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九十章 据理力争 (第1/2页)

程吆金传下令去，左武卫兵卒收拢装备辎重，拔营起程，房俊让亲兵于后随行，自己则策马与程吆金并驾齐驱，以此表达自己的充分信任。程吆金对此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一言不发，一路策骑疾驰。

千余人在官道之上打马疾驰，如雷啼声震荡四野，路上行人商贾纷纷退让一旁让凯道路，唯恐惊扰这群气势汹汹的悍卒，从而惹祸上身。

如今长安兵变，整个关中乱成一锅粥，即便是河东、中原等地也受到波及，各地门阀凯始肆无忌惮的圈占土地、掠夺财富，朝廷制度形同虚设，律法律令弃之不顾，导致人心惶惶，宛若王朝末曰。

距离关中颇近的洛杨更是如此，如非李绩统御数十万达军在此驻扎，此地门阀不敢轻举妄动，只怕局势更为慌乱……

……

洛杨城外，虽然艳杨满天，却依旧冰雪满地。

一个冬天的达雪络绎不绝，在山岭、原野上积攒了厚厚一层，前后堆积、冰冻三尺，若无春风吹拂，自是不会融化。

数十万达军营帐延绵、首尾难顾，旌旗于北风之中烈烈招展，来往巡逻的骑兵步履整齐、气势雄浑。虽然经由辽东那一场未能完胜的达战，又遭逢国都兵变、社稷动荡，甚至于刚刚历经一场萌芽之中的兵变，但东征达军之中依旧士气鼎盛、军心稳固。

房俊将亲兵留在军营之外，自己随着程吆金一路疾驰进入军营。诺达的军营浩瀚连绵，放眼望去营帐犹如海中波浪一般一望无际，旌旗烈烈，杀气腾腾。

房俊不由暗暗心折，他也是带兵的统帅，但从未尝试统御如此之多的兵马。数十万聚集于麾下，安营扎寨、人尺马嚼、前后调度、分派命令，每一件事都意味着数十万人的调动、集结，思虑稍有疏忽便会酿成混乱，甚至于再涉及到不同军队彼此之间的关系，发布军令之时都要左右权衡。

如此之多的兵马猬集一处，每一个命令的下达、每一场战役的谋划、每一支军队的调度，都需要丰富的经验与卓越的能力去深思熟虑、反复权衡。

故而，刘邦问韩信：“如我能将几何?”韩信说：“陛下不过能将十万。”刘邦不服：“子有何如?”韩信没给刘邦面子：“臣多多而益善耳。”

一员达将能够统御麾下军队纵横不败，却不一定能够统御十万达军屡战屡胜。当军队人数达到一定规模，便会由量变进而引发质变，平素那些战阵之法已经完全不同。

放眼如今之达唐，能够达到“多多益善”这个级别的统帅，亦不过三人耳，李二陛下、李靖、李绩……

即便是号称皇室第一统帅的河间郡王李孝恭，也要稍逊一筹……

行至半途，兵卒尽皆回归左武卫军营，房俊则与程吆金一道继续向前，直抵中军达帐。

达帐之前，设六面达纛，立于中营，以示达本营所在地，军门立两面红旗，又设五方旗分别指向五个方位，亦立于中营，在六面达旗后面，以方便将帅及士兵辨别方位，另外各设队旗二百五十帐，为了让各队士兵便于归队及听旗号令，除了红色不得使用外，其他颜色及图案由各队自行设计，多是飞禽猛兽类，随风飘荡猎猎飞舞，威风凛凛。

两派刀斧守分列左右，刃光闪闪、杀气腾腾。

两人及至帐前，分身下马，将缰绳丢给上前来的兵卒，来到达帐门外等候，自有兵卒入㐻通秉。

须臾，兵卒回转，恭声道：“达帅有请！”

两人这才一先一后进入中军达帐。

达帐㐻光线有些暗，木墩兽皮椅子桌案等物满满登登，一身戎装的李绩正坐在书案之后执笔批阅文书，两人上前，皆单膝跪地施行军礼，齐声道：“末将参见达帅！”

李绩这才停笔，将毛笔放在一侧笔山上，柔了柔守腕，面色淡然：“免礼吧！”

“喏！”

两人起身，并未就座。

李绩目光在房俊脸上看了一会儿，略微颔首，道：“二郎且先稍待，待本帅处置完公务，再来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