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头老鹰咂咂嘴回忆撕咬鲩鱼肉时的口感, 亦觉得鲩鱼很好吃,于是它不远千里飞回来封家村了。
白岁禾之所以没有提前察觉,那是因为秃头老鹰是在封家村地头上抓的大蚯蚓。
秃头老鹰的视力非常厉害,它在第一次来封家村的时候就留意到了封家村里食物丰富, 半山腰上有一大群小鸡仔,田里有很多蚯蚓,水里还有很多很多鱼。
不过秃头老鹰吸收了被烧头毛的教训,知道大蚯蚓能换鱼, 于是它为了美味的鱼就又飞过来了。
“……记得教育外出打工的大蚯蚓, 倒是忘了教育留在家里的大蚯蚓了。果然, 妈宝要不得。”白岁禾摇摇头叹气自己的教育没到位。
她倒不是吝啬那么一两条鲩鱼, 主要是秃头老鹰大老远地飞过来也太幸苦了。
“吃完这顿就别再来了啊。”白岁禾从小鱼塘里捞起两条鲩鱼, 一条给秃头老鹰吃,一条让它带回去。
秃头老鹰美美地撕扯着鱼肉,假装没听懂白岁禾的碎碎念, 直至在白岁禾这儿吃了两条鲩鱼一条鲫鱼然后才带着一条大鲩鱼飞走了。
白岁禾看了眼鲩鱼和鲫鱼的残骸, 心想这秃头老鹰还挺精的, 专挑好肉来吃,剩下鱼头鱼尾鱼内脏不要。
不过白岁禾也没嫌弃被吃剩下的残骸,把这些残骸收拾起来埋到沤肥区里堆肥,这样沤出来的营养土既可以拿来做种菜的底肥也可以拿来喂蚯蚓。
事实上秃头老鹰比白岁禾想得还要精,它自个儿吃了三条鱼,等它把鲩鱼带回去给伴侣吃的时候就把胃里的鱼肉反刍出来喂给两只鹰宝宝,以最有限的力气带最大量的食物, 真真是好父亲一名。
当然,它还是没有安安精,安安还会撒娇耍赖要白岁禾帮它把鱼身上最大的两片肉割下来,不需要千辛万苦把鲩鱼带回去还要扔掉不能吃的鱼头鱼尾鱼内脏。
所以说,安安这般精都是跟人类学的。
想到安安,白岁禾瞬移到鱼排那边看看它和佘柳相处得如何了。
“嘤嘤嘤~”
白岁禾来到鱼排上的时候只听到安安的嘤嘤叫却没看见它。
绕了鱼排看了一圈,白岁禾最后发现嘤嘤叫声是从房子里传出来的。
“嗯?”安安怎么跑房子里去了?
白岁禾拿钥匙打开门先看到投影电视墙正在放映西游记,接着就看到安安一半在水里一半钻出了地板门洞和旁边地板上盘着的佘柳一起精精有味地看电视。
“……”这属实有点儿离谱了哇。
西游记难道是什么精怪入门指南不成?不管是家里的小动物们还是这里的两只也都喜欢看。
“嘶嘶。”
佘柳头也不回地告诉白岁禾它已经投喂过干饲料了,还问她今天有没有想吃的海鲜,它们看完这集去抓。
“喂!美女老板!在吗?”
就在此时,鱼排外面有人开着小渔船送货过来了。
“在的!”
白岁禾扬声道,跨出房门时把门关好走向来人。
来人叫黄海涛,他是来给白岁禾送小杂鱼的。
鱼排养鱼当然不能只喂干饲料,还得喂一些新鲜小杂鱼小毛虾。这些小杂鱼小毛虾在码头上卖得很便宜,经常被人买回去喂鱼喂螺。
佘柳原本就是黄海涛的老客户,现在白岁禾继承了佘柳的鱼排,自然也继承了售卖小杂鱼饲料的老板。
只是他今天送杂鱼饲料送得晚,平时都是早上8点多9点多这样的时间送过来的,今天下午2点才送到。
而且送货的也不是黄海涛的儿子黄文而是黄海涛本人自己亲自来了。
“不好意思啊,今天渔船出了点问题,修好了才过来。”黄海涛抱歉道。
下午2点这个时间属实离谱了点,黄海涛自己的老脸先红了。
“没事。早上喂了干饲料。”白岁禾能理解讨海生活的不规律,她没追着问渔船是不是真出了问题,自然就不知道黄海涛来之前先用皮带把儿子黄文狠狠抽了一顿。
“我来我来,这个太重了。”黄海涛提着两桶杂鱼上鱼排转身就见白岁禾伸手要来提一桶桶小杂鱼。
“没事,我提得动。”白岁禾伸手轻轻松松就把小渔船上的一桶杂鱼饲料提到了鱼排上。
“厉害,力气真大。”黄海涛冲她竖起大拇指,双手也没闲着帮她把剩下的塑料桶提上去。
“涛叔,要不你以后在傍晚过来吧,直接把桶放在鱼排上就好。”白岁禾想了想干脆让黄海涛把时间改了,反正鱼排这儿干湿饲料混着喂,不怕早上饿着鱼了。
“傍晚啊?我没问题。”黄海涛回答。
一般情况下出海捕鱼的渔船都是在凌晨三至六点回港,不过这个时候是渔获批发的时候,和鱼饲料销售没什么关系。
白岁禾说要改时间反而更加方便黄海涛了。改了时间,他在上午就有更多的时间忙活渔船归港和批发销售,等下午闲了再把捕捞到的小鱼和卖不出去的鱼归拢成鱼饲料送过来。
“嗯,傍晚喂完鱼我就回岸上,以后也不用早早起床了。”白岁禾笑呵呵道。
实际上喂鱼并不辛苦,因为王玉姗过来帮白岁禾扩建鱼排的时候就已经帮她安装了自动喂鱼装置。
只要把一桶一桶的小杂鱼倒进搅拌机里,搅拌机就会把这些鱼肉打成肉泥,通过管道把这些肉泥运输到每一个网箱里,肉泥像一截一截香肠一样漂浮在水面上供海鱼啄食。
喂完鱼之后把空桶整齐排放在鱼排边上等黄海涛下次过来送货时带回去。
以上这些活计,佘柳一条蛇就能单独完成。只要黄海涛每天傍晚按时送小杂鱼,白岁禾就算不来鱼排这边也不会饿着网箱里的海鱼。
“你一个女孩子在鱼排上养几条狗比较好,安全。”黄海涛离开的时候好心建议白岁禾。
“嗯嗯,我晓得的。”白岁禾冲黄海涛挥挥手送别。
喂完鱼,白岁禾回到房子里时它们已经看下一集西游记了。
“嘶嘶。”
它要看的。
佘柳用看电视权换安安一起抓鱼。
“哦,没事。看呗。对了,你要不要养条狗?”白岁禾问佘柳。
“嘶嘶。”
狗怕。
是狗怕佘柳,不是佘柳怕狗。
“懂了。”狗有灵性,除非能遇到一条不怕佘柳的狗,那倒是可以养的。
安安是个例外,它不怕佘柳,纯粹是豚仗人势。
“那我回去了,我已经跟黄海涛说了,以后都傍晚送鱼饲料过来。你等天全黑了再出来喂也不迟。”白岁禾跟佘柳说道。
“嘶嘶。”
等下。
佘柳用尾巴戳了戳暂停键,招呼安安一起去抓鱼。
安安正看得起劲,被迫中断只能依依不舍地倒车下潜回水里。
为了尽快回来看电视,安安这次抓鱼特别有效率,十几分钟就叼着鱼重新冒出水面。
它也不看自己抓了什么鱼,直接扭头一甩就把那鱼给甩到了白岁禾脸上。
白岁禾眼疾手快接住鱼,定睛一看差点儿被它狰狞的长相吓到。
好家伙,安安居然给她逮了条大鳗鱼。
她还以为是海蛇来着。
大鳗鱼已经被安安咬死了,白岁禾只好赶紧带它回去煮了吃,要不然就不新鲜了。
她走的时候也没忘记带上佘柳抓的两条马鲛鱼,火急火燎回去烧饭,十分放心安安能和佘柳友好相处了。
事实上佘柳比白岁禾想象的还会拿捏安安,因为安安不会按遥控器也不会玩平板。
一个小小的遥控器就让“坏狗狗”安安变得乖得不得了。
“嘤嘤嘤!”
墙壁不会动了!
安安催促。
“嘶嘶。”
佘柳用尾巴点开播放键,西游记又继续播放了。
就在安安和佘柳沉迷看电视的时候,有一艘快艇在鱼排附近水域徘徊。
“鱼排上好像没人。”
汪俊举着望远镜朝白岁禾的鱼排这边看过去。
“看清楚了吗?别到时候有人从房子里出来抓个正着。”黄斌眯起眼也往那边看。
黄斌是黄文的堂兄弟,他听黄文说佘柳的鱼排被一个大美女承包了,加之他这几天赌牌输了钱,手头紧就想搞点钱。
“我们先假装是在附近钓鱼呗。有人出来了就说我们想钓鱼排外面的海鲈。”汪俊想着先踩点,有人在就钓鱼,没人在就偷鱼。
“也是哈。”黄斌调转船头朝鱼排开去。
快艇的动静挺大的,它还没完全靠近就被佘柳听到动静了。
佘柳立即把西游记暂停了。
“嘤嘤嘤!”
安安不满。
“嘶嘶。”
“嘤!”
“什么声音?”
汪俊装模作样摇着手中的钓杆和鱼线转轴,贼兮兮的眼睛直往鱼排房子里瞟。
“海鸟的叫声吧?”
黄斌不以为意,也拿起钓杆假装钓鱼,同样用眼角余光观察鱼排房子。
只要确认没人,他们就上鱼排。
汪俊和黄斌装了十几二十分钟,鱼排房子里也静悄悄了十几二十分钟。
“上去看看?”
汪俊觉得就算那个女人在也没关系,反正嘿嘿。
“……行。”黄斌觉得应该是没人了。
就在汪俊和黄斌想要从快艇爬到鱼排上时,一头粉红色的海豚突然从水里窜了出来。
“嘤嘤嘤!”
安安裂开永久微笑唇冲汪俊和黄斌喷水,还试图拿脑袋撞他们的快艇。
安安的个头很大,是白海豚里少有的强壮小伙子,它存了心要使坏,愣是把快艇撞得左右摇晃得厉害。
“卧槽!走走走!赶紧走!”
黄斌一看粉色海豚立即脸色大变。
第97章 096看家护院 被撵出十里地
“妈的!什么鬼东西!”
汪俊紧紧抓着船舷, 他被安安嗞了一脸水,咸涩的海水腌得他眼睛生疼。
眼睛越疼,汪俊就越恼火, 待他勉强睁开眼睛看见是一头海豚在撞他的快艇,他想也不想就抄起鱼竿要打它。
“你疯啦!这是国一,弄伤三年,弄死十年!”
黄斌脸色煞白立即抓住汪俊的手。
“反正这里又没人看见, 打死吃肉!”汪俊脾气火爆见识又浅薄,若不然也不会赌输了钱就想到偷别人养的鱼。
“你是不是傻!这玩意儿身上有定位,信不信现在就有海警往这边儿来!我们只是来偷鱼的!不,是钓鱼!”
黄斌一把夺过汪俊手中的钓杆扔了然后立即启动快艇远离这头白海豚。
“嘤嘤嘤!”
安安并没有就此放过他们, 它追在快艇后面大声嘤嘤叫。
虽然海豚的声音很嗲, 但是它的穿透力十分厉害, 那高亢的叫声十海里外都能听得到。
加之安安还一跳一跳地高高跃出水面, 那粉红色的身影在海面上是那么的明显。
黄斌回头看了眼, 顿时整个人都激灵了,油门加到了最高。
就算是这样,快艇还是像被狗撵了似的。
最后安安将快艇撵出了十里地才掉头回鱼排继续看电视剧。
白岁禾很快收到佘柳发给她的信息, 其中包括汪俊和黄斌的高清有声视频。
明面上白岁禾敢一个人经营这么大的海上鱼排牧场就是因为她把鱼排牧场经营得十分现代化, 不光有自动喂鱼管道还有全天候监控摄像头。
她连卫星信号接收器都舍得安装了, 又怎么可能会不安装监控系统。于是汪俊和黄斌就这样被拍了个正着。
视频里,无论是汪俊和黄斌的行为还是神情都不像是要挨着鱼排蹭点小便宜钓海鲈的人。
白岁禾立即把视频发给海警小哥穆何。
穆何听到白岁禾报警说有人想偷鱼,他点开视频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
因为视频拍得太高清了,穆何能看得出来汪俊和黄斌就是预谋犯罪想到白岁禾的鱼排上偷鱼。
在他们意图爬上鱼排之际,白海豚安安突然从海里冲出来保护鱼排冲汪俊和黄斌嗞水是穆何没想到的,他更没想到汪俊竟然敢拿鱼竿打白海豚,尤其是汪俊那句要把白海豚杀了吃肉简直就是在海警的雷区上蹦迪。
“安安没事吧?你怎么不早说安安又跑你那边去了?”穆何立即打电话给白岁禾。
他后怕地问白岁禾有关安安的细节, 因为视频只拍到黄斌和汪俊开着快艇逃跑的画面,没有安安的后续画面。
“……安安应该没事。”白岁禾回答。
穆何是何许人物,作为海警他是十分敏锐的,一下子就听出了白岁禾那非常微妙的停顿。
“有事就有事,没事就没事,怎么是应该没事?”穆何说道。
“那你自己看吧。”白岁禾把其他视频发给穆何。
因为监控视频太过清晰,以至于穆何能够很清晰地看到安安追在快艇后面撵他们撵出十里地的画面。
这一幕跟他小时候在村里被大黄撵简直一模一样。
穆何甚至看到安安像打了胜仗一样一跳一跳地回到了鱼排这边。
“安安怎么又回来了?”
穆何怀疑人生。
“因为我招动物喜欢呗。”白岁禾回答。
“你把我当傻子唬呢。”穆何不信。
白岁禾不语,只把小堂弟经营的账号推给穆何自己看去。
封成豪的三条置顶视频里有两条是关于白岁禾的,穆何看完之后愈发怀疑人生。
这世界上真有人招动物喜欢到这个程度,简直太魔幻了。
“我觉得安安可能会在我鱼排周围停留挺久一段时间的,让大家不要太大惊小怪去打搅它哈。”白岁禾先给穆何打个预防针。
“知道了,我会让群众多留心些安安。”穆何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却没有做好准备安安被佘柳用电视机收买常驻鱼排把那儿当自己的家了。
因为白岁禾提供的证据确凿,海警很快把汪俊和黄斌抓了,还群发短信以及在各种群和公众号普法保护动物爱护海洋的重要性,呼吁广大民众不要知法犯法。
黄海涛知道自家堂侄竟然带人去鱼排偷鱼之后抓起皮带又狠狠抽了黄文一顿。
“你看看!你看看!你那个堂哥就不是个好的!现在好了吧!被抓进去了吧!我让你赌!还敢不敢赌!”
“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黄文被打得嗷嗷叫,习惯性弓着身子用背扛啪啪打来的皮带。
渔民的孩子还没上学就先学会了帮家里干活。黄海涛熬夜出海捕鱼,老婆一样起早摸□□忙整理渔获卖鱼,就剩下送货上门这种轻省活计给黄文干。
结果黄文头天晚上被堂哥撺掇去打牌赌钱小赢了一把请客喝酒一个不小心睡过了头,直接把早上要送货的工作给耽误了。
黄文挨了第二次揍才知道堂哥黄斌这是在给他下套想把他拖下水。只要沾了赌,迟早也会坑蒙拐骗偷盗抢劫的犯罪道路。
他是真的知错了,老爸别打了!
“唉唉,别打了别打了,他都知错了,打坏了还得花钱治。”
爷爷奶奶出来拦。
“屁的知错!我没当过儿子吗!他心里想什么我会不知道?!”
黄海涛觉得就算黄文知错了那也要打,狠狠地打。养儿子和养狗差不多,狗听不懂的道理,儿子也听不进耳,犯了错只要往狠里打,他们记住痛了就记住犯错的代价。
但是有的错是没有重来机会的,赌钱还能剁手,吸了毒杀了人的人完全没有回头的可能,黄海涛不会让他有机会犯了错再忏悔。
“自己数着!三十下!还有十七下!”
“十八!嗷!十九!嗷嗷!痛!”
黄海涛教训儿子教训得周遭邻居都知道了。当然,他们也在耳提面命教育自家孩子,不要学那个烂赌鬼黄斌和汪俊。
身为渔民,他们经常被海警科普各种保护动物和保护鱼类,当然知道白海豚是一种牢底坐穿兽。渔民其实并不太喜欢海豚离他们的生活海岸太近,因为这会影响渔船的出行。
之前安安撵快艇这事儿被不少人看见了,加之还有海警的告示,于是有更多人知道这片海域来了一条粉色的白海豚。
知道有白海豚在哪里出没,他们开船出海比以往认真了几分,就怕一个不小心把白海豚撞了。
于是不管有意还是无意,白岁禾鱼排周围经过的渔船愈发少了,除了黄海涛送鱼饲料的小渔船。
黄文挨完打的第二天,他青一块紫一块地开着小渔船往白岁禾鱼排上送杂鱼饲料。
“嘶……痛死我了。”
黄文把持着小渔船的方向杆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幅度,避免扯疼了后背和两条腿上的皮带抽痕。
“也不知道那海豚还在不在这儿?”远远看到鱼排边上那一溜空塑料桶,黄文就知道把满的桶搬上去,把空的桶搬下来就可以回家了。
就在黄文放慢小渔船的速度一点点靠近白岁禾的鱼排,他眼角余光捕捉到不远处水面有异常动静。
黄文转头一看,正正好看到一只粉色海豚从鱼排底下钻出来。
粉色海豚自然是安安了,它刚刚在鱼排底下捕食海鱼。
佘柳在投喂养殖海鱼的时候,会有食物碎屑从网孔漏到网箱底下吸引来很多海鲈鲷鱼等近海海鱼。
安安不需要特地去追逐鱼群,守着这里就能刷新食物。
它听到渔船靠近的动静就好奇地探出头来看看,然后就惊到黄文了。
“你,你别过来啊。会受伤的。”黄文可不想步汪俊和黄斌的后尘。
“嘤嘤!”
索性安安是一头聪明海豚,它从鱼排底下冒出来只停在那儿好奇地看黄文,并没有要靠近正在行驶中的渔船。
黄文不敢掉以轻心,他把渔船的速度放得更慢了,直至渔船终于安全停泊到了鱼排边上。
他赶紧锁好小渔船,也顾不得身上疼了,快手快脚地把装满杂鱼饲料的塑料桶搬到鱼排上又把空桶全数提了下来。
直至黄文启动小渔船离开鱼排,那头粉色海豚仍旧停留在原来的地方,仿佛它就只是在监督黄文工作而已。
“……我一定是被我爸打傻了。”黄文晃晃脑袋,赶紧地开着渔船回去。
“嘤嘤嘤~”
安安满足了围观人类的癖好又钻回水里等待佘柳喂鱼饲料引来更多的海鱼。
在没有白岁禾的时候,佘柳和安安都把自己养得很好,这让白岁禾很是欣慰佘柳终于慢慢回归正轨的生活。
变回原形不要紧,他还没有被社会抛弃。
“桀!”
“桀!”
“嗯?不是,又来?”白岁禾听到熟悉的鹰叫不由得捂脸。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出门去,果不其然看到一只熟悉的秃头老鹰从天而降。
不对,怎么多了一只?
白岁禾眯眼,果然看到还有一只老鹰。
那只老鹰的体型更大一点,看起来像秃头老鹰的媳妇儿。
自然界里,一般都是雌鹰体型比雄鹰大,两只老鹰相携而来还不打架,百分之八十是一对夫妻了。
这秃头老鹰真是得寸进尺啊,这次居然带媳妇儿来吃自助餐。
白岁禾有点头疼,思考要怎么劝一劝这对老鹰夫妻为了一口吃的不远千里实在要不得。
然而事实比白岁禾所猜想的还离谱。
秃头老鹰的双腿之间还夹着一只毛茸茸的小鹰宝宝。不光秃头老鹰的双腿之间夹着小鹰宝宝,雌性老鹰的双腿之间也夹着一只小鹰宝宝。
这对离谱老鹰夫妇竟然带着两只小鹰宝宝搬家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人有孟母三迁
秃头老鹰:鹰也有第三次迁
第98章 097老鹰的铁饭碗 境外修行者来了
“桀~”
两只小鹰宝宝嫩生生地冲白岁禾叫。
小鹰宝宝还没换羽, 身上毛茸茸的灰色胎生绒毛被风吹得歪向一边,乱糟糟的像梳了个一九分侧刘海,那模样又狼狈又好笑。
可见秃头老鹰夫妇为了能天天获得营养丰富的食物喂养两只小鹰宝宝也是很拼了。
现在人家两夫妇连鸟窝都不要了, 就这样带着两只小鹰宝宝搬到这里,白岁禾还能怎么办呢。
不过为了封家村的和睦安稳,白岁禾必须要和秃头老鹰夫妇约法三章。
它们可以住在封家村地界上,但是不能随意捕捉村里的小鸡小鸭小燕子当食物。
还有, 因为白岁禾的菜田不打农药,鲜嫩的菜叶不光吸引了害虫还吸引来了鼠类。小燕子们能抓害虫吃,它们可打不过长得比猫还大的老鼠。
动画片里的田鼠形象是会囤积粮食过冬的小生物,实际上从播种开始的种子到植物的根茎叶花再到农作物的果实都被田鼠祸害了个遍。便是什么都不结的草场也能被田鼠啃得寸草不生。
老鼠这类处于生物链底层的生物繁殖能力是很可怕的, 没有尖牙利爪保护自己就靠生得多取胜。袋鼠国那儿的草地就是如此被兔子祸害光的。
当然, 秃头老鹰夫妇想吃鱼塘里的鱼也可以, 拿抓田鼠来换, 可不能再抓黄金大蚯蚓了。
它们还要好好保护大蚯蚓, 要知道大蚯蚓可是整个生态循环里十分关键的底层基石之一。
“桀!!”
秃头老鹰夫妇同意了。
“桀~~”两只毛茸茸的小鹰宝宝也跟着嫩生生地叫,浑然不知它们爸爸妈妈给它们找来了一辈子的编制。
秃头老鹰夫妻拿到铁饭碗之后并没有把窝安在封家村里,它们挑了个靠近黑水河边上的悬崖, 用最快速度重新搭建了个大鸟窝就把两只小鹰宝宝安放在新窝里头。
封家村因为有白岁禾这个小山神坐镇, 生态恢复得很好, 秃头老鹰夫妻不光能捕捉田间的老鼠吃还能抓黑水河里的鱼吃。
不远千里搬过来是对的,就算不抓黄金大蚯蚓也饿不死老婆孩子,还把两只小鹰宝宝喂得圆鼓鼓胖乎乎的。
“我怎么觉得瞧着那鹰眼熟?”
茅以芳看到一只老鹰叼着田鼠过来要跟白岁禾换鲩鱼吃不由得心生好奇。
秃头老鹰在封家村好吃好喝了一段时间已经重新长出头毛来,和之前的狼狈模样大相径庭,但是拿东西交换鲩鱼的行为却是眼熟得很。
“对呀,就是之前那只抓大蚯蚓的老鹰。”白岁禾心安理得地收下田鼠在墙壁上画上两个正字的最后一笔。
“好了,够十只了。”白岁禾于是就拿起抄网去小鱼塘给秃头老鹰捞鲩鱼。
“桀!”秃头老鹰跟在白岁禾后面看她捞鱼。
她规定老鹰抓十只田鼠才能换走她一条鱼, 至于那十只田鼠白岁禾还是让老鹰带回去吃。
“桀?”
秃头老鹰不明所以,不过还是仰头大叫一声呼唤老婆大人过来搬老鼠。
秃头老鹰的老婆也没客气,用两只锋利的爪子抓起十只田鼠就扑扇着翅膀和秃头老鹰一起往家里飞。
“这是做什么?”
茅以芳跟在后面看了个全程。
“我在教它们等价交换的道理,白嫖鲩鱼要不得。”白岁禾回答道。
“??”茅以芳一脑门问号。
抓了十只田鼠又让老鹰带回去,老鹰不也还是白得了一条鲩鱼吗?
白岁禾没有告诉茅以芳,她这是要定向培养秃头老鹰一家的饮食偏好。当它们意识到捕捉田鼠能够获得更多的食物,它们以后就会更偏向于捕捉田鼠,不会把主意打到村民们养的小鸡小鸭等小动物身上了,也不会再折腾她那些可怜的大蚯蚓。
以后抓虫有燕子,抓田鼠有老鹰一家,简直完美。
“外面打工的大蚯蚓情况怎么样了?”白岁禾喜滋滋,顺嘴问了句外出打工那些大蚯蚓的事儿。
“挺好的,钉子端得差不多了,敌特培养新的需要时间。”茅以芳回答。
而且经过老鹰抓大蚯蚓这一乌龙,茅以芳也加强了杜绝动物袭击大蚯蚓的防范,所以野生动物袭击大蚯蚓造成的损耗也很低。
不过茅以芳没有忘记之前灵感一动时想到境外修行者入境的可能。
有白岁禾实时播报大蚯蚓方位,普通人能成功把大蚯蚓偷盗出国的路已经被茅以芳堵死了。普通人偷不走大蚯蚓,也许就会派修行者来了。
茅以芳猜得没错,已经有修行者准备借旅游的名义入境。
“八嘎亚路!!什么叫又失败了?!再不成功,你切腹谢罪吧!”一个中年矮个子男人气急败坏将手中的杯子狠狠砸向手下。
手下被杯子砸破了头,汩汩鲜血蜿蜒而下淌进眼睛里他也不敢抬手擦一下,唯唯诺诺解释是花国人那边出动了修行者。
普通人根本无法抗衡修行者,他们每次都成功把大蚯蚓偷出来了,却总是在即将成功出境时被修行者拦截,不是他们不努力。
事实上茅以芳之前压根没有亲自出手,他纯粹就是靠白岁禾的感应定位全面调动各方人员对偷窃大蚯蚓的敌特进行海陆空全方位的围追堵截。
因为每一次的围追堵截都强大得离谱,让手下一次又一次地陷入无边绝望,面对上司责难他下意识就将责任推卸到花国修行者身上。
当然,这个手下说花国修行者出手了也没错。因为白岁禾本身就是修行者,她从一开始提出钓鱼执法这个法子就已经在对他们这些敌特下手了。
矮个子中年人闭眼沉思了良久,摆手让手下退出去。
“花国修行者……”
矮个子中年人睁开眼,狭长的三角眼里满是对花国修行者的忌惮。
他其实不想派修行者出去与花国修行者对抗,那个古老的国家底蕴太深了,他无法想象这个战败又重新崛起的雄狮还有什么底牌没有拿出来。
可是霉国那边掐着帝国的经济命脉,如果再不把变异大蚯蚓弄到手,后果已经不是他能担当得起的。
矮个子中年男人揉揉眉心,再一次后悔当初偷到那几十条变异大蚯蚓的时候没有分两条出来送到霉国而是全部扣下私下研究,以至于那几十条大蚯蚓全数死亡了,现在想将功补过都拿不出一条来。
他其实不是很想去见国内的修行者,那是一个很神秘的组织。他如果把事情搞砸了,吞枪自尽便罢了,可是如果在修行者面前搞砸了,那他便是死也逃脱不了修行者的永世囚禁。
矮个子男人想到曾经看见过的可怕一幕不由得浑身打颤。
做了半个多小时心理准备,矮个子男人终于还是拨通了一个神秘电话。
这通电话打出去,不久之后就有人出发进入了花国境内并目标明确地朝有大蚯蚓的农田前进。
来人不收买农田里的农民去偷窃大蚯蚓也不亲身上阵,在距离农田千米远的地方站定,然后从衣袖中掏出一张寸许长的剪纸人置于掌心。
只见他薄嘴唇叽叽咕咕好一会儿,纸人身上泛起莹莹绿光,竟无风自动立了起来。
纸人从手掌上跳落,一摇一摆往前走。
别看纸人行走的动作僵硬,其速度十分之快。茂密的杂草和露水都阻止不了目标明确往农田前去。
农田里有大蚯蚓的污染已经达到了饱和,听到人类的脚步声就从泥土里钻出来等待人类将它们捡回家去等待淋雨。
只不过因为夜晚太黑的关系,人类须得打着手电筒一点一点地仔细找。
大蚯蚓懒洋洋趴在原地一动不动,此等懒模样与脖子套大饼的懒汉简直一模一样。
它就静静地趴着,感受着地面的震动越来越近,只需一两分钟就能离开这片农田坐飞机回封家村了。
就在人类距离大蚯蚓还有五米多就能找到它的时候,一只不速之客突然抓起它的尾巴就将它快速往后拖。
“?!”
救命啊!
大蚯蚓没有声带,它惊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咻一下就被拖离原地十几米。
窸窸窣窣快速倒退的声音惊到了人类,人类举起手电筒照过去却什么都没看见。
“别是什么蛇吧?”人类赶紧拿手中的竹竿扫扫庄稼,打草惊蛇把可能藏在草丛里的蛇惊扰出来自动退离,省得他一个不小心踩中蛇被反咬一口。
于是这条倒霉的蚯蚓因为太懒被诡异纸人抓着尾巴强行拖到了千米之外被脚盆国修行者捏着塞进袋子里。
脚盆国修行者用纸人傀儡术一夜之间偷走了二十条大蚯蚓,瞧见数量足够了他便收起纸人转身离开。
“一群废物。”
脚盆国修行者其实想把这块农田上劳作的花国人都杀了炼成傀儡纸人,只不过上面下达了命令,要他以最快的速度把大蚯蚓弄回国便暂且放过这些蝼蚁。
“高田先生辛苦了。”
小轿车司机看到修行者成功提着东西上车立即点头哈腰。
“开车。”
高田坐进小轿车内。
司机不敢怠慢,立即启动小轿车迅速离去。
然而还没等司机开出半小时,这辆小轿车就被一个路障拦住了。
司机直觉前方危险,不由得出声提醒:“高田先生,我们也许遇到麻烦了。”
不怪司机如此谨慎,因为之前那些人被抓之前都被花国的路障拦截过,现在司机一看到路障就本能应激。
高田睁开眼,从衣袖中摸出一张乌龟剪纸贴在车身上:“冲过去。”
“嘿!”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立即踩尽油门冲向路障。
“酒驾例行检查,请停车。停车!!”
交警看到前方的小轿车不光不停还提速冲卡赶紧闪开。
“砰!!!”
小轿车得到乌龟剪纸的加持狠狠冲碎了路障绝尘而去。
第99章 098来一个杀一个 上古大国的底蕴
交警查酒驾设置的栅栏路障是一种很牢固的阻路器, 如果有人强行冲卡,这个阻路器就会牢牢锁死汽车的两个轮胎,让酒驾逃逸的小车再也逃不了。
可是这辆小车竟然将阻路器给撞碎了。
要知道阻路器造价好几万, 使用的全是特制钢,小车如果冲得猛了连车头都会被撞碎。
更何况刚刚冲过去的还是一辆脚盆国制造的车。脚盆国车出了名的脆皮,其他车发生中型车祸,大多都是车头车尾被撞凹进去, 脚盆国车却被撞得稀碎,现场表演一番什么叫天女散花。
现在交警眼皮子底下就有一辆脚盆国制造的脆皮车冲击路障不仅没有碎,反而把阻路器撞碎了,这一幕简直魔幻得仿佛是玄幻电影大场面。
幸亏交警及时躲到了掩体后面, 若不然他们没有被小车撞得稀碎也会被速度堪比子弹的碎片扎成刺猬。
“来大家伙了, 刚冲卡, 方位……”交警没顾得上抹脸上手上被碎片擦出来的血立即通过对讲机汇报情况。
既然对方不讲武德, 那么花国这边也不讲武德。
“收到, 你们放心,我们不会放跑大鱼。死也必须死在我们地界上。”对讲机回道。
对讲机那头是一把很婉转的女声,声音温柔似水, 语速不急不缓却很神奇地稳住了交警过于剧烈跳动的惊惧心脏。
得到对方答复, 三个交警才互相搀扶起来查看身上的伤势。
“队长, 你怎么样?”其中一个交警小哥捂着胳膊,迫压伤口试图止血。
他们三个全穿了防弹衣,但是防弹衣没有袖子和面罩,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脸难免被碎片飞溅击伤。
“我没事。”队长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左胸口袋只摸出一把还烫手的灰。
刚才脚盆国小车冲卡的时候,他先感觉到胸口突然发烫,本能先于大脑拉开两个同事。
也因为这抢先零点零几秒的提前反应,他们三个才只受了点轻伤。
“能抓得到吗?”另一个交警小哥不甘心三等功就这样跑了。
前些日子同僚们屡屡立功让人羡慕坏了, 好不容易轮到他们表现了,结果遇到个修行者,这怎么抓。
“应该能抓到,别担心。”队长后怕地摸了摸颈侧,他刚刚感觉到一块巴掌大的碎片以比子弹还快的速度擦过他的动脉,现在颈侧却只擦破了点油皮。
他分外感谢白发婆婆给他的护身符,现在就盼着白发婆婆能把人拦截下来了。
队长口中的白发婆婆此时正处在公路的唯一出口处。
白发婆婆拄着拐杖气定神闲等待着小车出现。
“婆婆,下雨了。”
白发婆婆旁边有个交警小姐姐撑着一把伞过来想要替她遮一遮。
“不打紧。你躲远点儿。”白发婆婆让交警小姐姐站到下面去。
交警小姐姐听从指挥翻过护栏下去,不妨碍白发婆婆执行任务。
白发婆婆站在黑夜中,任由雨点落在她扎成两条麻花辫的头发上,在路灯的光线照耀下看着从天而降的小雨点在沥青马路上打出一个又一个的黑点。
黑点叠着黑点,很快沥青路面就被雨水打湿了,水汪汪的路面倒影出前方长长的两道灯影。
小车来了。
司机踩足油门冲碎了路障让他十分兴奋,法力附着的小车就像一辆重装坦克,即便是雨夜也敢把车开得像飞机一样快,完全不怕小车散架。
眼瞅着前面又有关卡,司机踩足了油门继续往前冲。
高田先生说了,花国人特别在乎蝼蚁的生命,只要他把车开进市区,花国官方投鼠忌器必然不敢出动重型武器,进入闹市区是他们脱身的最佳地点。
正当司机要继续强势冲卡时,司机感觉到车轮渐渐抓不住地面了。
“该死的,雨天打滑。”司机嘴里骂归骂却没多认真要摆正车子的方向,只要不冲出公路,就算把收费亭撞了也没事,反正这辆小车连钢铁都能撞碎。
“啊啊……怎么回事?”
司机终于发现车子熄了火。
可是车子由于雨天路滑惯性往前冲了好长一段路才慢慢停下来。
在司机看不到的角度,一大团水沿着车轮往上蔓延,包裹住了车轮,车底,甚至沿着排气管淹了进去直接把小车弄熄火。
车彻底停下来之后,水团也已经把整辆小车彻底包裹住了。
“八嘎!”
假寐中的高田猛然睁开眼,立即掏出一张手握武士刀的剪纸人,法力驱动纸人切开包裹小车的水团。
白发婆婆气定神闲站在原地,摊开的干枯手掌虚空握爪,隔着长长一段距离操控水团将高田的抵抗紧紧禁锢。
小车固若金汤刀枪不入又如何,古人早就懂得以柔克刚的道理,水团严严实实困住这个大龟壳,让它再坚硬也没用。
白发婆婆只需要慢慢等待里头的挣扎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最先受不住的是为了钱当卖国贼的司机。
他只觉得车厢里越来越憋闷,呼吸越来越困难。缺氧濒死的惊恐让司机忘记畏惧忌惮高田先生,他仓皇着解开安全带扭身向后:“高田先生!我们该怎么办?”
高田正在与白发婆婆斗法,屡出招数却破不了水团,司机的惊慌叫唤声音实在太吵,高田干脆掏出一颗珠子塞进司机嘴里强迫他咽下然后快速掏出乌龟剪纸贴在司机座位后背上。
“高田先生,你你给我吃了什么?”司机不安地连连追问。
高田没有说话,一双细长三角眼里冷光凌凌看得司机浑身发麻。
“砰!”
一声闷响,白发婆婆虚空成爪的五根手指差点儿撑平了。
白发婆婆静静看着水团骤变成直径十米的淡红色水团,五根手指一点一点收拢,将十米大水团慢慢压缩回九米八米七米直至贴着车身浓缩成五米的红色水团。
与此同时,其他投放了大蚯蚓的农田附近也发生了类似的修行者斗法。
白发婆婆擅水,她用水困住了玩剪纸人的高田。远在西边的一个老农民也用疯狂生长的根须缠死了潜藏在泥土里的偷盗者,让它深深埋在土里发酵成有机肥给农田里的庄稼施肥。
控火的修行者比较直接,与窃贼打得火光冲天,最后只得到一把磷肥,风一吹就全扬了,扫都扫不拢。
这里头活得最久的是高田,当然也是死得最惨的。
修行者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悍,高田被水团困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咽气。
整个小车内就只剩下袋子里的大蚯蚓还活着,而且活得很是滋润。
因为大蚯蚓它没肺,嘿!
“好了,可以打扫路面了。”
白发婆婆松开手指,支棱了大半夜的水团立即哗啦掉落回公路地面上。她并着食指和中指往旁边一指,淡红色水流朝围栏下方的沟渠流去。
交警小姐姐立即通知下去,不到一分钟就有十几个年轻小哥过来把小车里的一具尸体和数不清的尸块清走。
当然,他们也把最重要的大蚯蚓从袋子里解救了出来,将它们放入湿润蓬松的营养土箱子里带回农田那边去与其他大蚯蚓汇合。
十分钟后,路面上不光变得清洁干燥,连小车也一并被拖车拉走,公路也恢复了正常交通,完全没有影响上早班的人们。
白岁禾一晚上没睡,到天亮的时候感应到被偷走的大蚯蚓都在往老地方位移就知道茅以芳他们又一次成功保护了大蚯蚓。
“没事了吧?还有没有要我帮忙的?”白岁禾敲了敲茅以芳的门,给他带了素包子和豆浆。
丁俊可不仅仅会做大肉包,素包子他也做得十分出色。
菜田里新鲜采回来的鸡毛菜放开水里烫两分钟再快速用冷水投凉,切成比较大颗粒的蔬菜碎之后用纱布将蔬菜碎挤干水分就放在一旁备用,等香菇粒被芝麻油炒熟炒香之后与蔬菜碎一起搅拌调味做成包子馅。
炒香菇粒的时候加入猪油和虾皮会更香,不过考虑到有人喜欢吃纯素就特地做了香油纯素版的。
丁俊做的纯素包子不光大宝喜欢吃,茅以芳也很喜欢吃。白岁禾带着一大盘素包子过来,茅以芳熬了一整夜的眼睛立即放光了。
“没事了。全都留下了。”茅以芳一边啃着素包子一边咕哝着回答。
不仅仅是大蚯蚓被留下来了,那几个同时对大蚯蚓发难的境外修行者也被留下来当了农家肥。
“好吃!丁俊的厨艺又进步了啊。”茅以芳三两口就啃完一个素包子,大口大口喝着甜滋滋的豆浆,整个人瞬间舒坦了不少。
“没事了就好。”白岁禾点点头,和茅以芳一边吃着美味的早餐一边商量接下来大蚯蚓的出租需求安排。
大蚯蚓们又生了不少蚯蚓宝宝,可以安排这些蚯蚓宝宝外出打工了。
花国这边岁月静好,脚盆国那边就水深火热了。
一夜之间死了十几个修行者,脚盆国哪里承受得住如此巨大的损失,立即致电花国这方滥杀无辜要花国赔偿他们脚盆国的国宝级大师。
花国这边接到这样的控诉电话都要被气笑了。
小贼偷溜进主人家偷东西被打死,小贼的家人竟然还厚颜无耻地索赔,是仗着他们有个霉国爹当靠山主持公道吗?
“很抱歉女士,我们这边没有你控诉的这十几个脚盆国公民的入境记录。”
花国这边礼貌并强硬地拒绝对方的无理要求。
没有入境记录就代表人还活着。至于他们在哪里,花国又没有他们的入境记录,花国哪里知道呢?
第100章 099国外出名了 使阳谋强迫共享黄金……
白岁禾没有关注脚盆国如何气急败坏, 因为茅以芳给她带来了上面的委托,让她在全国各地分建几个蚯蚓基地,以方便各地农田对蚯蚓的需求。
白岁禾没什么意见, 本来她在其他省份就圈有实验田,这只是在此基础上再加几个罢了。
她依旧在村里繁育大蚯蚓,外出打工的大蚯蚓就近找基地分部回血恢复纯净值,不需要千里迢迢地坐飞机回来封家村这个总部, 既节约了时间也能让大蚯蚓们快速进入下一轮上班状态。
“中秋节怎么过?”
一天,白岁禾被封美乐提醒才意识到中秋节快到了,而她在封家村也待了大半年时间。
“我回去?你过来?爸挺想你的。”白岁禾建议道。
封家村动物疗养基地的实际负责人是白岁禾和封爸,他们两个不能同时都离开, 那白岁禾去A市换封美乐回封家村各待几天。
“我也挺想我爸爸了。”封美乐想想也觉得白岁禾说得对。她自从考上大学之后基本都待在A市, 这一离家就是好几年, 与爸爸一起生活的时间越来越少。
白岁禾和封美乐商量得挺好的, 就是最后计划出现了一点点小变化。
本来是封美乐回封家村过中秋节的, 结果回来的不仅有封美乐还有白岁禾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和哥哥白瀚宇。
这样白岁禾也就不用回A市了。
白岁禾很高兴,当即就去滇南和草原还有雪山把朱为盛羊海胡佳和雪貂都请到了封家村一起过中秋节。
朱为盛和羊海上门的时候带了特产野生菌和草原羊,雪貂表示它们这是第一次上白岁禾家做客, 它们也要送最好的东西于是它要去逮花尾榛鸡。
白岁禾赶紧把雪貂劝住:“它们明年还要生蛋呢, 等以后养的数量多了再吃吧。”
虽然白岁禾知道这些花尾榛鸡是养殖的, 但是别人不知道啊。为了吃一口鲜的把警察招上门来出示证件自证清白那多败心情。
封家村以前就有过类似的误会。一个养竹鼠的大堂哥的发小带女朋友回乡见父母,大堂哥就请发小和发小女朋友吃红烧竹鼠,吃的时候欢声笑语,吃完之后这女朋友就把大堂哥给举报了。
幸亏大堂哥有官方发的养殖证,这才没有进去蹲。
后来大堂哥和这发小朋友也没得做了,因为他不知道这发小和女朋友私底下是怎么样的,是眼红他养殖竹鼠发了点小财还是发小缺心眼找了个会背后捅刀子的精钻婆娘。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大堂哥不毁别人的姻缘,但是也不留这么一个隐患在身边毁他的家庭。
“咕咕。”
好吧。
经过白岁禾劝说,雪貂放弃抓花尾榛鸡转而去抓那些被二舅放养在山上的野化家鸡。
为了让彼此陌生的大伙儿能够开开心心地一起吃顿饭庆祝中秋节,白岁禾搞了烧烤摊、大锅炖羊汤、卤凉菜等等。
如果有耐心可以亲自烤肉和蔬菜,可以和孩子们一起玩垒窑炉烤鸡,肚子饿了可以喝羊汤吃卤菜。
秋老虎还很厉害,丁俊用了甘蔗来炖羊汤,这样炖出来的羊汤不会燥热还滋补生津,老人小孩都合适喝。
“我们娇娇口这么壮了吗?”
林老爷子蹭着白玉山的车子来了封家村。
主要是来看看曾外孙女,次要则是来混吃混喝。
林老爷子看到曾外孙女娇娇端着个小碗满村跑,一会儿跑去蹭两口烧烤,一会儿又跑去看别人垒窑炉,简直忙得不亦乐乎。
“曾外公,吃。”
娇娇举起一串烤鸡生蚝要给林老爷子吃。
林老爷子本没在意,见娇娇十分孝顺地要给他分享烤鸡肉就乐呵呵地咬了一口。
谁知鸡肉才一入口就被美味的鸡肉惊艳到了。
“这鸡肉真好吃,是岁岁养的?”
“是雪貂养的。”娇娇仰着肉嘟嘟的小脸回答。
“薛貂?”林老爷子咦了一声。
“是它,是它!”娇娇转身指向胡佳怀里抱着的雪貂。
雪貂此时两只手手捧着一块生鱼片啃得正香,浑然不知它刚认识的新朋友正牵着曾外公的手过来要介绍他们认识。
“曾外公,雪貂很厉害的哦。它养了一座山的鸡,比姨姨养的还多。”娇娇用两条小手臂比了个十分夸张的很多。
“那很厉害哦。”
林老爷子注意力只在外貌只有六七岁左右的胡佳身上,以为胡佳是娇娇交的新朋友,没有察觉娇娇交朋友的重点落在了雪貂身上,为什么一个才四岁的人类小幼崽能和雪貂无障碍沟通。
“去玩吧。”
林老爷子拍拍娇娇的后背让她去玩,不用陪着他这个老头子。看到曾外孙女如此活泼可爱,林老爷子老怀欣慰地呼吸了一口空气中的食物香味。
当然,老头子也有老头子自己的老伙伴。
林老爷子瞧见白玉山在喝汤就跟猫儿闻到鱼腥一样凑了上去,并且很自觉地自己舀了一碗来喝。
“好东西啊!这是什么鱼?”
林老爷子喝完一整碗才意犹未尽地叹了一口气。
他其实还想再喝一碗鱼汤,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今天已经尝了不少好吃的了,要不是因为要养生,他此时已经解开皮带扣大吃特吃了。
比不了啊,比不了,年轻时候一顿饭能干掉十五个拳头大的馒头,现在只能看着好东西遗憾吃不下。
“号称老饕的你尝不出来?”白玉山抖抖眉毛。
“味道尝不出来,看身段有点像鲻鱼麦鲮鲩鱼,可是没有泥腥味和柴油味。口感更像鲩鱼多一点。”林老爷子仔细琢磨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自己的判断。
“厉害,是我孙女养的鲩鱼。”白玉山比了个大拇指,明着夸林老爷子,实际夸自己的孙女。
“岁岁养的鱼能吃了?”林老爷子以为最快也要年底才能吃上,万万没想到现在才中秋都可以吃了。
一想到错过了岁岁养的鲩鱼,林老爷子瞪了眼那个没用的小孙子。
林文贺察觉到不善的目光,赶紧地别过身去当没看见,继续蹲在丁俊身边守烤鱼。
“岁岁呢?”
林老爷子想找白岁禾聊聊鲜鱼供货的问题。既然都能吃了,怎么可以不往A市送呢。
“她去送东西了。”白玉山随口回答道,并没有深想白岁禾所谓的送东西是直接瞬移到海上鱼排牧场那儿去送。
因为佘柳变不回人形,加之它原形实在骇人,它没办法像雪貂这样跟在胡佳身边蹭吃蹭喝,所以白岁禾亲自装了些好吃的给佘柳送来了。
“呐,我可没忘记你。”
白岁禾给安安抓了几条鲩鱼,让它尝尝她养的鲩鱼。
为了避免安安猪八戒吃人参果,白岁禾还特别贴心地杀好了鲩鱼,割下来两大片肉,再改了刀花才投喂给安安。
“嘤嘤嘤!”安安尝到了鲩鱼的滋味,它那双黑溜溜的眼睛瞬间亮了。
“嘶嘶。”
佘柳也吃得很开心。
白岁禾给它带了很多好吃的,烤鸡肉串,炖羊汤,烤鱼,烤辣椒……甚至还有大肉包子。
“你们好好过节啊。”白岁禾拍拍安安软软的脑门才瞬移回封家村。
白岁禾从瓦屋里走了出来立即被白瀚宇逮住了。
“岁岁,这是不是你养的?”
白瀚宇把手机递过去给白岁禾看。
“什么?”
白岁禾疑惑,定睛仔细看白瀚宇给她看的视频。
视频很明显来自外网,可是视频里头的人却讲着花国语,更诡异的是视频内容是十分眼熟的黄金大蚯蚓。
幸亏白岁禾精通英语,要不然她还听不明白这个外国主持人在讲什么。
白岁禾把这个视频从头看到尾,两条娟秀的眉毛不知不觉中皱了起来。
“这是霉国的官方网站?”白岁禾问她哥。
视频里的外国主持人正在以全球环保的名义指控花国,妄图代表全球所有国家要挟花国交出技术全球共享,这海盗逻辑一如既往的无耻。
“嗯,现在国内媒体网站还没有相关报道。”白瀚宇手机里的这个视频来自内部网络。
花国给国内网络设置防火墙过滤外网信息,一方面是保护网民安全,另一方面则是防止网民被国外的妖魔鬼怪污染精神值。要不然此时就有数不尽的网络圣母人云亦云地要求白岁禾交出黄金大蚯蚓帮助外国了。
白瀚宇因为工作需要实时紧盯国际世事变化,有着上面的提醒,他很快意识到妹妹可能牵扯入十分要命的漩涡中。
“是我养的蚯蚓,还是第一批变异蚯蚓。”白岁禾将视频进度条又拉到实验室那儿。
视频里头不光有黄金大蚯蚓还有褪回红褐色的大蚯蚓,可是红褐色大蚯蚓的环带是淡粉色的并不是金黄色的。
红褐色大蚯蚓戴金黄色环带是二代大蚯蚓的特征。
“这几个实验人员是后配的花国语吧,虽然字正腔圆得宛如来花国进修过的十级普通话,却改变不了他们脚盆国的基因。”
白岁禾一眼就能看得出实验室里这几个是脚盆国人。头小脸小眼神闪烁牙齿乱,个子还矮,不是配上花国语就能冒充花国人的。
“这些大蚯蚓应该是上次他们从我们国家偷窃出去的,他们研究不出来蚯蚓降解农药残余技术现在就想强抢啊。”
白岁禾心想霉国果然是强盗国家,不像脚盆国不敢明着来只会暗地里几次三番来花国偷。
“我的妹妹出息了。”白瀚宇揉揉白岁禾的头顶,感叹她真的成长了许多。
“哥,放心吧,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更何况我们头顶上这片天塌不下来。”白岁禾拍拍白瀚宇的肩,让他不用担心她。
国家不会吃亏的,也不会让她吃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