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平日里就是搂着布偶睡觉的,“那好吧。”
二人躺下后,严祯也拿了个布偶不动声色地放到小鸟的位置遮挡,谢徽宁丝毫不察,抱着布偶很快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严祯见他睡着了,这才拿开布偶,也闭上了眼睛,心里念着不能熬夜,早睡才能发身。
第136章
待谢徽宁把这三日假休完,谢皎便带众人如往年一般前往行宫。
太子殿下总算是过了称心如意的几日。
来行宫之后,严祯便与谢徽宁分开睡了,与许谨元,沈庭晟他们一样,住在玉光殿的厢房。
沈庭晟见他搬到自己隔壁,不免好奇,“你不是一直和阿宁睡吗?怎也睡厢房了?”
许谨元过来给严祯送书,闻言搭话道:“世子也到年龄了,肯定不能一直与阿宁一起睡。”
沈庭晟恍然大悟:“哦,对,你都十岁了,是要背人了。”
不过既然提到这个发身,沈庭晟就有话要说了,一把搂住许谨元的脖子,将他带向自己,打探道:“阿元,你那个了没啊?”
许谨元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那个什么?”
沈庭晟嚷嚷道:“梦^泄啊,你都十三岁了。”
许谨元:“……”
严祯现在对关于发身方面的事格外敏感,听到沈庭晟问这个,下意识看向许谨元。
许谨元的年龄比他们要大,最开始比他们都要高,今年沈庭晟身高猛窜,已经超过许谨元了,但沈庭晟只是变高了,外表并未有特别大的变化。
许谨元变化最明显,除了嗓子破音外,还有就是长喉结了,说话的时候,喉结一动一动,最开始太子殿下注意到,很是好奇地将小手放在许谨元突然长出来的喉结上,觉得好玩,摸摸自己的小脖,又去摸严祯的,把沈庭晟的脖子都摸了一遍,发现就只有许谨元有喉结。
许谨元被二人一齐打量着,好笑道:“世子什么时候也这么好奇了?”
严祯闻言收回目光。
几人相差不大,都处于发身的年龄,太子殿下不在场,不用担心带坏小太子,沈庭晟说话不免放肆了,“有没有梦泄啊?我和你们说,我最近的鸟儿变大许多。”
严祯看他那么得意,心里冷哼了一声,有什么可炫耀的。
许谨元无奈:“能不能不要说的这么粗俗不雅?”
沈庭晟才不管文雅不文雅:“我觉得按这样长,我以后的鸟儿肯定非常大。”
许谨元听乐了,附和道:“行行行,你鸟儿以后最大。”
沈庭晟:“你还没回答我呢?”
许谨元:“没呢。”
沈庭晟坏笑道:“是不是鸟儿太小了?所以还没有?”
许谨元懒得搭理他,沈庭晟看向严祯,意图明显。
严祯:“……”
沈庭晟有意和他们显摆:“我们去泡冷泉吧。”
二人都知道他什么心思,许谨元才不想幼稚的攀比:“你自个去泡吧,我还要看书。”
严祯面无表情道:“不泡,我要练字了。”
沈庭晟更嘚瑟了:“你们别是不敢吧?”
太子殿下从承章殿回来找严祯,见他们三个都在,“什么不敢呀?”
“阿宁。”
太子殿下还是个小孩,沈庭晟立即收敛,自是不好在他面前提这些,“我问他们要不要泡冷泉,都不愿意去。”
谢徽宁忙道:“我去我去!我和你一起!”
沈庭晟哪里敢带他去:“阿宁,你不能泡冷泉,泉水冰凉。”
“我也不泡了,突然想起来我今个字还没写,我去练字了。”
沈庭晟赶紧脚下抹油开溜。
谢徽宁对着沈庭晟的背影重重哼了一声。
许谨元:“阿宁,你要写字吗?你今个练字是要我陪?还是世子陪着?”
谢徽宁摇头:“现在不写,我一会儿让严祯陪着好了。”
许谨元:“那我就先回去看书了。”
谢徽宁摆摆小手:“去吧去吧。”
许谨元离开后,厢房里就剩太子殿下和严祯了。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呀?”
严祯当然不能告诉太子殿下刚刚的话题:“没说什么,就是问泡不泡冷泉。”
谢徽宁不疑有他,抬起屁股坐到了凳子上,“严祯,我渴啦。”
桌上温的有清茶,严祯倒了一杯,直接喂到太子殿下嘴边,谢徽宁连小手都不用抬,仰着小下巴,咕噜咕噜一饮而尽。
“再来一杯。”
严祯又喂他喝了一杯,太子殿下喝完后,从凳子上下来,叹了口气。
“阿宁,怎么了?”
谢徽宁在他厢房里溜达了一圈,又开始感慨道:“快乐的日子实在太短暂了。”
严祯立即懂了他什么意思,休息完又该念书了,太子殿下也不需要他搭腔接话,绕过屏风,爬上了美人榻,躺在了上面。
“我要睡一觉再开始写字,严祯你过会儿叫我起来。”
严祯见状将他的鞋子给脱了下来,外面的衣衫解开也一并脱掉,只留了件明黄色绣着云纹的小肚兜,打开一旁的杏黄团云绸毯盖在他的身上,“阿宁,你睡吧,我练完字再叫你。”
谢徽宁已经闭上了眼睛。
严祯走到窗户边的书桌坐下,让给他铺好笔墨纸砚的宫人退下,开始练字。
内室里一时之间静悄悄的。
谢徽宁没睡太久,约摸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抬起小手揉了揉眼睛,严祯离得不远,听到动静后起身走了过来。
“阿宁,你还要睡吗?”
太子殿下并无白日睡觉的习惯,摇摇头,“我还有五十个字没写呢。”
严祯便为他穿上衣裳和鞋袜,又拧了拧帕子给他擦了擦小脸和小手。
谢徽宁要回去练字,严祯陪着他一起,太子殿下好几日没写字了,不免手生,一个字就写了许久,丢了笔,开始撒娇道:“严祯,我好累呀。”
“舟车劳顿,今个你能帮我写嘛?”
最后还是严祯帮他写的,再三强调只帮这一回,不然有一就有二,“阿宁,我们说好的,只旬假日那天帮你写,其他时间你都要自己写,这几日你坐车太累了,我帮你写,明个你就要自己写了。”
太子殿下不用写字,高兴极了,嗯嗯点头,保证道:“知道啦,明个我就自己写。”
“严祯,你最好了,最喜欢你啦。”
严祯闻言唇角微微上扬,五十个字对他来说并不多,不到一刻钟就写完了。
谢徽宁笑眯眯感慨道:“快乐又回来啦!”
严祯:“阿宁你的快乐就是不用念书写字吗?”
谢徽宁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
严祯:“那我的快乐是每日和你在一起。”
谢徽宁一听立即搂着他的脖子:“哎呀,我也是,不用念书写字,你每日陪我一起玩,多开心呀。”
严祯笑道:“让陛下听到了,又该说你只惦记着玩了。”
谢徽宁:“我们私下里说嘛,父皇又不知道,我也是说说而已,我是太子,以后要学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多的,父皇疼我,不让我那么累,其实我都知道。”
去年都说了让他开始学骑射,他觉得每日念书写字已经很累了,便撒娇蒙混过去了。
谢皎总说梁弛惯着他,实际上自个才是最心疼谢徽宁的,说到底还是因为他和梁弛都能为小太子兜底,所以小太子才能这么悠闲轻松。
谢徽宁想起谢皎和他说的:“父皇像我这么大年龄,每日从早学到晚,什么都学的,还不能睡懒觉。”
严祯:“陛下很疼你。”
谢徽宁:“那当然啦,我是父皇生的嘛,父皇不疼我,疼谁呀?”
严祯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话了,自是不会惊讶,“陛下和师父都很疼你。”
太子殿下闻言乐呵呵的。
自从沈庭晟显摆完自个的鸟儿变得越来越大,严祯每天夜里沐浴都要仔细看看自己的鸟儿有没有变化,心里很是着急。
当然这事他藏在心里,谁都没说,而太子殿下早就把这个事给抛诸脑后了。
七月初,严祯那一直没动静的小鸟总算有了点变化,蛋*蛋变大了一点,若不是他每日都要仔细观察一番,这种小变化是不轻易能发现的,尽管如此,严祯还是很开心。
谢徽宁:“严祯,你今个看起来很高兴呀?”
严祯不承认:“有吗?”
谢徽宁盯着他看:“没有嘛?可我看你就是挺高兴的嘛。”
严祯:“阿宁,你快写吧,写完我们去摘莲蓬。”
这个时候的莲蓬最饱满最甜糯。
谢徽宁最近很喜欢泛舟,听他这么说,也顾不上别的了,继续练字,待写完后,火急火燎地拉着严祯离开书房。
一行人去摘莲蓬。
严祯和沈庭晟经过去年那次的经历,如今已经可以很熟练地划桨了,太子殿下坐在船头,兴高采烈地看着远处茂盛翠绿的荷叶,拉着许谨元让他赋诗一首。
孙福来最不淡定,看护太子殿下看的跟眼珠子似,见他们家殿下伸小手趴在船头玩水,生怕他掉下去了,吓得心脏砰砰跳,一直劝道:“哎呦殿下,您快坐好,水里凉,别弄湿了衣衫,受凉了。”
谢徽宁才不听,玩够了才坐好,许谨元拿帕子给他擦了擦手。
船很快驶向了莲藕深处。
太子殿下如今也是有经验地采莲之人了,“伴伴,你知道怎么摘莲蓬吗?要像我这样晃一晃。”
这个时节的莲蓬都不用挑,全是最饱满的,沈庭晟都已经剥了莲子丢嘴里了,甜滋滋的。
孙福来附和着他家小太子:“奴才受教了。”
谢徽宁开始摘莲蓬,一口气摘了十多个,他在一旁摘莲蓬,严祯则是剥莲子喂他。
待天色暗下来,他们便划船回去。
太子殿下带着他亲自摘的一大捧莲蓬去承章殿找他父皇。
“父皇,我给你摘了好多莲蓬!”
人都还未进书房,声音已经传进来了。
梁弛拿过他怀里那一大捧莲蓬,“就只给你父皇,没有爹爹的?”
谢徽宁笑嘻嘻道:“这么多呢,父皇哪里吃的完呀,吃不完的都给爹爹吃。”
梁弛笑骂道:“小没良心的。”
谢徽宁哼了哼,跑到谢皎身旁:“父皇,你多吃些,你整日那么辛苦,让御膳房给你煮莲子汤喝!”
还意有所指梁弛不辛苦。
谢皎听了直笑:“宁儿有心了,父皇一会儿就让御膳房煮。”
谢徽宁在书房同谢皎撒完娇才离开。
第137章
在行宫的日子过得极快,一晃就入了秋。
太子殿下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仰着脑袋盯着石榴树瞧的很是认真。
严祯练完字走过来,顺着他看的方向抬头:“阿宁,你在看什么?”
谢徽宁感慨道:“我们来的时候,这石榴树的叶子还是绿的,现在都变黄了。”
严祯闻言坐到他身旁的石凳子上:“已经秋日了。”
谢徽宁脖子仰的时间长,猛的要收回来,有些不舒服地嚷嚷:“哎呀,我的脖子疼。”
太子殿下叫唤起来,严祯见状忙起身,一手托着他的小下巴,另一只手捏着他的后脖,给他轻轻活动着。
谢徽宁也不觉得疼了,舒坦的直哼哼,“严祯,你没用我送你的香膏呀?”
严祯整日练剑耍枪,掌心也有了层薄茧,太子殿下当初给他们都送了润肤的香膏。
“阿宁,我用了。”只是他每日练的多,抹这些没用的。
谢徽宁:“你要像我一样多抹抹呀。”
严祯也没说其他的,太子殿下那小手嫩乎乎,软绵绵的,毕竟每日才写那五十个字,“阿宁,我知道了。”
沈庭晟不知打哪窜了过来,手里还拿个红彤彤的大石榴,“你们在做什么呢?”
谢徽宁:“我脖子疼,严祯在帮我捏脖,我也要吃石榴。”
沈庭晟就喜欢自己剥石榴,将饱满水嫩石榴粒都剥到碟子里,推到太子殿下面前。
太子殿下都不用动手的,严祯坐到他身旁,喂他吃,又用小碟接他吐的籽。
沈庭晟对此则是习以为常了,谢徽宁除了贵为太子殿下,且年龄小,他们几个不管是谁陪着他,都会这样照顾他。
待吃完石榴后,孙福来领着端着石榴汁的宫人过来,见太子殿下已经吃过了,“哎呦,殿下,奴才刚让小厨房将石榴榨成汁的。”
谢徽宁拍了拍小肚:“我还能吃得下。”
也不是只有他们几个能吃,太子殿下如今也在长身体,自是比以前吃的要多一些。
宫人将四碗石榴汁摆在石桌上,沈庭晟起身:“我去喊阿元出来。”
谢徽宁点点头,舀了一勺石榴汁送嘴里。
严祯见他只喝了一口:“不喜欢喝吗?”
谢徽宁:“没有石榴米好吃。”
太子殿下更喜欢喝西瓜汁。
孙福来在一旁候立着,闻言说道:“那奴才再让宫人给您剥一盘石榴。”
谢徽宁摆摆手:“不想吃了,我去找父皇和爹爹。”
许谨元和沈庭晟过来时,见只有严祯一个人在这坐着,“阿宁呢?”
严祯已经把他和太子殿下喝了一口的石榴汁都给喝完了,拿帕子擦了擦嘴和手,“阿宁去承章殿了。”
沈庭晟赶紧拉着许谨元坐了下来,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许谨元舀了一勺石榴汁送到嘴里,就听到他说:“我今个早起的时候发现亵裤上有那什么,我肯定是梦*泄了。”
许谨元猝不及防听到他这话,直接将石榴汁喷出来了,宫人赶紧递帕子,许谨元拿帕子捂着嘴咳了几声,沈庭晟见状给他拍了拍后背,“多大人了,怎么还这么不小心。”
许谨元摆摆手,拿帕子擦了擦嘴,对沈庭晟实在无话可说了。
严祯看了一眼沈庭晟,也没吭声。
沈庭晟见他们都不接腔,颇为自豪的说道:“我翻书查看,这叫米青满自溢,说明我鸟大,发身的不错。”
许谨元实在听不下去了,还翻书查看,平日里也没见这么上进好学呢,显然严祯和他一样的想法,“只要发身了都会有梦*泄。”
沈庭晟:“那你梦*泄了?”
严祯:“我还没到年龄。”
沈庭晟有理有据:“阿元十三岁都还没有,这无关年龄。”
严祯看的这方面书比他多太多了,“有关系,有人早一些,有人会晚一些,你不过是早一些而已。”
沈庭晟:“那我为什么会早?肯定还是我鸟儿大的缘故。”
严祯:“这和你鸟儿大小没关系,泄的是你两个外肾里的。”
许谨元在一旁默不作声,不由地看向有些反常的严祯,这……平日里世子向来没这么多话,怎一提到发身之事,态度就这么耐人寻味。
沈庭晟:“那也说明我的两个外肾好,里面全是米青元,所以才溢出来了。”
严祯:“……”
沈庭晟还是头一回见严祯吃瘪,痛快极了,“怎么不说了?”
严祯不理睬他了。
沈庭晟端起碗里的石榴汁一饮而尽,拿帕子擦了擦嘴,眉眼那叫一个嘚瑟,毕竟他们这个年龄,这发身之事是最重要的。
许谨元对此淡定极了,就像严祯刚刚说的,有早一些的,也有晚一些的,他并不大在意。
严祯可没有许谨元这么淡定,他本来就因为这事心里着急,还要时不时听沈庭晟显摆,更是烦闷。
太子殿下丝毫不知他们又背着自己谈一些不是孩童能听的话,此刻正坐在谢皎的腿上,小手捏着山楂栗子糕要喂他父皇。
谢皎只吃了一口,刚刚他批阅奏折时,梁弛在一旁就时不时喂他吃食,实在吃不下了,“父皇有些口渴。”
谢徽宁一听忙将剩下的糕点送到梁弛嘴边,他不爱吃这个,“爹爹,给你吃。”
梁弛衔到嘴里,三两下咽进肚子,“你父皇不吃的东西才想着喂给我。”
谢徽宁不搭理他,正殷勤地给他父皇拿茶水,谢皎接过来,浅笑道:“可是又有什么事要和父皇说了?”
谢徽宁乐呵呵道:“父皇英明神武,什么都瞒不过您。”
梁弛乐道:“都学会拍马屁了,小马屁精。”
谢徽宁听了这话,不满道:“什么呀?父皇本来就是英明神武!还是说爹爹你不这么觉得?”
谢皎剜了梁弛一眼,“不可在宁儿面前说如此粗鄙之言。”
谢徽宁附和:“就是就是!”
梁弛:“快说说你到底有什么事?”
谢徽宁抱着谢皎的胳膊:“父皇,过两日爹爹回大梁,我想和他一起去。”
谢皎:“……”
梁弛:“……”
二人本以为他这么殷勤,是想休息几日,也不是不能满足,毕竟小太子这阵子表现的不错,没想到竟是想歇个长假呢。
谢徽宁完全不觉得自己这是狮子大开口,一脸期待地看着谢皎。
梁弛:“我带上你,路上太耽搁了,且不说我年前还要赶过来,根本来不及。”
谢徽宁看起来很难过,“那好吧,那我不去了。”
谢皎见状:“等你再大几岁,父皇就准许你去大梁过年。”
谢徽宁没吭声。
不哭不闹实在惹人心疼,谢皎摸着他的脑袋:“你这阵子念书勤勉,父皇给你放五日假,既不用念书也不用练字,好不好?”
谢徽宁就等他这句话呢,顿时露出笑脸,嗯嗯点头:“谢谢父皇。”
再看这小脸蛋上哪还有一丝难过,满是喜悦。
谢皎和梁弛这才反应过来,好一招以退为进,竟被这小家伙摆了一道,又好气又好笑。
太子殿下目的达到,乐滋滋地从谢皎腿上下来,“父皇,爹爹,我先回去啦。”
谢皎既然已经答应了他,君无戏言便不会反悔,“回去吧,再玩几日就要回去了。”
谢皎到时还要忙秋狝之事。
太子殿下兴高采烈地离开,心说多念书还是有用的,嘻嘻。
书房里。
梁弛将谢皎抱到腿上:“臭小子都知道和我们耍心眼了。”
谢皎:“这叫为达目的行使策略,宁儿很聪明。”
梁弛笑道:“你我的孩子岂会不聪明?”
谢皎对这话表示赞同,“什么时候回去?”
梁弛:“等你们动身回宫,我再离开。”
“回去之后又要孤枕难眠了,这几日你可要好好补偿我。”
谢皎拿开他摩挲揉弄在自己唇上的手指,“刚好让你清心寡谷欠一段时间。”
夜夜都来,谢皎哪有梁弛那个米青力,这家伙实在太热衷此事了。
梁弛贴到他鼻梁上,含笑道:“你就是这么对你的夫君?当真是好狠的心。”
谢皎的后颈被梁弛掌着,没法后退:“什么夫君,你现在是朕的皇后。”
梁弛就等他这话呢:“既如此,那我今个要好好侍寝,好好伺候陛下。”
谢皎:“……”
父子俩都来给他挖坑。
不过谢皎说归说,梁弛一离开就要两个月,他怎么可能不想,尤其是到了冬日,更是想念他那温暖的怀抱,想念夜里被他长手长脚紧紧抱在怀里。
二人在书房免不了一番厮混腻歪。
太子殿下哒哒跑回来,见石桌旁一个人都没了。
孙福来迎了过来,笑问道:“殿下何事这么开心?”
谢徽宁:“父皇准我休个五日,不用念书,不用练字,他们人呢,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重点告诉沈庭晟,毕竟沈庭晟跟着他一起念书。
孙福来:“您离开之后,世子和两位公子坐着说了会儿话,很快就都回屋了。”
谢徽宁:“说什么呀?”
孙福来摇头:“奴才刚刚安排宫人做杂物,没在跟前。”
孙福来每日也很忙,除了伺候太子殿下的起居生活,还要管理东宫的各项事宜。
谢徽宁点头:“我去找阿晟。”
沈庭晟不在自个的厢房,整日爱待在许谨元屋里,此刻正躺在许谨元内室的美人榻上,举着书看,许谨元则是坐在窗户边正在写文章。
“阿宁。”
许谨元先起身和谢徽宁打招呼,沈庭晟忙坐起来将书塞到枕头下,“阿宁,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谢徽宁有意显摆:“父皇准许我休五日,你知道我怎么做到的吗?”
沈庭晟一听要休息五天,很是高兴,拉他坐到榻上,“怎么做到的?”
谢徽宁自是没藏着掖着一股脑将这事给说了,得意道:“这叫什么?知道吗?都让你平日里多念念书。”
沈庭晟被他说了也不恼,朝他竖起大拇指,“阿宁,你这招真高明啊!”
谢徽宁:“那是,你跟着我你是享福了。”
沈庭晟捧场道:“我跟的可是太子殿下!我不享福谁享福?”
谢徽宁被哄得眉开眼笑,“哎呀,我去找严祯,不和你说啦。”
严祯正在看孟子,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是太子殿下过来了,阖上书起身迎了过去,“阿宁,何事这么开心?”
谢徽宁又开始同他显摆:“父皇准许我休息五日,你知道为什么吗?”
严祯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谢徽宁又将这事同严祯讲了一遍,一副等夸的小模样。
严祯牵着他的手坐到凳子上:“阿宁真聪明。”
谢徽宁显摆完了,好奇道:“你们刚刚在院子里说什么呀?怎么都回屋啦?”
严祯:“没说什么,喝完石榴汁就回来了。”
谢徽宁:“我说了这么多,都口渴了。”
严祯正要给他倒水,谢徽宁摇头:“不喝水。”
严祯便拿了个石榴,一旁侯着的宫人见状要来剥,严祯已经动手剥开了,将石榴米都剥到白釉碗里,让太子殿下拿勺子舀着吃。
谢徽宁:“哎呀,一想到要休息五天,好开心呀。”
严祯笑了笑。
谢徽宁盯着他看,小脸严肃:“严祯,你是不是不大开心呀?”
严祯摇头:“没有。”
谢徽宁小手搭在他的手背上:“真没有?”
严祯也不好和他说,说来说去都怪沈庭晟总是在跟前显摆,让他听了心里焦急,毕竟自个的蛋蛋也就比先前大了两圈。
“没有,许是刚刚看书看累了。”
谢徽宁:“哎呀,你要劳逸结合嘛,明个别看了,我带你去后山玩。”
严祯点头嗯道:“阿宁说的是。”
谢徽宁心情极好,舀了一勺石榴米喂到严祯嘴边,严祯咽下后笑道:“谢谢阿宁。”
心情突然变明朗了许多。
第138章
“严祯!你快看我是不是长高啦?”
过完年,太子殿下又长了一岁,他整日里和严祯待在一起,并未有谁提他长高了,还是上元佳节一过,沈庭晟和许谨元进宫,见到太子殿下第一句话就是:“阿宁,你长高了啊。”
是以严祯旬假日进宫,太子殿下在他跟前转了一圈,抬手让他看自己长高了。
十日未见,严祯认真打量着太子殿下,方开口应声道:“嗯,阿宁长高了。”
谢徽宁高兴地围着他转了两圈:“你也长高啦。”
严祯在焦急担忧中度过他的十岁,过完年后,他的鸟儿开始有了变化,肉眼可见地增长了,总算是让严祯松了口气。
谢徽宁拉着他进书房,严祯熟练地坐在太子殿下的椅子上,开始帮他写字。
过完年,太子殿下每日练字又增加了二十,也是没办法,毕竟又长大了一岁。
谢徽宁撑着下巴同严祯说道:“我现在还要学骑射。”
“好忙呀,我都没时间玩了,也不能睡那么晚再起来,上午学习四书五经,下午要练习书法和骑射。”
太子殿下在一旁念叨着,严祯尽管有认真听,却不知该怎么应声,只能每次“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太子殿下也习惯了,二人在一起时,除非是一问一答,他问话,严祯回答,旁的时候都是这样。
严祯很快将这七十个字写完了,想了想说道:“阿宁,我想看你骑马射箭。”
谢徽宁一听这话还能不满足他吗?
“走,我带你去看我的小马驹!”
谢徽宁拉着严祯的手往书房外走,恰逢沈庭晟晚练回来,忙追问道:“阿宁,你们去哪?”
年后,沈庭晟也开始破音了,再加上他不会像许谨元时时刻刻压低着嗓子,太子殿下经常笑他说话难听,沈庭晟也不在意,振振有词说等变声期一过,他的嗓音就会变低沉很男人。
谢徽宁:“我带严祯去看我的小马驹。”
沈庭晟立即牵着他另一只小手:“我也去,我可是你的伴读,你要骑马,我不得陪着啊。”
谢徽宁只好一手拉一个:“好吧好吧。”
太子殿下个头矮,在他二人中间走着,小腿迈的极快。
“哎呀,你们两个慢点走呀,我都追不上啦!”
严祯立即放慢了步子,沈庭晟在一旁说道:“阿宁,真是抱歉,这不是过了年我又长高了一大截,腿长步子就大了。”
这话明显是说给严祯听的,无论玩什么,二人都要比,这身高更要比,沈庭晟比严祯大了两岁,仗着这两岁的优势,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报当年比武输了的气。
严祯面无表情,不理睬他这话。
谢徽宁哪里知道他这话的弯弯绕绕:“我也长高啦,我的腿也变长了,步子也大!”
沈庭晟:“阿宁,你将来肯定很高。”
谢徽宁也不说要那么高做什么了,哼道:“那当然,比你们都高!”
沈庭晟和严祯比,可不会和太子殿下比,附和道:“阿宁,你肯定以后比我们都高,陛下和梁爹都高。”他以后要是能长梁爹那么高就好了。
严祯突然开口道:“阿宁,你不是不想长那么高吗?”
谢徽宁:“我长大了一岁,想法也会变的嘛。”
严祯没说话。
太子殿下现在的想法是,大家都长这么高,那他也要长很高,比他们都高!
哼哼!
太子殿下要看他的小马驹,宫人赶紧将他的小马驹牵到了球场,很是温顺的一匹小马。
“严祯,快来看我的小马驹,是不是很漂亮?”
太子殿下骑的马自是名贵,由东宫九牧监特别打理喂养,毛发油光水亮,马鞍华丽精美。
严祯点头:“很漂亮。”
“我还没想好给我的小马驹起什么名字呢。”
太子殿下摸了摸小马驹的脑袋,小马驹显然认识他,很是亲热地伸出舌头,想舌忝太子殿下的掌心,严祯见状立即隔开了,没让小马驹碰到太子殿下的手掌。
沈庭晟和许谨元都被陛下赏赐了骏马,毕竟他们作为太子殿下的伴读,太子殿下学骑射时,是由他们陪着的,宫人也将他二人的马儿牵了过来。
沈庭晟抱住那马儿的脖子,显然很喜欢他的马儿,“阿宁,我陪你骑一圈。”
谢徽宁看向严祯。
严祯:“阿宁,我给你牵缰绳。”
谢徽宁点点头,宫人忙让马儿站好,给太子殿下整理了衣裳,便候在一旁,等太子殿下拉着缰绳,左脚踩在脚蹬上后,顺势轻轻托住太子殿下,将他送坐到马鞍上,然后将他的右脚放到右脚蹬上。
谢徽宁丝毫不怕,坐在马鞍上,神气十足,“严祯,我厉害不厉害?”
太子殿下在严祯心里不仅厉害还很聪明,闻言自是真心实意夸道:“阿宁真厉害。”
谢徽宁低头同严祯说道:“等一会儿骑完马,我去找父皇,让他也赏赐你一匹骏马,养在东宫,以后你来东宫就可以和我们一起骑马啦。”
严祯也没推辞:“谢谢阿宁。”
谢徽宁小脚踩着脚蹬轻轻拍了拍小马驹的肚子,小马驹听到指令后,立即迈开马蹄,闲庭信步一般在球场走着。
毕竟太子殿下是刚学骑射,小马驹自是温顺,且不说他骑马时,旁边侯着一群人,时刻紧张着他的安危。
沈庭晟的马儿不紧不慢地跟在太子殿下的后头。
太子殿下骑马溜达着,一边同身旁的严祯说着:“父皇说了等我将这骑射之术练好,就可以在这里打马球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呀。”
严祯已经在学习打马球了,闻言点头。
太子殿下其实不喜欢骑马,溜达了半圈就要下马,不等宫人过来,严祯就干脆利落地把他从马上抱了下来。
谢徽宁趴在严祯耳朵旁小声说道:“把我的月退都给磨疼啦,要不是你提,我都不想骑。”
尽管太子殿下的鞍具都是特别定制的,并以丝绸包裹着,可太子殿下一身的细皮嫩肉,又娇气十足,自是不乐意在马鞍上长久坐着,第一天学骑马,时间有些久,都把他的月退给磨红月中了,搽了药,第二日休息了一天才好。
学骑马不可能不受这皮肉之苦的,严祯当初学骑马时,都磨破皮了,可太子殿下在严祯心里不一样,金尊玉贵,此刻听他这么说,有些过意不去,“阿宁,一会儿回去我给你抹些药。”
谢徽宁点点头。
沈庭晟还坐在马上,见他们这就走了:“阿宁,你不骑了吗?”
谢徽宁:“不骑啦,你自个骑着玩会儿。”
沈庭晟喜欢骑马,闻言说道:“好嘞!那我玩会儿。”
谢徽宁拉着严祯回了东宫,许谨元从厢房出来,笑道:“我刚写完文章,正要去找你们呢。”
谢徽宁:“阿晟在球场骑马。”
许谨元也想去骑会儿马,便没打扰他和严祯的独处,“那我去找阿晟。”
谢徽宁嗯嗯点头,拉着严祯进了内室,他床旁的屉子里就有药,只要骑完马,孙福来都会给他搽药。
孙福来本来听说太子殿下去骑马了,想着殿下没穿骑装,肯定会不舒服,太子殿下每次骑马前,孙福来都要给他换上骑装,里层缝了一块麓皮加护着,此刻听他回来了,忙领着端着马齿苋煮水铜盆的宫人进来,要给他搽药,“伴伴,严祯给我搽药。”
孙福来还能说什么,只好让宫人放下水,还不忘操心道:“要拿这水擦一擦,再抹药。”
严祯点头。
孙福来见状领着宫人出去,严祯将谢徽宁的外袍中衣都给脱掉,太子殿下如今都八岁了,自是不能再穿小肚兜,白日里都是穿亵衣亵裤,等到夜里沐浴过后,才换上小肚兜,毕竟穿习惯了,让他穿着亵裤睡觉,他觉得不舒坦。
今个骑马没穿骑装,幸好没骑多久,只红了一片,在白白嫩嫩的月退上格外明显。
严祯拧了帕子仔细给他擦了几遍,这才搽药,“阿宁,疼吗?”
谢徽宁笑嘻嘻地摇摇头。
严祯这才放心,重新给他穿好衣裳。
谢徽宁等他洗完手后,“严祯,你陪我去找父皇。”
严祯有些犹豫,“阿宁,东宫还有别的马儿,下次你若想让我陪你骑马,我可以骑别的马儿。”
谢徽宁:“哎呀,我们都有自己的小马儿,你肯定也要有的嘛,那些马儿哪有父皇赏赐的好呀?到时候父皇赏了你,一起养在东宫多好呀。”
严祯这才点点头。
谢徽宁拉着他:“一匹马儿而已,你害怕父皇舍不得呀?”
严祯认真道:“陛下这些年赏了我很多东西,你也送了我好些。”
谢徽宁:“咱们是好朋友嘛,再说你不还是我弟弟嘛。”
说完太子殿下噗嗤笑起来了。
严祯反应过来后,无奈道:“阿宁,我比你大三岁。”
谢徽宁板着小脸:“你比我大,可我是太子,你是世子,你又不能给我当兄长,那你只能给我当弟弟呀。”
先前二人说起这个事时,太子殿下还让严祯喊他一声兄长听听,严祯当时被一个小三岁的娃娃打趣,自是叫不出口,红着耳朵让太子殿下饶了他。
如今旧事重提,严祯多了几分淡定,没再像先前那般羞耻,拉着太子殿下的小手,“阿宁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
谢徽宁满意极了:“那你可要听我的话,我以后说什么就是什么。”
严祯点头。
谢徽宁试探道:“真的说什么就是什么呀?那我让你每日都帮我写字。”
严祯:“……阿宁,这个不行。”
谢徽宁丢开他的手,“我就知道。”
严祯又重新牵了上来,谢徽宁也没丢开,重新和他握在一起,“罢了,你就是想帮我写,我也不敢,万一父皇知道了,该生气了。”
严祯笑了起来:“阿宁,长大了。”
谢徽宁哼哼:“我可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八岁了。”
第139章
太子殿下要给严祯向他父皇讨要骏马,拉着严祯坐上步辇,前往御书房。
御书房门外的裴康安面色十分凝重,见他们过来,忙迎了上前行礼,“殿下,世子。”
谢徽宁见他这副表情,不禁好奇:“发生什么事啦?”
裴康安下意识看向严祯,今早蜀地官员进京讣告,蜀王薨逝了,谢皎正和礼部在里头商谈接下来的丧葬和其他事宜。
裴康安也不好多说:“蜀王薨逝了,世子您节哀。”
这消息实在来得猝不及防,严祯一点准备都没有,一时之间愣住了。
谢徽宁惊讶道:“严祯,你爹死啦?”
裴康安听到太子殿下这句话,忙四处看了看,“哎呦,殿下,这话不可说。”
严祯对蜀王并无感情,得知他薨逝也未感到任何伤心,要说此刻有什么情绪,不安和慌乱更多,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自是知晓蜀王薨逝意味着什么,蜀地不可没有蜀王,而他是蜀王世子……
他要回蜀地了。
谢徽宁见严祯不说话,忙摆手撵人,让裴康安别在跟前,待裴康安退下后,拉着严祯的手,“严祯你怎么啦?”
严祯握紧了太子殿下的小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徽宁见他脸色不对:“严祯,你别难受呀,你那个爹爹不是对你不好嘛?”
太子殿下虽知道薨是死亡的意思,却无法体会到里头的含义,更可况对方还是个他不认识且对严祯不好的人,刚认识严祯那会儿,他个子小小的,瘦骨嶙峋,常年吃不饱,身子都亏空了,还是太医好好调理才把身子给养好的,对严祯这么坏的人,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可伤心的。
严祯对蜀王没有感情,得知他薨逝,意外过后更多的还是不安于自己接下来的处境,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太子殿下说。
御书房的门打开,徐承兴和礼部的人从里头走出来,看到太子殿下和严祯,皆是过来行礼,再同严祯说一句:“世子节哀。”
徐承兴:“殿下,世子,陛下让您进去。”
谢徽宁忙拉着严祯抬脚进御书房。
谢皎也没想到蜀王会薨逝,此刻看向进来的严祯,心里叹了口气。
谢徽宁:“父皇。”
谢皎示意裴康安将讣奏拿给严祯,严祯接过讣奏,太子殿下伸着脑袋凑过去一起看。
严祯看完没说话,而是看向谢皎。
谢皎开口道:“蜀王薨逝,朕心哀痛,已下旨行丧葬礼仪,世子在京守孝期间,蜀地那边朕派官员辅以王府长史司处理蜀地政务。”
严祯闻言忙跪地叩拜。
他自小来京城,也算养在京中,什么性子谢皎自是知晓,“徐承兴会教你该怎么做,待守孝过后,朕会准许你归藩袭爵。”
大雍的习俗是在京守孝要一年,回去以后还要再守孝两年,孝期则满,严祯一想到一年以后要离京,很是难受,强忍着,叩头谢恩:“陛下天恩。”
严祯要回王府披麻戴孝哭临。
谢徽宁见他离开,忙跟着他一起出了御书房。
严祯红着眼睛:“阿宁,我守孝期间不能进宫陪你了,你别把我忘了。”
谢徽宁:“要多久呀?”
严祯:“要一年。”
谢徽宁:“怎么这么久?哎呀,这有什么,原来你是难过这个呀,你不能进宫陪我,我可以出宫去看你呀?以后我每回休假就去王府看你。”
严祯:“可以吗?”
谢徽宁:“当然可以。”
严祯拉着谢徽宁的手,“那你要记着。”
等谢徽宁安抚好他后,徐承兴才过来,严祯同谢徽宁告别后,跟着徐承兴出宫回府,准备守孝事宜。
谢徽宁则是哒哒进了御书房,贴着谢皎的腿,捧着他的手:“父皇,严祯守孝期间不能进宫陪我了,我答应他等我休假了出宫看他,可以嘛?”
谢皎嗯道:“这一年里你可以多去看看他。”
毕竟一年后,严祯就要回藩地了,谢皎也没料到蜀王薨逝,毕竟正值壮年,不过他在各个藩地都安插的有眼线,年前蜀王又纳了几个姬妾进府,夜夜笙歌,纵欲而死,实在是不光彩,讣告自是没提。
谢徽宁既然来了,还是向他父皇替严祯讨要了骏马,养在东宫,谢皎自是应允。
谢徽宁见他父皇还要忙,也没多待。
沈庭晟和许谨元刚赛完马回来,在东宫殿外恰好碰上,“阿宁,怎么就你一个人啊?世子呢?”
谢徽宁:“蜀王薨逝了,严祯回府守孝去了。”
沈庭晟惊道:“这么突然?”
谢徽宁:“是呀,严祯以后没法进宫了,到时候我们去王府看他。”
他们都知道蜀王对严祯不好,对蜀王的死未有一丝感觉,沈庭晟首先想到的是:“蜀王死了,那世子不就该袭爵成蜀王了?”
许谨元拧了他一下:“小声点,这是可以随意讨论的吗?”
沈庭晟赶紧拉着他二人进了厢房,“世子在京守孝完岂不是就要回蜀地了?”
许谨元下意识看向太子殿下。
谢徽宁压根就没想过这事,此刻反应过来:“对哦,父皇好像刚刚在御书房是说了这话。”
“那就是了,一年后,世子就要离开京城归蜀了。”
谢徽宁撇撇嘴,显然有些不高兴。
许谨元没好气地掐了一把沈庭晟,“你少说点。”
沈庭晟总算有点眼力劲了,忙道:“世子回蜀地了,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将来我们可以去蜀地看他。”
谢徽宁:“怪不得严祯那么难受,原来是因为要回蜀地了。”
沈庭晟实在不理解,这以后就是蜀王了,蜀地可是他说了算,小小年纪就是蜀王了,有什么可难受的?
太子殿下心情也不好了,叹了口气,毕竟严祯那么喜欢他,要是回了蜀地,怕不是想他想的天天哭。
这样想着,待太子殿下休假日前一晚赶紧坐马车出宫去王府了,孙福来劝不住,本来想劝太子殿下明日用过早膳去王府看世子的。
王府到处悬挂着白灯笼和白布,严祯听下人过来禀告太子殿下来了,忙从椅子上起身出去迎他。
谢徽宁:“严祯!”
严祯握着他的手:“阿宁。”
谢徽宁看向一袭素白的严祯:“你怎么瘦啦?”
严祯最近胃口不好,再加上刚开始那几天一堆守丧事宜,“阿宁,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谢徽宁拉着他轻车熟路地进了内室,坐到榻上,“严祯,你别难受,等你回蜀地了,我就给你写信,等我再大几岁,我就去蜀地看你,一定不会把你给忘了。”
严祯一把抱住谢徽宁,闷声道:“阿宁。”
谢徽宁感受到自己脖子湿了,赶紧抱紧他,学着以前他们拍自己后背拍了拍严祯的后背:“哎呀,怎么还哭啦,不是还有一年嘛,父皇说了,我可以经常来看你。”
严祯听到太子殿下的安慰,抹了一把眼泪,有些不好意思道:“阿宁,让你见笑了。”
谢徽宁摇摇头:“我不笑话你,我知道的,你也是太喜欢我了,舍不得和我分开,我也舍不得和你分开。”
严祯:“我不想和你分开,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谢徽宁:“我前几天去和父皇说了,想让你继续留在京城,可父皇说你若是想留在京城,那你就不能袭爵了,这爵位就要落到你弟弟头上了。”
谢徽宁看着严祯,“父皇让我带话给你,你当真愿意?”
如果这是在问六岁时刚进京的严祯,他肯定毫不犹豫点头说愿意,毕竟他当年为了天天能待在东宫,还向谢皎提不想当世子这话。
可严祯现在十一岁了,不再是那个什么规矩礼仪都不懂的小孩了,他知道比起自小长在京城的他,陛下根本不会同意把爵位给一个不熟悉且在蜀长大的人,且不说陛下和太子殿下这么年待他这么好,他也要报答他们。
严祯摇头:“阿宁,我会按陛下所想袭爵。”
“阿宁,我以后还会进京城的,你等我。”藩王不可进京,可他也知道陛下是什么打算。
谢徽宁听他这么说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道:“对嘛,这才是我的好严祯!你留在京城,那爵位就是别人的了,凭什么呀,这爵位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回去之后好好惩治那些对你不好的人,可不要丢我的脸。”
严祯点头,又紧紧抱住他,“阿宁,我还是舍不得你。”
谢徽宁继续拿小手拍他的后背:“我也舍不得你。”
晚上,太子殿下也不回宫,要夜宿王府陪严祯,他说一不二,孙福来也没辙,只好派人进宫禀告。
太子殿下用严祯的澡桶沐浴过后,也没去厢房,直接在严祯的寝床躺下,自从去年在行宫分开睡后,二人已经许久不在一起睡觉了。
严祯舍不得谢徽宁,珍惜离京前和他的每一次相处,自是没提要分开睡,孙福来收到宫里的回话,陛下准许太子殿下留宿王府,这才松了口气,回来一看,太子殿下已经和世子躺床上睡觉了,床帐都放下了。
孙福来只好让人在地上铺好褥子,剪了灯芯,内室里一下子暗下来。
太子殿下还没睡,正趴在严祯怀里,“严祯,你怎么也不背人啦?”
严祯没吭声。
谢徽宁故态复萌,隔着亵裤又去抓他的小鸟,惊讶道:“严祯,你总算是长大些啦?”
严祯赶紧将太子殿下作乱的小手拿开,臊红了耳朵,“阿宁,不可以这样。”
谢徽宁哼了哼,“那好吧。”
严祯情绪又开始低落起来:“阿宁,等一年后我离开京城,就要许久见不到了,你以后发身我都不知道,日子久了,你会不会就把我给忘了。”
谢徽宁:“哎呀,怎么可能!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会忘了你?这样好啦,我答应你,我发身了,我就去蜀地看你,给你看看我的鸟儿也变大了,好不好?”
严祯也没把这话当真,毕竟太子殿下再大一些,就要忙着学习处理国事了,且不说陛下那么宝贝太子殿下,怎么可能会让他去那么远的地方,但严祯听了这话心里还是很高兴,“阿宁,我以后不会一直在蜀地的,你在京城等我。”
谢徽宁:“我记着呢,我会在京城等你的,我还给你写信,你想我了也给我写信。”
严祯被太子殿下一番话哄的,总算是没有那么难过了,抱紧谢徽宁的小身子,他这阵子都没好好休息,“阿宁,快睡吧。”
谢徽宁也困了,他整日学习也很累的,二人搂抱在一起,很快就熟睡过去。
第140章
守孝期间,严祯要做的最主要之事就是为父哀思,遵循孝礼,不能进行任何游乐之事,就连念书学习也只能在府中,不可再去国子监。
如非必要,是不能出王府的。
谢徽宁听了之后,嘟囔道:“那你这一年都要在王府里待着呀?那岂不是要闷坏啦。”
严祯不是个爱玩的性子,摇摇头说道:“阿宁有你经常来看我,我不闷的。”
谢徽宁:“阿元和阿晟本来也想过来看你的,不过你现在要守孝,不能见太多人,他们就没来。”
严祯点头:“以后还有机会见的。”
谢徽宁抱住他的胳膊,将脑袋枕在他肩膀上,没再说话。
严祯有些过意不去,因为他守孝期间忌任何娱乐,谢徽宁休息过来找他,他也不能陪着谢徽宁玩耍,“阿宁,你会不会觉得闷?”
谢徽宁闻言点点头:“是有些闷。”
严祯也不想那么自私:“阿宁,你回去吧,你就休息这么一天,还要陪我就这么坐着——”
谢徽宁忙抬头:“哎呀,我若是回去啦,那你不得哭鼻子呀?”
严祯闻言闹了个大红脸,毕竟他都已经十一岁了,还因舍不得和太子殿下分开,搂着他掉眼泪,“不会的。”
谢徽宁眼笑眉飞道:“真的假的呀?”
严祯看着这样的谢徽宁,又想自私这么一回了,立即抱住他:“阿宁,你还是陪我吧。”
谢徽宁一副我还不知道你的神气表情:“我吓唬你的,我不回去,免得你想我想的哭鼻子。”
严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翻来覆去说道:“阿宁,你待我真好。”
谢徽宁每回听到这句话都是:“那你可要听我的话。”
严祯点头。
太子殿下只顾着一休息就去王府陪严祯,都把梁弛给忘了,转眼两个月过去,天一下子变热起来。
谢徽宁总算是想起他远在大梁的爹爹,赶紧坐着步辇去御书房找谢皎,刚下步辇就被人一把抱举起来,对上一脸笑意的梁弛。
“爹爹!哎呀,我还说过来问父皇天都热了,你怎么还没回来呢。”
梁弛也刚进宫:“怎么没给爹爹写信?”
谢徽宁有些心虚,眨眨眼说道:“嗯,嗯,我最近太忙了嘛,你也知道我做太子的要学很多东西的。”
梁弛掐他的小脸蛋:“我看你是把爹爹给忘了吧,抽个空写信的时间都没有?”
谢徽宁立即笑着搂住他:“哎呀,爹爹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把爹爹给忘啦。”
梁弛还能不知道他,哼笑一声,单手抱着他进了御书房。
裴康安见他们过来,过来行礼后,便退了出去,将门关上。
谢皎看着父子二人,训斥道:“像什么话。”
谢徽宁如今都八岁了,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在外自然不能像从前那般被搂抱着,此刻听他父皇这么说,赶紧松开梁弛的脖子,附和他父皇,“就是,成何体统!”
太子殿下可太知道柿子专挑软的捏了。
梁弛这个软柿子也不恼,好笑着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将他放到了地上,谢徽宁忙走到谢皎身旁,“父皇,爹爹也是太想念我了,你别怪他。”
谢皎被他逗笑了,唇角微微上翘。
梁弛不要脸道:“你父皇哪舍得怪我,这会儿若不是你在场,你父皇见到我,高兴都要投入我的怀抱了。”
谢皎:“……”
谢徽宁见他父皇脸都黑了,忙冲梁弛挤眼睛,心说爹爹真是个没眼力劲的,怪不得父皇不待见他。
谢皎没搭理梁弛,而是问谢徽宁:“今个怎么没去王府?”
谢徽宁:“我本来是要去的,这不是想爹爹了嘛。”
一句想爹爹特地加重了,重点强调,免得梁弛说自己把他给忘了。
“我过来想问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在御书房外刚好遇到爹爹了。”
梁弛还不知晓蜀王薨逝了,“去王府做什么?”
谢徽宁:“严祯在守孝嘛,又不能进宫,只能我每次休息了去陪他。”
梁弛:“蜀王死了?”
谢徽宁:“是呀,严祯整日只能闷在王府,哪都不能去,也没人陪,很可怜的。”
谢皎:“守孝尽的是礼,不可乱说话。”
谢徽宁撇撇嘴。
梁弛对这个礼法并不在意,“那蜀王死了,严祯岂不是就要回蜀地了?”
谢皎:“嗯。”
梁弛拍了拍谢徽宁的脑袋:“没事多去陪陪他,让他记着你的好。”
谢徽宁:“我一休息都去王府陪他!”
“不说啦,严祯还在等我,晚去他又该多想了,爹爹,你记得也来王府看看严祯。”
梁弛:“知道了,明个去看他。”
谢徽宁又同谢皎告别:“父皇,那我走啦。”
谢皎嗯道:“去吧。”
太子殿下赶紧哒哒离开了,梁弛挤到谢皎身旁坐下,“这蜀王多大年纪,怎死这么早?”
谢皎听他死来死去的:“……正值壮年,纵谷欠过度。”
梁弛:“哦,死在床上,那这死的当真是不光彩。”
谢皎也很瞧不上这个蜀王,关键是死的当真不凑巧,梁弛自是知道谢皎心中所想,搂着他的腰,宽慰道:“放心吧,严祯不是那忘恩负义的性子,否则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谢皎叹气:“我知道,可世子太过年幼,且一直在京……”
梁弛:“明年都十二了,也不小了,很多事他都知道,明个我去提点提点他。”
谢皎:“我让宁儿问他,若是想留在京城也可以,只是这爵位就轮不到他头上了,好在他的回答没让朕失望。”
梁弛正经不了多会儿,就迫不及待搂着谢皎亲,不要脸地同谢皎说道:“最近醒来那儿都是的,梦里都是在|你。”
谢皎:“……闭嘴。”
太子殿下比平日里晚了半个时辰,严祯还以为他不来了,不禁失落,就听到院子里太子殿下的声音:“严祯!你怎么没在院子里呀?”
每次太子殿下一来,严祯都在院子等着他,太子殿下来太多回了,已经不准下人进来禀告,径直就过来了。
严祯快步出来,有些惊喜:“阿宁,我以为你今个不来了。”
谢徽宁拉着他往屋里进:“爹爹来了,我许久未见到爹爹,这不是说了会儿话嘛。”
孙福来拎着食盒跟着进来,并未假手与他人,内室没有别的下人,孙福来将食盒里的膳食一一摆放至桌,而后退到屏风后守着。
谢徽宁:“快看我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
守孝期间,王府自是粗茶淡饭,不能有任何荤’腥,太子殿下一听这怎么能行,每次过来都特地交代孙福来做好吃的,只说是自己吃。
严祯对蜀王也没感情,守孝不过是守给外人看的,此刻坐到凳子上,“谢谢阿宁。”
谢徽宁将玉箸递给他:“快吃吧,你都瘦了。”
严祯虽说不挑食,可正是长身体的年龄,不吃荤的,总觉得吃不饱,每次太子殿下过来,他晚膳都没吃,留着肚子吃谢徽宁给他带的膳食。
带的膳食都进了严祯的肚子里,谢徽宁坐在一旁,撑着下巴看着他,“下次想吃什么和我说,我再让小厨房给你做。”
严祯摇摇头:“阿宁带什么我吃什么。”
谢徽宁伸手摸他的肚子,笑话他:“都吃完啦,馋坏了吧。”
严祯有些不好意思。
谢徽宁:“吃饱没呀?”
严祯点头:“阿宁,我吃饱了。”
太子殿下隔着单薄的衣裳只能摸到他紧实结实的腰腹,严祯在府中不出门,依旧没有懈怠,早早起床习武,白日里除了抄写佛经外,还要翻阅研读祖训与国史,为将来袭爵理政做准备。
谢徽宁:“那你肚子怎么没有鼓起来呀?”
太子殿下摸了摸自己肚子,只觉得软软的,严祯的肚子和他不一样。
严祯解释道:“阿宁,我习武,肚子的肉比较紧实。”
谢徽宁:“那好吧。”
用了膳,二人靠在一起说话。
严祯想到太子殿下说师父回来了:“天热了,过阵子你们就该去行宫了。”
谢徽宁经他一提醒:“对哦,那你是不是不能去啦?”
严祯点头:“阿宁,你不用管我,你去吧,这边热,行宫那边凉快。”
太子殿下眼睛一转,忙说道:“我留在京城陪你,我也不去了,我不怕热。”
到时候他留在宫里,父皇去了行宫,那他岂不是就不用整日那么辛苦念书了?
严祯见他笑的合不拢嘴,也能猜到他的想法,“……阿宁,陛下不会留你自个待在宫里的。”
谢徽宁也不是小孩子了,知道他说的对,闻言又趴回了严祯的肩上:“那怎么办呀?我还想留在京城陪你呢,这一去就是几个月。”
严祯因他这话而熨帖:“阿宁,我没事的,你能想着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谢徽宁:“不行!明个爹爹过来,我和爹爹说这个事,让他帮我和父皇说。”
自从去年梁弛给他放了五天的假后,在太子殿下心里,梁弛就变成了有用的爹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没用的爹爹了。
严祯尽管心里想太子殿下能陪他,可还是不想他遭罪:“阿宁,六七月份会很热的。”
谢徽宁:“我才不怕热呢。”
严祯想着陛下也不会同意,便没继续说,太子殿下每回过来,都是和严祯睡在一起,不过没再抓他的小鸟了,老老实实趴他怀里睡觉。
翌日,谢徽宁睡醒后,东宫已经过来人将他的早膳送了过来。
太子殿下自是不会用王府的粗茶淡饭,严祯和他在内室一起用的。
等他们用完膳后,梁弛才过来。
“爹爹!”
“师父。”
梁弛拍了拍严祯的肩膀,“怎么瘦了?”
谢徽宁拉着梁弛的大手:“严祯吃不好。”
梁弛:“……这守孝得三年,难不成这三年都是粗茶淡饭?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仔细长不高。”
严祯顿时紧张起来。
梁弛:“以后回了蜀地,要学会变通,别真傻傻的被欺负了。”
严祯点头:“师父说的是,我会的。”
梁弛过来指点了一番他的武功后,三人在凉亭坐着,谢徽宁忙抱住梁弛的胳膊,“爹爹。”
梁弛可太了解他了,这副嘴脸显然就是有事要求他,“不行。”
谢徽宁眨眨眼:“什么不行呀?我还没说呀?”
梁弛:“你不说爹爹也能猜到什么事。”
谢徽宁才不信他有这么神通,丢开他的胳膊,哼哼道:“那你说我要说什么?”
梁弛笑着捏箍住他的小下巴晃了晃:“不想去行宫,想留在皇宫,没人管着了,多美滋滋。”
谢徽宁睁大了眼睛,拿开他的大手,“爹爹,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呀。”
梁弛:“什么蛔虫?说的真难听,你也就这些事了。”
谢徽宁又开始亲亲热热抱住梁弛的胳膊撒娇道:“爹爹,你是一个有用的爹爹,你就答应我吧。”
梁弛:“别想了,今年不去行宫了。”
谢徽宁:“……为什么呀?”
梁弛:“你父皇不会留你一个人在京城的,也放心不下严祯自个留在京城,今年索性就不去了。”
这话自是说给严祯听的。
严祯忙道:“师父,您帮我和陛下说——”
梁弛打断道:“不必说了,今年就先这样,你也舍不得宁儿,明年就要回蜀地了,让他多陪陪你。”
严祯红了眼睛:“陛下待我的好,我都记着。”
梁弛:“你记着就好,别回了蜀地,什么都给忘了。”
严祯急道:“不会的,我不会忘。”
谢徽宁在一旁听他二人说话,撇撇嘴,做最后的挣扎,“爹爹你不是最怕热了嘛?”
梁弛笑道:“多谢你的关心,你就放心吧,爹爹热不死的。”
谢徽宁哼了哼,不想再搭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