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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暴风雨降临

雨淅淅沥沥。

原本该渐渐炎热的初夏,在雨水反复冲刷下,气温反而有些发冷。

起司猫猫顶开门进来。

甩甩身体,满身的水,噼里啪啦溅出来,打湿一大片木地板。

它嗷嗷直叫,“没完没了了!这雨怎么一直不停啊……”

魔女释放干燥魔法,给它烘干皮毛、清洁地板。

起司猫猫重获一身舒服的皮毛。

它美滋滋地伸个懒腰,小声咪咪喵喵两下,跳上窗台,坐下来。

“你说,这雨什么时候停啊?都下这么多天了,大雨转中雨,中雨转小雨的……干脆来场雷阵雨,一次性下完才好嘛!”

她没说话,站在窗前。

没有眼瞳与焦距的双目,不知道看向何处。

起司猫猫口水都快说干了。

它实在没招,也只能看着发呆的宿主。

忽然叹一口气,“此女的忧郁程度,恐怕在所有人之上啊。”

她有些不明白。

“……你指我吗?”

见她终于肯开口说话,它差点激动得蹦起来。

“农场里又没有别的人!”

魔女伸出手,伸到能遮蔽雨水的屋檐范围外。

雨滴一点点砸落在她掌心,打湿皮肤,传来冷的感觉。

不知道是因为雨带来了寒意,还是因为它带走了体温。

系统有点担忧,“话说,你那天回来,为什么说香克斯背叛了你啊?他出轨了?

“其实咱们换一个谈也行啊?你喜欢洒脱不羁爱自由这款的话,在这个世界应该还蛮好找的。再等几年,火拳艾斯就成年了——”

她说,“香克斯背叛了我的立场。”

“唉?这又是什么意思?”

魔女收回伸到窗外的手,但雨水所带来的感觉,还停留在掌心。

她的语气难以分辨究竟是冰冷,还是悲戚,“……他自愿向恶魔投诚。连灵魂也一并献上。”

它试探着问,“假如——我是说假如哦,其实事情真相并不是这样呢?”

“……那不重要。”

起司猫猫有些惆怅地揣着手手。

“真相不重要吗?”

恶魔将世界视作猎场,人类视为猎物,灵魂、血肉、恶欲……都是食物而已。

神灵和恶魔之间,是绝对的死敌。

她运转魔力,烘干掌心残留的雨水,去掉那种寒冷感觉。

“他选择成为恶魔的部下,就是选择背叛我。”

…… 。

香波地群岛,13号半岛。

巨大红树构成了这座岛,雷德弗斯号就停在一处树根天然形成的隐蔽港口里。

耶稣布甩出一张牌。

“唉~~~~~头儿不在,真的好无聊啊~”

本乡跟一张牌,作为船医,有些担心船长哪天离开时还没怎么处理的伤。

“也不知道他左眼情况怎么样了。”

“为天龙人服务的医生,应该不会太差。”

贝克曼没参与牌局,只坐在旁边抽烟看,“玛丽乔亚这段恐怕没安宁到哪里去,泰格释放奴隶,又有陨石降落。”

“不愧是头儿!!”

“头儿真棒!”

“喂喂,陨石从天上掉下来,怎么想也和头儿没关系吧?”

猛士达忽然从瞭望塔滑下来,欣喜地朝岸边吱吱叫。

一个披着黑斗篷的男人,正大步从远处朝雷德弗斯号走来。

他跳上甲板,掀开斗篷兜帽,露出一头鲜亮显眼、也熟悉的红发。

三道清晰的伤疤,覆盖在左眼上,神色有些凝重。

“是头儿。”

船员们丢下牌堆,一溜烟爬起来,欢呼着围上去,勾肩搭背打闹起来。

“——头儿!”

“头儿,你回来了!”

“噢,这么看起来好酷。”

“是啊,我回来了!”

红发船长跟他们一一招呼,笑着说,“这身衣服穿起来超可是超碍事,怎么,你要来试试吗?”

“咦~~才不要!”

他解开掩藏用的黑斗篷,再将神之骑士团制服通通脱掉。

耶稣布眼尖,看见他扯开的衬衫领口里面有绷带。

“嗯?头儿,你受伤了吗?”

香克斯皱了皱眉,顿两秒,才回答,“……确实有受伤。不过,也快好了。”

贝克曼听他回答的语气,并不像往常那样洒脱爽快,便问:

“一切都顺利吗?”

红发船长只回答:“……我的事情还算顺利。”

又问,“船上物资一切都充足吗,现在能出海吗?”

航海士斯内克信心十足,“出海的一切都准备好了!立刻就能出发!”

“那给船镀膜,我们回新世界。

“——去西尔维岛。”

“什么嘛~”

耶稣布一把勾住香克斯肩膀,想调侃他,爱魔女爱得无可救药。

但余光瞥见他表情凝重、眉头紧锁,又猛停住要说出口的话。

……头儿平时要去见魔女,可不是这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啊? 。

镀膜,穿过鱼人岛,重返新世界海域。

雷德弗斯号按永久指针的方向,朝西尔维岛一路直行。

不止副船长和狙击手,其他船员,也多多少少,都看出来船长情绪不对劲。

但随着风暴降临,他们也顾不上猜测香克斯的爱情心事了。

乌云压住整片天空,海面左右歪斜、倾倒。

滔天波浪一个接一个,朝船打来。

航海士大吼着,指挥全船人,在摇晃的甲板上跑动,拉帆……

“往左拉——再斜一点——”

“前面有浪!大浪啊!!”

“我看见了——能穿过去——”

贝克曼握着永久指针,一边把舵,一边观察全场情况。

在伟大航路,鬼天气并不少见。

离开夏岛狂下冰雹,突然起来的飓风和暴雨等等,都是习以为常的的气候。

可是……

他记得,明明前几次来西尔维岛,天气都晴朗又和煦,海风劲畅,一路顺遂。

这次,不管天气还是海浪,似乎都在阻拦他们的靠近。

贝克曼朝船长喊,“头儿!情况不太对!”

香克斯用力按住草帽,顶着逆风,朝他滑铲过来。

“——怎么了?”

他把永久指针递过去,“我们应该离西尔维岛很近了!

“你记得吗?魔女的能力,应该是包含夜晚和大海两种物象的!”

“我知道那是她的能力。”

香克斯接过指针,下意识看一眼,对准方向。

他反应很快。

“等等?你是说……海?”

前方远处,黑色海域中,已经能隐约看到西尔维岛的轮廓。

雷德弗斯号的船头,始终在朝正确的方向,直线前进。

滔天海浪、狂暴的风,却都在将它反复驱逐。

红发船长按低草帽,咬牙。

心底的愤怒,难以遏止地涌出。

一看见这副表情,贝克曼就心想:

……果然,是吵架了吧?

香克斯攥着指针,跳上船头。

他对前方大喊,“露娜——我知道,你能听到——”

船员们拽着船帆,还有些不明就里。

“你这个胆小鬼——自作主张、不辞而别的混蛋——莫名其妙的家伙——

“给我出来啊!”

这一连串称呼,听得贝克曼眼皮直跳。

“——为什么不来见我!露娜!你不敢吗?!”

副船长单手抓着船舵,熟练地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出来。

但这样密密麻麻的雨点,眨眼间就把烟卷打湿。

更别说点火了。

贝克曼只能惆怅地咬着烟卷,靠着烟草气味过过瘾。

……

西尔维岛,神殿。

居民们接收到岛屿外围海域有暴风雨的通知,全都回家,等天气平复再出门。

魔女独自站在神像前。

只有山车次郎还留在神殿。

他握着武士刀,静候在她身边。

起司猫猫蹲在窗前,看远处天空的暴风雨,“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岛上,只在海面那边呢。

“我怎么感觉这不像自然形成的暴风雨啊……”

它忽然被宿主和系统之间的特殊关联感应,吓得一蹦、浑身炸毛。

这感觉!

上次见到……还是上次核心数据被抽的时候!

系统猫猫回头观察:

她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神像亮起白光,随着银色游丝,从神殿里飞出去。

它歪歪头,小心地蹭蹭蹭挪近,抬头观察。

——魔女直接倒下。

它赶忙往前扑,垫在她脑袋下面。

白发武士赶忙追上来,扶起魔女,将她平稳地放在地面。

“喂,你怎么了?”

系统从银头发底下钻出来,凑上去闻闻,“不是?怎么变成空壳了!我那么大一个宿主呢?!”

……

狂风裹挟雨点,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海浪捧着红色龙头船,像个竭尽全力的厨子,想要将它翻炒、颠匀。

甲板上的人,尝尝漫进嘴里那股苦涩又潮腥的味道,就能分辨出,头顶灌下来的雨水里面还混杂着海浪。

香克斯站在船头,按着被风吹鼓、几乎要飞出去的草帽。

他看见一缕熟悉的银色流光,从岛屿的阴影中绽放,急速逼近。

不远不近地停在雷德弗斯号前。

大雨骤停。

狂暴的海浪和风,也瞬间变得温顺、平息。

流散的银光汇聚成轻盈的光团,祂空游在这猛烈风暴中的海上,数根纤长的触须垂悬。

温暖的白光环绕着祂,仿佛守卫。

半透明的核心里,流淌着银河般幻梦的色彩。

只注视一眼,就让人不自觉心神迷离。

甲板上,不知道谁在震撼地大叫,“我去!真的是大水母!”

香克斯松开按着草帽的手。

那场梦里,她为他送上时祝福,就是这副样子。

这样望着她,就像砸破玻璃,月亮变得真正触手可及一样。

他生出一种笃定的感觉——

这就是真正的她。

“我是来找你的,露娜!”

……

脱离人类身体的束缚,她的感知铺开,像空气、海水一样,充盈整片空间。

所有人一切事物,都无所遁形。

当然也包括眼前的人类……香克斯。

红色灵魂依然鲜亮。

也清楚地烙印着恶魔的气息。

黑色的、难以驱逐的,如同淤泥一般,死死攀附在他身上。

曾经的喜爱,穿过灵魂,投影成她此刻的愤怒和厌恶。

但更让她不明白的是,香克斯此刻近乎想要将心脏袒露的迫切情感,究竟从何而来。

【你是来向我宣战?】

“才不是!我没想过做这种事!”

香克斯大喊。

海面暗流涌动,只保持着暂时的平静。

高空中的乌云并没有散去,风依然猎猎刮着。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想,但是——我没有背叛你!”

红发海贼站在红色龙头船最前方,仰着头,一点一点,认真地向她解释:

“我去玛丽乔亚,是想调查天龙人和伊姆的事情。并没有和他们站在一起!

“之前,一直没有和你说,我身世的事情……”

她的感知有些涣散,听不清他大概说了什么。

【……那些不重要。】

“什么不重要?”

香克斯仰望着她,眉头却压得很低。

她摆动触须。

信仰力的白光照向雷德弗斯号。

其他船员,都没什么反应。

只有香克斯左肩一抖,微微面露痛色。

他的整条手臂,以浅海契约为中心,都泛起灼烧感。

信仰力对恶魔气息的净化,只是暂时压制下去。

紧密联系依然存在他手臂深处。

【这只是浅层的精神印记。但它没有强行破坏你的灵魂。】

她感知着那层精神印记,【所以,是你自愿接受了它,香克斯。】

香克斯按着胳膊。

他气愤地反问,“所以呢?这样就算背叛了吗?!

“难道这样一个印记,就能决定人的意志吗?!”

【……正是如此。】

“——才不是!”

在愤怒的情绪里,她听见红发海贼的心声、和他所说话语,全然一致:

“人的意志,是自由的!

“才不会受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约束!”

……

……

他说的话,或许是对的。

但……

【——意志是自由的。躯体和灵魂,不是。】

她静静看着他,【不必再说了,香克斯,现在,离开我的领土。】

说完,硕大而空灵的水母灵魂体,便消散在海域中。

她变回流光,返回远方的岛屿黑影中。

暴风雨重新降临。

…… 。

被狂暴风雨彻底驱逐出西尔维岛海域的雷德弗斯号,在附近的一个冬岛,临时停靠。

香克斯独自坐在船头。

贝克曼指挥着船员,去仓库去修补船帆的材料。

其他人各忙各负责船只空间。

没有固定地点的,就检查整艘船的破损情况,挨个记录下来。

红发船长忽然站起来。

他咬牙,“我要回希尔维岛,我要再去找一次露娜!”

航海士擦擦忙碌出的满头大汗,“等等,头儿!

“船需要修一下,船帆暂时不能支持出海。还有桅杆和很多护栏,都要修理和加固。恐怕得等两天。”

“那我划小船去。”

香克斯说完,就朝放小船的内舱,闷头走去。

“这样的结果,我才不接受!露娜那家伙,根本就是不听解释,自顾自地决定了我们的关系!”

拉基·路大惊,拉住他的衣服,“喂喂,头儿你开什么玩笑,刚刚那种天气,小船一定会翻的!”

“那我就游过去!放开我,路!”

他气愤地喊,一甩手就挣开以肌肉结实为战斗手段的路。

“冷静点啊头儿!”

贝克曼静静看着乱做一团的甲板。

为难的航海士、担忧的厨师、固执的船长……

他忽然说,“放开头儿吧。”

“唉?”

拉基·路也快拖不住了,顺着话放开,“贝克曼?”

香克斯到底稍微冷静了点,“你也不想我去吗,贝克?”

副船长摇摇头,冷静而肯定地回答,“不,你是船长,我听从你的命令,香克斯。

“只是,在出发前,我希望你清楚,你和魔女,是爱恋的关系没错,但也分别是西尔维岛的‘大头目’……以及红发海贼团的‘大头目’!”

耶稣布表情同样严肃。

“头儿,只要你下达指令,我一定会追随!什么暴风雨,划小船、从海里游过去,我也绝对跟随!”

他将狙击枪一把扛在肩头,钢管和肩胛骨碰撞,发出结实的声音,挑了挑眉,以战斗的态度,认真地发问:

“——你要以一个海贼的方式,去‘征服’西尔维岛吗?”

被船长踹到地上的拉基·路,也爬起来,“我也跟随你的决定!头儿。”

香克斯沉默在原地。

他沉默了很久。

所有船员都静静望着他,等待任何指令。

直到香克斯抬手,按住草帽。

他转过身,用发抖的沙哑声音,下达决定:

“在这座岛上……暂做修整吧。”

贝克曼习惯性接过众人行动的指挥权。

修船的修船,准备晚餐的去做饭,清点物资的去仓库……

等到船员们全部分散去船只不同地点,甲板在刻意安排下,变得空荡荡。

副船长轻轻拍拍船长的肩膀。

香克斯再也控制不住,颤抖着肩膀,脑袋垂落,放声大哭起来。

…… 。

第112章 你这臭小鬼哪里长的恋爱脑啊?

“看,太阳出来了!”

露易丝指着天边,“啊~太好!工匠村那些人,终于可以继续动工了。”

她的哥哥一脸无奈,“是是是~祭司大人,要来吃晚饭了吗?”

“来啦!”

西尔维岛新居民的入住事宜,因接连数日的暴雨,并不顺利。

大多只能一直挤在神殿侧殿中生活。

现在雨霁天青,总算可以继续建造新屋了。

从阿次特克岛搬迁来的工匠们,更是摩拳擦掌,迫不及待想要展现技艺。

曾经的十字街、版图一直在扩大的商业贸易区,还有陆陆续续,从在神殿两边建起来的新房子……

关于如何构建新城市的事,祭司、神官、镇长、护卫队、还有工匠们,特地在神殿里讨论了数日。

魔女做了一个小镇俯瞰图,便于参考。

等到西尔维岛再度飘雪时,新城市的建造,已经初具规模。

……

艾尔巴夫,阳界,贾巴和里普莉的家。

房屋搭建在山崖间。

大块大块的圆石砌成水池,就安置在屋侧窗户外的天然阳台,恰好能看到整颗宝树亚当。

信赖的长辈,热气腾腾的水温,辽阔美丽的景色……都让人无法不放松。

“……很久没有和你一起泡澡了,有三四年了吧?”

“——怎么可能?”

香克斯靠在大块石头砌成的水池边缘上,“离船长去世已经十年了!!”

“都过那么久了啊?”

贾巴有些惊讶,又感叹,“对你来说,一定是段漫长的时光吧?”

他将墨镜推上去,仔细观察分别已久的见习船员——

的确肉眼可见的成熟了不少。

听香克斯说起曾经的想法,和经历冒险后、逐渐改变的期盼,贾巴打断他那些复杂的思绪,转而问起停留在小花园的两位旧友。

忽然,一颗巨大脑袋,从阳台通向房屋的门扉中间冒出来。

“水温还合适吗?山先生~”里普莉笑着问,顺带向香克斯打招呼,“香君?”

泡澡时忽然冒出来一个超级大的巨人,而且还是异性。

猝不及防的香克斯,只能下意识抬手挡一下,“哇——吓我一跳!”

贾巴哈哈大笑。

他对妻子坦然得多,大大方方靠着石头称赞,“热水很棒,谢谢你里普莉!”

红发海贼往下滑,让肩膀也浸到热水里,有些幽怨地瞪一眼他。

“那么害羞干嘛?”

贾巴不解,“你光溜溜的样子,也没少被人看过吧……”

香克斯气愤地抗议,“那不一样!那时候我还是小孩子啦!

“我现在可是有心爱的人的!!”

“这样啊?这样啊~哈哈哈哈哈,小鬼和男人确实有些不同呢~”

……

热水澡泡得差不多,两人穿上衣服。

贾巴掏出瓶酒,说起罗杰有个孩子、并活下来的事情。

香克斯还是第一次知道。

里普莉端出食物,递到窗台上,“来吃越橘蛋挞吧!酒也可以随意喝。”

香克斯开心地从比小木船还要大的餐盘里,掰下一块蛋挞来。

他有注意到:

窗台旁的房间和里面物品,应该都是供贾巴使用的;而屋内的大空间,也能让里普莉正常生活。

两个体型差别巨大的人类,就这样生活在一起。

“……原来如此,人类和巨人一起生活,会形成这样的家啊!”

里普莉回答他,“是啊,这样能一直看见彼此,非常棒呢。

“香君,讲讲山先生过去的事吧?”

香克斯啃着蛋挞,笑嘻嘻地说,“哎呀呀!要说贾巴先生的话,那就必须得说一下他在某个港口……”

但话才说到一半,就被贾巴一把扯住脸颊。

他威胁道:“臭小子!你还想活着离开这个国家吗?!!”

里普莉抱着科隆,温柔地抱怨,“什么嘛,山先生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吗?”

“不不~一些不值得提的事情。”

她靠近,故意问,“真的?”

贾巴挠着头,想含糊过去。

但面对眼波流转,显然有些难抵抗。

香克斯静静看着,粉红泡泡从两人中间呼噜呼噜往外冒。

他突然轻笑一下,感慨,“感情真好啊。”

里普莉也就停下逗弄丈夫,“说起来,香君有喜欢的人?”

他放下蛋挞块,抓抓红头发,有些愁眉苦脸,“啊,是的。”

终于从上个话题里逃出来,贾巴也松了口气,自然无比地接下去,“是希尔维岛的魔女吗?”

“唉?”

香克斯惊讶,“贾巴先生怎么知道?我还没说呢。”

他大笑,“想不知道也难吧?黄金花园的故事……可是很浪漫呢!”

“哦,我也想起来了!”

里普莉伸出手指,“是说红发海贼向魔女送上一份珍贵的黄金礼物求爱,然后开满红蔷薇的花园,拔地而起,两人在黄金见证下拥吻的故事吗?”

“你们都知道吗?!”

她笑盈盈,“是山先生读给我听的。”

贾巴笑着拨开酒瓶塞,“毕竟是刊登在报纸头条上,想看不到也很难吧?”

“原来如此。”香克斯很是感慨,表情也有些落寞,“黄金花园的故事,竟然都流传的这么广了吗?”

女巨人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她仔细观察了会红头发小人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