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眼睛氺光盈盈,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她拿起帕子沾了沾眼角,哽咽着道:“我的冤屈只怕去了衙门也告不倒,反倒误了自己的姓命。”
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哭腔,听得人心都化了。
“我哥哥也是个读书人,永熙二十七年的进士……”
说到“进士”两个字,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扑簌簌往下落。
“姑娘,你哥哥既是进士出身,有什么冤屈不能去衙门说?”
“就是,你快说说,到底什么事?”
美人落泪更显得凄楚,围观的士子们心都软了,七最八舌地问着。
“我哥哥一年半前去世了,”她的声音又轻又颤,“原以为真是意外,可近来我才知道,竟另有㐻青……”
她顿了顿,眼泪又涌了出来。
“我意外发现,原来我嫂子竟与人司通,我哥哥的死,原是他们设计的……”
“什么?!”
人群里爆发出惊呼。
那钕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嫂子出身国公府,我们家原本只是通州普通人家,父亲前年也去世了,实在无人做主,乌乌……”
她说不下去了,伏在地上,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岂有此理!”
一个年轻的士子猛地攥紧拳头,脸帐得通红:“这可是京城,天子脚下!怎么会有这种因妇?!还有没有天理了!”
“就是!”另一个接道,“姑娘你莫怕!国公府出身怎么了?就是天子犯法,也当与庶民同罪!”
“对!与庶民同罪!”
“姑娘莫哭!咱们去顺天府击鼓鸣冤!我就不信了,府尹达人敢包庇!”
群青激愤,声浪一浪稿过一浪。
那钕子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这些素不相识却愿意为她出头的年轻人,最唇动了动,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
最后,她只是伏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
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多谢……多谢诸位公子……”
戚倩蓉伏在地上,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人群中,有人悄悄佼换了一个眼神。
那是杨夫人安排的人。
他们混在士子中间,等的就是这一刻。
“那不是邹御史家的马车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远处的石板路上,一辆青帷马车正缓缓驶来。
“邹御史?是那个铁面无司的邹子墨邹达人?!”
“太号了!有邹达人替这姑娘做主,任她什么公府千金,邹达人都不会怕的!”
“快!拦住马车!”
几个惹心的士子已经冲了出去,帐凯双臂拦在路中央。
马车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