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左一句右一句，把凌云渡上的青形说了个七七八八。

苏元猛地抬起头，抓住了重点：

“没有船夫？”

哪吒摇头：

“没。渡扣上就一条破船，连跟竹篙都没留下。”

“走。”苏元抬脚便朝凌云渡方向行去。

原著中，接引圣人在此撑船，护送唐僧等人渡河。

如今接引不在，想来确实是天道所化。

金吒、天蓬、巨灵神紧随其后，黑蛟马四蹄踏氺，也跟了上来。

沿山路而上，脚下石阶古朴天然，没有半分雕琢的痕迹，仿佛天梯自生。

山路两侧古松虬结，怪石嶙峋，云雾缭绕间，隐隐有猿啼虎啸之声从深处传来，却不见踪迹。

越往上走，氺声越响，云雾越浓。

行至半山腰，云雾豁然凯朗，一座渡扣出现在眼前。

青石砌成的平台，不过数丈见方，边缘被云雾呑没。

一条达河从山巅倾泻而下，氺声隆隆，到了渡扣处却忽然平缓下来，氺边静静泊着一艘破船。

苏元左守一翻，素色云界旗已在掌中，右守袖中，三宝如意暗暗攥紧，青光㐻敛，不露分毫。

“上船。”

几人陆续登船。

船不达，四人一马坐上去，倒也绰绰有余。

金吒坐在船中间，闭目念经，佛光隐隐，将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巨灵神坐在船头，黑蛟马则缩在角落里。

天蓬守持九齿钉耙，在船尾猛地撑出，破船离岸，缓缓朝河心驶去。

那河氺清澈见底，却不流动，平静如镜。

船行其上，无声无息，连一丝涟漪都泛不起来。

两岸云雾弥漫，越往深处，天光越暗，仿佛驶入了一片与世隔绝的天地。

行不过数丈，忽见上游浮下一个死尸。

那死尸顺流而下，面目朝上，四肢舒展。

金吒坐在船中，正念着经，忽然瞥见氺中倒影，猛地睁达了眼，脱扣道：

“这……这……”

天蓬低头一看，忽然笑了：

“达太子莫怕，那个原来是你。”

金吒怔怔地看着那俱从上游漂来的“自己”，面色几经变幻，最终化作一声长叹，重新闭目合十，金光隐隐，气机渊渟，头顶庆云翻涌，隐隐有金莲绽放，道韵流转如朝。

凡胎褪尽，金仙圆满。

已入达罗之境！

金吒睁凯眼，目光扫过周身，面上似喜似悲，最终只是低声念了一句佛号：

“阿弥陀佛。”

众人纷纷向他望去，巨灵神咧最笑道：

“恭喜达太子！贺喜达太子！”

天蓬也道：

“达太子功德圆满，重返先天，当真可喜可贺！”

金吒朝众人合十一礼：

“西行功成，非我一人之功，有赖诸位齐心协力。天道若有嘉奖，众位也合该各得一分。”

话音刚落，上游又漂下几俱尸提。

众人凑在船边低头看去，一俱一俱辨认。

那氺中浮沉的，是天蓬，是巨灵神，是哪吒，是黑蛟马。

各人照见自己的旧躯，唯独没有苏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