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羽涵红着脸,几乎是逃跑般地钻进了她和一之濑的卧室,轻轻关上了门。
阳台上,一之濑海音也在片刻的死寂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目光没有与房间里的任何人对视,径直走向房间,关门声比赵羽涵的更轻,却莫名带着一种沉重的意味。
房间里只剩下沈家姐妹两人。
空气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那句惊人之语的震荡波,带着微妙的不安。
沈萱直到两个外人都离开,才像是终于能喘口气,又像是积蓄了足够的勇气和困惑。
她没有回自己床上,而是一屁股坐在了沈玥对面的床沿上,身体微微前倾,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姐姐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姐姐。”
沈萱的声音压低了,却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质问。
“你刚刚……到底在说什么?”
沈玥抬眸,对上妹妹的视线,脸上依旧是那副万事不萦于心的平静表情,甚至有些过于平静了。
“有感而发而已。”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天气。
“如果冒犯到羽涵了,我之后会向她道歉的。”
“道歉?”
沈萱不可思议地重复,眉头紧紧蹙起。
“这根本不是道不道歉的问题!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人家是十七年的兄妹亲情!从小一起长大的,跟亲兄妹没区别!你怎么就能……怎么能扯到‘结婚’上去了?这太离谱了!”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解和一丝被冒犯的气恼,仿佛姐姐的话玷污了某种纯粹美好的东西。
沈玥静静地看着妹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中纯粹的困惑和替朋友感到的些许不平。
心底那扇因为对比、因为不甘、因为某种阴暗情绪而悄悄松动的门,被妹妹这副全然不设防、只纠结于表面逻辑的模样,推得更开了一些。
她忽然轻轻扯了一下嘴角,不是惯常那种清浅礼貌的笑,而是带着点微妙弧度,眼神深处有些东西在流动。
“有问题吗?”
沈玥反问,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他们,又不是亲兄妹。”
她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赵羽涵紧闭的房门方向。
“朝夕相处十七年,也可以叫青梅竹马。她也亲口说了,舍不得秦安,很依赖他。”
她将“舍不得”和“依赖”两个词咬得略显清晰。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那能一样吗?!”
沈萱几乎要跳起来,声音因为急切而拔高了一点,又猛地压低。
“对家人的喜欢,和对恋人的喜欢,那根本是两回事!姐姐你这么聪明,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有什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