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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小山神 露雪霜 27367 字 3个月前

其实对白岁禾来说无论是速生石斛还是种在石头上的石斛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区别,回去淋几个月的灵雨之后那就是堂堂正正的“阳澄湖大闸蟹”而不是洗澡蟹了。

只是白岁禾不喜欢黄大勇这对父子眼里的贪婪算计,于是也不会给他们截胡机会。

世界上的好处都让这种擅长钻营的小人占尽了,以后哪里还会有人老老实实种田做生意,全都被逼得没活路饿死了。

黄大勇父子死皮赖脸仍旧纠缠,林文贺把手中的碗狠狠磕在桌上豁地站了起来,一米八八的大高个儿很有威慑力,唬得黄大勇父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滚滚滚!你们两个都滚!”大友媳妇抢在林文贺发话之前挥舞着扫帚将黄大勇父子轰出了屋。

“实在对不住,让你们见笑了。这个大勇心不正,骗过不少人的钱。老板你还是慎重一点。”黄大友揉把脸道歉,虽然说村丑不外扬,但是还是得扬了,不能让老板被黄大勇坑骗。

“没事,一样米养百样人。咱们做生意讲究一个诚信实在,不搞那些虚的。既然从你家买了石斛种,自然就不会改。”白岁禾回答。

“对对,是这个理。现在日头快下山了,我们去把石斛都弄下来。”正所谓夜长梦多,黄大友担心黄大勇两父子使坏,干脆也不等明天早上了。

事实上黄大友担心的没错,黄大勇父子被赶出去之后两个人一边走一边阴毒地小声说话。

“妈的,等天黑了,我就上山把他那些石斛都给铲断剁碎。”黄大勇啐了一口唾沫。

黄大勇父子之所以知道黄大友刚做成了一笔大生意那是因为黄泽茂这个整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人刚好偷听到了村支书家的动静,他就花了点小钱从村支书家孩子嘴里套出了五十四万这个惊天数字。

于是黄大勇两父子就来截胡了。

“爸,不就是五十多万嘛,等我们绑了那娘们……”黄泽茂心里却有不同的想法。

他刚才仔细研究过那辆越野车了,能开得起几百万越野车又能轻易打几十万货款现结的人绝对有钱。

黄泽茂干过修车,知道如何使越野车短暂故障。他今晚就把那娘们绑了,让她给自己转一两千万花花,那他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爸,等我干了这一票,花个十几万整个容,在外头呆个两三年等事情过去了再回来接你到大城市里吃香的喝辣的。反正这事是我干的,和爸你没有关系……”黄泽茂与黄大勇咬耳朵。

黄大勇本来就不是个好的,被儿子怂恿几句也觉得这事能干。

于是他们也不上山搞破坏了,两个人像鬼一样藏在暗处盯着黄大友家的动静。

黄大友并不知道黄大勇两父子在酝酿着更大的阴谋,他留媳妇在家里招待三位客人,自己找了两个同村上山连夜干活。

白岁禾总觉得那两父子憋着坏,心想自己还是多点心眼才好,省得又徒添麻烦,于是干脆也上山去看看。

“诶诶,老板,你还是在我家里休息看看电视吧。山上有蛇。”黄大友担心白岁禾上山遇危险。

“没事,我小心着呢。”白岁禾扬了扬手中的竹竿。

“那,那行吧。”黄大友以为白岁禾是要监工便不再多言。

人家花几十万买他的石斛,自然是要小心谨慎一点,怕他私下调换了石斛也是正常。

“岁岁,”林文贺也跟了出来。

王玉姗和白岁禾都上山去了,就剩他一个人在屋里看电视没意思。

“你要不要开车先回去?”白岁禾计算了一下石斛基地里的石斛数量,她们今晚可能得要在东坪村留宿。

林文贺是个娇生惯养的,让他在村民家里留宿,他可能睡不惯。

“不。”林文贺摇头,他身为一个大男人哪能让两个弱女子单独留在陌生落后的村子里。

“嗯啊。你要种多少石斛给你爷爷?”白岁禾点点头又问道。

“啊?”林文贺一下子没能听明白白岁禾的问题。

“这石斛不是有你一份儿吗?”白岁禾反问道。

“那我能不能全要?”林文贺眼睛一亮。

“想得美。到时候那些爷爷伯伯们打电话过来问我要石斛,我就跟他们说石斛全被你买断了,没有了?”白岁禾呵呵一笑。

想想那画面就十分精彩。

“那还是算了,就给我三成吧。”林文贺心想自己还是默默发财比较好,绝对不能让人知道自己占了三成的石斛。

眼瞅着三位客人都不愿意在屋里呆着,黄大友的媳妇干脆把门锁了也跟着上山帮忙。

黄大友夫妇和两个帮忙的村民都是干活很细致很实诚的人,知道白岁禾买他这些石斛是要移植回去继续种之后,他们起每一棵石斛都小心翼翼的,尽量不伤到石斛的根系。

起好了一棵就小心翼翼地归拢成一束一束的,整齐码放在一起,尽量减少磕碰断枝断叶。

这样小心细致的起石斛,这干活速度自然快不了。尽管有人帮忙一起起石斛,等所有石斛都起完已经是晚上十一二点了。

再把宵夜一吃,时间就直接跨到凌晨。

不过这个时间点对于林文贺来说还算早,连夜开车回封家村完全不是问题。

“嘎嘎。有坏人,有坏人。”

灰鹦鹉飞到白岁禾肩膀上贴着她的耳朵小小声地告诉她有坏人。

白岁禾今天把灰鹦鹉带出来了,寻常人以为这就是一只鸟,浑然不知它还是只会说人话会告密的鸟。

灰鹦鹉站在高高的电线上静静看着黄大勇父子钻到越野车底下搞破坏,偷听到他们想绑架白岁禾后就飞回来告密了。

“你可以早一点告密的……”白岁禾有点无语。

现在车子都被他们搞坏了,今晚没办法回封家村睡觉了。

“坏人坐牢,坏人坐牢。”灰鹦鹉强调。

“嚯,你还学会钓鱼执法了。”白岁禾惊叹。

敢情它这是嫌处罚不够,非得要来个抓贼拿赃将人送进监狱与陈剑林作伴不可。居然都知道行政处罚和刑事处罚的区别了。

当然,白岁禾也不是什么善茬。人家都算计到要绑架她勒索钱财这个份儿上了,不给他们匹配上对等的刑罚那怎么可以?

于是在黄大友再三邀请他们留宿的时候,白岁禾欣然答应了。

“我其实不是很累,我能开车。你们在后车座眯一会儿就到了。”林文贺并不知道白岁禾突然改口是想留下来抓贼抓现行。

“晚上开车不安全。而且这里的路况你又不熟,万一遇上山体滑坡呢。”白岁禾拍拍林文贺肩膀让他睡觉去。

“哦哦,那也是。”林文贺这个傻白甜就真的听话进房间睡觉去了。

“大小姐。”

王玉姗听到白岁禾和灰鹦鹉的窃窃私语了。

“今晚警醒点,抓到人再睡。”白岁禾小声对王玉姗说道,告诉她灰鹦鹉发现黄大勇父子弄坏了他们的越野车,并且想绑架她勒索钱财的事。

白岁禾倒要看看黄大勇父子俩是不是胆大到敢撬门入室绑人。

“我知道了。”王玉姗点头。

黄大友很用心招待他们三个,无论是林文贺睡的大儿子房间还是白岁禾和王玉姗睡的小女儿房间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唯恐唐突了三位大城市里来的少爷小姐。

在林文贺睡得死沉死沉的时候,白岁禾和王玉姗一直保持警惕没有入睡直至晚上三点多的时候她们终于听到了有人在撬门。

黄大友院子里是有养狗的,但是可能大黄狗认识来人便没有出声吠他。

来人偷偷摸摸撬开了客厅门之后蹑手蹑脚地又来撬白岁禾和王玉姗的房间门。

如此精准并且毫不迟疑地就撬中了白岁禾所睡的房间,可见来人对黄大友家的格局布置有多熟悉了。

白岁禾和王玉姗仍旧一声不吭,直至房门被人撬开,然后看到黄大勇父子蹑手蹑脚地摸了进来。

月光从窗户那儿透进来,让黄泽茂能够看到床铺的方位在哪里。

黄泽茂眯眼探头过去想看清楚哪个是白岁禾哪个是王玉姗。

晚饭的时候他就仔细观察过了,三个人里拿主意的就是那个长直发的,也就是白岁禾。大波浪卷发的那个女人比较内向,不怎么开口说话。

不过……大波浪卷那女人的身材就是好呀,前凸后翘的,比抖音里那些跳擦边物的美女还性感漂亮。

“儿子,快点。”黄大勇用手肘捅了捅黄泽茂无声催促。

他们撬门之前就商量好了,悄悄将那有钱女人偷出去,然后再单独逼她转账给钱。

“嘘。”黄泽茂还在确认。

只是现在两个女人躺着一起,他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

“别浪费时间,干脆两个都偷出去算了。”黄大勇看到王玉姗的好身材忍不住咽了咽喉咙。

他们商量好绑架勒索白岁禾的时候就没打算放过她,再多偷一个女人出去自然也不会放过了。

就在此时,睡在外侧的王玉姗骤然发难,两记飞踢踹在黄大勇和黄泽茂身上,将人狠狠踹飞撞上墙。

自己一个旋身下床乘胜追击,打得黄大勇和黄泽茂连叫都叫不出来,身体剧痛弓成一团堪比冷冻大虾。

白岁禾也没闲着,她起身抓乱自己的头发又动手撕烂身上的衣服,接着还嫌不够啪啪打了自己两巴掌。

做好了这一切,白岁禾才惊声尖叫起来。

“啊!!!有色狼!!你想干什么!!救命啊!!!!”

“汪汪汪!!!”

第37章 036种石斛 来了个小外甥女

王玉姗听到白岁禾尖叫立即默契悟了她想做什么, 她没有任何迟疑也快速抓乱自己的头发和衣服。

为了保险,她甚至抓起黄大勇的手往自己身上补几个痕迹。

黄大友夫妇和林文贺冲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黄大勇的手掐着王玉姗脖子上。

“你个畜生!!!”

黄大友抡起手中木棍打了过来。

黄大勇本就被王玉姗一脚踢到腰都直不起来,再被黄大友一顿猛揍, 他是想跑都跑不了,只能嚎叫着喊别打了别打了。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住得近的村民一个握着扁担一个握着柴刀闻声赶来,得知黄大勇父子俩竟然半夜撬锁潜入两个美女老板睡的房间意图不轨当即勃然大怒加入揍黄大勇父子的行列。

林文贺也想加入,却被王玉姗一把薅住。

“你没有和人打架的经验, 别添乱。”

王玉姗怕林文贺冲过去一个不小心把别人打死,毕竟人体脆弱的地方不少,稍不注意真有可能一拳打中死穴。

像眼前这些村民就比较有打架的经验了,拳头扁担基本都往肉多的地方招呼, 能把人揍得嗷嗷叫又不至于闹出人命来。

事实上王玉姗估算得大差不差, 这几个村民在二十年前都是村与村之间械斗的一把好手, 只是现在社会发展了年纪大了讲道理了不好意思再动手罢了。

“揍他!狠狠揍!”

林文贺抢不到位置只好在后面给他们呐喊加油。

傍晚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两父子不是什么好人, 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如此大胆撬门潜入作案。打不死他们也要告死他们让他们牢底坐穿!

当然, 坐牢之前先打个四分之三死。

“天杀的!你们干啥打我家阿勇!”

黄大勇媳妇看热闹姗姗来迟,看到被打的人是她老公和儿子立即尖叫着冲进来护犊子。

可是现场人太多了,压根没有一个人听她的停手, 混乱中还有人打了她几扁担, 把黄大勇媳妇疼得嗷嗷叫。

一般来说农村里每家每户都沾亲带故, 与外人发生冲突的时候,他们不管是对是错都会下意识维护自村人。

但是黄大勇那家实在太招人恨了。

他们就是每个村里都有的搅屎棍本棍,村里征地索要天价死活不签搅黄了征地有他们,村里修路不给赔偿不让修导致水泥路没了有他们,集体利益是半点儿也看不见的,光顾着往自己兜里搂钱。

这父子俩平时小便宜占个没完就算了,去年甚至让东坪村失去了全村致富的机会。

要知道东坪村山多地少, 村民想多种庄稼卖粮食都没地,村里人不少靠种植石斛卖钱帮补家用。结果好不容易迎来老板进村投资,想把东坪村发展为C市独一无二的大型石斛基地,但是黄大勇父子以次充好坑了大老板不少钱把人给气跑了。

村里人把黄大勇父子恨得要死,现在逮着机会能把黄大勇父子送进监狱,他们哪里能放过黄大勇一家。

最后面还是村支书出面报了警,这才将差点儿被打死的黄大勇一家救了下来。

宋韶第三次接到有关白岁禾的报警电话,不由得产生一种她是行走的柯南又或者是犯罪终结者的错觉,接二连三给他们送功绩。

黄大勇父子被揍得鼻青脸肿,见警察来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着喊着救命。

黄大勇媳妇受伤最轻,像条大肉虫一样撒泼打滚拍地面要警察把他们通通抓起来。

白岁禾却是准备充足,将越野车上拍摄到的行车记录录像交给警察小哥,里头充分记录了黄大勇父子靠近越野车破坏车辆的过程,也拍到了黄大勇父子扒在黄大友家门上撬锁的过程。

白岁禾有钱,安装的贵价行车记录仪不光能全天候全方位拍摄,它甚至连黄大勇父子小声商量犯罪过程的声音都给录下来了。

证据确凿,警察小哥们二话不说把黄大勇父子带走。

黄大勇媳妇还想撒泼,现场也没有任何人惯着她,随便她干嚎去,一个两个结伴而行陆陆续续回家睡觉去了。

要怪只怪他们一家平时得罪人太多。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村里人能忍到现在才借机狠揍他们一顿已经是很有同村亲戚情谊了。

警察小哥走了,白岁禾他们也没睡意继续睡觉,王玉姗干脆连夜修车,等车子修好就回封家村。

“我看那个黄大勇一家不是什么善茬,小心他们出狱后报复你们家哦。我在网上看到不少报复杀人的新闻,比如说什么半夜上门捅死全家的,还有投毒的,现在老多这样的人了。”

白岁禾在王玉姗修理越野车的时候和黄大友闲聊,让他多留个心眼子。

他们倒是可以拍拍屁股一走了之,黄大友的家就在东坪村,黄大勇一家要是起了报复的歹念,那可是防不胜防。

“没事,我们不是好欺负的。”黄大友吧嗒一口烟,他打算等那两个家伙出狱之后就把他们两个的腿打断。

黄大友和黄大勇其实是亲兄弟俩,老头子老婆子偏疼黄大勇把他惯得跟个废物一样,黄大勇建房子娶媳妇的钱还都是黄大友这个当大哥的出了大头。

老头子老婆子死之前还拿孝道压黄大友要他帮黄泽茂娶媳妇儿。谁说打瘸了腿拴在家里扔两个馒头保证不死的养法不是养呢,反正全村人都乐意帮忙养两个瘸子。

说实话,黄大友有点后悔刚才没趁机把他们的腿打断。后悔了两秒之后又不后悔了,他现在有耐心等黄大勇出狱再动手。

毕竟三位城里老板娇娇弱弱的,一看就胆子不大的样子,见血总归是不好的。去年就因为村风不正吓跑了一个投资老板,今年不能再把三位老板吓跑了。

白岁禾浑然不知她身边老实巴交抽旱烟的中年农民脑袋里刚做完一个十分彪悍的决定。

等王玉姗修好车,黄大友媳妇已经做好早饭了。

凌晨四点半点吃过早饭,他们便开着越野车在前面领路一同回封家村。

到了封家村也才六点多,黄大友夫妇连歇都没歇一下就把一捆捆石斛从货车斗里搬下来开始在山里寻找合适的地方种上石斛。

石斛是喜阴植物,需要太阳光,又不能让太阳光直射。如果想要种出最优质的石斛,就要找那种树林底下长着青苔的石头,这种几乎完全模拟野生环境的地方种出来的石斛药效仅次于野生的了。

黄大友夫妇挑着扁担在白岁禾承包的山上挑挑拣拣,找到合适的大石头就将石斛捆种在石头表面上。

林文贺对自己那三成的石斛很上心,跟着黄大友夫妻上山好记下他的石斛都种在哪里了。一边记还一边给他爷爷打视频电话,孝顺得林老头子开怀大笑当场就要给他发一个外甥女过来。

“爷爷,你刚刚说什么?”

林文贺以为自己听错了。

爷爷不应该是给他爆金币吗?小外甥女要过来跟他一起住是怎么个回事?

这是奖励他还是处罚他?他最近很乖没犯事了啊。

“你姐姐这个假洋鬼子终于肯带娇娇看中医了。”林老爷子解释道。

林文贺的姐姐林文娴早早就出国留学了,一直以来都信奉西医那套,从来不相信国医,觉得国医缺乏系统的科学实验证明其理论真实性。

娇娇打小就过敏,林文娴也是不信国医,照着西医检测出来的过敏禁忌小心翼翼,为了娇娇操碎了心。

只是再权威的西医教授都没用,娇娇长到四岁了,该过敏还是会过敏,并没有像医生说的那样随着年岁增长而情况改善。

无论林家还是赵家都心疼孩子,家里好不容易打听到了国医大手的地址凑巧就在封家村,托关系让人点头给孩子看看,这才打电话给林文贺让他多照顾些。

“哦哦,那要在这里住下吗?娇娇能住了?”

以姐姐林文娴对娇娇的要紧态度,如果真要在封家村住下,只怕恨不得在封家村建一个无菌房。

林文贺他自己都还住在白岁禾家里麻烦着人家,自然不会开口说让娇娇和姐姐在白岁禾家里住下。

要不他先租一套房子,雇人将之里里外外打扫干净再彻底消个毒?

林文贺给姐姐林文娴打电话表达了这么一个想法,林文娴却让他不必麻烦,她自有办法。

“哦哦。”林文贺点头挂断电话并没有真按林文娴说的那样不用麻烦。

他要是缺根筋真这么做了就等着被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削死吧。

作为一个不事生产只天天吃喝玩乐的败家子纨绔富二代,林文贺十分懂得经营情绪价值讨长辈欢心爆金币,没眼色是压根不存在的。

毕竟念书他没姐姐厉害,心狠手辣诡计多端又比不上大哥,唯有嘴甜这块连外甥女都得退位让贤。

于是林文贺跑去村长那儿问村民租到了一整套闲置的房子,前前后后里里外外打扫干净还给添置了新家电家具。

“你要搬出去住吗?”

白岁禾在饭桌上问林文贺。

村里就那么点大,有点什么风吹草动的,不消半天就传遍整个村了。

“不!不!不!我不搬出去!少了丁哥做的饭,我这辈子可怎么活。”林文贺疯狂摇头。

“少肉麻,我不搞基。”丁俊撕下一张饼子。

“是我外甥女要来这里看病。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岁岁你的曾伯爷是国医大手啊,封家村果然藏龙卧虎。”林文贺感叹。

“嗯?我曾伯爷?”白岁禾疑惑抬头。

曾伯爷不是赤脚大夫吗?难不成给首长看过病这不是吹牛啊?

白岁禾还在对曾伯爷的丰功伟绩疑惑,林文娴打电话给林文贺告诉她们到了。

林文贺顾不得吃饭,咬着半个卷饼就直奔出去接他姐。

结果当他看到一辆大车的身影,半个卷饼啪嗒一声掉地上。

因为林文娴竟然将无菌房车直接开进封家村来了。

第38章 037茶枯清塘 封长发又想作妖

“姐……你这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林文贺看着自家姐姐从房车里下来。

她身后那辆房车长超过10米高将近4米, 在里头不仅能睡觉洗澡还能做饭,车里还装了新风系统不怕空气过敏,他那小外甥女真的完全住在房车里不下来。

难怪姐姐说不用他弄了。

“仪态呢。”林文娴视线先扫过林文贺脚边的卷饼。

林文贺呵呵一笑将卷饼往旁边踢了踢, 直接踢给了一只圆滚滚肉嘟嘟的黄色小土狗。

小土狗啊呜啊呜兴奋地奔了上来,连滚带爬踉踉跄跄的,跑得太急差点儿前脚绊后脚摔个滚地爬,火急火燎跑上来啊呜一口就对着卷饼甩头啃咬。

农村的小土狗圆头圆脑圆身子短尾巴, 萌得人心肝颤。

“舅舅。”

乳名叫娇娇的小女孩从车门边探出一个脑袋出来,嘴里软软糯糯喊着舅舅,视线却一动不动黏在小土狗身上。

娇娇那三百多项过敏原里还包括对动物皮屑过敏,她很喜欢小猫小狗等可爱的小动物, 但是因为过敏她只能隔着玻璃看。

便是想摸一摸, 都得全副武装戴上口罩和手套才能摸一下。越是不能, 娇娇就越是渴望得眼巴巴。

不过娇娇很懂事, 她知道自己如果过敏的话就会浑身红肿发痒呼吸不上来要住很久的医院。

“娇娇乖啊。吃午饭了没有呀。”林文贺见不得小外甥女这可怜巴巴的眼神, 用脚弓轻轻推了推小土狗的屁股让它到别处去吃。

“刚刚在车上吃了。”娇娇眼巴巴看着小土狗很听话地叼起卷饼扭着屁股颠颠跑开,直至再也看不到那只可爱的小肥狗。

娇娇的一日三餐都有营养师严格规划,定时定点定量, 不像林文贺这样吃着午饭中途还能跑出来接人, 健康铁胃随便造。

“姐, 你要不要再吃点?”林文贺又问林文娴。

“不用了,我先带娇娇去见一见封老先生。晚点再麻烦白小姐,希望她不要介意我们突然造访。”林文娴回答道。

林文娴出国读书的时候,白岁禾还在读小学,她们并不是同一年龄圈层里的,林文娴更熟悉的是白家那个白瀚宇。

“哦哦,我就住在那边。”

林文贺遥遥指了指西边靠山那处房屋。

“嗯。”

林文娴蹲下帮娇娇穿好无菌衣, 再给她戴上口罩和手套,确保万无一失了才让她出房车。

骤然转换陌生环境,空气成分的差异,温度和湿度的差异等等都可能导致娇娇过敏。过敏性休克如果抢救不及时是会死人的,林文娴不敢有任何马虎。

林文贺看着姐姐仔仔细细将娇娇保护得密不透风,有些怀疑姐姐是不是保护过度了,让娇娇失去了适应力,以至于她的过敏症状越来越严重,过敏原增加得都快突破到4字头。

这样的话,娇娇以后会很难的。

只是林文贺见过娇娇刚出生时严重过敏反应几次病危的惊悚病发过程,也能理解姐姐为何会保护过度。

但凡娇娇生在普通家庭,当妈妈的打个盹儿估计都早早夭折了。

因为担心娇娇可能会出意外,林文贺也没回去吃下半顿午饭,陪同姐姐和娇娇一起去看大夫。

白岁禾得知林文贺下午不回来了只是哦了一声。结果林文贺还不放心,追着问得知要等清塘彻底后才会去买鱼苗这才放心挂电话。

关于清塘这个关键步奏还是桂堂叔教她的。两亩鱼塘蓄水起码要放两三千立方米,这还是水不往下渗的情况下的保守入水量。

这么大的水体量光靠水管灌自来水是不行的,绝大部分人都是引的溪流水河水等活水。

活水里头什么微生物都有,会危害鱼塘里鱼苗的生长,这就需要清塘了。

农村里传统用的清塘办法就是在鱼塘里下茶枯杀菌灭活。茶枯就是榨茶油剩下的渣渣,茶枯里茶皂素能有效毒杀活水里的小杂鱼虾螺丝寄生虫,而且茶枯还能肥水,给鱼塘生态提供营养成分。

不过茶皂素对自家鱼苗也是无差别攻击,所以要等鱼塘清好了静置个十天以上才能去把鱼苗买回来。

白岁禾见桂堂叔说起养鱼来头头是道,一问之下才知道桂堂叔以前的确养过鱼。

桂堂叔养鱼很有一手,第一年收塘就赚到了六十多万。在十年前能赚到六十多万那是很厉害了。

只是好景不长,桂堂叔过年的时候喝醉酒无意中把赚了多少钱说了出去,等第二年秋天即将收塘的时候他那一池子鱼就全翻了肚皮。

农村很少装监控,即便是报了警也只能在鱼塘里捞到一个空了的农药瓶,证明桂堂叔的鱼塘是被人投毒了。

农药瓶是农村里很常见的样式,每家每户都有,抓不到投毒犯。

桂堂叔隐约能猜得到投毒的肯定是同村人,只是他抓不到到底是谁这么恨他。

他没有被投毒击垮,第二年问亲朋好友借了钱继续养。为了保护鱼塘,他还特地养了两条狗日夜看护鱼塘。

结果临近年底张网收塘的时候,两条狗被人毒死了,鱼塘里的鱼也开始翻白肚,光是看得到的农药瓶就有好几个。

这一次,桂堂叔家不光全家积蓄打了水漂,过年还是借钱过的,差点儿就家破人亡了。

桂堂叔原本能借势腾起飞出农村跃上一个阶层,经此大挫之后不敢再做养猪养鱼的生意了,老老实实种田卖粮,实在馋鱼虾了就去放网下地笼,日子就这样稀里糊涂又辛辛苦苦地过了下来。

直至白岁禾要养鱼,看她磕磕碰碰查资料笨拙地对鱼塘下手,桂堂叔这才看不过眼过来帮了几次,这才让白岁禾发现桂堂叔是一个内秀的养鱼人才。

“你要跟我出去吗?”白岁禾吃完午饭照理出去散步消食扭头看正在梳理羽毛的灰鹦鹉。

“不去,不去,热。”灰鹦鹉摇头。

“你个非洲鹦鹉还怕热啊。”白岁禾笑话它。

“你会功夫吗?”灰鹦鹉顶嘴。

“我不会。”白岁禾摇着头出门,直接散步到了菜田这里头。

丁哥也没闲着,他把小型翻耕机开出来了,趁着中午太阳正旺盛把地翻一翻,借着太阳光快速将翻起来的杂草晒干晒死。

有些没种过田的人在学习“锄禾日当午”的不明白为什么农民大中午的下地锄草,觉得农民在没苦硬吃,明明可以早点起来锄草,又或者在太阳下山后锄草,那就不用“汗滴禾下土”了。

现在白岁禾就看明白了。

早上锄草,万一中午变阴天了那就白锄草了。

太阳下山后锄草也不行,就算晚上不下雨,被露水一打,那些被锄起来的草迅速就重新长根扎进土壤里,重新焕发生机。

想要种有机蔬菜,那就只能像古早时候的农民一样了。只不过现在会更好一些,能有翻耕机收割机等自动化农业工具节约劳力。

“嗯?”白岁禾扭头往鱼塘那边看去,然后看到了桂堂叔正扛着锄头在挖杂草杂树。

桂堂叔会来鱼塘这边她不意外,毕竟她刚雇佣了桂堂叔来帮她养鱼。

只是他为什么要锄草?

“桂叔,你为什么要把它们挖掉?这不是长得挺好的嘛。还能给鱼当遮阴用。”白岁禾心里有疑问就直接问了。

“种点甜象草,既能遮阳又能喂鱼。”十分精打细算地帮白岁禾省钱,锄头抡得高高的,干脆利落又挖了一棵小杂树起来。

原来白岁禾雇佣桂堂叔帮她养鱼不光给了底薪还给了分成。鱼养得越好,卖得的钱越多,他能分到的钱也越多。

这样的雇佣模式就像一个强心针一样打在桂堂叔受损的心脉上,重新焕发起了他对劳动致富的斗志。

桂堂叔很有生意头脑,他估算了一下白岁禾这口鱼塘的规模,只要他好好干上三几年,东山再起的本钱都有了。

于是他大中午的就来鱼塘这边挖去没什么鬼用的杂草杂树给甜象草腾出地方来,真真是一点儿时间都不愿意耽搁。

而且甜象草是一种很好的牧草,便是错过了春季也不打紧,随便砍几根杆子扦插进土里浇上水就能发芽长根。

“那我是不是要空出两亩地来种牧草?”白岁禾问桂堂叔。

“如果都养草鱼的话那要四亩牧草才够。”桂堂叔很认真地给白岁禾算鱼塘养不同鱼种所需的牧草和饲料量。

白岁禾很认真地听完桂堂叔的养鱼经,然后让他只管种去,要多少亩就问丁俊要多少亩。田不够了,她往东边重新租就是了。

桂堂叔被白岁禾的豪气震了三秒,呵呵笑着很安心地继续挖杂树。

其实桂堂叔这类人不是没有发家致富的勤劳和智慧,但是他们试错成本太高了,一两次失败就能把人生败个彻底。

失败不起,所以只能畏畏缩缩止步不前。

可是现在白岁禾这个年轻的女娃娃给了桂堂叔东山再起的胆气。

“桂叔,我让人再去买个独轮翻耕机来,你就别在大太阳底下晒了。”白岁禾放下手机的时候已经在镇上的农具店下单了一个独轮翻耕机,只需要在村群里喊一声谁在镇上顺手帮忙捎回来就行了。

独轮翻耕机是最小的机械翻耕机了,便是鱼塘岸边再窄也能放得下独轮翻耕机,不需要每次都要用锄头来挖。

而且两亩鱼塘的岸边面积都有半亩了,光靠锄头挖要挖到什么时候。

桂堂叔没有没苦硬吃,既然白岁禾都买了独轮翻耕机,那就等明天再干。

就在此时,白岁禾和桂堂叔远远看到封长发背了个农药喷桶往这边走来。

封长发走近了也不跟白岁禾他们说话,径直走到他的农田那儿。

丁俊已经把封长荣那八亩田翻得差不多了,这就愈发凸显得封长发的田十分潦草,杂草丛都有两米高了,简直离谱。

封长发到了田头就开始捣鼓他那个农药喷桶,左手摇摇杆,右手就握着喷头对着田间杂草喷。

农药有毒,几乎所有农药在出厂之前就调配了浓烈刺鼻的气味。桂堂叔只一闻那个气味就知道封长发这是在喷除草剂。

喷就喷吧,封长发来来回回喷田边那一点杂草是怎么回事?

【系统,这个封长发是不是想把除草剂喷到我们那边的田里?】白岁禾简直被气笑了。

封长发的田位置很特殊,它虽然只有四亩但是偏偏就夹在东边封长荣的田和鱼塘中间,硬生生把田和鱼塘分隔开了,让白岁禾没办法将所有承包的农田和鱼塘连成一片。

封长发特地绕远路从东边那头开始喷除草剂,还来来回回沿着田边喷,喷了半天也没有往田里边进一点。

【很有可能,田边杂草被除草剂覆盖面已经二次重叠,目前还有三次重叠的趋势。】系统认真严谨地回答。

【果然有的人就是癞蛤蟆投胎。】

这是明知道她在种有机蔬菜的前提下拿喷农药来威胁她呢。

如果不把他那四亩田租了,那就等着她的有机蔬菜被农药污染,是这个意思?

【系统,能将农药阻隔掉吗?】白岁禾问系统。

【理论上可以,宿主请多探索山神能力范围。】山神系统一板一眼给予正面肯定。

【那就太好了。不就是多花点灵气值嘛。】白岁禾听话仔细研究,发现如果有足够的灵气值,她的领地边界理论上是能做到将任何东西拒绝在外的。

白岁禾这回高兴了。

她不是出不起3000每亩每年的承包费,她完全是不爽被人如此威胁。

这个世界不是任何闹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反正在白岁禾这边行不通。

如果她是个普通人,也许就会像其他人那样被闹着认栽。

比如说医闹,不管是不是医生的问题,只要人死在医院里了就闹,闹到医院赔钱为止。

再比如说孩子自杀了,父母也不管孩子是不是被自己逼死的,只管闹学校,责怪学校没有尽责教育孩子,直至孩子冷冰冰的尸体变成暖暖的人民币数字。

但是白岁禾现在不是普通人了,她能用神力好好教封长发重新做人。

第39章 038领域之威 鬼打墙是如何形成的

被山神系统提醒, 白岁禾重新审视了自己建立的黑名单动态模型。

这个黑名单模型是动态的,随着领地的扩大,被菜田吸引而来的害虫会越来越多, 所消耗的灵气也会越来越多。

前期领地疯狂扩张期,因为大多数灵气都用来下雨的关系,白岁禾精打细算挤出来一点灵气值也只是用来拒绝一些对菜田危害明显的害虫。

比如说生活在地底下危害根茎的蝼蛄、根蛆等,地面上个头太小不容易被燕子捕捉的比如蚜虫红蜘蛛, 稍微大个体一点的就是眼镜蛇了,而且只限制在了镇山那一圈。

现在菜田里有被美味菜叶子吸引而来的菜青虫,有被肥美菜青虫吸引而来的鸟雀,又有被鸟雀吸引而来的蛇鼠等, 表面上看和其他菜田没什么两样。

整体来看, 只要菜田产出大体过得去就行了, 白岁禾允许一定量的损耗。

要是整成企鹅农场那样, 田里没有任何一根杂草也没有一只害虫, 一棵棵青菜复制黏贴一样长在田里,那简直就是没法看了。

因为白岁禾没有新增黑名单,现在她能使用的流动灵气值还挺多的, 完全可以拿出来试一试如果她把人列为领地黑名单会有什么效果。

【啊。这个封长发灵性这么高的吗?将他列为黑名单居然要80000灵气值?】白岁禾还记得山神系统跟她说过好像是50000起步来着。

结果一个跨步就是30000啊。

【试试局域拒绝?】山神系统建议。

【对哦, 如果是全领域拒绝, 那就真的大白天见鬼了。】白岁禾自己先不好意思笑了。

于是白岁禾就先将从封长荣那儿承包来的八亩农田和两亩鱼塘设置对封长发局域拒绝进入,听到山神系统成功扣除灵气值之后就聚精会神盯着封长发看,连使用灵气值之后得到的新领地扩展面积安置在哪都被她暂且搁后了。

“长发叔,你喷药别喷过了,那边是长荣叔的地。”桂堂叔看见封长发喷过界了高声提醒他。

丁俊三天前撒下的菜种子已经发芽了,远远一看能看得见一片嫩嫩的绿。要是除草剂往菜苗上一喷,就算只沾了一点点那也会被毒死。

“大侄女承包这些田要拿来种有机蔬菜的, 不能沾半点农药。长发叔你喷药小心点啊。”桂堂叔很实诚,直直白白就说了出来。

“晓得了,晓得了。”封长发作势把农药喷头稍稍偏移开,等他走出几米之后那喷头不光又偏回来了甚至还越过了田坎喷到了封长荣的田里。

在封长发的认知里,他已经这么干了,眼角余光甚至还挑衅地看向白岁禾,让她看看不乖乖听他的话的下场。

然而在白岁禾和桂堂叔的眼里看到的却是封长发自动绕开了封长荣的田,愈发往自己那边的田里走。

封长发看白岁禾没半点儿反应就不得劲了,他都已经把农药喷到她承包的农田里了,她怎么还不着急呢?

她不应该嗷嗷叫着跑过来阻止他继续喷农药吗?

封长发用这种办法恶心别人成功过很多次了,结果这次在白岁禾这里却不奏效了,让他很不得劲。

封长发又斜眼偷瞅了白岁禾一眼,怀疑是不是城里的女娃都读书读傻了,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反应。

这要是换成村里的老娘们,踩了她家一根葱都能从村头骂到村尾。

封长发把农药桶里的除草剂都喷完了也没见白岁禾有任何反应,不由得又怀疑她是不是太有钱了,所以不在乎那被他用除草剂沾过界的半米田。

半米不在乎,那三米五米呢?这除草剂一通喷过去,至少毒了两分田。风再一吹,除草剂飞过去飘到十米远也是正常的吧。

封长发心里憋着坏,只是不好当着封国桂把除草剂喷过去便悻悻然背着农药桶先回去了。

【感觉有点儿像鬼打墙啊。】

白岁禾在心里和山神系统聊了起来。

她看得出来封长发刚才是在当着她的面挑衅她,逼她签下3000的承包合同,只是他浑然没有发觉自己在绕开封长荣的田。

这就好像是认知里他是在走直线的,但是山神领域拒绝了他的进入,让他脚步偏离往别处走去。

可怕的是封长发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没有走直线,而是拐了个弯往杂草田里走。

【鬼打墙这个说法描述贴切。】山神系统很捧宿主的场子。

【那有鬼打墙的地方是不是也有山神?】白岁禾问到她一直很关心的问题。

【不一定,我目前只接触过一个山神。】山神系统回答。

领域可以说是能量场,突不破能量场的界限,既可以在能量场里面打转,也可以在能量场外打转。只是这能量场不一定是山神领域能量场。

【哦哦。】白岁禾对遇到陌生能量场产生了期待。

不过这个期待实现之前,白岁禾更想看封长发还想对她的菜田做什么。

封长发完全没有辜负白岁禾对他的期待。

等到太阳下了山,田里乌漆嘛黑看不见人的时候,封长发背着重新装满除草剂的农药桶摸到田里对着封长荣的地狂喷除草剂。

“我让你狂,我让你种什么都种不成!”封长发压着嗓音低声咒骂,浑然不知自己喷的还是自己那四亩田。

有的杂草长得太高了,封长发一个不留神就被脚底下的杂草绊倒了。

“这城里来的就是不会种田,连平个地都平不好。”无端端摔了个狗啃泥,封长发愈发暴躁了,恨恨地沿着自己田的边缘往外扩散仔仔细细朝封长荣的菜田那里喷。

第二天早上起来,封长发迫不及待地跑去田里看看昨晚他辛苦一晚上的效果,等着白岁禾来找他的麻烦。

然而当封长发跑到田边时仔细一看,封长荣的田里什么事都没有,昨天才发芽的菜苗苗经过一晚上都长到半厘米高了,反而是他自己那四亩田的杂草已经枯萎变黄,整体看起来蔫蔫的。

封长发脸上浮现懊恼,第一时间就是觉得自己可能是太久没来田里了,走错了地方。

“长发叔,你打算种什么啊?”

封国桂此时已经拿到独轮翻耕机正突突突挖着池塘岸上的杂草杂树,瞧见封长发又一大早过来田头就顺嘴问了。

这边的田能种水稻也能种花生,现在已经错过早稻时节,种晚稻的话早了点,种花生的话那只能选速生种,速生种比较没那么好吃。

只不过种水稻的话得要先将农田深翻然后把水引进田里把虫子淹死。杀虫剂好用是好用,但是藏在泥土里的害虫还是得要靠老办法才行。

“哦,种点花生。”

封长发随口应答,眼睛在胡乱地瞟,想看自己昨晚把除草剂喷哪儿了。

“种花生好啊。”封国桂突突突又挖了一棵小杂树起来。

封国桂还不知道封长发想3000元强行租田给白岁禾的事儿,他以为封长发是在应付村支书,胡乱种点花生应付了事。

村里的田不能长期抛荒闲着不管,真追究起来村集体是能把田收回去重新分给别人种的。

“国茂还是命好啊。女儿出息,换回来的真女儿更出息,包山又包田的,越做越大。以前还有人笑话人家国茂没爹没娘,结果就他现在最出息了。肯定是长东叔在天有灵保佑他们家,女儿被抱错了都还是被抱到富人家里养,半点儿苦头都没吃。”

封国桂在这个时候提及白岁禾的爷爷封长东是在暗戳戳点封长发,让他多积点阴德,省得到时候下去了被封长东削。

昨天封国桂其实感觉到封长发有点儿倚老卖老欺负小辈的意思,他作为晚辈不好当面说封长发才故意提封长东的。

封国茂死了爹妈那是为了谁?

当年山里夜里发生泥石流几乎淹没了半个村子,封长东夫妇救了村里多少人,最后还双双死在洪水里,尸骨都找不回来。

封长发的儿子封国富还是封长东第二个救上来的呢,他们家至今还欠着封国茂家一条人命。

不要以为他没听过封国富那白眼狼暗地里骂过国茂没爹没娘。要换作是他,当年就该让封国富那家伙死在那晚上。

封长发脸皮抽动了一下,他听懂了封国桂这臭小子的指桑骂槐。简直倒反天罡,目无尊长,真该溺死在尿桶里。

封长东救了他儿子又怎么样,那是封长东自个儿乐意的,谁求着他救了。

而且救他儿子的是封长东,人死债消,那个封国茂以救命恩人自居算怎么回事?想一辈子赖他们家不成?

不对,封长东……

等封长发意识到自己田里那些杂草枯萎得莫名其妙,后知后觉一股凉意窜上后背。

颤动的眼刚好扫到昨晚封长发摔跤的地方,能够看得到那儿有很明显的脚印,让封长发清晰想起昨晚他是如何被绊倒摔跤的。

封长发看了看东边安然无恙的菜苗又看了看西边发黄打蔫的杂草,脚踝被绊的感觉愈发清晰。

僵硬的脖子上支愣着的脑袋咔咔咔往下低,待眼睛看到脚踝处那已经开始发紫的淤痕越来越像手指印时,封长发已经冒了一后背的冷汗。

“叔,叔你怎么了?”

封国桂还想多说两句,看到封长发突然掉头撒腿就跑,拖鞋都被他跑掉了一只。

封国桂不明所以地耸了耸肩,继续操持着独轮翻耕机对着杂草杂树突突突。

“嘎嘎!”

高高停在枝头上的灰鹦鹉展开翅膀朝封长发追去。

追到了封长发家这边,灰鹦鹉自个儿找了个位置停下继续偷听。

“爸,那臭丫头肯承包我们的田了?”

封国富挠着肚皮从里屋里出来,谁知一出来就看到他爸脸色发白像丢了魂一样踉踉跄跄着推开门。

“别提了,先去给我抓一条黑狗回来。”封长发关紧了门才稍稍回了点魂。

“抓黑狗做什么?”封国富懒得动不想去。

“问那么多干什么!快去!要纯黑的,不能带一点白毛的!你老爹我等着黑狗血救命呢!”封长发拿剩下的一只拖鞋扔他。

封国富侧身躲开拖鞋,不情不愿往外走。

村里养狗的人不少,只是谁家有黑狗还真一时间想不起来。封国富只能一家一家找过去看看。

当封国富找到封国华家时正看到一条大黑母狗趴在门口,三条黄色小土狗拱在肚皮底下哼唧哼唧地喝着奶。

“阿华媳妇,你家这条黑狗借我一会儿。”封国富直接找上黄丽娟。

“借去做什么?”黄丽娟头也不抬地做着手工活。

自从被蛇咬了之后她的身体大不如前,现在只能在家里做些轻省活计。幸好她编竹篮的手艺好,能卖上点钱,要不然田里的农活全靠国华那要累死他。

“又不是借去吃狗肉,都同一个村里的,我还能宰了你的狗。”封国富不怎么耐烦地皱了皱眉。

“不借,我的狗在奶孩子呢,老母狗一条能干啥。”黄丽娟同样也有点不耐烦。

村里的黑狗作用不外乎那两个作用,看家和驱邪。保不定家里这条黑狗就被封国富借出去放黑狗血了。

封国富想想也对,老母狗牵回去也会被他爹骂。

“这狗就生了三只啊,没生黑色的?”封国富问黄丽娟。

“没。”黄丽娟是理都懒得理了,站起来拿起扫帚开始扫地,水也不撒把尘土扫得飞扬。

事实上黑狗生了四条,三黄一黑。黑色那条被白岁禾家里住着的那个俊小伙借去逗小孩玩了。

说什么借不借的,要不是四只小狗都还在吃奶,她都能直接送去白岁禾家给她看家护院了。

结果人家俊小伙说养小狗要对它一辈子负责的,他就只是纯借来给他那个小外甥女解解馋。

小孩子都四岁了连狗都没摸过,怪可怜的。

封国富在黄丽娟这儿碰了壁,只能继续晃悠到下一家,实在不行就直接在路上逮一条回家放血,放完血再将狗放了。

在封国富到处找黑狗的时候,林文贺正抱着封国富想要的那条小黑狗来到房车前给娇娇看看解解馋。

“嘬嘬嘬。”林文贺拿肉干逗小黑狗。

肉干是丁俊做来给獴哥当小零食的,无油无盐却很香,林文贺自个儿都能嚼两条。

住进白岁禾家,林文贺才知道原来他们家里还有个能单杀眼镜蛇的猛将。可惜獴哥经常昼伏夜出,他很少能见着獴哥的庐山真面目,倒是吃了不少它的肉干条。

幸好小表弟拍了不少有关獴哥大战眼镜蛇的精彩视频,让林文贺对獴哥的战斗力有了十分清晰的认知。很快崇拜獴哥的小弟又增加了一个。

林文贺还特意到獴哥的视频底下打赏,把獴哥淡下去的热度又重新刷上去一点。

“舅舅,它好胖啊,比昨天那条还胖。”娇娇扒在玻璃窗上往下看小黑狗。

“胖吗?不是黑色更显瘦吗?”林文贺握着肉干钓鱼一样把小黑狗钓得上上下下的,一个没站稳就滚成一团球。

“好吧,好像是挺胖的。”林文贺手痒将小黑狗团把得更圆呼。

“舅舅,舅舅,你把狗狗举高点。我看不清它了。”娇娇脸都贴在玻璃上了。

“好好好。”林文贺举起小狗狗给娇娇看。

“哇,它长得好像小熊啊。”娇娇被小黑狗圆乎乎的脑袋圆乎乎的黑眼珠萌化了。

“妈妈,我真的不能养吗?”娇娇眼巴巴看着小黑狗,很想把这条像小熊的狗狗带回家。

“养吧养吧,姐你就让娇娇养吧。昨天老大夫不是说可以适度让娇娇开始脱敏了吗?”林文贺也挺受不了娇娇的小可怜样。

小外甥女生病已经够可怜了,如果不能给她一点精神抚慰,她会抑郁的。

不要以为孩子小就不会抑郁,如果换成是他还没学会走路就先学会打吊针,他肯定会长成人憎鬼厌的反社会。

“先去扎针看看有没有效果吧,好了就给你养。”

林文娴让娇娇穿上防菌服准备下车。

就在此时,封国富远远看到林文贺手里举着的小黑狗了。

黑头黑背黑尾黑爪连吐出来的舌头都是黑的,就是他爹要的正宗五黑犬。

“你,抱着我们家狗干什么!偷狗呢!”

封国富在黄丽娟那儿受了挫,这回他也不问人借狗了,直接威吓林文贺。

林文贺这小子他知道,是城里来的大少爷,肯定一吓一个准。等他把狗带走,也不用管这狗是谁家的了。

谁料林文贺根本不放手。

“这是黄阿姨家的狗,不是你的。”林文贺解释道。

因为经常跑去黄丽娟家撸狗玩,林文贺认得黄丽娟一家,他压根没见过眼前这个中年胖子。

“放下!这是我家的狗!”封国富心里那个恼火,恨黄丽娟明明有小黑狗却骗他没有,眼看恐吓不能得逞就要强抢。

“封国富!你在干什么!”

村长背着手走村里晃悠,看见封国富和客人起冲突顿时怒喝。

“村长爷爷,这位叔说我们偷了他家的狗。这不是他家的,这是黄阿姨家的。”林文贺举着小黑狗解释。

“你家哪里养狗了?欺负客人了这是?”村长举起烟斗就要敲封国富的脑袋。

这个混不吝的家伙完全是随了封长发那老糟货,竟然当着他的面讹客人的钱。

“我真领了条小黑狗回来养,它跑出去了,我这不是在找吗?”封国富缩了缩脖子解释还是挨了一记打。

“真不是你家的,我们可以去找黄阿姨家的狗妈妈作证,狗妈妈肯定认自己生的狗。”林文贺可不能担了偷狗的罪名。

“快滚。”村长仍旧认为封国富这是在找借口讹钱。

“不是就不是吧,我再去找找。”封国富见村长作势又要敲他脑门赶紧溜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让你们看笑话了。村里总有些不争气的。”村长呵呵讪笑地替封家村找补,他们封家村村风还是很正的,封国富这样的糟货是少数。

“没事,解开误会就好。”

林文娴带着娇娇从房车里走了出来,顺便横了自家不争气的弟弟一眼。

她算是看明白了,林文贺平时太过养尊处优了,压根没反应过来刚才那胖子是想讹他。

幸好家里不靠他赚钱,要不然大好基业都被讹出去了。

胖子封国富拐了个弯就开始骂骂咧咧,暗恨倒霉被村长打搅了好事。

刚刚他本来可以既得到黑狗又得到赔偿,结果现在狗没得到钱也没得到。

封国富的心情在走遍全村仍旧没发现第三条黑狗时恼火到了顶峰,眼瞅着要吃午饭了干脆回家去。

“狗呢?”

封长发见封国富空着两只手回来直接质问。

“黄丽娟那婆娘不肯借。村里就只有她家有两条黑狗,一条都不肯借。”封国富气冲冲骂道。

“妈的,等晚上把她家狗全都毒死,看她能的。”封长发等着黑狗血救命,听到黄丽娟家有两条黑狗都不肯借点黑狗血也恼火起来。

最后封长发不得不把家里养着的那只大公鸡宰了取鸡血,绕着墙角浇了一圈才放心。

“爸,你这是干什么?”

封国富高兴今天有鸡肉吃,但是他还是不晓得封长发为什么搞这么一出。

“驱讨债鬼。”封长发想想还是不得劲,便让封国富今晚背着农药桶去把白岁禾的菜田给喷了。

3000一亩,就那四亩承包出去每年也能有12000,够他们爷俩喝小酒了。

“你昨晚不是喷了吗?”封国富对自家爹昨晚干了什么好事那是门清,并且同样期待着封长发能把事办成。

谁成想竟然还要他去喷除草剂。

“让你去就去,就喷封长荣的田。凭什么租他的不租我的,我的租不成,封长荣的田也别想长出菜来。”封长发喝道。

封长发没有告诉封国富他昨晚疑似撞鬼的事,但是敢叫封国富这个欠了封长东一条命的儿子去毁坏封长东孙女的菜田,也不怕他同样被封长东缠上,父子情简直比纸还薄。

“知道了知道了。”封国富进厨房端碗吃午饭。

封长发父子浑然不知他们之间的密谋全被一只灰鹦鹉看在眼里,它拍拍翅膀从树顶起飞往自家那边飞了回去。

“嘎嘎,胖子晚上喷药。”灰鹦鹉回来就跟白岁禾告状。

“果然每个村都有每个村的老鼠屎搅屎棍啊。封长发和封国富简直是老鼠屎。”白岁禾心想东坪村有黄大勇父子这样的,他们封家村出了封长发这样的也不奇怪了。

农村的套路可不比城里少,城里人口基数够大,在这里受气了可以不接贱人的阴招,把贱人凉一边直接换渠道到别处另干。农村不行,世代都住在一个村子里,为农田为果树为菜地为感情孩子争个头破血流,简直比养蛊还精彩,人际关系复杂得能出十本书。

她自然不能够让封国富祸害她的菜田,斥巨资又把封国富标记为局域黑名单,让他今晚上摸黑做无用功。

“杀鸡吃,杀鸡吃。”灰鹦鹉是看完他们杀大公鸡才回来的,念念不忘要白岁禾杀公鸡。

“……知道了,知道他们今天杀了鸡吃。”白岁禾假装没听懂灰鹦鹉的撺掇。

灰鹦鹉怒其不争,拍拍翅膀又飞出去了。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外面已经黑透了,封国富果不其然背着灌满了除草剂的农药桶出现在田头。

因为被白岁禾的领域拒绝,封国富同样陷入了鬼打墙而不自知。

同样把四亩杂草喷了个遍,同样被过长过密的杂草绊了脚,封国富甚至比封长发还多摔了两跤。

“妈的,倒霉死了。”封国富带着满身农药味骂骂咧咧回来。

第一次摔跤没有心理准备,他把半桶除草剂都撒了,现在一身的臭味。

“你……摔了?”封长发试探发问,眼睛小心翼翼瞅了瞅大门口那条被他用鸡血浇出来的血线。

“嗯,我去洗个澡。”

封国富没有发现封长发表情有异,将农药桶丢到墙角就去洗澡去味。

封长发心里有事,一整晚都没能睡得踏实,往枕头底下放了把菜刀才好点,迷迷糊糊躺到天亮,他果然看到封国富的脚踝上同样出现了鬼手印,再跑到田头远远眺望,他那四亩长满杂草的农田已经彻底黄了。

不行,这次必须要用黑狗血了。

以前村子里请人做法,封长发就知道了公鸡血驱邪黑狗血杀鬼,既然封长东那短命鬼敢作祟害人,就不要怪他让他魂飞魄散。

“今晚去把封国华家的两条黑狗偷出来。药死了也没关系,能取血就成。”封长发只见过别人做法就敢自己上,对自己的手艺十分有信心,坚信自己能用黑狗血杀鬼。

“爸,你到底怎么了?在外头惹脏东西了?”封国富忍不住发问了。

又是杀公鸡,又是要取黑狗血的。如果不是他早就不是童子身了,只怕还要让他当场撒尿。

“国茂家那丫头不肯承包我们家的田,我就打算给她的菜田喷农药给她点颜色看看。没想到封长东那短命鬼死了那么多年了还没去投胎,晚上给咱爷俩整鬼打墙,鬼绊脚。她那些菜田一点事都没有,咱们田里的草全黄了。”

“……爹……我的亲爹诶……那你昨晚还叫我去??!”封国富后知后觉脸皮刷白。

“那不是你阳气旺嘛。谁知道你竟然这么没用。”封长发对坑了儿子完全没有愧疚感。

“……那我们今晚出门就没事了?”封国富现在看脚踝上的勒痕也觉得像鬼手印了。一道一道的,看着就像被鬼手握住脚踝让他摔倒的痕迹。

“把菜刀揣上。”封长发道。

封国富不得已去村里小卖部买了一包火腿肠,然后开始往火腿肠里塞老鼠药,打算趁着天黑往黄丽娟家院子里扔特制火腿肠先把狗药死了,然后再翻墙进去把狗偷出来。

只是到底是干坏事,封国富要封长发一起去帮他放风,省得被人抓了个现行。

封长发不去,那他也不去,他也怕鬼。

封长发没法,只要两父子一起彼此壮壮胆。

农村人都睡得早,晚上11点的时候基本没有人在外面闲逛荡了。

封长发和封国富蹑手蹑脚摸到了黄丽娟家,瞅准了狗窝的方位就准备要将特制火腿肠往院子里扔。

“封……长……发……”

一把沙哑可怖的嗓音在封长发的后脑勺上空响起。

封长发和封国富瞬间僵直了。

“爸,我,我们被人发现了?”封国富心存侥幸压低嗓子问封长发,隐隐发颤的嗓音重点咬在了人字上。

“是,是吧……”封长发隐隐约约觉得这沙哑的声音有点耳熟,有点像那天晚上封长东吼到最后沙哑失声的嗓音。

“封……长……发……”

后脑勺上空仍旧传来呼叫名字的声音,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愈发空幽。

封长发和封国富在村里住了几十年,对村子的地形十分熟悉,后脑上上空是空的,没有房子也没有树……那儿不可能有人。

父子俩僵硬着脖子不敢扭头,他们知道人的肩膀上有两盏火,一转头那东西就会近身。

“封……长……发……”

“鬼啊!!”

封长发和封国富再也忍不住,尖叫着撒腿狂奔。

“嘎?”

灰鹦鹉站在电线上可爱地歪转脑袋。

第40章 039把小狗买回来 鬼啊啊啊啊啊啊!

“汪汪汪!”

狗妈妈和四条小狗被院子外的动静惊醒警惕地冲外头凶狠汪汪叫。

“谁在外面?”

高亢的狗叫声吵醒了封国华和黄丽娟一家, 他们赶紧穿上拖鞋推门出来查看情况。

然而等他们出来,封长发和封国富已经跑进浓黑的夜色里,院子外头空无一人。

“封国富, 封长发,火腿肠,老鼠药,狗狗, 嘎。”灰鹦鹉扑腾腾从电线上飞下来落在院墙上。

封国华他们都认得白岁禾养的灰鹦鹉,更知道灰鹦鹉会说话。听到聪明的灰鹦鹉只说了五个词就让封国华他们立即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手电筒往地上一照,好家伙,几节剥了皮的火腿肠散落在地上, 证实灰鹦鹉所言非虚。

封国华不是个孬的, 直接对着地上的火腿肠拍了好几张照片就直接发到村群里。

“封国富!白天你跑来我家借黑狗放血, 我媳妇爱惜母狗奶狗娃子不容易没借, 你竟然怀恨在心跑来我家扔老鼠药火腿肠毒狗!”

“大家小心点!这人心胸狭窄!万一得罪了他被记恨上了, 指不定哪天就被他毒死!”

“封国富!你别想否认!这火腿肠上还有你的指纹!老子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咱们家和你们家老死不相往来!”

封国华知道狗没死,人也没事, 就算报了警也不能拿封国富怎么样, 但是他就是要当场掀封国富的赖皮脸。

群里有不少人被封国华的信息炸出来了, 没睡的又把已经睡着的吵醒起来看村群消息。

因为封国华闹着要报警,让警察给他主持公道,村长和村支书不得不从被窝里爬起来调解。

封长发和封国富逃回家时已经被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压根没有留心村群里不断往外冒的信息。

直至村长和村支书找上门来,两个老头子砰砰砰砰拍门喊封长发封国富的名字,封长发以为封长东那个短命鬼追上门来了,眼皮一翻就直接晕了过去。

“你好端端的要黑狗血做什么!你要人家就得给啊, 不给你就给人投毒?!那我要你家养的那两头猪你给不给?不给我是不是可以给你投毒?药死你这个鳖孙!”

村长只恨自己白天遇着封国富讹人的时候没拿烟斗敲死他,不至于让这鳖孙闯出更大的祸来。

“还有你!封长发别以为装晕就能糊弄过去!带儿子去投毒你也干得出来?!一把岁数活到狗肚子里去了!阿桂,给我掐醒他!”村长以为封长发晕倒是装的,因为以前他就总用装晕这招给自己给家人脱罪。

村支书也很闹心,村里动不动就闹出事来频繁报警,这让他在村里如何继续开展工作下去。

前两次报警倒还好,都是做好人好事,可这次是恶意投毒!但凡封国华告封国富往人家院子里投掷老鼠药火腿肠是要药他家小孩,这就得是刑事案件了!

经过村长和村支书好说歹说轮番批评教育外加封国富主动道歉赔偿,封国华这才粗着脖子答应不报警追究。

事实上封国华大闹一场是必须的,报警惩罚不够,最多就是关十几天就放出来了。现在全村人都知道封长发和封国富干的坏事,以后全村人都得防着他们,没人会再帮他们说话。

就在此时,封国桂掐封长发的人中终于把人掐醒了。

封长发经历了两个晚上的惊吓,魂儿已经不怎么稳了,睁开眼模模糊糊看到一张眼熟的老脸就飘在自己头顶上。

“不是我,不是我毒的鱼!是我儿子!长林你要找就找我儿子!不要找我!”封长发疯狂挥舞着双手。

封国桂没有防备,黝黑的老脸被封长发一巴掌扇偏。他愣了好几秒,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封长发在说什么。

封长林是封国桂的爸,封国桂养的鱼被毒死之后是封长林厚着脸皮一家一家亲朋好友去借钱回来给封国桂东山再起的,结果好不容易一鱼塘的鱼快长成了又被毒死了,没两年封长林就郁郁而终了。

封国桂长得像封长林,这几年为了还债把自己熬得满脸沟壑,还完债心气也散了,眼里都没光了,整个人看起来比同龄人老了十岁不止,这就更像封长林了。

以至于封长发睁开眼看到封国桂以为是封长林和封长东手牵手上来找他索命来了,呜哇鬼叫就把儿子封国富推了出去。

“你说什么?是封国富毒了我的鱼塘?!”

封国桂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把揪住封长发的衣领将他拎起来。

“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是我儿子干的!”封长发还未清醒过来,拼命想挣脱眼前这张脸。

“爸!你睡糊涂了!瞎说些什么!”封国富脸色大变试图过来捂嘴阻拦封长发继续说话。

可是在场听到封长发癔语的不仅仅只有封国桂,村长村支书封国华夫妇等人全都听见了。

等白岁禾第二天早上醒来,她才知道自己养的灰鹦鹉昨晚干了一件大事。

“大宝真厉害啊。”

白岁禾摸摸灰鹦鹉,给它奖励一把瓜子,还亲手帮它剥。

“嘎嘎,买回来,小弟。”灰鹦鹉嘎嘎叫着要白岁禾把四条小狗买回来给它当小弟。

这只灰鹦鹉仍旧记得被獴哥从电线上扑下来的惊险经历,它搜寻了整个封家村,觉得土狗有资格成为它的部下。

于是封国华家里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土狗早早就被它惦记了。

“你是打算培养死士呢?”白岁禾被逗乐了。

她单知道灰鹦鹉喜欢飞去阿华叔家和小狗玩,万万没有想到人家是要收小弟。

不过也幸好灰鹦鹉往外飞得勤,这才机缘巧合撞破阴谋。

灰鹦鹉智商很高,听得懂封长发和封国富的密谋,知道他们想毒死小狗们,毒死它的小弟预备役。

于是灰鹦鹉尾随在封长发和封国富身后装鬼吓唬他们,成功地把他们吓跑了。

会装鬼吓人的灰鹦鹉已经很厉害了,只是谁也没想到灰鹦鹉还能更厉害,竟然牵出一系列的连锁反应,直接把连续两次给封国桂鱼塘里投毒的家伙给揪出来了。

这回已经不是封国华抱不报警的问题了,封国富连着两次对封国桂的鱼塘投毒造成上百万的损失,不管封国富和封长发如何互相推诿是对方毒的不是自己毒的,两个人都得被拉去警察局审个水落石出不可。

“要的,要的。”灰鹦鹉恃宠而骄,仗着功劳要小弟。

“你真想要小弟啊?”白岁禾心想买几条小狗养着看家护院也好。

监控的话,有监控系统全方位守护菜田和鱼塘,狗主要起威慑作用。

狗一叫则代表小贼已经被狗发现了,小贼们就该识趣离开,省得主人出来逮他的时候大家都尴尬。

“要要。”灰鹦鹉嘎嘎叫。

“行吧。”白岁禾问问农村怎么买狗,好像是要把钱包在红包里给狗主人来着。

“快去,快去。”灰鹦鹉催促白岁禾。

被灰鹦鹉催着,白岁禾干脆到隔壁小堂弟家问问,一问还真是要给红包。

成豪奶奶说一般包个十块钱就行了,讨个吉利。

乡下人养狗一般就养个一两条看家护院,生多了对家主人来说也是一个负担,熟人就包个红包就能把小狗带回家去养,外人要买的话也不过是几十块一条。

白岁禾入乡随俗包了四个红包,十分行动派地去封国华家把四条小狗带回家了。

“汪。”

黑狗妈妈见四只小狗被带走也只是汪一声,淡定得好像浑不在意的样子。

黑狗妈妈当然舍得,因为它知道它生的四只小狗是要去山神大人那儿过好日子。如果不是因为它要给主人看家护院,它也跟着去了。

而且黑狗妈妈它又没被狗绳子拴着,想孩子了完全可以嘀嗒过去看它们。

……

“舅舅,我能不能把小黑狗买回家,这里好危险啊。”娇娇大眼睛里含着两包眼泪。

鱼塘投毒的案子实在闹得太大,连娇娇这样年仅4岁的小客人都知道昨天陪她玩的小黑狗差点儿被人毒死了。

“可是你妈妈不让养啊。”林文贺小小声对她说,他还不知道小狗们都被白岁禾买走了。

“那,那舅舅你养行不行?”娇娇抬起手腕上的小天才手表。

“舅舅,我有钱。你去帮我把小黑狗买回来好不好?等我长大了,我就能把它接回家了。”

“……”等娇娇长大,那小黑狗都老死了。到时候他还给娇娇一条狗孙子吗?

“我养我养。”林文贺只迟疑了两秒眼瞅着娇娇要掉金豆豆,赶紧地要下房车去把小黑狗买回家。

他也挺怕以后还会有人要放小黑狗的血。

人家好好的小狗,那么可爱,就因为长了黑色的皮肤就被放血取来驱邪,简直太令人发指了。

幸好昨天他没有被封国富把小黑狗骗走,要不然他不会原谅自己的愚蠢,如此轻易中了套。

“咳咳。”

舅甥俩的密谋被林文娴一声咳嗽中止。

林文娴斜了眼林文贺,用眼神责备他不该让娇娇知道这些。

“吃午饭,吃午饭。娇娇要按时吃午饭嗷。”林文贺装模作样起身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