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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Beta有话要说 顷稔 30131 字 3个月前

第61章 这不是炮灰Beta的戏份!

“……叹……刕叹……”扶青泱猛地扬起脖颈,喘。息道:“我做得好吗?”

刕叹抵出扶青泱的舌,哑声道:“很好。”

“可以结……嗯?”

扶青泱侧躺在刕叹身后,将她拉着侧躺进怀里,捧起她轻揉,吻她后颈,标记牙咬破AO腺体所在处。

疯狂注入的信息素仿佛想要将这个人完全占有,标记为自己的所有物。

身前是扶青泱的手,身后是扶青泱,体内是扶青泱的信息素,刕叹感觉整个人都被打上了扶青泱的印记,在疯狂的占有中看见一场盛放烟花。

窗外夜色沉沉,刕叹累得仿若在训练场挨打了一整天,真的要干涸了,但扶青泱将她双手束缚,难以挣脱。

仗着力气大欺负小猫咪!

刕叹气得咬她一口:“你的发情期还没结束吗?”

扶青泱捧着刕叹抬起头:“Omega正常的发情期是三至七日,我这次的发情期是药的压迫反弹,我也不知道需要多久。”

刕叹:“……”

疯了吧……

“嗯——”刕叹扬起脖颈:“别,咬……”

窗外月亮落下,太阳升起。

当月亮再次高悬,刕叹脖颈上数个渗血咬痕,浑身遍布Omega的烙印,双手被花枝紧紧束缚,满眼迷蒙地望着亲吻她双唇的人,喉结一滚,一声轻哼,似叹似喘。

“嗯——青泱……”

真得不行了。

双唇第无数次咬紧扶青泱,刕叹剧烈喘。息,看着满脸春意,满足舔唇的Omega,气得踹了她一脚。

……真别闹了。

这不是炮灰Beta的戏份!

哪有被主角翻来覆去吃的炮灰!

扶青泱撑在刕叹身侧,带着几分讨好地亲吻:“还不够,小猫。”

不论如何感受那紧致包裹,不论如何烙印,都不够。

泛滥的春雨在体内炸开水花,一点点积蓄成湖。

刕叹被束缚着双手,坐靠在扶青泱怀里,双唇紧紧咬住扶青泱的指节,长睫湿润颤动。

真不行了……

她再是一只小猫咪也经不住折来折去不断放烟花的折腾。

她也没教过扶青泱那些,真天赋异禀?

刕叹偏头轻咬扶青泱腺体,用力吮吸,扶青泱脱力,指节从刕叹双唇滑出。

“松开我。”

扶青泱抿唇压住喘。息,摇摇头。

她受不住刕叹的触碰,虽然触碰刕叹也让她泛滥,可好歹能有力气享用刕叹。

刕叹舔舐腺体,温柔诱哄:“我已经够了,你还不满足对不对,让我来,青泱。”

扶青泱埋在她颈窝,感受着腺体上的亲吻舔舐,张口低喘,依旧摇头。

刕叹无奈,亲吻她耳,想到什么,喑哑道:“让我爱你,青泱。”

扶青泱浑身一滞,呼吸顿时急促,花枝骤然解开。

刕叹立即转身将人拉着坐怀里,搂着她缓缓压下,亲吻那双潮红的太阳。

修长的腿交叠,扶青泱和刕叹湿漉漉的双唇紧贴热吻,扶青泱仰头喘。息,一对炽热的金眸锁着落满春意的脸,见她晃动,见她难耐蹙眉,见她启唇剧烈喘。息。

双唇热吻,唇与唇蹭过,紧贴,互相含吻。

春雨淅淅沥沥不停歇。

又是两次日升月落,那一直缠绕的信息素终于消失,刕叹躺在枕头上,垂眸,呼吸一紧,颤抖着捂住那双金眸。

“太烫了,青泱。”

这几日一直烫得她浑身灼热,根本无需扶青泱亲吻,只落入这双眼便头皮发麻。

“唔——”

扶青泱和刕叹同时咬紧双唇,二人湿漉漉相拥,扶青泱再次咬破刕叹脖颈,注入最后一股信息素。

那舔舐的动作仿佛在宣示主权。

刕叹浑身酥软,搂着身上人拿过徽章看了眼时间,眼皮一跳。

已经是五日后的晚上了。

简直疯了。

三十多年无情感和性。经验的刕小猫怎么都想不到,未来会和人在床上滚五天。

地上散落着衣服和数不清的纸团,垃圾桶里有十多支空的营养液瓶,还有一些补剂空瓶。

觉醒精神力的星际人可以几天几夜不眠,但需要补剂,扶青泱倒是不需要,Alpha和Omega在特殊期可以不知疲倦的折腾。

太可怕了,她一个小小Beta差点被折腾得晕倒在床上。

第一日凌晨她就饿得没力气,奈何嘴又被堵住,不踹那疯狂的Omega一脚,就要成为全星际第一个被做晕过去的人。

就算她是小猫咪也丢不起这个脸。

“起来。”刕叹拍拍身上人的腰:“洗澡睡觉,我要困死了。”

缠绕腰背的双臂更紧,刕叹无奈,撩开她背上润湿银发,轻抚后脑:“你不是有洁癖吗?全是水,去洗澡。”

刕叹身上不只是汗,Omega得天独厚,永远水分充足。

掌下银白脑袋晃了晃,不起来。

“怎么……”

“噗通。”

“噗通噗通。”

心跳穿过血肉与骨,清晰撞上另一颗心。

刕叹蓦地沉默。

寂静月色下,曾被春雨淋透的房间,烟火落尽,少年在春湖中敲起小鼓。

鼓声震动湖面月光,似在诉说一些令月光羞涩得难以聚合的话语。

漾动的湖水拨动藏在湖底的另一面鼓。

“噗通噗通。”

“咚、咚、咚。”

某一刻两面鼓和鸣。

刕叹闭了闭眼,她不确定自己现在是否受那场春潮的影响,才会克制不住心跳,才会收紧双臂与扶青泱相拥。

但她清楚知道——她没有那么多爱。

从垃圾堆与污水中爬出来的刕叹只有很少很少的爱。

她见过世间最脏污之处,生命总是飘悬无法落地。

那抹铅灰是世界落入后晕开的颜色。

追杀、围捕、背叛、命悬一线,羁绊连接又断裂,她从一个人,到一个人。

刕叹在答应扶青泱之前就说过——她是无根的浮萍。

她没有家,没有真正的落脚处,她是漂泊无定的云。

也是虹姐调侃中,居无定所野性难驯却也自由自在的野猫。

曾爱她敬她伴她的人都会在漂泊中成为旧往。

刕叹以为自己只有很少很少的爱,也不会渴求降落,可当扶青泱紧拥她,将鼓点敲进她心口时,却在心上敲出一块空洞。

有风穿过,带来从未有过的空虚。

“扶青泱。”刕叹沙哑开口:“我这个人没什么道德。”

“开始前也说过,我可能不会负责。”

“刕叹。”扶青泱再次收紧双臂,双唇贴上脖颈上的齿痕,“我可以做追风筝的人。”

“可无风时,风筝总会落地。”

“我想成为在无风时令风筝升起的人。”

我们可以一起飞扬。

刕叹沉默许久,插。入。银发间的五指轻抚:“那你就试试吧。”

或许,她也想是一只有主的风筝。

沉闷的银白脑袋终于扬起,金眸不再湿漉漉,情欲的红散去,恍若初生的太阳,明亮温煦。

扶青泱拉下腰上的手,指腹轻抚臂弯那小猫尾巴似的胎记,低哑道:“小猫。”

刕叹莫名有些羞恼,抬膝顶她腰,推开压在身上的人:“猫挠人很疼。”

少惹咪!

刕叹这人真没什么道德,她吃干抹净扶青泱,又被服侍得很爽,清醒过来第一件事是说自己不会负责,但她又分外自然地光着身子下床,占据唯一的浴室,还让堂堂帝国七殿下亲自给她准备衣服。

在垃圾星和边缘星的混乱之地,刕叹见过太多声色犬马,她从来都是看客。

在刕叹的认知中,做过不等于就要在一起。

在那些地方,睡得昏天黑地,十次百次,下床见了面或许都不熟。

刕叹没被真切的爱过,也不知道爱的正确形态,她遵守着“平等交易”的界限,对柳佑和杨虹付出的情感已经是她最能拿得出手的在意与温柔。

信任的同伴可以交付后背,亲密的朋友可以组成一个可以落地的家。

对刕叹来说便足够了。

“爱”与“爱人”,刕叹没感受过,没得到过,这是她完全陌生的领域。

陌生代表不确定性,也代表了风险。

但猫咪从来不畏惧风险,热爱探索未知。

咪只是讨厌束缚与压迫。

所以刕叹一开始对扶青泱的态度很随意,她清楚知道扶青泱给予的“好处”都有代价,且早早看清对方的目的。

她恪守“公平交易”的界限,不想被套上项圈。

可她的认知与界限被那足以掀翻整个世界的动摇击碎。

少年不为死亡弯折的脊梁,因她产生裂缝。

刕叹在那瞬间意识到,扶青泱递过来的不是项圈,是她的手。

是藏于骨血中的心脏。

这算“爱”吗?

刕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世界也因此动摇。

那就试试吧,试试浮萍能否生根,试试漂泊的云能否落地归家。

刕叹也很期待。

这颗心如果还能挤出鲜活的血,只会流入托起她的人手中。

“咔嚓。”浴室门打开一条缝。

“殿——下——你不拿衣服我就这样出来咯?”

脚步声疾速靠近,一套睡衣塞入门缝。

裹着睡饱的扶青泱偏过脸,又将睡衣往里递了递:“拿着。”

沾满水珠的手穿过门缝撩起银发,露出烧红的耳,扶青泱哑声低喝:“刕叹!”

刕叹哼笑一声,接过睡衣关上门。

纸皮做的小崽子。

第62章 章(“Leosus”深水加更):咪也是要形象的。

出来时卧室已经收拾干净,甚至湿哒哒没一处干净地方的被子床单都换过了。

刕叹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惊奇挑眉:“你收拾的?”

正要进浴室的扶青泱顿步看她:“嗯,屋里有洗衣房。”

扶青泱分化之后就不让侍从靠近寝宫,贴身衣物也都是自己洗,卧室更是完全私人的领地,下人收拾房间也会避开,都是扶青泱自己收拾。

刕叹沉吟一声,摆摆手让她先洗澡。

这儿看着大,但只有一间卧室,小殿下大概从未邀请人同住,朋友也是住其他房间。

虽说该做的都做了,但关系毕竟没确定,睡和睡觉还是不一样的。

刕叹便老实坐在沙发上,肚子咕噜咕噜叫个不停。

也是没想到这五日消耗过大,还加速了精神体吸收精神力。

吹干头发后扶青泱才出来,见刕叹坐在沙发上,微微一顿:“怎么不去睡?”

刕叹托着下巴笑:“合适吗?”

扶青泱疑惑:“不合适吗?”

的确,有什么不合适的呢。

这在小说里叫什么?先D后爱?

不对,没爱呢还。

刕叹笑了一声,进卧室钻进被窝,拿起徽章看眼时间,马上零点,看向进来的扶青泱:“我饿了。”

猫咪是这样的,只要得到理由就自然圈起地盘,丝毫不客气。

扶青泱不觉得有什么,去拿了两支营养液给刕叹,等她喝完才从另一边上床。

刕叹是真的困了,粘上枕头意识快速下沉,睡着前想到什么,强撑着问:“我们几日没出现,没关系吗?”

“没事。”扶青泱悄悄侧躺,指腹压着床单上滑,碰到刕叹身侧的手后停滞,悄悄勾起她食指:“我提前知会母后了。”

指节被温柔摩挲的感觉奇异地勾起睡意,刕叹连扶青泱最后一句话都没听全就睡着了。

一觉睡到十点,刕叹起来时扶青泱正在餐桌边喝茶看光屏。

洗漱后换上扶青泱的衣服——大了。

肩膀、衣袖、裤长都不合适,扶青泱看了一眼,搁下茶杯去洗衣房拿出烘干的衣服——刕叹来时穿的那套。

刕叹无奈:“一开始就给我这套啊。”

扶青泱眸光微漾,看着刕叹身上宽松的衬衣,勾了勾唇。

换好衣服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摆满佳肴,大门正好关上,刕叹走到桌边坐下,吃了几口才问:“怎么和外面的人说的?”

扶青泱吃过早餐了,抿口茶:“邀请好友小住,商议一些事。”

刕叹无语:“……住你床上的小住?”

“对外官方的说辞罢了。”扶青泱搁下茶杯,看着刕叹微微一笑:“知晓一些内情的侍从不会乱说。”

刕叹一顿,停下咀嚼,有种不祥预感,“什么内情?”

“你的基础知识的确学得不怎么样。”扶青泱勾唇:“多日不外出,只可能是无法靠抑制颈环压制的特殊期。”

刕叹:“……”

怎么回事,追求者这个态度?

太嚣张了吧小崽子!

扶青泱心情颇好:“都能猜到我易感期,而你——和易感期的Alpha在一个房间待了近六日。”

刕叹咬了咬牙。

小崽子故意的吧?

明明去餐厅用餐的话,那些侍从只会猜她住在寝宫其他房间。

这下好了,她的资料多半已经递到陛下和王后手里了。

刕叹不理解:“我是Beta,还是平民。”

陛下和王后会不会像小说里那样——‘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孩子’?

如果是这两位,底价就得五千万吧?

也不是不能收……

扶青泱不以为意:“我外祖母曾经也是平民。”

刕叹收回发散的思绪:“你们皇室不介意这个?”

扶青泱:“嗯。”

倒也不是不介意,只是扶青泱还年少,和刕叹也不到谈婚的程度,陛下不会太在意。

若扶青泱真的认定刕叹,陛下表面上不满意,背地怕是会欣喜。

女性Alpha受孕率很低,即便是女性Omega和Beta结合,不使用科学手段也无法受孕,且后代分化成Alpha和Omega的概率比起AO结合会低不少。

对皇室来说,继承人有一个就够了,毕竟寿命长,在位时间也长,继承人出意外的话再生一个培养也来得及。

“我以为你不在意皇室。”扶青泱总感觉刕叹对皇室贵族没什么敬畏心,和她与秦灼她们的相处都非常自然,平时唤她“殿下”也听不出尊敬的意思,就像是在叫一个不亲密的称呼。

甚至偶尔还带着调侃。

“是不在意。”刕叹笑了笑:“但也没有放肆到挑战皇权。”

扶青泱起身给刕叹倒了杯水,淡然道:“不必在意。”

“你只用关注我就够了。”

刕叹挑眉:“很嚣张嘛?”

“我总会成功的。”扶青泱弯眉,浅金恢复高洁神圣,满是自信傲然。

刕叹轻哼一声,喝口水顺顺,埋头猛吃。

出门前扶青泱给刕叹喷了除味喷雾——刕叹身上全是扶青泱的信息素,还会持续存在三日。

但她身上的是Omega信息素,不能暴露。

其实扶青泱很乐意让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就这样毫无所觉地带着她的气味出门,喷喷雾的时候还默默惋惜。

刕叹悄声问:“你那个药剂用了吗?”

扶青泱:“起床便注射了。”

刕叹迟疑道:“副作用除了疼,之后还会……嗯……”

“你果然知道。”扶青泱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我是Omega的?”

明明是个信息素都闻不到的Beta。

刕叹得意扬眉:“秘密。”

扶青泱挑挑眉,幽幽道:“或许之后还会出现这个情况,到时候就拜托你了。”

刕叹:“……”

“希望不会。”五天五夜真的太超过了,Alpha和Omega真是在各种方面都得天独厚啊……

扶青泱哼笑一声。

离开寝宫立即有侍从跟上。

扶青泱招来一人,“王后在何处?”

“七殿下日安,王后和六殿下在医疗所。”

正好,已经月底,秦灼她们应该已经能正常走动了。

扶青泱和刕叹到医疗所前院时就听到一阵欢笑声。

秦灼几人正围着王后笑谈,王后就坐在长椅正中,周遭锦簇花团沦为那金发金眸女性的陪衬。

刕叹一滞,小声说:“你比扶诏更像王后。”

扶青泱勾唇:“嗯,扶诏也不像陛下,更像外祖母几分。”

刕叹摸摸下巴,那陛下不得气死?

“哎哟~~~看看这是谁啊~~~”

秦灼眉飞色舞:“舍得出门啦?”

一群人表情都意味深长,尤其是扶诏,视线黏在扶青泱身上,眉挑得老高。

两位当事人分外淡定从容,上前向王后见礼。

“走走走,我们好不容易能走路,陪我们去赏花。”秦灼揽过刕叹,招呼其他人离开。

扶诏笑了一声,拍拍扶青泱的肩,跟了上去。

前院花园只剩下母女二人。

迎着荼忱的注视,方才从容的人立马红了脸,坐到母亲身边,呐呐不知如何开口。

荼忱温柔笑笑,拉起扶青泱的手轻拍:“找到答案了?”

“嗯。”扶青泱靠上母亲的肩,低声说:“我很喜欢她,母后。”

荼忱温柔轻抚扶青泱发顶,“那很好啊。”

扶青泱抿唇:“可她好像还不喜欢我。”

荼忱笑了:“那泱泱要加油。”

扶青泱:“嗯!”

“但切记不可强人所难。”荼忱望着花叶间的光斑,回忆起一些发光的过往,笑着说:“你外祖母曾说——‘我们荼家人,不论多野一头猛兽,都得把缰绳交到爱人手里,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

扶青泱轻笑,陷入沉思。

另一边,一群人“押”着刕叹跑到后院,围着她挤眉弄眼。

秦灼突然凑上去拉了下刕叹外套领子,倒吸一口凉气。

刕叹反应过来,立即压住领口。

她里面是半高领的紧身作战服,外面是带帽冲锋衣,作战服是恒温的,夏天穿两件也不会热。

只是外套领不高,遮不住脖颈上遍布的咬痕。

刕叹这人不爱照镜子,洗澡时也没注意,她捂了下脸——这一路她居然就这么走过去的!?

那小崽子肯定知道!居然不提醒她!

应朔蝶早就瞧见了,一脸复杂:“我是真没想到……”

扶青泱居然不是想招揽刕叹,而是直接想要这个人!

看看这脖子被咬的,没一块好地方,啧啧啧。

扶诏心情更复杂,揉揉眉心,欲言又止。

墨途发送直球:“你这五日都和殿下在一起吗?”

“你和她一起渡过了易感期?”

一直处在震惊状态的柳佑猛吸一口气,这才反应过来这个世界还有ABO设定,拍拍刕叹肩:“姐,辛苦你了。”

刕叹:“……”可不是嘛,连续做五天五夜,差点下不来床。

“你们为什么都觉得是易感期,就不能是朋友间小住几天吗?”

秦灼咂咂嘴:“哪有五六天都不出门的小住,消息不回通讯不接,带着一脖子标记回来。”

刕叹扶额,她真的没想到会暴露得如此轻易。

倒也不是想瞒着,但她和扶青泱还没有切实的情侣关系,若是被她们知道她俩发生过事,那就不好再说“没在一起”。

咪也是要形象的。

第63章 那你就试试吧。

刕叹如一阵风掠过前院,留下一句“王后日安,借一下您女儿”便拽着扶青泱跑走。

“为什么不提醒我?”刕叹戳扶青泱肩,戳得后者歪了下身子,她指指露出领口的脖颈上那些咬痕:“故意的是不是?”

气死咪了!

扶青泱捉住大力戳肩的食指,轻捏,双眸噙笑:“我以为你知道。”

“嗯……浴室有镜子。”

咪不讲理:“那你也该给我一件高领。”

“我的衣服你穿不了。”扶青泱笑意渐深:“你带着储物器。”

刕叹一滞。

对啊!她带着储物器的,为什么还要穿一次扶青泱的衣服又换成自己的?

但她备的衣服没有高领,她不喜欢脖子被束缚的感觉。

“她们说什么呢?”秦灼一行人躲在树后探头偷听,但距离有些远,只能看到身影听不清声音。

她们就看着刕叹一会儿戳得扶青泱后退,一会儿烦躁撩起额发,一副炸毛小猫模样,扶青泱倒是和往常没什么区别,面上没什么表情,任由小猫伸爪,只捉着小猫爪子低语。

秦灼突然兴奋:“哎哟哎哟,摸了摸了!”

扶青泱伸指轻轻碰了下刕叹脖子上的咬痕,勾唇说了句什么,刕叹眉头一皱,一只小黑猫“喵”一声给了扶青泱一爪子。

应朔蝶“啧啧”两声:“扶青泱未来一定是妻管严。”

扶诏挑眉:“也是应该的。”

秦灼一蹦三尺:“诶诶诶不对,快跑!”

花枝和小黑猫同时冲了过来,一群人四散奔逃。

“我们只是路过,路过,什么都没听到!”

“诶柳佑不要撞我!”

“墨途你个叛徒!怎么可以跑那么快!”

“哈哈哈哈我摸到猫啦!”

少年在夏日繁花中欢闹。

“哇——趁着我们不能用精神力欺负人!”秦灼被花枝绑成粽子,躺在地上哀嚎。

没多久墨途和柳佑也来陪她了。

小黑猫甚至跳到秦灼脸上给了她一肉垫。

应朔蝶因为是Omega被放过,但也被小猫尾巴甩了下。

扶诏根本没跑,淡定走到王后身边站定。

王后笑看少年欢闹,金眸熠熠生辉。

玩闹后扶青泱和刕叹收起精神体,少年们闲聊看花,陪着王后走了走。

此后三日,扶青泱时常来医疗所找刕叹,秦灼她们总悄咪咪探头偷看,实在是她俩这个配置太惊奇。

3S级Alpha和S级Beta,帝国殿下和平民,应朔蝶都没想过扶青泱会喜欢刕叹,虽说刕叹的确有一种不同于少年气质的魅力,但还是觉得很惊奇——可能是扶青泱这人瞧着就断情绝爱。

柳佑比应朔蝶还震惊,刕叹诶,她寡了三十多年的姐姐,看着对什么都不在意,遇到什么事都平静接纳,实在想象不出她爱人的模样。

当众人彻底恢复,精神力也能正常调动后,陛下传唤了她们。

会面很短,只是表示了赞扬,并赐下不菲奖赏。

刕叹看清陛下面容,没有紧张更没多少敬重,只是想——扶青泱生得和陛下只有两分相似。

还是像王后好,生得精致漂亮。

结束漫长的养伤,刕叹一行人离开皇宫,由扶青泱和扶诏带着在中央星游玩。

游玩一周后暑假也没剩多少时间,她们都没离开中央星,提前回校住进宿舍——假期间允许学生留校,打个申请就行。

提前归校只需要提前一日给总教官打申请,扶青泱直接把所有人的申请一起提交。

扶诏忙了阵E50边缘星的事,开学当日才归校。

假期没人抢训练室,她们便约着一起训练。

别看秦灼几人嘻嘻哈哈,这次的事情让这几位天骄有了实力不足的紧迫感,在同龄人间她们的确是佼佼者,可敌人可不会和你比年龄。

她们未来都是要入军上战场的,未来还需要撑起家族,她们不止要做同龄人间的佼佼者,还需要成为独当一面的强者。

所以她们嘴上不说面上不显,训练时一个比一个卖力,就连柳佑都加入了,平日除了制药室就是训练室。

而扶青泱的拐猫大计在忙碌训练中夭折,训练时不谈私事,离开训练室刕叹累得只知道嚼嚼嚼,吃饱就睡,明明住在一个宿舍,却根本没有二人世界。

九月开学,大一新生提前报道,第二天就被拉去山上军训了。

而大二生开学第一天居然是考试。

所有单兵系学生进行实战演练考试,分班虽然已经结束,但考试中积分高过尖兵班的人即可换入。

一到四班先班内考试,输赢都记三分,积分最高的十名可参加尖兵班的考试。

尖兵班积分低于其他几个班考生的掉入一班。

尖兵班考试时除了班级里的人,还有四个班总计四十人。

考试进行了两日,扶青泱和扶诏几人出尽风头,扶青泱和扶诏互相匹配到两次,各胜负一场,其他场次扶青泱和扶诏都是全胜,秦灼和墨途遇到她俩有负,其他场次全胜。

而比她们风头更盛的是——刕叹。

消化完那只虫族两成精神力后,刕叹感觉自己应该已经接近2S级,且身法与速度在这几次生死一线与疯狂训练中已经恢复到曾经的七成实力。

前面没有抽到扶青泱几人时她每场都是胜者,且赢的速度比其他场快不少。

其他几个班的考生根本就没在意过刕叹这个人,一个S级Beta,虽然是尖兵班,但对他们来说真正的敌人只有扶青泱秦灼四人,没想到一来就被名不见经传的Beta单兵打了个措手不及。

实在太快了。

他们第一次面对刕叹时恍然似在和努克对打,肉眼难以捕捉运动轨迹,第一个抽到刕叹的考生眼一闭一睁要害就被拿住,直接被判负。

到后面,大多数都和刕叹匹配过,一场没赢过。

到考试结束,刕叹只负了四场,扶青泱四人一人一场,后面又遇到一次墨途和秦灼,刕叹险胜。

还好没再遇到扶诏和扶青泱,不然负场加二。

最终尖兵班被一班换下去两人,当日考试结束就没有其他课,学校论坛顿时多了许多讨论刕叹的帖子。

【李涛,尖兵班那个S级Beta的速度是正常的吗?】

热评【军校里有人形努克啊老师:哈哈,正常啦正常啦,S级嘛,被同级一招拿住要害怎么就不可能呢,哈哈】

【单兵战力排行:泱殿下和诏殿下并列第一,秦灼墨途刕叹谁第二?】

热评【看不清也打不到: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们仨我一个都打不过,哈哈】

【正经讨论:学校突然搞开学测试是为什么?】

热评【我的精神体怎么还没生:小道消息,听说大赛赛制有变化,可能是因为这个吧?】

扶青泱宿舍,秦灼柳佑一行人围坐茶几翻看论坛,刕叹指着那个讨论测试的帖子问了扶青泱这件事。

其他人都盘腿坐地上,刕叹霸占沙发,扶青泱非要挤她旁边,听到问题,毫不客气地贴过去看光屏,“嗯,赛制有一些小变化。”

“具体情况明日上课总教官应该会讲。”

刕叹瞥眼紧紧挨着的手臂,眉尾一挑,没说什么。

见刕叹没拒绝,扶青泱得寸进尺去勾她的手,被拍了下才老实。

翌日实战演练课,孙教官带着尖兵班去大训练场,几个金属箱堆在前面。

“有些消息灵通的可能已经知道了,下学期的大赛赛制有变。”孙教官打开箱子:“先穿上里面的作战外套。”

和作战服差不多,高领贴身。

孙教官突然甩鞭袭向最前方的刕叹,刕叹警觉避开,孙教官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不准躲。”

刕叹撇嘴:“殴打学生是要被举报的,教官。”

孙教官磨牙:“站好!”

刕叹不情不愿站好,长鞭再次甩来,飒飒生风,落在腰上却不算疼,跟被拍一下差不多。

孙教官:“有感受到负重吗?”

刕叹一蹦三尺高,落地摇摇头。

“不准躲。”长鞭再次袭来,这次击中的是胸口。

不算疼,但……

刕叹蹦两下,“有负重感,很小。”

孙教官再次抬手,扶青泱蹙眉站到刕叹身前:“作战服改了制式,只有脖颈心脏等致命处受伤才会增加负重,但其他部位则失去防护。”

孙教官看着挡在刕叹身前满眼不悦的人,意味深长挑眉,收起长鞭拍拍手:“听清楚了吗?”

回答稀稀拉拉,都盯着扶青泱和刕叹两人。

刕叹蹙眉,拉着扶青泱手腕退回队伍里站好,因刕叹开学测试大出风头,她的位置调到了第一排,左边扶青泱、扶诏,右边秦灼墨途。

松手时被扶青泱回握,她盯着刕叹胸前若隐若现的鞭痕,不悦蹙眉,刕叹悄悄戳了下她的腰,小声提醒:“收收你的眼神,站好。”

没见班上同学那八卦的眼神吗?

一个二个都要把背盯穿了。

咪不想出这种风头啊!

秦灼作为知情人之一,莫名有种“赢了”的感觉,笑眯眯歪成翘嘴。

有人悄悄凑过来问秦灼,“秦阁下,您好像知道些什么?”

秦灼一副高深做派,沉吟不语。

这事儿她哪里敢乱说!主要是她也不确定啊!

这段时间七殿下倒是挺……挺主动的?但刕小叹好像没什么特别变化诶,而且——她看到扶青泱偷偷牵手被拍掉了!

实在是奇奇怪怪的关系,不好说不好说啊。

墨途突然接话:“你是问殿下和刕叹吗?”

秦灼和刕叹同时警觉。

“是啊是啊,墨途你知道她们……额……是什么关系吗?”

墨途一脸淡定:“她们在——唔!”

刕叹大跨步过去捂住墨途嘴:“不讲不讲。”

秦灼:“不讲不讲。”

刕叹“哈哈”一笑,拍拍那位同学肩:“室友关系,朋友关系,快回去吧,教官让列队了。”

那人归队,刕叹松开手,墨途疑惑:“不可以说吗?你们明明——唔。”

刕叹无奈扶额:“小嘴巴——”

墨途眨眨眼。

刕叹松开手,墨途不理解,但听话:“那我不告诉别人。”

“乖咯。”刕叹揉揉她头发,迎着扶青泱的注视归位,在总教官过来前用力掐了下她的腰:“收起你失望的小眼神。”

扶青泱睫毛一颤,抿唇。

小猫挠人是挺疼的。

五名教官到来,孙教官才开口:“除了作战服有变化,场地也从赛事星人工布置场地变为自然场地。”

“具体选定的哪颗星球的地点还没确定,开赛前会公布。”

“但可以肯定的是,环境比人工布置场地更危险,里面的异兽异植也非驯化过的,加上作战服防护功能削减,危险程度比以往大赛高数倍。”

“赛事组会尽最大努力保证参赛学员安全,会配备求援设备,但一旦使用就等于淘汰,且比赛过程中受伤难免。”

“因此——”孙教官微微一笑:“为了保证学员实战能力,在野外环境避免危及生命,在开赛前进行长期特训。”

“特训时可能会受伤,不允许在没危及生命时放弃投降。”

孙教官向教官组抬抬下巴,他们取出一米多高的细杆电子检测仪摆在孙教官身后,一共摆了十个。

“只要手掌接触到检测仪便可提前结束训练。”

孙教官手一挥,五十只机械狗落地,其他几位教官走到检测仪前方站定,光芒闪烁,五只兽类精神体出现。

要触碰检测仪,避开机械狗后面对的是几位2S级教官和她们的精神体。

除此之外还有最后一道阻碍——孙泫教官。

孙教官站在最后方,长鞭化为一条腰粗的血红色巨蟒,冰冷蛇瞳注视众学员,挑衅般吐了吐信子。

“滴——”机械狗双目亮起。

孙教官微笑:“开始!”

机械狗速度极快,且能发射能源弹,学员们必须随时撑起精神力护盾,但它们的力量也不小,咬一口生疼。

一群少年手忙脚乱,还没到教官面前就有两三人被能源弹击中,虽然只是擦破皮,但少年们看见那鲜红,才终于清楚意识到——教官们是来真的。

虽不至于死,但若不拼尽全力,真的会躺医疗舱。

在慌乱的人群中,有五个人格格不入。

刕叹速度比机械狗快,阻碍她的反而是乱窜的同伴,但她依旧冲在最前方,扶青泱和扶诏一银一玄两杆长/枪轻松扫开机械狗,秦灼和墨途护住两人后方,五人快速推进。

当刕叹冲到第二道关卡的几位教官面前时,一杆银白长。枪自后飞来,刕叹腾跃踏枪尖,如展翅飞鸟跃过教官头顶,伸长手去碰最近的检测仪,一抹血红侵占视野,下一秒她被巨蟒一尾巴扫飞。

扶青泱收回长。枪,和秦灼同时跃起接住刕叹。

孙泫勾唇:“盯着刕叹,她速度快。”

“好咧。”

“刚才的确吓了老娘一跳,蹦真高。”

“嘿,老娘精神体会飞,让我来会会这妮子。”

刕叹再次冲上去,被一只金雕拍飞。

扶青泱和扶诏她们被其他四位教官拦住,其他人还在和机械狗缠斗。

一上午过去,一群人浑身是伤,灰头土脸躺在地上,连呼吸都累。

孙泫摇摇头:“就这点水平,还尖兵班呢?”

“还想上战场,清理过的比赛场地怕是都活不下去。”

“滚去医疗室,下午继续。”

刕叹几人治疗完毕,去食堂吃饭时差点睡过去,匆匆吃完奔回宿舍洗澡午睡。

下午训练时,刕叹几人商量了下,扶青泱和扶诏站出来接下指挥的活儿。

一群人各自为战不行。

两位殿下迅速安排队伍,孙泫几位教官什么都没说,好心的等她们安排完战术才启动机械狗。

尖兵班一共五十人,先平推机械狗,使机械狗损坏后集体进攻五位教官,扶青泱分出五支六人小队,每队应对一位教官,剩下的人找时机冲进去对付孙泫。

人海战术的想法不错,上午手忙脚乱的菜鸟已经有了合作的思维,但可惜,她们面对的是身经百战的军人。

这几位教官都是真正上战场杀过虫族的,2S级高等精神力,精神体也百炼千锤,可不是这些精神体都没觉醒或刚觉醒的军校生能战胜的。

扶青泱她们的目的也不是战胜教官们,只是找时机冲过去摸到测试仪,可惜孙泫以一敌百,血色巨蟒没费多少力就将她们拍飞。

下午依旧无人成功。

翌日机械狗被迅速解决,扶青泱带着人冲向教官,眼前一黑,四个大兽笼落地,门锁开启,四只虎形异兽走出。

“吼——!!!”

刕叹差点被声波闪了腰:“不是只有机械狗吗教官!”

孙泫笑得露出大白牙:“我从没说过敌人只有机械狗。”

众人顿时面色狰狞。

孙教官这只屑狐狸!她的精神体不该是血蟒!

光芒闪过,大训练场的环境变为松软沙地,前冲的人一时没收住,脚陷入沙地,摔了个狗啃屎。

几位教官幸灾乐祸大笑。

沙地比平地难走,大多数学生都没有在沙漠长期生活过,没有应对松软沙地和流沙的经验,连跑动都要花费不少心力,效率比之前还要低,队伍顿时又乱起来。

刕叹她们就此过上在教官嘲笑中挨打的日常。

起床、挨打、上课、挨打、吃饭、挨打、睡觉、挨打,其他单兵班也在特训,但强度没这么高,每次尖兵班挨打完到食堂吃饭,一个个都跟在泥地里滚了似的,灰头土脸疲惫不堪,如行尸走肉,哀嚎和抱怨都没力气。

就连扶青泱这样一位洁癖的小殿下,挨打一周后也能穿着脏衣服吃饭了——以前都要先回去洗了澡才吃呢。

第一周其他课都停上,全天挨打,周末都没休息。

当周日刕叹在众人护送中,甩沙迷了孙泫眼睛,趁机碰到检测仪后,训练节奏就有所调整,解剖之类重要的课程恢复,实战演练和机甲实操合并为特训,每日依旧要挨打一次。

当刕叹她们看到解剖台上蠕动的虫族时差点热泪盈眶。

秦灼更是一边“yue”一边抹泪:“太好了,不用挨打,呕——恶心就恶心吧,呕——哈哈哈。”

看看把孩子都逼成什么样了孙泫!

周末迎来休息时,刕叹几人完全没力气训练,在宿舍躺了两日恢复元气。

扶青泱也没心思诱拐小猫,一直在挨打实在是太令骄傲的殿下难受了。

尖兵班的少年们在挨打中迅速成长,当秋色铺满校园时,他们每次特训已经能稳定护送五到六位同伴触碰到测试仪。

他们已经习惯见血,同伴的血、训练异兽的血,甚至也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受伤一次比一次轻。

在她们自己都没发现的时候,她们眉眼间已经敛去天真与稚嫩,逐渐变得坚毅沉稳且不失少年意气。

秋去冬来。

寒冷雪地中,刕叹顶着猫耳猫尾,轻巧踏上教官精神体后背,扶青泱和扶诏长。枪交叠,一人踏枪而起,刕叹在几位教官中快速跑动,雪花纷飞迷住视线,当跃起那人被秦灼接住成功送到检测仪前时所有人停下动作。

刕叹呼吸急促,直起身笑了。

全班每个人都成功碰到一次检测仪了!

孙泫看着压住巨蟒的扶青泱四人,又看了眼抓着一大捧雪的刕叹,抬手鼓掌。

几位教官相视一笑,也为这群少年鼓掌。

“这才像点样子。”

“马上月底,又是周末,给你们放四日假。”

累得躺倒在雪地里的少年们顿时恢复些力气欢呼。

“休息休息!假期假期!”

“教官万岁!孙教官除外!”

孙泫“嘿”一声,“又想挨打了?”

“哎呀~不敢不敢~”

“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们勾肩搭背,大笑着走出训练场,雪花落上鼻尖,不知谁喊了声“下雪了”,一群少年欢呼着奔跑,仰面接雪。

墨途困惑:“我们不是才从雪地出来?”

秦灼笑着揽住她:“这不一样,这片雪里我们不用挨打。”

扶诏抬手接住一片雪花:“这是今年的初雪吧?”

扶青泱在飘扬雪花中看向刕叹,拉起刕叹的手,将一片雪花放入她掌心。

刕叹愣了一下,倏然失笑。

小把戏。

或许是终于结束挨打日常,心情不错,当扶青泱悄悄牵住她手时,刕叹没有抽回手。

有人跑过来,悄悄说:“刕叹,你觉醒精神体的事先藏着呗?这可是我们的秘密武器!”

谁能想到一位Beta能觉醒精神体呢?且速度还快到吓人!

一定能成为他们出奇制胜的王牌!

刕叹笑说:“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

“哎呀,我们是说藏着不告诉学校以外的人!”

其他人也凑过来。

“是啊是啊,而且学校里应该也只有我们和几位教官知道吧?你平时很少用精神体的。”

“放心我们一定会保密的!就算是同校同学我们也不说!”

“你肯定能进种子队,一定能让敌人措手不及!”

刕叹笑着附和几句。

这段时间尖兵班的学生百分之九十已经觉醒了精神体,还有百分之十也有所预感,已经在着手觉醒,或许这几日假期结束就能觉醒。

欢闹着去食堂吃过晚饭,各自回宿舍休息。

入夜后,小眠后精神充沛的秦灼几人拎着烤串炸鸡敲响刕叹宿舍门。

一群人围坐,都把精神体放出来玩,小黑猫本来在焱金脑袋上窝得舒舒服服,被花枝卷走,小猫炸毛给花枝几爪,跳走。

玄鸟站在墨狼脑袋上梳毛,几只精神体玩得挺好,主人们没太在意,和烤串炸鸡奋战。

秦灼吃完最后一块炸鸡腿,满足躺倒拍拍圆鼓鼓的肚皮:“爽快!”

“这段时间零食都没力气吃,吃完饭就抓紧时间睡觉,累死了。”

扶诏对此还算接受良好:“大一锻炼体魄,大二锻炼精神,大三锻炼意志,大四就要上战场了。”

“大二正是觉醒精神体的高峰期,在这个时机举办大赛也是为了锻炼军校生的精神与意志。”

“大四上战场啊……”秦灼咂咂嘴:“感觉时间过得还挺快,离上战场也不远了。”

“我们肯定分不到一起,有点舍不得你们诶。”

墨途拍拍她脑袋:“我和扶诏殿下会一起。”

秦灼拍开她的手,愤愤道:“你都收下扶诏的招揽礼了,当然和她一起,哼,我明明和你关系最好,居然不跟我!”

墨途傻气一笑,没说话。

柳佑是第一次上学,挺喜欢这氛围的,也好奇她们大四上战场的事儿,问:“你们大四就要进军队吗?”

扶诏点头:“我应该会带着墨途入第一军。”

第一军和黎明军关系非常好,也是前线军。

秦灼:“我肯定是进第三军。”

第三军是秦家的军队,主要驻守秦家主星焱星和附近几颗星球,离前线比较近,但一般遇不到高等虫族,高级异兽居多,甚至会有3S的强大异兽。

柳佑问扶青泱:“殿下也是第一军吗?”

秦灼看扶青泱:“扶诏去第一军的话,你应该是去前线?”

扶青泱颔首:“嗯,我会随黎明军。”

帝国只要知道些战争史的星民都十分敬仰黎明元帅,军校生也以入黎明军为奋斗目标,墨途也一样,她羡慕地拍拍刕叹:“真好,你可以加入黎明军诶。”

即便都是从小兵做起,黎明军的起点也是最高的。

刕叹放下肉串,疑惑歪头:“谁说我要入黎明军了?”

众人齐齐一顿,只有柳佑非常淡定。

“啊?你不入黎明军?你不是跟着扶青泱吗?”秦灼蹭地坐起:“难道你要选我家?”

扶青泱注视刕叹,眸光幽幽。

墨途挠挠头:“还是说你要跟我一起去第一军?”

刕叹失笑:“你们我谁都不跟,我不入军队。”

扶诏蹙眉:“军校生毕业入军队是最好的出路,你还有青泱一起,凭你的能力晋升不难。”

扶青泱一直没开口,眸光幽沉,缠着小猫玩闹的花枝莫名有些蔫。

“我不习惯军队的条条框框。”刕叹好像从未将扶青泱考虑进未来,自然随意:“我应该会继续做赏金猎人。”

因陛下和几位贵族的“礼物”,刕叹只要不定制3S机甲,这辈子都不会缺钱,她对入军从政没有任何兴趣,且——若她的特殊暴露,在军中反而会被彻底束缚。

联邦军当时可追捕了她数年,只想控制她研究并对付虫族。

刕叹实在不想未来都处在一个需要谨小慎微保全自己的环境。

这太累了。

刕叹当时对扶青泱说的是实话,她不是一个很有道德的人。

她有余力时可以伸出援手,甚至能养大一个柳佑,可无余力时她只会自保,头也不回无视那些伸出的手。

但入了军队,她便不可以无视。

力量越大责任越大,她本无救世的崇高理想,想解决虫母也只是因为虫母在追杀她。

她是为自保。

她可以主动伸出援手,但她不可以被胁迫着伸出手。

扶诏有些生气:“你没有考虑过青泱吗?”

“赏金猎人是逍遥自在,可根本无法靠近前线,你和青泱很难见面。”

“你们的关系……”扶诏按按眉心:“你难道不能为了她——”

“扶诏。”扶青泱打断她:“时间不早,你们该回宿舍了。”

秦灼和墨途都察觉到气氛不对,麻利收完垃圾,一声不吭离开,顺便抓走柳佑。

扶诏沉默许久,对刕叹说:“抱歉。”

门开合,扶青泱和刕叹沉默相视。

初雪被寒风携裹拍上窗户,寒气从窗缝钻入,将空气坠上雪色。

扶青泱起身走到刕叹身前,垂眸:“你计划未来时,有一瞬间考虑过我的存在吗?”

刕叹睫毛一颤,抬眸直视她:“或许有吧。”

她很清楚扶青泱一定会入军,未来甚至会成为对抗虫族的主力。偶尔也升起过随扶青泱入军的念头,可一想到被联邦军追捕那几年,寝食难安,如丧家之犬四处躲藏的日子,她便无比抗拒。

银白长睫细密地颤,扶青泱胸膛起伏,呼出一口气:“小猫,我知道你喜欢自由。”

“可我……”我希望未来能与你并肩。

而不是相隔大半个星系,见面都困难。

刕叹轻叹:“还剩下两件事,你还记得吗?”

扶青泱神色一变,眸中下起细雨:“你认为我会以约定强迫你?”

“我从未想过束缚你,即便是曾经招揽你时。”

“刕叹……我在你眼中就……”就如此高高在上,如此傲慢吗?

刕叹搭在沙发上的手蓦地一颤,指节蜷了蜷,见那浅金中细雨绵延,叹息着抬手,轻抚微红眼尾。

“我只是提醒你可以使用的方式,但并不觉得你会用。”刕叹解释,又叹道:“好吧,我是想过你会要求我。”

“是我不对。”刕叹指腹摩挲,颇有些拿她没办法的无奈:“别难过。”

扶青泱握住脸上的手,缓缓蹲下,仰视她心爱的小猫:“我想与你并肩。”

“哪怕只有一点位置,也将我放入你的未来,可以吗?”

刕叹抬眼盯着天花板,沉默几秒,垂眸:“你想过我能吸取虫族精神力这件事暴露后,会面对什么吗?”

扶青泱一滞。

“未来我如果成长到,可以吸干虫母呢?”

“帝国是会放任我这只风筝自由乘风,还是拽住风筝线将我绑在刀锋?”

刕叹轻抚她眼尾,曲指轻轻拂过颤动的银白长睫:“那时候,你能起风让我不被刀锋撕碎吗?”

那双被细雨淋湿的金眸骤然颤动,雨滴将水面砸得破碎。

灰云遮蔽太阳。

扶青泱呼吸发颤,捧着刕叹的手,喉中堵塞。

她想自信地告诉因未来不安的小猫,她可以。

可以在天倾时撑起天,可以在地陷时踩稳地——可以在风筝坠落时掀起风。

可她不可以——她现在还做不到。

分化成Omega,必须承受痛苦伪装成Alpha,她并未因此受挫;面临不可匹敌的敌人,撑起脊梁便用尽全力,命悬一线,她也并不觉得挫败,这些只能激起她更汹涌的渴望——对力量的渴望。

她更加努力,清晰感知到自己在变强。

可这个时刻,她突然被一股巨浪打得站不起身。

她挫败地发现——她护不住任何人。

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令她清晰认识到自己的弱小。

“……扶青泱……青泱!”

破碎的金颤抖着抬起。

刕叹捧起她的脸,薄茧摩挲过眼皮:“太阳这就要落山了吗?”

“烫我时的气势去哪里了?”

“看看这失去高光的漂亮眼睛。”

刕叹弯眉:“现在还想做无风时令风筝起飞的人吗?”

“我说过猫挠人很疼的。”

那破碎的浅金缓慢聚合,扶青泱紧紧握住刕叹手腕,颤声道:“想。”

她渴望这个人的温度,渴望被那平静的灰海拥抱,渴望成为穿透铅灰的太阳。

“我不怕疼。”

扶青泱收紧五指,仰视刕叹:“一个人或许做不到。”

“我们一起。”

“我们一起,不会比曾经更差的。”

刕叹轻抚湿润泛红的眼尾,似叹似笑哼出一道气音。

“那你就试试吧。”

野猫或许也想有人能记住,记住她是拥有怎样的毛色、花纹,怎样的一双眼,怎样的性格的一只小猫。

或许在某一日风浪起时,野猫会愿意待在将她的一切揽入眼眸的人身边,跃上她的肩,与她共对风雨。

第64章 我有些想你。

那晚过后,秦灼几人小心翼翼了一整日,见扶青泱和刕叹相处如常才放下心。

还以为会成为拆散情侣的罪人,没事真是太好了。

秦灼和墨途偶尔也会悄悄谈论扶青泱和刕叹的关系,毕竟她们看起来实在不亲密。看看学校那些谈恋爱的Alpha和Omega,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对方身上,还会互相涂抹信息素,但刕叹身上一点扶青泱的信息素都没有。

扶青泱那样一个冷淡的人,平时没正事很少开金口,偶尔被闹得不行倒是会毒舌一两句,而且若是真的惹殿下不开心,训练场上是会被收拾的。

就比如前段时间秦灼挨打完实在太累,在刕叹肩上趴了几分钟,翌日特训结束时扶青泱悄悄给了她一。枪。

要说不亲密呢,扶青泱这样一个人却会主动贴近刕叹,牵手被打都几次了还百折不挠呢。

刕叹的态度比扶青泱还要明显。

秦灼这人虽是个直来直去的脾气,但并非不会阅人。

在她看来,刕叹很像猫,而且是在外游荡惯了的野猫,很难亲密。最近倒是好一些了,尤其是经过上次边缘星的生死交付后,之前秦灼一直有种摸不到刕叹真正心思的距离感。

送给刕叹一些小东西她会收下,但之后一定会从其他地方还回来。

别看秦灼时不时就爱揽一下刕叹,刕叹好像接受良好的模样,其实每次上手的瞬间她都能捕捉到对方肌肉一瞬间的绷紧戒备,就算是现在习惯一些了,碰上去的时候也能感受到肌肉紧绷。

就像是没有养熟的小野猫,喂食时它会戒备地闻许久才会小心翼翼吃一口,你若伸手想摸,它会立即跳开,甚至还会跑走再也不来。

不过最近秦灼都不揽她了,改揽墨途她们——上次扶青泱那一。枪比教官揍得还疼。

之前秦灼总觉得和刕叹之间隔着时光与时空的长河,触摸不到,现在虽亲近许多,但依旧有些若有若无的距离感。

但刕叹面对扶青泱时却自然许多,或许她自己都没发现,她会主动拍打对方,还会在炸毛时悄悄掐扶青泱的腰,甚至在扶青泱试图牵手时,肌肉没有绷紧的下意识反应,只会警告地拍开。

这等于那只小野猫已经能接受这个人类的喂食与靠近,只是还不愿意被当成家猫或宠物一样抚摸,也或许是不习惯这样的交流方式,在对方试图抚摸时会炸毛哈气,但不会跳开,下一次喂食它依旧会来。

所以要说她们不亲密也不对,她们对对方都有超过朋友的特殊,或许是相处方式就是如此吧?

休息日结束,新一轮特训开启——全息特训。

副本由柳佑倾情赞助。

这次训练指挥系和机械系也参与,随机分组,所有人的痛觉同步开启至百分之八十。

副本是以E50边缘星矿洞作为模版,里面塞满了虫族和机械狗,甚至还有待拯救的平民。

一群天骄在百分之八十痛觉中死去活来,第一次进入副本所有小队十分钟内被杀穿。

一上午下来,所有人至少登入了十次副本,也就是说每个人都至少感受过十次死亡。

全息舱打开大半人都冲进卫生间狂吐,没吐的人也脸色惨白。

之前的全息训练,痛觉最高只同步百分之三十,死亡的痛感只有一瞬,大概就和断骨差不多,但百分之八十不一样,几乎和真正死亡的痛觉等同。

学校里没经过多少风雨的小花朵短短几个星际时就经历数次死亡,对精神的冲击太大了。

就连扶青泱和扶诏脸色都有些苍白。

作为死过一次的人,刕叹还算淡定,但唇色也发白——毕竟没有谁能接受一天之内死十几次。

太痛了,这种痛和之前特训身体上的痛感不一样,这次她们身上没有一点伤,但死亡的阴影与幻痛残留在每根神经中。

下午没有特训,甚至还放了半日假,孙教官让心理承受不了的学员去医疗大楼看心理医生。

明日如果还没缓过来,就不参加训练。

第二日的特训无一人缺席,就连指挥系都到齐了。

在众人登入前,孙泫严肃道:“我希望今日你们的死亡次数能减少至少一半。”

“我不要求你们快速通关副本,或者说这个副本就不是你们能通过的,我只想要你们深刻记住——生命只有一次。”

“不论多么危险的任务,都不能盲目前冲,保护好同伴更要保护好自己。”

“现实的战场不会有二次登入的机会。”

“什么时候你们能以最小的伤亡逃出矿洞,这次特训才算成功。”

突遭巨大冲击的少年们从头脑发热中清醒过来,登入副本后谨慎许多。

副本敌人的分布和触发方式与刕叹她们经历的不同,所以即使有知晓地形的优势,依旧在死去活来。

好在这个训练习惯之后,虽然无一人成功逃离矿洞,但死亡次数锐减,到期末时每次训练已经减少到只死亡一两次。

少年们即使在虚拟空间也十分谨慎,将每一次登入都当做是最后一次,即便濒临死亡也要将死亡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对她们来说,这不是虚拟,是一次又一次的真实生死。

当期末考试时,所有教官都看到了这些少年脱胎换骨般的成长。

她们学会了主动思考,学会了合作,更学会了将后背交付于信任的同伴。

如迅速抽条生长的小树,已经开始学会舒展枝叶拥抱这个世界。

寒假在小树们的疯狂生长中到来。

扶青泱和扶诏要回宫过年,且因为此前假期外出两次都差点丢命,陛下和王后都不允许她们再离开中央星。

秦灼和应朔蝶也一样,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家。

刕叹打算和柳佑回杂货铺过年,年后都没有安排,她们便约好过完年回校,一起热闹顺便训练。

大赛即将来临,每个人既期待又紧张,也有实力不足的紧迫感,尤其是扶青泱,或许是那晚的谈话刺激到了她,特训结束后她还会去训练场自主训练。

边缘星的年气还挺足,杂货铺本来就位于居民区中闹市旁,人气和年气都足。

刕叹柳佑和墨途年夜约着逛夜市,还放了烟花,闹市是禁放的,但谁让刕叹速度快呢,点燃就窜没影,和柳佑两人躲在远处看。

巡逻队赶过来只看到燃放完还在冒热气的外壳。

三人早已大笑着跑远。

零点钟声敲响时,下雪了。

扶青泱的视频通讯与飞扬白雪一同到来。

全息投影弹出,一席银月礼服裙的漂亮少年映入眼帘。

墨途和柳佑挤眉弄眼跑远,刕叹呼出一口白气,耳根微微泛红。

“小猫,黎明日安。”

“愿你新年如初生太阳般灿烂。”

刕叹垂眸笑了笑,扫过少年笔直盈白双肩,“新年快乐,小殿下。”

“在参加宴会吗?”

“嗯。”扶青泱贪婪地将雪中少年刻入眼眸,“我有些想你。”

刕叹歪头轻笑,不语。

扶青泱抿了抿唇,挂着耳坠的双耳微红,“你……在你的未来计划中,我占据的位置有多一点吗?”

刕叹弯了弯眼:“扶青泱。”

扶青泱紧张滚了滚喉结:“我在。”

“下雪了。”

扶青泱望向窗外。

刕叹伸出手接了一片雪花,“这场雪的雪花比初雪更漂亮吗?”

“什么?”扶青泱不太明白为什么会谈到雪,但刕叹说了,她便独自去往阳台,在寒风中伸手接雪,她看了许久,颇有些懊恼:“我不知道。”

刕叹见少年失落垂眸,哼笑:“你不是送过我一片吗?”

“这场雪的雪花,有比你送我那片更大更漂亮吗?”

扶青泱颇有些哀怨地看她,又看一眼掌心已经融化的雪花,“或许有。”

刕叹沉吟一声,笑了:“那就有吧。”

“新年快乐。”

通讯挂断,扶青泱盯着黑压压的光屏呆立许久,当雪花落在肩上冰起小颗粒时,她终于回过神,接起一片雪花,蓦地捂住脸,耳根红透。

年后第三日,扶青泱归校。

收拾完宿舍后她独自前往顶层全息机房,登入了柳佑的全息舱——这间机房里所有全息舱的权限她都有。

全息训练那段时间刕叹和柳佑总是一起前往机房,刕叹不说她也没问,假期离校时柳佑悄悄告诉她全息舱里有个为她准备的“新年礼物”。

这段时间她年都没有好好过,一直想着这个“礼物”。

年夜过去,她便将扶诏丢在宫里陪王后,独自提前回校。

登入后她在操作台找了许久,才在副本列表中找到一个未传上共享端的新副本。

名字叫《野猫》。

扶青泱有些紧张,更多的是期待,她深呼吸,登入副本。

是夜,登入地点是脏乱嘈杂的闹市街上,周围霓虹招牌太亮,各色光混杂在一起闪烁,给扶青泱一种光污染的不适感。

街上人来人往,大多是猎人或平民,鱼龙混杂。

扶青泱疑惑打量周围环境,突然注意到有几家店进出的男女举止分外热切暧昧,揽着进入了旁边的宾馆。

又有不少人进入店里,扶青泱好奇走到门口看了几眼,脸瞬间涨红。

这里是……红灯区。

登入地怎么会在这里?

一道裹在黑袍里的身影闯入眼帘,扶青泱一顿,就见那人挡开两名漂亮女人的手,拉紧兜帽走出。

扶青泱还没回过神她已经走到面前,出口大门被扶青泱挡住,那人以为她要进去,侧身让路,扶青泱大退一步,低声说:“我不进去。”

黑袍人没抬头,只伸出手朝前一点:“那就让开。”

声音很冷,扶青泱下意识让开,回过神时只看到一片衣角消失在前方巷子口。

扶青泱立即追进巷子,右拐后看见黑袍人身影,下意识唤:“刕叹!”

黑袍人脚步一顿,扶青泱顿时靠近,黑袍人缓缓转过身,抬脸。

兜帽下是刕叹的脸,但比如今的刕叹要成熟些,眉眼锋利冷情。

扶青泱呼吸一滞,迈步靠近,喉咙突然一痛,金眸颤抖着垂落,落入冰冷的铅灰。

那里面没有一丝情感,警惕、怀疑,冰冷自金属的灰沉中满溢而出。

“噗嗤。”刀拔出。

滚烫的鲜血落上少年眼皮,扶青泱死亡登出前,在那双灰眸中没有找到一丝波动,比雪地的月光还要冷寂。

第65章 “……疼。”

痛觉同步率只有百分之三十,扶青泱登出后依旧恍惚了几秒,摸摸被贯穿的脖子,再次登入前将痛觉同步率拉到百分之十。

登入地依旧是红灯区,她没犹豫直接进店,一眼瞧见坐在阴暗角落的刕叹。

有两名着长裙的漂亮女人围着刕叹,似乎想邀请她喝酒,扶青泱站在原地晦暗不明盯着那一方。

后面又有人进店,侍者与酒保立即上前,然而扶青泱却无人过问。

小殿下没去过这种地方,不清楚这里的规矩。

她登入时用的是自己的身体数据,一头银发如绸缎披散,在如光污染一般浑浊的酒吧灯光下依旧明亮耀眼,加上那张无暇的精致脸庞,和这地方格格不入,任何有点眼力见的人都清楚——她不属于这里。

且进全息舱前打算拆礼物后就去训练,穿的是作训服。

军用制式作训服再配上高挑身材和这张脸,不是贵族后代就是军校生。

这样的人酒保和工作人员可不会招待——贵族后代或军校生都身份高贵,可不是会愿意来这种地方找乐子的人。

这样的人来这里不是来找人就是来“闹事”。

别说招待,酒保若非怕冲撞“大人物”早就把扶青泱赶出去了——小地方容不下也不敢容。

但扶青泱不清楚这些“隐藏规则”,大摇大摆进去盯着刕叹不移眼,刕叹这样警觉的人早在视线落下时便绷紧神经,见这人目不转睛,立即推开女人的手起身。

路过时,扶青泱回过神,下意识抬手拦住刕叹。

刕叹顿步不语,扶青泱也没说话,直到有客人进来,酒保看不下去这俩挡大门口的人,提醒一句,扶青泱才回神,先一步出门。

刕叹走出后主动开口:“你认识我?”

扶青泱不知是被那副场面刺激到,还是因刕叹陌生的态度心生不满,根本没来得及思考,下意识点头。

刕叹意味不明看她一眼,转身:“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本以为这人至少会警惕,却没想到直愣愣跟了上来。

刕叹暗暗冷笑——联邦派来的探子居然这么蠢。

进入熟悉的小巷,又是那个拐角,刚转过刀锋袭面。

扶青泱霎时凝枪抵挡,瞳孔猛地一缩——太快了。

以她如今的精神力竟然都难以捕捉刕叹的身形,只能根据短刀掠起的风艰难抵挡。

扶青泱不明白:“刕叹,我对你没有恶意!”

刀锋一顿:“没有恶意?”

“你从哪里知晓我的真名?”

如今知道她真名的除了虹姐和柳佑,只有联邦军。

在猎人工会她一直以代号示人。

扶青泱一滞,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就在她分神这一秒,喉咙被刀锋划破。

她捂着喉咙单膝跪地,金眸幽怨锁紧眼前人。

眼前一黑,再次登出。

扶青泱盯着全息舱舱门许久,抓起额发长叹一声。

再次登入,扶青泱发热的头脑终于冷静,没有第一时间接触刕叹,转去酒吧对面的餐馆点了菜坐下查看副本自带的光脑。

没有固定身份,光脑中没有任何人的好友与联络记录,且光脑功能排布和帝国不一样,她找到星网入口,点进实时热榜。

【前线最新战报:联邦第三军已退至C31星防线】

【虫族此次进攻如此猛烈是为何?】

【D67星沦陷!联邦议会宣布:全力救援民众!】

【专家预测:虫族此次冲锋将被拦于C31星防线!】

【战争尚未铺开,前线附近星系居民不必惊慌】

扶青泱点击光屏的手指一蜷,手心已满是汗。

全是陌生的词汇,初看这些文字时一大片陌生,副本智能翻译成帝国文字她才看懂。

联邦、虫族、战争。

这是……另一个世界。

虽早有预料,但答案出现在眼前时扶青泱依旧感到心悸。

呼吸急促,手心出汗,连饭菜何时上桌都不知道。

扶青泱闭了闭眼,深呼吸,点击光屏时瞧见水渍,抽纸擦干手汗,端起水杯抿了口水。

内容并不多,甚至只有标题,点进去没有具体内容,但已经能管中窥豹此间如今情形。

找了一会儿,瞧见一个比较特殊的板块——通缉。

点进去,指尖猛地一颤。

【全星际通缉——代号“冥猫”】

照片中的人眉眼锋利冷峻,一双灰眸如沉寂灰海。

【发现此人立即上报,请勿主动接触或尝试攻击,此人危险程度极高】

【任意提供消息者,若消息属实,奖励一千万联邦币;若提供消息辅助联邦军成功抓捕,奖励一亿联邦币】

“咔嚓。”水杯被硬生生捏碎。

“哎哟,没事吧?”老板听到声音跑过来,小心翼翼:“您手没受伤吧?”

扶青泱闭眼,胸膛剧烈起伏一瞬,松开手任由玻璃渣掉落:“抱歉,我会赔。”

老板摆摆手:“不用赔,你们军校生手劲儿大嘛,我不应该给你这种杯子。”

扶青泱一顿:“您怎么知道我是军校生?”

“你穿着的很明显是军用制式的作训服嘛。”老板收拾玻璃渣,笑说:“我们这地方基本没有军校生会来,但军装我还是认识的,就是你这上面的校徽我没见过,看着好像不是联邦军校的校徽。”

“你肯定是有什么任务吧?”老板突然拍了下嘴:“我多嘴了,您慢用。”

扶青泱愣怔,捂住脸长叹一声。

怪不得只是照面喊了个名字就被杀。

通缉令上都只有代号,刕叹的本名很可能只有军队内部人员知晓,她喊出名字不说还穿着军用作训服,不被误会才怪了。

扶青泱立即登出,在界面调整了装扮和发色重新登入。

一个星际时后,第五次死亡登出的扶青泱从全息舱猛然坐起,呼吸急促,直接去了训练室。

两个星际时后,训练室墙面无数深深拳印开始修复。

洗过澡扶青泱换上常服再次进入机房,但迟迟没有登入。

实在是太难接近了。

那个时期的刕叹简直像是被打猎者迫害过无数次的野兽,已经完全不相信人类,任何陌生人类的靠近都能使那双灰眸化为警惕冰冷的竖瞳。

不论扶青泱以怎样自然的方式偶遇都会被警惕,甚至不论多隐秘的跟踪都会被察觉,一旦有任何不对都会在靠近后被迅速击杀。

最后那一次死亡时她强撑着问她“为什么”,那双灰眸终于泄出一丝疲惫和厌倦,她说:“你的气质、姿态,不属于这种地方。”

扶青泱无力极了。

有一次她没有进行接触,只是在对面餐馆坐了一会儿,等刕叹离开酒吧后也没有跟上,找到旅店住下时时间流速变快,瞬间切换至第二天凌晨,扶青泱震惊地发现换地方了!

她刷新在某个商用运货飞船的降落点,转身和从货仓闪出的人撞上眼神,当时就被一刀毙命,在登出前甚至看到刕叹以拥抱着她的姿势将她的“尸体”转移。

只是在对面餐馆坐了一晚上,多看了酒吧几眼,刕叹便察觉不对,连夜混进货运飞船离开!

扶青泱这样情绪稳定的人都隐隐有些崩溃。

这也不能怪扶青泱,她这一身养尊处优和多年训练铸就的气质已经融入每个动作、神态,她没有在混乱之地生活过,即便换了衣服也格格不入,刕叹那样警惕的人只需要一眼就能发现环境中的异样。

如果军校开设“卧底”或“伪装”课程,刕叹一定能拿第一,但很可惜,人类的敌人只有异兽异植和虫族,军校初衷不为对抗同类,根本没有开设这类课程。

因此扶青泱完全没有办法使自己快速融入环境与人群,唯一的伪装也就是披个黑袍。

可人的仪态会暴露很多东西。

边缘之地混沌区域的人虽鱼龙混杂,可大都为生为欢愉,没有人会肩背笔挺步态稳健板正的生活,扶青泱即便只是站在街边,都像是混沌色彩中的一抹亮金,对刕叹这样的亡命之徒来说她实在太过显眼,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这人生长于沃土,而非她这样的泥沼。

为生拼尽全力,活在胆战心惊中的流浪猫无法被光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