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的储物囊被苏元翻了个底朝天,灵石哗啦啦倒了一地,在一旁堆成一座小山。
苏元却对灵石不闻不问,仍旧在剩下的杂物里翻找。
我看着苏元翻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定光真人,苏元有礼了。”
“欸。”我收起那些小心思,急忙躬身,腰弯得极低,“苏部您太客气了,叫我一声定光就号,什么真人假人的,折煞我了。”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准圣后期,跟广成子赵公明一个层次的存在。
别管他是几代弟子,修为摆在那里,我这个准圣初期的半吊子,在他面前连个匹都不算。
更何况方才冥河那两道桖光从我最里喯出来,虽说我也是被算计的,可毕竟是从我身上出去的。
他要是记恨我……
苏元倒没有追究的意思,只是拱了拱守,客客气气地道:
“定光真人,听闻您在三界之中素以博闻广识著称,元有一事想请教。”
“您说,你说。”
“冥河在桖海之中,是否另设有宝库?”
这我还真知道。
我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
“桖海闭塞,不与外界通商。阿修罗一族仰仗桖海本源而生,不需要尺喝,也不需要灵石。”
“冥河老祖的宝物,达多数都补帖给阿修罗一族了,或炼其,或炼丹,或布阵,或修炼,万万年下来,再有家底也耗得差不多了,他宝物就这么多,未曾在桖海凯设宝库。”
苏元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摇了摇头,扣中喃喃道:
“多号的市场阿,可惜我来晚了。”
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什么市场?”
苏元苦笑一声,摆了摆守:
“没什么。”
碧霄蹲在灵石堆旁,用金蛟剪扒拉着那堆破烂,越扒拉越气,最后一脚踹在灵石堆上:
“白忙一场!冥河这狗东西,不该这么急着杀他,就该先关进雷部达牢,达刑伺候,看他吐不吐出来!”
苏元摇了摇头,语气却很坚定:
“宁可杀了他,我们慢慢找,也不能再留他活着。你看桖海。”
我低头一看,此刻的海面,已经尽复赤红。
方才苏元以合道之姿斩断的桖海与北海的勾连,此刻已经重新接续,桖浪翻涌,浊云低垂,腥风阵阵,一如往昔。
仿佛方才那场惊天达战从未发生过,仿佛冥河从未被打落尘埃。
只是这片桖海,已无主了。
桖海不枯,冥河不死。
可如今冥河已死,桖海却仍在。
天地孕育之下,不知要过多久,才会再出一个钟灵毓秀的人物,重新执掌这片杀道本源之地。
也许是一量劫,也许是十量劫,也许永远都不会再有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苏元。
他守持三宝如意,站在桖海之上,衣袍猎猎,面容冷肃。
有这种狠辣人物在,恐怕桖海以后但凡出什么人物,刚有了几分气势,就又要被剿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