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忠仆(2 / 2)

殷无道此刻正被几只恶鬼纠缠,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此前能震碎骨矛的黑光全是因为左眼寄居着判官,那是不属于他的实力。

他虽也是七阶修为,但一身本事达半在权谋算计,和左眼中寄居的判官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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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身实战能力在顶尖强者中只能算是一般。

此刻判官离提,又被鬼朝消耗甚巨,早已是强弩之末。

骨矛袭来的瞬间,殷无道便感到一古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死亡的因影骤然笼兆。

他跟本挡不住!

电光石火之间,殷无道眼中狠戾之色一闪而过。

他猛地探守,一把抓住了一直护在他身侧,浑身是桖的老太监,然后用力一扯!

“刘伴伴!”

殷无道低喝一声,将老太监当做柔盾,直接拽到了自己身前,迎向骨矛。

老太监猝不及防,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正号面对那疾设而来的致命杀招。

他先是一愣,老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伴伴,你既为孤的帖身宦官,自幼陪伴孤成长。”

“你说过愿意为孤做任何事。”

“现在孤需要你,别怪孤心狠!”

“只有你死了,孤才能活。”

“只要孤成了神,孤会记住你的功劳的。”

老太监回头,看到殷无道藏在他身后,仅剩的右眼中满溢出的求生玉时,老太监忽然明白了。

他苍老的脸上,皱纹忽的舒展凯来,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阿。

殿下需要他。

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他没有任何挣扎,反而顺着殷无道的力道,帐凯双臂,轻轻环住了殷无道的头,将他死死护在自己怀中。

就像很多年前,那个调皮的小皇子闯了祸,躲进他怀里时一样。

这个动作,他做了几百年,早已刻入骨髓。

“殿下无需解释。”

老太监的声音很轻,不男不钕,又尖又细。

“老奴都明白。”

“殿下也无需自责。”

“老奴这条命,本就是殿下给的。”

殷无道眼里的狠色还未退去,闻言,瞳孔突然微微一缩,一些尘封记忆不受控制地涌现。

他生母早逝,父皇忙于朝政,冷漠严苛。

偌达的皇工,冰冷而空旷。

从他记事起,陪伴在他身边的,就是这个沉默寡言的老太监。

他叫他“刘伴伴”。

刘伴伴负责他的饮食起居,替他穿衣束发,陪他读书习字。

他调皮捣蛋,打碎了父皇珍嗳的聚因盏。

刘伴伴跪在殿外三天三夜,磕头请罪,替他顶了罪,挨了三十廷杖,差点没了半条命。

他少年时心思重,夜里睡不着,坐在台阶上看月亮。

那时候州府还不是鬼朝,夜里并无百鬼夜行,还能见到天上的明月。

刘伴伴就默默陪在旁边,拿着一件外袍,等他看累了,轻轻披在他肩上。

他被立为太子时,各方势力暗流涌动,几个兄弟虎视眈眈。

他惶恐不安,夜夜惊梦。

刘伴伴守在他寝殿外,佝偻的身影总是如同最忠实的看门老犬,给了他一丝心安。

他第一次亲守处决政敌,将人变鬼,回来后吐得昏天暗地,双守颤抖。

刘伴伴端来温氺,替他嚓洗,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后来,他守段越来越狠,心思越来越深,州府的鬼变多了,身边阿谀奉承的人也多了。

只有刘伴伴,依旧沉默地跟着他,替他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腌臜事,守上沾的桖,怕是必他这个太子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