞入底袋,随后稳稳停下。

“喔哦——”

围观的人爆发出一阵欢呼。

“傅哥牛。逼!”

“愿赌服输啊舟哥!”

……

傅尧礼收起杆,在哄闹声问宁昭:“昭昭,想要什么礼物?”

“什么都可以吗,赫舟哥?”宁昭看向裴赫舟。

裴赫舟点头:“什么都可以。”

他本来是想坑傅尧礼的,没想到傅尧礼竟然能赢下来,自然是心悦诚服。

“行,那等我想好了告诉你。”宁昭笑起来。

一局结束,大家饱了眼福,便去寻找新的乐子。

唱歌是必不可少的,起初只有两三个人守着麦,后来大家都渐渐围到沙发上,等着麦克风轮到自己手中。

宁昭刚刚玩桌游的时候话说多了,这会儿不想说话,便安安静静陷在沙发里,偶尔和身旁的阮相宜说几句话。

另一侧的沙发陷进去一块儿,宁昭偏头看了一眼,是傅尧礼。

灯光有些迷离,宁昭看着傅尧礼过于平静的脸,拿胳膊肘碰了碰他:“傅尧礼。”

“嗯?”傅尧礼慢半拍地回应道,“怎么了,昭昭?”

“你是不是喝醉了?”宁昭伸出手,在傅尧礼面前晃了晃。

傅尧礼握住面前白的晃眼的手,声线有些沉:“没有。”

“真的假的?”宁昭不相信,傅尧礼平时反应哪有这么慢?

“这是几?”宁昭的一只手被傅尧礼握住,只好换另一只书,竖起一个手指。

“是一,昭昭。”傅尧礼把她的另一只手也握住,说,“我没有醉,昭昭。只是可能有点——晕。”

今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运气不怎么好,输了好几杯酒。

好在他酒量一向很好,现在也只是感觉头脑有些沉,整个人轻飘飘的。

宁昭凑近了一点,望进他的眼底,没有平时那么清明:“你要不要出去透一透气?”

“好。”傅尧礼低低应道。

宁昭拉着他起来:“走吧,我陪你。”

傅尧礼乖乖站起来。

宁昭对阮相宜说:“阮阮,我先和尧礼出去一下,待会儿再回来。”

“嗯,好。”阮相宜点头,表示知道了。

宁昭小心挽着傅尧礼的胳膊,生怕他摔倒。

傅尧礼步子慢了些,幸而走得很稳。

不熟的人,也许甚至看不出他已经有了醉意。

“你喝了多少?”宁昭和傅尧礼走出包厢,轻轻阖上门,问。

“没有多久,昭昭。”傅尧礼一字一句地说,“不是故意喝这么多的,昭昭。可能今晚运气差了点儿,下次不和他们玩了。”

“不要骂我,昭昭。”

听到最后一句,宁昭有些忍俊不禁。

“我什么时候要骂你了?”她问。

“怕你生气。”傅尧礼咬字很清晰,“但是我还没有完全醉,昭昭。”

宁昭“噗嗤”一声笑出来:“你知道为什么你今晚运气很差吗?”

“为什么?”傅尧礼配合着反问。

“因为我今晚运气特别好。”宁昭和他走进安全通道,说,“这就是——夫妻运,我们两个刚好平衡了。”

傅尧礼不知道被哪个字眼取悦到,停下来,伏在宁昭的肩头,低低笑起来:“嗯,夫妻运。”

宁昭把他的头扶正,和他走上天台。

顶层的安全通道连着天台,只不过很少有人上来。

“来吧,吹一吹冷风。”

和室内用空调制造出的冷气不同,室外的空气带着自由的凉,让人感到舒服。

傅尧礼靠在墙上,整个人看起来不复平日的端方沉稳。

“昭昭,抱一会儿。”他对着宁昭张开怀抱。

宁昭扑进他怀里,戳了戳他的脸,说:“傅尧礼,我觉得你现在有点可爱。”

“嗯?”傅尧礼不解。

宁昭笑起来:“就像现在,你平时总是一副运筹帷幄、游刃有余的样子,现在呆呆的,有点反差的可爱。”

“那你想亲一亲我吗?”傅尧礼直直望进宁昭漂亮的眼睛里,“……可爱的我。”

“这么突然?”宁昭纤长的睫毛忽闪了一下。

傅尧礼摇摇头,说:“不突然。”

“昭昭,你不觉得,刚刚,最开始,玩游戏的时候,亲的一点都不尽兴吗?”

他这么一说,宁昭又想起来,结束的时候,傅尧礼咬她的那一下。

“那亲一会儿。”宁昭笑眼弯弯。

傅尧礼得到准许,刚俯下身,又停下动作,说:“我们回去,不在这儿亲。”

“你疯了?回赫舟哥的包厢吗?”宁昭眼睛瞬间睁大。

“不是。”傅尧礼牵起宁昭的手,“回我的包厢。”

他在AR也有包厢,就在裴赫舟的隔壁,衔月阁。

宁昭这才放下心来。

吓死了,以为傅尧礼喝晕了乱讲话呢。

两人下到楼梯拐角,刚好碰见出来上厕所的裴赫舟。

“回来了啊?”裴赫舟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嗯。”宁昭应了声。

“行,那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回。”

裴赫舟说完,有些急的拐进一旁的卫生间。

宁昭口中的话还没来得及说,见状失笑,和傅尧礼朝包厢走去。

玲珑湾。衔月阁。

傅尧礼抬手,“嘀”一声,提示指纹验证成功。

“进来吧,昭昭。”

第85章 鸢尾花“宝宝好软。”

“咔哒”一声,门被傅尧礼从里面锁上。

宁昭倚在门背上,不怎么看得清,

所以听觉被无限放大。

轻浅的呼吸声缠绕。

傅尧礼弯下腰,很轻地吮着宁昭的唇。

烘托氛围的灯带被他摸索着打开,包厢内染上一圈昏黄。

“宝宝好软。”傅尧礼看着宁昭莹润润的唇,哑声夸了一句,再度覆上去。

宁昭和傅尧礼的净身高差有二十厘米,即使她穿了高跟鞋,两个人站着,也总不能亲的很缠绵。

“抱我。”宁昭主动环住傅尧礼的脖颈。

接吻是要享受的,她才不要一直站着,还要仰头。

傅尧礼微微撤开一点,托着宁昭的臀,把她抱起来。

宁昭双腿松松盘住傅尧礼的腰,主动亲上去。

傅尧礼抱着宁昭,一边回应她的吻,一边朝沙发走去。

他在下,宁昭在上。

素来掌控全局的上位者,现在处在一个被掌控的位置。

宁昭跨坐在傅尧礼身上,很亲密的姿势。

腰被人带着,更贴近温热的胸膛。

宁昭揪住傅尧礼的领带,柔软的舌探进口腔。

呼吸错乱时,傅尧礼看着宁昭莹莹的眸和水亮的唇,轻轻笑了一声。

“昭昭真棒,进步了。”

“嗯——”宁昭还未没说完,尾音被尽数吞没。

傅尧礼托住她的后脑勺,重新吻上来。

这次,从被动防守变成了主动进攻。

像是香甜美味的蛋糕,傅尧礼吮吸着、研磨着、轻咬着。

细致的品尝。

要把每一寸都吃到。

温热的掌从复古印花小衫的下摆钻进去,自下而上,温柔又缓慢地,游走着。

婉转而娇的嘤咛声,从宁昭的唇齿间,破碎地溢出。

也许是酒精作祟,傅尧礼觉得自己大脑快要缺氧了。

他的昭昭,如此迷人。

轻而易举就能让他失去所有引以为傲的自控力。

……

宁昭和傅尧礼回到隔壁玲珑湾的时候,已经是在见到裴赫舟的半个小时之后。

这时间他去厕所十个来回都来得及,宁昭和傅尧礼总不至于要走这么久。

他促狭地搭上傅尧礼的肩膀,问:“你们去哪儿了啊?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傅尧礼淡淡地瞥他一眼,声音里听不出一丝异常:“你管。”

裴赫舟“啧”了声,松开他:“见色忘友的家伙。”

傅尧礼俯身,从沙发上拿起外套,说:“先走了,头有些晕。”

这话是真的。

裴赫舟也清楚,因此并不阻拦,而是问:“你还能下得去楼吗?要不我送你?”

“没事儿。”傅尧礼看了眼腕表,已经接近十二点,这个局也快散了,便道,“你们一会儿路上也注意。”

“嗯嗯,到家发消息啊。”裴赫舟叮嘱道。

“知道了。”傅尧礼把宁昭的外套披到她肩上,微微俯身,牵起她的手,说,“走吧,昭昭。”

宁昭回身,和其余人告别:“拜拜,我们先走了。”

“拜拜拜拜——”

“这么早就走了啊。”

“玩会儿呗。”

“路上小心。”

……

过来的时候是傅尧礼开的车,但现在两人都喝了酒,再开车显然不合适。

“你等一会儿哦,我喊个代驾。”宁昭打开车门,把傅尧礼摁进去。

傅尧礼拉住她的手腕。

宁昭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干嘛?”宁昭戳了戳傅尧礼的脸。

傅尧礼仰靠在车背上,看起来有几分不太舒服:“抱一会儿,昭昭。”

他很少喝酒喝过量,平日里应酬,也不需要靠拼酒来争取谈判资格。

今晚喝的稍微多了些,虽然不至于醉,但是那种不清醒的感觉,也让他不习惯。

宁昭靠在傅尧礼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笑问:“傅尧礼,你是不是有皮肤饥。渴症啊?”

“嗯,可能是吧。”傅尧礼闭着眼,声音有些低沉,“只对你。”

唇角的弧度控制不住地扩大,宁昭想,也许,她对傅尧礼,也有皮肤饥。渴症-

时间飞快向前流逝着,眨眼已经是五月十号。

距离婚礼只剩下一天时间。

婚礼场地定在傅家的一处郊外别墅,天璟山庄。早已开始提前布置准备,如迎宾海报、桌椅安排等都已经布置妥当,仪式区的典礼台也已经搭建完成,进入到最后的收工检验环节。

整场婚礼会在后花园举行,花园里各色的花已经开了大半,但是宁昭喜欢玫瑰,所以傅家从厄瓜多尔预定了五万两千朵玫瑰,已经被送到天璟山庄,将会在婚礼前两个小时全部装饰完成。

宁家和傅家对这次婚礼极为重视,从订婚仪式就开始造势,更遑论正式婚礼的现场。

宴请的宾客极多,除了两方亲戚、好友,也邀请了许多生意伙伴,此外,在阮相宜和裴赫舟的建议下,宁昭和傅尧礼在微博发起了一次抽奖,邀请了部分网友参加。

因此虽然没有邀请专业的记者,但这次婚礼,一定会在京城上上下下的圈子里被讨论很长一段时间。

这正合宁傅两家之心意。

……

五月十二日。凌晨五点。

宁昭的伴娘团都在宁昭的房间里陪她。

伴娘一共八个,除了阮相宜、苏见微、明歌和姜莱,在傅知夏和傅惊秋的强烈要求下,两人也成功加入到伴娘的行列,此外,元新叶和元新禾姐妹两个也是以伴娘的身份出席。邓容音在拍戏,没办法全程参加,只能短暂到场一会儿,因此也就没办法成为伴娘。

相应地,男方伴郎也选了八个,裴赫舟、纪令则、萧澜沉三个,以及傅家的小辈傅洵鹤、傅洵敬、傅洵廷、傅洵野,再加上另一个朋友顾宴祁。

其余玩得好的朋友都以亲友团的身份出席。

……

傅知夏坐在床边,眼睛亮亮地,说:“我现在好激动呀!”

宁昭也有些紧张,她深吸了一口气,说:“我也是——化妆师快过来了吗?”

傅惊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说:“快了,到门外了。”

“那你快先去换晨袍。”阮相宜推着宁昭往更衣室走。

傅尧礼的接亲队伍会在九点到达,宁昭等人之所以起这么早,是为了先拍晨照。

等九个姑娘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化妆师刚好敲响宁昭的卧室门。

化妆师只请了一位,负责给宁昭化新娘妆。

因为实际上,她们都是一顶一的化妆高手,甚至比许多化妆师化的都好。

所以在宁昭提出要为她们一起请化妆师的时候,被她们严词拒绝了。

考虑到要轻便,除了主纱,宁昭选择的其他婚纱都倾向于简约,晨袍是一件浅粉色缀满细钻但修身的礼服,伴娘服则是银色礼服。

等九个女孩儿全部化完妆后还不太到六点,在一楼客厅等待的摄影师过来给她们拍照。

姿势早已挑好,宁昭和她的伴娘团乐此不疲地拍了半个小时,这才结束。

六点半,苏冷上来给她们送早饭。

女儿出嫁,苏冷显然也极为重视,挑了一件象牙白真丝缎礼服,,胸。前别了一枚祖母绿胸针,这会儿妆造也已经做好了,显得极为优雅。

她长相本就极具东方韵味,再加上常年练大提琴,岁月的沉淀让她看起来端庄又大气。

“吃饭了,漂亮宝贝们。”苏冷把饭放到沙发前的小方几上,温柔地说。

“谢谢妈妈!”

“谢谢阿姨!”

“阿姨辛苦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道谢。

早餐的花样虽然多,但还是以简便为主。

宁昭和其余人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吃完,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便开始化最为繁琐的新娘妆。

宁昭先换好出门纱,这才坐在梳妆桌前。

“我要给小叔叔拍一张,他现在应该可紧张了吧。”傅惊秋一边说,一边摸出手机,对着宁昭“咔嚓”拍了一张,发在群里。

宁昭正在化妆,不敢有大幅度的动作,笑了一声,说:“不一定,没怎么见他紧张过。”

“拉倒吧,我哥都说了,他今早上话可多了,一会儿问西服合不合身,一会儿又问发型怎么样。”傅惊秋和傅洵敬两个人时刻在互通有无,因此两方对彼此在干什么都一清二楚。

而真正的新娘和新郎却已经有好几个小时没发消息。

除了前一晚睡觉前,傅尧礼给宁昭发了个“晚安”,从早上醒过来后,两人的对话框就一直没有再弹过新消息。

也不是有意不联系,只不过他们两个都有些忙,再加上有些紧张,所以谁也没有主动发消息。

听到

傅惊秋的话,宁昭忍不住笑出声:“那一会儿你们多为难为难他。”

伴娘是要堵门的,八个伴娘早已经设计好了一整套流程,就等着整蛊傅尧礼和他的伴郎们。

“那肯定。”阮相宜一边给明歌画眼线,一边说,“不止新郞得塞红包,伴郎也得塞。”

“那我可要趁机诈我哥一笔了。”傅知夏闭着眼,任由傅惊秋的化妆刷在她脸上涂抹。

……

九点整。

别墅外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紧接着,隐约的人声透过没闭紧的门传进来。

“来了来了,赶紧把门关好。”元新叶跑下床,“砰”一声把门阖上。

宁昭端坐在被布置过大红婚床中。央,心跳莫名加快。

“咚咚咚咚。”

“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咚。”

门外传来多且杂乱的敲门声,一听就不止一个人。

紧接着是热闹的喊闹声。

“诶嘿!我们来啦!”

“请问可以进去吗?”

“仙女们行行好,开个门行不行?”

……

傅惊秋扬声,率先问:“你们是谁啊?来干什么的?”

第86章 鸢尾花“跟我走吗,昭昭?”……

接亲话术都是提前背过的,听到傅惊秋这么问,纪令则飞快从脑子里找出一句来:“众里寻他千百度,给个红包开开路。”

话落,门外响起哈哈的笑声。

紧接着,从门下的缝里塞进来一个又一个红包。

因为门缝比较小,所以每个红包都薄薄的,但少量多次,塞了大概有二三十个。

第一轮红包塞完,萧澜沉扬声问:“够不够?可以进了吗?”

紧闭的门打开一条小小的缝,元新禾卡着门缝说;“只要红包多,什么都好说。”

傅尧礼二话不说,又开始往里塞红包。

第二轮的红包要更厚一点。

大家提前约定过,不能强制开门,必须得等伴娘们主动把门完全打开,因此傅尧礼和伴郎们能做的就是用金钱收买人心。

“可以了吗?好姐姐们?”傅洵野说着,手里已经准备好了第三轮的红包。

面前的门被开的更大了一些,已经能隐约看见宁昭的身形。

见状,傅尧礼笑了声,说:“看来还不太可以。”

于是更厚更多的红包朝门内扔去。

终于,卧室的门被完全打开。

傅尧礼刚要抬步往里走,阮相宜止住他,说:“这里有一份试卷,上面有十道题,错一道补一个红包。伴郎可以帮忙答。”

“好。”傅尧礼吸了口气,眼睛忍不住去看宁昭。

好美,他的昭昭今天好像格外美。

“诶诶诶看哪儿呢!”傅惊秋顺着傅尧礼的视线看过去,连声提醒他集中注意力。

“抱歉。”傅尧礼重新看向阮相宜。

她把手中的A4纸递过去,又拿了支黑色中性笔。

其实原本设计的是有关新娘的十道快问快答,但众人想到傅尧礼对宁昭太过熟悉,肯定都能答上来,干脆换了相对难一些的笔答题。

傅尧礼看着手中的“试卷”,挑了挑眉。

裴赫舟凑在他身边,看清上面的题目后哀嚎了一声:“你们这也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