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丝皇后不语,她站了起来,注视着圣母像,没有人知道她此刻正想着什么,也就是这个时候,他们忽然听到了另一个声音,“夫人。”一个青年的声音传来,“菲利普?”康斯坦丝皇后讶异,“你怎么来了?”
尽管身为叔嫂,也都常常陪同在亨利六世身边,但康斯坦丝皇后和施瓦本的菲利普很少有单独相处的时候,更别说一方主动找到另一方了。“有什么事吗?”康斯坦丝皇后问,而施瓦本的菲利普的表情更加局促:他匆匆赶来寻找正在修道院中祈祷的康斯坦丝皇后,可他其实也不知道他到底应该怎样向她表达出他的真实意愿而不为他想要保护的人引来多余的关注。
“我哥哥已经将坦克雷德的妻女送到德国,并命令她们发愿为修女。”好一会儿,施瓦本的菲利普才道,他决定先告诉康斯坦丝皇后她亲人们的结局,“还有那个男孩,按照希腊人的风俗,他被刺瞎双眼和阉割,这样他就再也不能被作为反对派的旗帜了。”
刺瞎双眼......阉割......“他是个国王。”康斯坦丝皇后捂住胸口,她的心脏正急促跳动,“他本可以将他囚禁或流放,却选择用这样的方式......”
“希腊的皇帝都可遭此厄运,何况一个被废黜的簒夺者呢?”施瓦本的菲利普挤出一个笑,却难以掩饰心情的沉重,“不止坦克雷德的家眷,还有那位希腊的公主,因为她的仆人可能帮助坦克雷德的妻子捕捉毒蛇,她也被关押审问,可她没有任何动机和能力参与阴谋,她甚至连意大利语都不会说......我很担忧,夫人,有太多无辜的人正蒙受不白之冤,我认为我的哥哥已经因为愤怒失去理智了。”
这是他给自己为伊琳娜求情寻找的借口,但或许也确实是他内心深处的真实写照,和亨利六世夫妻一样,他也为君士坦丁差点死于毒蛇之口愤怒,但他同样清楚这些日子被亨利六世清洗的所谓叛党同谋中绝对有相当数量的人其实很无辜。
“他并没有失去理智。”当康斯坦丝皇后再次开口时,她却否认了施瓦本的菲利普的说法,施瓦本的菲利普心一惊,康斯坦丝却又道,“而是以失去理智为借口精准地清除他的反对者,比如那位希腊公主,如果她参与了阴谋,他就有充分的理由对她的父亲发难,缴纳贡金,或者直接迫使臣服。”
“那我们该怎么办?”施瓦本的菲利普讷讷道,他怎么也没想到想要保护伊琳娜公主竟然要面临这么多的阻碍,康斯坦丝皇后看了他一眼,这时候,她真的对她丈夫的弟弟多了几分如姐如母的疼爱,她主动宽慰道,“但既然连你都认为他的行为太过残暴,说明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超过了应有的范畴,不要担心,我现在就去劝说他,我会想办法让他改变主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