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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意昭然 南方之下 30461 字 2025-04-10

天旋地转,视线模糊。

世界在她面前如同话剧那般落幕,周围人惊慌叫她的声音像被放大了无数倍,如同蚊子一样在她耳朵里嗡鸣,但是耳朵又好像被灌满了水,身体想被灌进水银,她手脚发软,发麻发抖。

所有一切都是虚的,抓都抓不住,只有托住她的那双手是真实的,温热,有力,坚实,像在黑暗里

递过来的一根救命稻草。

她本能地抓紧他,恐惧地低喃:“不要放手不要放手”

简直像恳求一样。

“不会放手,我不会放手。”手的主人低喃着,很紧地回握住她。

声音好像从很虚无、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周禛往她嘴巴里塞了一颗巧克力,又甜又苦。

第36章 背她在他背上,伸手摸摸他的头。……

孟昭然低血糖了。

她不知道自己眼前黑了多久,也许是几秒,又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心脏拼命搏动,努力往身体各处泵着血液。

一只手握在她下巴上,强迫她咀嚼,低沉的声线命令她,十分强硬。

“嚼碎,吞下去。”

她乖乖照做,后背湿出了一层冷汗。

巧克力干得发苦,她嚼得腮帮子发痛,刚费劲地吞下去,第二颗立即被塞进她嘴里。

修长的指尖,点到她的舌头。

手指的主人好似滞了一瞬,这一瞬,孟昭然有种奇异感——好像那带薄茧的指尖,要按住她的舌头,搅弄,由浅入深,从舌尖到舌根,一直顶到她的喉咙,顶得她眼泪汪汪。

尽管她和周禛只是有过亲吻,顶多他的手抚过她的腰,可她的身体还是毫不费力记住了他。

眼前黑雾散去,湛蓝的天、白丝丝如棉絮的云重现出现在视野里,她第一时间看到他逆着光的脸。

他眉眼没有了往常的慵懒,而是凌厉的,光影将他的脸切割得半明半寐。

漆黑的瞳孔里映出两个小小的她。

她刚刚晕过去了,脸色苍白,头发散乱,肯定难看得像女鬼。

而且她还是素颜。

才不要被周禛看到这么难看的时候。

意识到这点,孟昭然“腾”地一下,想挺腰坐起来,却被他紧紧按住肩膀,将她按在他的大腿上。

“再躺会。”他声音平静又不容置喙。

“”

孟昭然觉得很丢脸。为什么总是在狼狈的时刻被周禛撞到?

这个念头冒出的同时,胃里翻江倒海,她在他腿上翻了个身,“哇”地一声吐出来。

周禛的手放在她背上,隔着湿透的速干衣,轻轻顺着她的背。

当手掌隔着湿衣触摸到其下运动胸衣的轮廓,他忍不住扫了一眼。

她趴着,因为汗湿,速干衣紧紧贴着她身体的轮廓,不可避免地凸显柔软浑圆的两团,被紧身胸衣束缚着,又圆又挺。

他眸色深了一瞬,摘下速干衣给她披在身上,挡住其他人的视线。

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顺下去,像抚摸着一只吃坏了肚子的小猫。

小梨、摄影师和其他工作人员围在旁边,被这一连串的“变故”惊得嘴巴都合不拢。

这两人之间竟然如此熟稔?

小梨望了下远处侧倒的AGUSTA,车钥匙还插匙孔中,配套的头盔丢在一旁。

很显然,周禛从终点往起点骑,他是为了孟昭然才折返的。

孟昭然这几天就没正经进食过,搜肠刮肚地吐了一阵,连胃里的酸液都呕出,她一把扯过周禛递来的纸巾,擦着嘴巴。

“呜呜走开,好丢脸”

偏偏她连羞恼起来都像一只小猫在哼哼,细弱的声音挠得人心底一阵阵发痒。

“又不是第一次看见。”

周禛捺下因她而起的痒意,将纸巾递给她,替她捋起背上长发。

她因为呕吐,琼鼻和两腮若涂了胭脂,眼睛水汪汪,眼尾还泛着红。

他心中既疼惜,又觉得她可怜可爱。

周禛:“逞什么能,在营地睡觉不好么,还要赶过来。”

孟昭然吸吸鼻子,倔强:“我才不是逞能,我不能耽误大家的分数。”

周禛:“你耽误那点分数,我都能赚回来。”

孟昭然瞪了他一眼,没理他。

她用清水漱了下口,起身环视一圈,小梨和摄影师等都把目光集中到他们身上,嘴巴“o”得能塞下一颗鸡蛋。

既然都被大家看到,孟昭然也觉得没啥好遮掩的了,对他们道:“你们怎么一个两个眼睛瞪这么大?记得帮忙保密哦。”

摄影师等人急忙发誓,他们都签了保密协议,不会说出去。

孟昭然一看时间,低血糖耽误了十来分钟,“哎呀”叫了一声,抬脚就走。

周禛把山地摩托扶起,用钥匙“滴”了一下,将车锁住后,随意地把车钥匙往空中一抛,又伸臂抓住。

他腿长,多迈几步就跟上她了。

走出十几步后,孟昭然捂着太阳穴,眼前阵阵发黑,耳朵嗡鸣。

周禛迅速把背上的登山包取下来,反背在胸前。

他在她她身前半蹲下。

“到我背上来。”

什么,他还要背她?

孟昭然脸有点发烫,扭捏着断然拒绝:“不用,我自己能爬。”

周禛:“少废话,快上来。”

句句是命令的语气,不容许她质疑。

前段时间她怎么没发现,周禛这么霸道呢?

孟昭然盯着他的背,他的迷彩T恤湿了又干,隐隐显出底下坚实的轮廓,脊节处的背肌线条从上至下贯穿,肌块分明,蒙上了一层性感。他的背看起来是这么地坚实,可以依靠。

但她却不想放任自己依靠任何人。

孟昭然抬头望望陡峭的阶梯,拒绝道:“背我很累的,你肯定背不上去,还是算了。”

周禛:“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少废话,快上来。”

他如此坚持,小梨等人哧哧笑起来,还有人起哄。

“isa,你上去啊,不上去他不会起身的。”

孟昭然只好趴到他背上,让他将手抄进她腿弯里。她不放心地提醒:“别逞强,累了就放我下来。”

周禛直接无视了她这句,下命令道:“胳膊搂住我的脖子。”

他起身,走得稳稳当当。

周禛身量很高,被他背着,孟昭然能清晰看到所有人的头顶,地上的草叶一下子变得更渺小了,路径也比之前更窄小。

她还有些不习惯这样的视野,紧紧搂住他脖子,提醒道:“你背稳点,别把我摔着啦。”

“不会。”周禛嗓音低沉,隐隐透着宠溺。“不会摔到你,你很轻。”

轻得跟个玻璃娃娃似的,连骨头都透着软。

她到底有多不好好吃东西?瘦成这样?但是臀部还是很圆很肉。

周禛每一步都稳稳当当地落在石阶上,他看似平静,内心却有如沸水在煎。

在此刻情景下,他宁愿背她上山。

因为下山时,她有点儿害怕,纤软手臂总要紧紧搂着他,也会更低下肩膀贴着他——于是,不可避免地,他被她的柔软挨擦着,有一下没一下,若即若离,又绵又酥。

他胸膛发凉,背却是发热的。

沈孟昭然明明瘦了,可还是那么凹凸有致。

周禛有些燥热,心底对自己生出一股不耐。

他似乎对她格外没有忍耐力。

就这么背着她走路,他的定位手机,蓝牙已经掐断。

3号、5号直播摄像头也分别被项天赐掐掉,直播间的观众不明所以。

不光网友们疑惑周禛去哪了,同组的嘉宾也在疑惑。

由于周禛把定位手机的蓝牙关闭了,所以他的位置一直显示在河谷附近,一动不动。

红组组长罗晓冰:“诶,周禛掉线了吗?他位置好久没动过了。”

李清菀和鹿甜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自从周禛的定位点停止不变后,她们看手机的间隔越来越短了,走一会儿就掏出来看看。

裴琛选择了和孟昭然同样的路——都是右侧路。

他还是少年心性,之前看定位手机提示周禛离终点更近,他便紧赶慢赶。

如今再看定位手机,周禛位置没动过。

裴琛发觉自己一点点超过了周禛,便也慢了下来,走得有气无力。

掌握全部动态的项天赐,眼睁睁看着周禛开走山地摩托车去找孟昭然,心里暗暗骂娘。

但是没办法,他还是得给

这两人擦屁股,谁叫他们是他请来的“招财树”呢?

项天赐他掏出手机联系各处工作人员,下达指令。

“孟昭然的直播镜头停掉了对吧?那就好。”

“直播间问周禛在哪的,一律先不理。”

“5号摄像头能开了吗?什么?周禛在背孟昭然?啧啧,那别开了。大家嘴严点儿,别忘了保密协议。”

“5号摄像师,聪明点,把现场视频录下来,说不定以后能用。”

“好累啊。”孟昭然趴在周禛背上,像孙悟空似的,用手在眼睛上方搭眼帘儿,望着远处起伏不断的群山。

周禛:“你哪里累?”

“我帮你感叹下嘛。”

孟昭然大言不惭,他浓密的发顶就在她眼下,头顶方方正正的一个旋儿,就在后脑勺中央。

看起来他的脑袋还挺好摸的。孟昭然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有点汗,但头发很清爽,一点都不油腻。

周禛从来都很干净,很清爽,哪怕出了汗也是香香的,薄荷气息凛冽。

“别摸我头。”周禛语气有点儿硬。

“就摸,我就摸。”孟昭然笑了起来。她真是一身反骨,被周禛一提醒,她反而还要多摸几遍。

“”

落后几步的小梨听着这近似小情侣的打情骂俏,眼睛都弯成小月牙了。

她向老天发誓,不是她故意要磕CP的,而是真的爆炸甜了。

不过,孟昭然虽然调皮,也知道心疼周禛,毕竟这也算背着八十斤重物克服重力做功,能不累吗?

她能感受到,周禛的步伐越来越凝滞,似乎每抬起一次脚都比前一次更困难。

她恍惚了下,原来,周禛也不是神啊。

他也会累。可是,他似乎总在她面前扮演“无所不能”的神的角色,尽管她不想,但她还是一点点地,对他产生了依赖。

“放我下来。”

她轻轻拍了下他的背,跟他保证:“我不会再晕了,我现在好多了。”

她吵了几次,周禛终于放她下来。

孟昭然双脚重新踩在地面上,看到因为“负重爬山”,周禛原本苍白的肌肤泛着丝丝潮红。

低哑的轻喘泛着性感,配着他无所吊谓的眼神,好似英俊绝伦的吸血鬼,终于多了几丝人气。

如果Z光知道她让她们的哥哥背,一定会心疼的。

这般想着,孟昭然都有点过意不去。

眼看着大部队离终点越来越近,她再度发起愁来,到底怎么样才能快点到终点?

不然大家的分数都会被她拖死。

这时,藏在云中的日头终于露了半边脸。

热量蒸腾水分,青绿反射着太阳光线,孟昭然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太阳烘蒸水分的味道一并吸入肺中。草丛里发出一道彩虹色的光芒,她定睛一看,一张镭射纸贴在一个草绿色礼盒上。

这就是项天赐所谓的“宝箱”?

孟昭然捡起礼盒,镭射纸上,果然用马克笔写着“宝箱”两字,还有大大的批注:傻瓜才会打开。

“”

傻瓜才会不打开。

她打开宝箱,里头的字条上写着:“滴,项导的神秘宝箱掉落,奖励座驾一骑,只有最勇敢的人才配骑上它。”

好中二。

孟昭然把纸条拿给随行的工作人员看。

工作人员见了,恭喜她解锁宝箱,并将她引到一条盘山公路上。

公路旁,停着一辆Jeep牧马人罗宾汉,车头硬朗方正,涂漆在阳光下像盛开的黄雏菊,四只大轮胎又结实又漂亮。

这就是项天赐为嘉宾们准备的“宝箱”了,发现这辆车的嘉宾可以驾着车赶到终点——毫无疑问,牧马人投了大笔钱做广告。

为了展现它卓越无比的山地越野技能,要求嘉宾驾着它通过起伏不平的山路。

这是需要一点胆量的。

孟昭然看到这辆车,第一个念头就是“有救了”,终于不担心拖后腿了。

工作人员提醒:“只有一个嘉宾能把车开走。”

孟昭然看看周禛,眼神犹疑。如果她把车开走,将周禛留在原地,那毫无疑问,周禛就是最后一名了。可是

周禛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沉声:“你把车开走,我不要紧。”

他从来就不在乎是第一还是最后一名。

“那好。”时间紧迫,也容不得多思多虑,孟昭然对周禛道:“你可以折返回去骑摩托,回到你之前的位置,再徒步到终点。”

“好。”周禛目光落在蜿蜒起伏的山路上。“路起伏大,很不平,你能开走吗?”

小梨看着周禛,又看看孟昭然,这两人莫名有种“老公担心老婆的人身安全”的既视感。

“不会。”孟昭然很肯定地说。

她的车技连她那酷爱玩赛车的二哥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当然了,节目组提前做好了安全侦查,山路两旁都是缓坡,即便不小心开下盘山公路,车上人的人身安全也不会受到威胁。

等随行的工作人员一并坐入车中,孟昭然发动引擎,这架漂亮的庞然大物乖顺得像她手里的棋子,车轮转动向前驶去。

周禛目送她消失在绿野之中,确认她车技没问题,这才低头揉了揉膝盖。他从事登山这项运动也有两三年了,膝盖也因此有磨损,刚才背起她,其实是很损伤膝盖的行为,但,他并没有那么在意-

既然孟昭然、周禛两人分开,那5号直播镜头就能开了。公路七拐八绕,九曲回环,一段山路接着一段坑坑洼洼的泥路。

坐在副驾驶的小梨隔着玻璃窗,看见牧马人厚实分明的轮胎陷在污泥里,颇为胆战心惊。

“咯吱”一下,车轮打滑,陷在一段烂泥路里。

小梨紧紧抓住安全带,上下牙关紧咬,连寒毛都立起来了。

“姐你别摔下去了我害怕!”

“不会。”孟昭然重重挂了L挡,摆动方向盘。巨大有若金刚的牧马人,在她的操控下,轰鸣着冲出泥区,奔腾在广阔的丘陵山谷之间。

小梨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isa,你车技原来这么好吗?”

孟昭然很受用,她虚空扶了下不存在的墨镜,笑容甜飒。“咳咳,叫我孟姐。”

小梨:“孟姐你超棒!活着为了孟姐,死了为了孟姐,为孟姐痴狂,为孟姐流泪,我为孟姐框框撞大墙!”

孟昭然:“”

弹幕有人沉浸在她的美貌里无法自拔,也有人夸赞,孟昭然将车开得这么好,真该让那些对女司机有偏见的人来看看她开车,省得将女司机污名化。

鉴于孟昭然发现了“彩蛋”,拿到了节目组唯一的宝箱,也有人阴谋论说节目组在偏袒她。

不过,这些言论都影响不到孟昭然。

她稳稳地开着车,只比大部队晚了十多分钟到达终点。

终点设置在一处锥形坡顶。

孟昭然把车开到半山腰,从半山腰到山顶的路,仍是要深一脚浅一脚自己爬上去。

触目皆是蓝若宝石的天空,云朵柔软绵厚地缀在宝石海里,一只只硕大的风力电机,一根合金柱子撑着三个叶片,像山顶亘古存在的钢铁巨兽。

叶片转动和缓,发出的声音却若巨兽低鸣。

孟昭然仰头朝风力电机下看。裴琛、罗晓冰、项天赐等在内的十几人,已经汇合在那儿了。

罗晓冰眼尖看到了她,嬉笑着喊:“昭昭你快上来!你好厉害!你竟然敢开车过山路!”

她最终也登上山顶。

硕大无朋的叶片在她头顶不远处旋转,若巨兽低鸣。她平息着过快的心跳,黑乌乌的眼珠逐一扫过眼前众人,想要看到周禛。

现在,他是所有人里,她最想看到的那个。

也最想共享眼前美景的那一个。这一瞬间,她想和周禛并肩站在一起,一起吹吹凉风,看云海翻涌,看山坡上牛羊吃草,将群山尽收眼底。

想着想着,她眼热,心也有些热。

难道是担心她会低血糖,所以周禛才折返回去找她?

宁愿放弃登顶的第一名,也要回去找她?

那他现在在哪呢?

项天赐好似知她所想一般,咳嗽一声:“现在就缺阿禛了,定位上显示,再过五分钟他也该到了。等他到了,我们再统计里程,宣布名次。”

罗晓冰好奇地追问:“死丫…项导,周禛他中途到底做什么去了?我看他的定位点半天一动也不动。”

“”

是个让项天赐头疼的小问题。

周禛捅了娄子还要他来擦屁股,恩爱都秀成这样了,还要他帮忙遮掩。

项天赐故作高深道:“晓冰,这个问题等阿禛来了你问他,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呀。”

罗晓冰:“”

周禛这么高冷,她才不问!

周禛抵达山顶之后,众人自发地为他鼓掌,因为他是所有人之中唯一有足够强健的体魄,过人的意志力,也选了最难路线的人。

他整个人都湿透了,疲倦给他五官抹上几分颓靡感,但表情依旧云淡风轻。

他把登山包卸到地上,在鼓掌声之中,看向人群外的孟昭然。

她那双秋水翦瞳正看着他,透着对他的欣慕,钦佩,亦或是一点点的迷恋。

这一刻,周禛冒出一个念头,他这一清早,做了这么多所谓的“壮举”,其实也就为了得到她这样看着他的眼神罢了。

第37章 接吻潮湿又泥泞的吻。

在欢呼雀跃的人群之中,他们悄然看向彼此,目光相触,却又很快分开。

孟昭然唇角扬起细微的弧度,看见周禛坐在一块山石上,修长手指揉着膝盖,很想过去问问,他膝盖是不是伤到了?

项天赐轻咳两声,示意大家把注意力集中到他这儿。

“来来,人都到齐了,我要宣布本次战果了。”

本次徒步第一名自然是裴琛,项天赐将一只奖杯递给他,并宣布裴琛直接晋级。

奖杯用银色合金,雕刻出翻腾不止的浪花,乍一看还很精致,就像奥斯卡上影帝影后们捧的小金人。

罗晓冰探头看着,开玩笑道:“哟呵,论仪式感这套谁都玩不过项导,就这么个嘉宾位,还有奖杯。”

项天赐笑得贱兮兮:“那可不,不把仪式弄得隆重点,你们怎么会努力赚分抢嘉宾位。”

裴琛伸个懒腰:“项哥,我嘉宾位都拿到了,是不是可以直接回家了。”

项天赐作势撸起袖子:“你敢!”

“你这小孩,一有机会就想偷懒,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裴琛朝周禛抬了抬下巴。“要不是禛哥中途有两小时不动,第一就该归他了。”

李魁便顺势捅了捅周禛胳膊:“所以阿禛,你那两小时干啥去了,原地站桩吗?”

又是一阵“哈哈哈哈”。

哈哈声里,孟昭然紧张且略带警告地瞪了眼周禛,心想,你要是敢在镜头前说出你回去背我,就有你好看。

周禛特别淡定:“当时有点个人私事要处理。”

罗晓冰:“什么样的个人私事啊?”

周禛:“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弹幕:

「真是急得我团团转,Hyacint这两个小时到底去哪了?他变成凹凸曼打小怪兽去了吗?」

「我有预感,总感觉他不久之后要忽然宣布一件大事。捂脸/捂脸/」

周禛这样守口如瓶,大家也不好继续追问,于是项天赐继续宣布其他人的徒步成果。

将个人和团体得分相加,本次徒步得分裴琛最高,邵清泽、李魁、李清菀、罗晓冰等人次之。

孟昭然和周禛最惨,因为登顶最迟,孟昭然拿到了倒数第二,周禛倒数第一。

宣布具体得分后,孟昭然歉意地看了好几眼周禛。

都是为了回来找她,他的分数才变成了所有人里最低的,不然,周禛就是第一了。

回程在车上,孟昭然躲着镜头,发了条消息给他。

姐们天下第一:「要不是你回来找我,你肯定是第一名,在此对拖累你的分数表示歉意。」

周禛回复过来。

「哦?歉意,不需要。」

「你要是想表示点儿什么,就换个方式补偿我。」

换个方式补偿他?

她不过口头表示下,他竟然如此认真,还换个方式补偿他换个什么方式?

不知怎的,孟昭然脑海中跳出一个词:肉。偿。

然后她被她这个想法惊了一下。内心暗骂,怎么回事?自从接吻之后,就很希望再和他接吻吗?竟然会想到用接吻来作为补偿。

肯定是她学坏了!-

项天赐给每个嘉宾都安排了个人秀,他们也很乐见一展身手。

孟昭然和尹成赫有双人唱跳任务,李魁和罗晓冰排练小品,李清菀和那位霸总专业户要复刻狗血经典桥段,等等。

白天,他们徒步,晚上则是练习个人秀时间。

练舞室内。孟昭然大小腿弯成九十度,脊背紧紧贴在墙上,气息练习让她小腹酸痛,她第一百遍重复《beatyou》开头,汗珠从额间渗出。

正当她要重复第一百零一遍练习时,周禛推门而入。

“你怎么来了?没人看到你过来吧?”

孟昭然诧异着,走到门边,心虚地探头看出去。

山间的夜晚格外寂静,一排排木屋绵延着,窗口透出明亮的方块光晕,简直映得天上圆月的光晕都黯淡了。

原野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周禛:“我来看看你唱跳练得怎么样了,顺便,来讨要一点儿补偿。”

视线里,她扎着丸子头,额前有细细的胎毛刘海,被汗水沾在额上,该是很狼狈,但眼珠子是乌的,嘴唇是红的,肌肤是白里透着粉,好像汪着水,也那么好看。

孟昭然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听他提起“补偿”,脸上又泛起浅浅热意。

近来——自从他们接吻过后,周禛总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视线一寸寸描摹过她,好像她是他的。

“不怎么样。”她故意把脸一板。

“我带你顺一遍,你照着我做。”周禛不由分说地,将脊背靠在墙上,大小腿弯折,示意孟昭然也这样做。

孟昭然打起精神,也顾不得和他斗嘴了,长期以来的训练让她立即进入了专注状态。

经过之前的教学,她已经懂得如何运气到丹田,用气息用腹部最深处顶出,膈肌带动气息。

周禛让她调整到腹部支撑声音的状态,“你听,跟着我的气口。”

「Noonewantstobedefeated

Iamonlywillingtobedefeatedbyyou.」

男人那低磁的嗓音霎时盈满室内,密集低沉的气泡感,干净,凛冽,令人耳朵都好似被清洗过,整个耳朵的杂音都被清洗干净了,只余下他那恍若洞穴低音般的吟唱。

她耳尖发麻,发酥,好似被上帝吻过。

这时候她也才意识到,这才是周禛真正的实力,运用自如的气息,勾人的声线,像一把把小钩子,以前他教她唱歌时明显还收敛了。

总算知道为什么他有如此庞大的粉丝群。

没人能抵挡他的音色,既有少年人的清朗,又有成熟男性的低哑醇熟,得天独厚的一把嗓音,得音色者得天下。

不过,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又听了几句,孟昭然一下子明白过来,脸霎时红得像个熟透了的蜜桃。

这首歌被他唱得好低,明明可以用正常的音调,他却唱低了八度,简直是明晃晃地勾人,明晃晃地展示性魅力。

那声音好像恐怕低一些,再低一些,就成了该在别的场合听到的——比如说在床上,低哄着。以前她听妈妈说过吸血鬼的故事,英俊的吸血鬼通常就靠一把低哑磁性的嗓子,将刚成年的少女迷得心神慌乱。

她蓦地有些心慌意

乱,也不坐“空气椅子”了,脊背从墙上滑下,翻到周禛身边,伸手捂住他的薄唇。

“别、别唱了。”

周禛垂眸,盖住他薄唇的手掌如此纤嫩柔软,掌心还溢着薄汗,烘烫着他。

“怎么?孟老师,我刚刚唱的,你没有认真学吗?”

“你是存心没让我学。”她小声嘟哝,无力地瞪他一眼。

他手掌已经反扣住了她手腕,将她手拿下来,目光落到她嫣红的唇瓣上。

“孟老师,你没有认真学,那我可要惩罚你了。”

她眼睫微颤,内心明白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惩罚。

唇内不自觉地泌出一点湿润,似乎等着他。

周禛伸手,揽住她纤瘦浑圆的肩膀,将她整个禁锢在怀抱里,开始吻她。

两人落在瑜伽垫上。

孟昭然身体一阵发冷,一阵发热,她似乎在靠过来时就预感会被他吻住,内心也在期盼这个吻,所以滚烫的气息渡过来时,她没有拒绝,反而将唇张得更开了,像是张开她自己来迎接他。

“沈孟昭然,”换气的瞬间他喃喃地叫她,低沉声线既愉悦又痛苦,手掌用力地掐住她后颈,不给她后退,吻势强硬,不容拒绝。

她是汗湿的,他也是,两人湿漉漉地接吻。

她想他来之前说不定刚结束健身,也这样汗涔涔,可是他汗湿的味道她喜欢。

他们潮湿又泥泞地亲吻,像两尾滩涂里的鱼,汗水渗入他们彼此的肌肤里。

她手掌摸到他后颈,他颈上有棘突,一节一节,格外清俊,她轻轻摸着,直到掌上全然是他的汗。

可就连他湿漉漉的汗气,她都不嫌弃,反而很喜欢。

在他开始噬咬她唇,细细密密地吮过她唇角时,孟昭然起了抗拒,手掌无力地印上他英俊的侧脸,想将他推开。

“不行,会留下痕迹的,明天还要录节目。”

她可没忘记,上次他们刚接吻完,她嘴唇嫣红发肿。

“”

周禛很用力地吮了她下唇,吮得她下唇发麻,才放开她。

他捧起她的脸,细看她的唇,手指轻轻抚摩过。“没肿。”

孟昭然受不了他这种视线,胸腔下心脏跳动得像一窝雏鸟,她将脸别过一边,难能有了几分柔婉,嗓音喃喃,软若莺啼。

“你还说来教我唱,原来是来——”来占我便宜。

周禛不在意地抹过唇角,双眸懒洋洋地攫视着她,好似要一寸寸将她吞吃进肚子里,他亦喜欢极了她此刻的柔婉。

“先把这周的份额给用了。”他伸出手指,刮了刮她粉粉的面颊。

提到“份额”,孟昭然想起,“份额”指的难道是他之前说的“每个月亲四次”那个荒唐又不可思议的协议?

许是刚亲吻过,他们是近的,比以往更近。

孟昭然像一只对主人有了依恋的小猫,双眸雾气粼粼,她扳过指头数:

“嗯上周我们亲了三次,今天又亲了一次,所以亲了四次,这个月的份额完成了。”

“”

周禛闷闷地笑起来,伸手揪了揪她的丸子头。

“有你这么会算账的?上周那次怎么能算三次?”

“怎么不算三次?第一次我亲你唇角,第二次你直接咬我嘴巴,像大马蜂,把我嘴都蛰肿啦第三次你知道得很清楚。”将具体过程描述出来让她害羞,难以启齿,所以就含含糊糊了。

周禛不可置否,听到她把他的的吻比成“被大马蜂蛰了下”,扯了扯唇角,手指落到她玲珑小巧的耳朵,用劲捏了捏。

顺带着将她一缕碎发撩回耳后。

“没有张嘴,就不算接吻。”他哑着嗓子说。

“”孟昭然咬着嘴唇,被他手指捏过的耳垂,一阵酥软,又痛又麻。

“喜欢被亲吗?”他哑着嗓子问,同时不动声色地将某处拨了拨,小心放置好,不让她发现他身体的变化。

孟昭然还懵懵懂懂的,只觉得他这句话蛊得要命。

心里是喜欢的,但嘴上不愿意承认,好像一承认,就在她和周禛的这场“flirt”里落了下风。

“不喜欢,不喜欢。”她二连否认。

周禛闷闷地笑出声,如果不喜欢,刚刚还缠他缠这么紧?

他给她面子,没有戳穿这只小猫的谎言。

“既然不喜欢,就来好好练习吧。”

“”反而是孟昭然愣了下,这么快就要继续练习了吗?

她雾气粼粼的双眸望向周禛,他脸上的调笑已经收敛了,凛凛生光的桃花眼黑而亮,盛满了正经。

再磨磨蹭蹭,做正事的时间都要没有了。

“孟老师,先来练习气息,再练不好,可不止四次了。”

以亲吻作为惩罚,这个惩罚未免也太轻了,甚至,说是惩罚,不如说是“奖赏”,她还是很喜欢和他接吻的。

孟昭然脑袋还晕晕乎乎的,就已经被他按着贴到墙上,要她继续绷紧核心练习。

他在她旁边的墙上,和她一样的姿势——大腿和小腿弯曲成九十度,脊背紧紧贴墙,小腹绷紧,隐约可见微鼓的肌群下紧实的腹肌,他的薄荷气息和汗湿的气味,一下下侵袭着她。

有一瞬间,她想跨坐上去,让他全然地支撑着他和她,而她坐在他膝头,继续缠吻。

就好像她对吻上瘾。

男色当前,大约不能好好练习。

不过,周禛足够负责,也足够认真,顶多在“惩罚”她的时候有几分放肆,真要正经认真起来,他可是细致又严苛。

很快,孟昭然就没法胡思乱想了。周禛每唱一句都会停下来,让她跟着唱一遍,哪句气息强了、弱了、音高了,他都停下来一遍遍重复,直到重复到她掌握为止。

整个过程机械、繁琐、又费劲。她料想他带她过了一遍歌曲就差不多了,哪里知道,他一遍遍地带她过着,简直比幼稚园里的幼师还要细致耐心。

两个小时后。

“还练吗?”孟昭然捂着小腹,湿汗涔涔地落在瑜伽垫上,嗓音干哑中带着几分娇媚。

自从练气息起始,她腹部的肌肉没有一天事不疼。

“不练了,运动量太大,去吃点东西。”周禛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她,又重新拧开一瓶,仰头灌入喉中。

“不吃,我不饿。”孟昭然吞咽了下喉咙,条件反射地拒绝。

开什么玩笑,现在进食,是要等着明天体重秤字数狂飙吗?

周禛挑了挑眉毛。“真不饿?”

“真不饿。”

然而肚子很不争气,胃里“咕噜咕噜”一阵翻滚,直接拆穿她的“谎言”。

周禛目光也随之落到她的小腹上。那里很扁,浑圆的一截,似乎能透过运动T恤,看到其下微微凹陷的、水滴状的肚脐,那好看的肚脐眼几乎只是一隙竖线。

“我听到你胃在叫。”

“闭嘴,肯定是你幻听了。我肚子叫我听不见?”孟昭然顺手拿起提包,继续否认。

用得着这么不给人面子吗?还要点出来她肚子咕噜咕噜叫?只是她包是Hermes的Epsom皮,纹路硬挺挺的,怕甩得他脸疼。

恰巧她皮包带子一甩,拉链没拉好,里头的东西哐啷哐啷调出来,她补妆用的气垫、梳头的小镜子,她那拴着OrangePoppy挂件的小钱包,湿纸巾、护手霜,唇膏和遮瑕,掉落一地。

她小小叫了一声,低头去捡。

周禛也弯腰帮她捡,一样样给她归好到包里。

那包仍未拆封的卫生棉质量最轻,也飞得最远。

他拿起来,像瞧什么似的仔细盯着它们。

孟昭然一抬头,看到他修长的指尖握着她的卫生巾,指腹抵在其上的木兰印花,摩擦着花蕊。

尽管她没有月经羞耻,但他的手指抵着印花娇嫩的花蕊一些不太妙的联想让她脸红了。

“给我。”

她伸手要夺,周禛手臂一抬,没给她。

这人怎么还跟她抢卫生巾啊?

周禛视线扫过完好无损的卫生巾包装,又扫过她的嘴唇。

她的唇近来一直都不怎么有血色。

她还有低血糖,不然她也不会因为徒步而晕倒。

他淡淡地开口,口吻却是很肯定。“你这个月的例假,没有来吧?”

一开口就是问例假,这种话题未免太敏感。阵阵血色朝她脸上涌,又烧又烫。

男人问女人“月事有没有来”,几乎只指向一个意味:他问这女人是不是怀上他的孩子了。

他们用得着问这种私密到极致的问题?

她恼羞成怒又理直气壮:

“你问这个干嘛?只是亲一下,你还指望我会怀孕吗?”

第38章 例假“沈孟昭然,要是我想管你呢?”……

“你问这个干嘛?只是亲一下,你还指望我会受孕吗?”

“”

周禛轻咳一声,目光再度扫过她凹陷的小腹。

自从他和她有过亲吻之后,便再没有人比他知道得更清楚,别说受孕,她浑身上下都还是一片处。女。地,从未被人开凿过,连亲吻都是生涩的,需要他去引导。

“我只是”

孟昭然:“你只是什么?”

要是说,他只是单纯地关心她的女性健康,只是希望她每个月都来例假,希望她脸颊红润,激素水平正常,她会不会觉得他是个BT?

会不会觉得他管得太多?

再谈论下去,简直越描越黑。

但孟昭然气鼓鼓的,还用这样娇俏的语气谈论这样亲密的话题,弄得他心脏好似被毒液淬过,全然的麻痹。

他握住她手腕,低头去看她雪白纤瘦的一截皓腕,骨头好似要透过薄薄的肌肤突出来。

“你今天就吃了一杯黄瓜汁,一颗西蓝花。”

“你吃得太少了。”

她讶然,没想到他连她今天吃了什么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孟昭然辩解:“黄瓜汁很可口,西蓝花脆脆的,它们都很好吃。”

说“很好吃”,还谈不上,女爱豆们为了减肥,只能吃这么点东西,寻常人听闻都会觉得有些可怜。

但孟昭然就是强撑着一口气,她不想让周禛觉得她节食很可怜。

周禛的口吻登时严肃起来:“你光吃这一点还不够,你需要摄入蛋白质。你吃得太少,就会不来例假,从而影响身体健康。”

他解释了一句,孟昭然总算明白过来,他这是在关心她的身体健康吗?

节食的问题,也是老生常谈了,从他们去露营看星星一直到现在,他时不时会提起,还说要给她配备营养师,每次都被她拒绝。

提起例假,孟昭然也有点心烦意乱。

她低着头,默默在心底算了算。

按照上月的经期推算,她这几天该来了,但月经迟迟不见踪影,换下的内裤也都干干净净。

她的经期在女爱豆里还算正常,起码月月都来。但来得很短,来个两三天就结束了,一个经期还用不完一包卫生棉。

想到这,她有些心虚,不敢抬头和他对视。

“所以,你这个月的例假来了吗?”周禛伸手抬起她下巴,逼迫她和他对视,不给她躲闪的机会。

孟昭然眼睫颤了颤。

或许是她进入到一种神经质的状态,总觉得自己要再瘦一点,要更瘦,瘦成一道闪电,那样跳起舞来才好看。

一代一代的Kpop女顶流前辈,不就是这么过来的么?

苛刻的饮食和极端的减肥方法,每一代女团爱豆,都是这么过来的啊。她谈不上以此为荣,但绝不以此为苦。

她将脸侧过一边,扯出的颈线清丽柔婉,视线全然避免和他接触,躲闪着。

在她的躲闪里,周禛一下子就读懂了。

她这个月的月经的确还没来。

低血糖,不来月经,她怎么可以如此糟蹋自己的身体?

周禛眉头皱了皱,英俊绝伦的脸上罕见有几分严峻,明亮灯光勾勒得他面部线条有些凌厉。

嗓音也随之沉下来。“沈孟昭然,我不允许你再节食。”

孟昭然把脸别向一边,有些气哼哼地:“你别管了,这是我自己的事。”

哪怕他们接吻了,他也不能管这么多。

“要是我想管呢?”

他看着她,神色淡淡,手指继续用力地掐着她的下巴,逼她看着他。

这件事他非管不可。

她被迫扭转颈线,仰着下巴,双眸和他相触,直到看到他漆黑幽深的眼底,眼白有淡淡的猩红。

周禛好似真的生气了。

仅仅因为她节食,不好好吃东西,他就生气?

在她看来,周禛未免太小题大做。

周禛看着她倔强的脸,嘴唇撅起来,眼神隐隐透着傲娇和不服。

他叹了口气,将生硬的语气放柔和。

“你听我说,摄入足够的蛋白质,身体有足够的能量供给,你就更有力气唱跳。”

“而且,只吃这么点东西,胃口比猫还小,你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他们知道了,会心疼。”

不光是他们心疼,他也心疼。

默默关注了她这么多年,他早该知道,这只小猫吃软不吃硬了。

提起家人,孟昭然蓦地,更心虚了。她想起她妈妈两天前发微信给她,结尾的一条还是叮嘱她「好好吃饭,不要恶意节食。再不好好吃饭就让你两个哥哥把你抓回来。」

大哥沈渊行更是每个月月头都打钱给她,说是家里给她的分红,让她拿着好吃好喝,别进个娱乐圈跟进去坐牢似的。

二哥沈惕已经策划好,等她新年回港,承包她整个年头的吃食。

她不爱吃什么澳洲龙虾、松叶蟹和东星斑,就喜欢精致的虾饺、烧麦和天鹅榴莲酥等,沈惕说他最近找到几家好铺子,一定要带她去吃。

光是想起他们,她心头就已经有些松动了。

周禛察觉到她眼角眉梢的怔忡,知她心里松动,便探手下去,握住她一只皓腕,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着,像一块暖玉熨贴着她。

他温声:“晚点回去吃点东西,嗯?我让人把吃的送到你房间里。”

孟昭然低头,看他握着她皓腕的手。

他温声说着这些话,谈起她的家人时,并没有同她十指相扣,但是却好似有十指相扣般的柔情和坚定。

就这一瞬,孟昭然恍惚了。

这般柔情、细致又温和的周禛,真的是别人口中那个高冷不近人情的周禛吗?

想起种种,他似乎对她好得过分了。

难道这也是他打算对婚姻内的妻子所应尽的一种“责任”?

“那我回去了。你在我后面走,别让人看到了。”

她小小声地说,手指更紧地拎住了手袋,那里头最上面,放着周禛帮她捡回来的卫生巾。

“嗯。”

周禛点点头,看她转身离开的背影。

方才她距离他极近,低着头,毛绒绒的丸子头扫到他下巴,而饱满的后脑勺下,隐约可见她一段粉颈,雪白细腻,像雨中纤细娇弱的一支新荷-

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排练室。孟昭然很小心地和周禛拉开距离,提着手袋走在前面,周禛落后了她两分钟,才从排练室离开,还仔细地锁了门。

两人各自怀着心事,是以都没注意到,在他们离开后,一个人影从排练房背后闪了出来。

李清菀披着一件坎肩外套,目送着周禛离去,月光将他的身影拉长,拉得既清冷又削瘦,就好似他行走在月光里,若高岭之花,片尘不沾。

可就是这样片尘不沾的高岭之花,也会因为孟昭然这朵秾丽明艳的人间富贵花而下了神坛。

怎么会这样呢?

李清菀想起,上期节目即将结束时的火锅宴,提议一起玩游戏,周禛连一点儿基本的面子都不卖她,直接拒绝了她的邀请,还说什么“戏里戏外,分得很清楚”,让她难堪到了极点。

今天亲眼目睹了孟昭然和周禛的亲密,也

越发让她确定,这两人早就在一起了。

说不定,孟昭然一直在私下里嘲笑她“贴着周禛炒作”。

孟昭然一定很得意吧?

这一刻,李清菀终于控制不住心中那个名叫“嫉妒”的魔鬼。

孟昭然回到小木屋,不多时就有一个女工作人员端餐过来。

白色托盘里放着几只干净又精致的瓷碟,瓷碟里装着水煮鹌鹑蛋、一杯纯牛奶,一小盒樱桃和蒜蓉海虾,还有巴旦木、松子、腰果等几样坚果。

饥饿惯了的肠胃并没有因为见到这几样食物就胃口大开,反而因为它们太没有饭张力,她一阵阵反胃。

她不太想吃,但想起妈咪那句“不能恶意节食”,怪感到良心不安的。

就在这时,她收到周禛发来的一条消息。

「饭送到了,多少要吃一些,海虾和鹌鹑蛋最好吃完,坚果也不要剩。」

“”

看着他微带命令的语气,孟昭然不自觉地嘟了嘟嘴。周禛这个人,竟然还发消息过来督促她,幼儿园的老师跟着都没见跟这么紧。

孟昭然恹恹的:「这些饭菜一点饭张力都没有,吃不下。」

周禛:「今晚就别嫌了,先吃着。」

“”

周禛:「吃完拍照。」

“”

半推半就地,孟昭然吃了几筷子海虾和鹌鹑蛋,勉强将装海虾的碗吃空,她拍了张照片给他。

其实吃到一半,她的食欲差不多就被勾回来了,那几个清水煮的鹌鹑蛋看着也俊俏可口了起来。

只是偏偏,心底有个角落还想和周禛作对,所以她故意没吃完,就拍给他看。

似乎,和他作对就能多多地得到他的关注似的。

她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起他的关注来了?

认真仔细地洗漱过后,她爬上床,用轻薄的蚕丝被裹住自己。这是这么多天以来,她第一次没有空着肚子睡觉,而饱肚子的感觉就是,胃暖暖的。

如果周禛总是催她吃饭,那她很快就要把这种胃里暖暖的感觉,和周禛联系起来了。

一觉睡到天明。

孟昭然第二天一睁眼,就看到了方唯,惊喜得眼睛都在发亮。

“唯唯,你回来啦?”

方唯:“是的。看你这黑眼圈,昨晚上没睡好?”

亚热带入夏极快,方唯穿着一件铆钉镶嵌的牛仔布吊带,下身一条宽松长裤,拖着一只明黄色的21寸rimowa进门,蹲在床头柜边一样样把漱口水、梳子等拿出来。两人聊了一会天,广播就通知所有嘉宾们在大木屋集合。

第二期每一集节目都会安排一个向导,“徒步”那集的向导是鹿甜,这期的向导是裴琛。

项天赐将向导牌递给裴琛。

裴琛万分不乐意,AirJordanxDior联名的深红板鞋在地板上蹭来蹭去,最后憋出一句:“我不想当向导。”

“你确定不当?”项天赐将向导牌晃了晃,“这期向导的权力大着咧,你不当是你的损失。”

既然项天赐都这么说,裴琛只好别别扭扭地把向导牌接过来了。

工作人员开始给大家分发任务手册。项天赐将第二集拍摄地定在这儿,也是因为附近有一个极大的农业产业园,他想拍摄一个和“农业”、“非遗”相关的综艺。

孟昭然接过手册。手册顶头一行写了本次赋分规则:嘉宾在专业老师的指导下完成任务,交由点评员打分,综合过程和结果得出最终成绩。

任务分别有:采摘、晒制玫瑰花茶;揉捻绿茶;看鸡舍,养鸡;学习缫丝技艺;利用当地特色装饰大木屋;掌握锤鍱及錾刻技术,打制一枚银簪。

任务越往后就越难。孟昭然看到“缫丝”那儿,心想,掌握一门技术哪里有这么容易?为了宣传非物质文化遗产,节目组也是拼了。

显然其他嘉宾也有这个念头,半开玩笑地吐槽:

“死丫项导,你不会觉得我们有三头六臂吧?这任务一个比一个难,我们真能完成吗?”

项天赐笑:“难是难,但总有人能完成,就看谁的学习力强。”他说得话里有话,还格外看了一眼周禛。

周禛站得离人群稍远,翻着任务手册,眉眼淡漠。

罗晓冰夸张地叹了一口气:“死丫向导,你真是高看我的学习力了。”

项天赐:“不想选到难的任务,就抱好裴琛的大腿了,他负责分配任务。”

除了零星几个人外,其他人齐刷刷看向裴琛,李魁玩起了梗:“少爷,给老奴安排个轻松些的任务吧,老奴这就给你下跪磕头了啊!”

“少爷,我也要个简单的!”

“我想试试晒玫瑰花茶。”

裴琛:“得了得了,都求我干嘛?你们一个两个都求我也没用啊。我又不能把你们都分配到同一个任务,有了,你们先列成一排,然后石头剪子布吧。”

项天赐看着这片闹哄哄景象,笑嘻嘻地补充了一句:

“同学们啊,不要因为任务难就不选,任务做出来的物品归你们自己处置,比如想喝自己亲手泡的玫瑰花茶,就选晒制花茶。”

方唯一听,来了点兴致。她问孟昭然:“昭昭,你想选什么?”

孟昭然也在纠结。“嗯我其实想选打制银簪,我想要只银簪,但是这个好难,臂力要强,还要学建模。”

方唯:“是,那个有点难。我想选缫丝,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孟昭然想起白乎乎的蚕宝宝,她其实怕极了这种软乎乎的昆虫,但除开缫丝之外也没别的感兴趣,便点头答应了。

他们挤在裴琛旁边登记。

裴琛认命般拿着水性笔,在工作手册上写写画画。

“李魁,养鸡;鹿甜,晒玫瑰花茶;罗晓冰和邵清泽,装饰房屋,李清菀,揉捻绿茶等等,周禛,你说你要做什么?”

周禛嗓音清润:“我选任务七,打制银簪。”

孟昭然有些意外,看了他一眼,心中泛起一点涟漪。

她前面说想要枚银簪,难道被他听到了?

心底有个角落,隐隐约约地期待起来

孟昭然和方唯报了自己想选缫丝后,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前往蚕房,摄影师跟在她们身后跟拍。

脱离人群后,方唯附到孟昭然耳边,小小声:“周禛选打制银簪了噢,你说,是不是为了你才选的?他最近总是孔雀开屏。”

孟昭然确实有过这个想法,但被方唯点出来,还怪不好意思,口中只是否认:“他选就选呗,跟我有什么关系,肯定是他对打制银簪比较感兴趣吧。”

方唯一把揽住她纤瘦肩膀,笑:“是了,不过男人也要看到感兴趣的女人才会孔雀开屏啊。先说说,你和他怎么样了?和他接吻是不是挺爽的?”

方唯一向直白,孟昭然双颊绯红,但还是直接承认了。

“爽是挺爽的。”

周禛很会亲。

他尤其知道控制节奏,深浅,让她的唇好似变成了娇嫩的花瓣,而他有条不紊地舔吮,时而轻,时而重,让她骨头都酥掉了。

冷不丁在大白天、还在镜头的注视下想到这些,孟昭然浑身都冒起热气,用冰凉的手背碰了碰脸颊,顺带着瞪了方唯一眼。

“你老问这些。”

方唯只是笑:“所以你们怎么样了?相互喜欢?”

孟昭然否认:“才没有喜欢!就是互相迷恋对方的身体而已。”

方唯意味深长:“你迷恋他的身体,这是事实。不过,他只有迷恋你身体吗?”

“”

周禛只有迷恋她的身体吗?

被方唯这么一问,孟昭然自己都愣住了。

如果只是迷恋她的身体,那他何须费这么多劲,先是徒步折返回来背她,又是和她一起在舞蹈室里练习“空气椅子”?

还关心她的例假是不是正常?

连孟昭然自己都觉得,周禛只是迷恋她身体的这个借口很敷衍,敷衍到立不住脚跟。但她又不能深思下去。

明明一段恋爱都没有谈过,但孟昭然似乎天生继承了她妈咪的细腻和她爹地的薄情。

她在爱情里的态度是“观望”的,她不会主动,她只会等男方一步步走向她。

所以,周禛是在走向她吗?

他对她有多少好感呢?

孟昭然知道,她好过分,过分到在爱情里不见兔子不撒鹰,她不只是要好感,她要百分百坚定的爱意,她要矢志不渝的忠诚。

她还要那个人的所有,要他的心,他的生命。

耳边,方唯还在小小声说话:“照你这种被周禛吻一吻就晕头转向的小样儿,他要是只馋你身体,对你下手,那是轻而易举。”

言下之意就是,周禛珍重极了她。

珍而重之到,甚至不愿意用任何卑劣的手段得到她,而是一点点地,让身体接触的进度配得上感情的进度。

方唯:“我猜你们只有接吻吧?纯情的昭昭宝贝,他有没有摸过你哪里啊?我猜还没有吧?”

“啧啧,你别把人家给憋坏了。”

方唯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这些,孟昭然霎时脸颊染上了一层绯红。

每一次,和他接吻,周禛都是游刃有余的那一个,虽然他会嗓音沙哑着叫她“孟老师”,很欲地要她“教他接吻”,可他在接吻里显得那么地熟稔。

孟昭然忽然好奇起来,她真的会让周禛憋坏吗?男人憋坏会怎么样吗?

不过,眼下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手滑下去,在方唯翘起的屁股上使劲打了下。

“哼,你老说这些,怪讨厌,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第39章 船上吻“都是夫妻,接吻天经地义。”……

见她露出“恼羞成怒”的神情,方唯拍拍被她打疼的屁股,没在继续追问下去。

只是“孟昭然羞恼得打方唯屁股”这一幕,被镜头捕捉到,放送到直播间里,引得弹幕嗷嗷直叫。

「什么什么?我刚刚没看错吧?昭昭打方唯的屁股??」

「两个石破天惊的大美人儿,我路过,浅磕一口。」

两人跟着蚕艺小师父了解种桑、采桑、择蚕、择蛾等过程。

孟昭然听讲解听得认真,就是用圆簸箕一板板养着蚕的蚕房她不敢靠近,只站在门口伸长脖子去探。

肥呼呼的蚕宝像碎钞机似的,趴在嫩绿的桑叶上,不一会就将蚕叶吃光了。

方唯倒是不怕,还拿了一条小肥虫在手掌,作势要放到她脖子里去,吓得孟昭然花容失色,尖叫着要打她。

「呜呜,我的昭昭宝宝,好可爱,还会被蚕宝宝吓到。」

「嘤嘤,然然宝不要怕,我来保护你,pia叽一声把小肥虫打洗。」

节目组就是要嘉宾亲自参与到非遗技艺的过程里,所以接下来两三天内,所有嘉宾都很忙碌。

养尊处优的裴琛贪图不用动脑,选了个养鸡任务,他要给鸡们拌鸡食,还要铲鸡粪,弹幕笑话他「裴大少爷连自己的粪都懒得铲,还要铲鸡粪」

「穿最贵的AJ铲最脏的鸡粪,确认过眼神,少爷参加的是变形计」。

负责装饰木屋的罗晓冰在少数民族集市逛得眼花缭乱,买了各式带蝴蝶纹、鸟纹路、花草纹和鱼纹路的挂毯。

不过,项天赐不太能欣赏罗晓冰的“审美”,时常对她买回来的银雕、挂毯露出便秘般的表情。

李清菀跟采茶的老婆婆学怎么揉捻茶叶。

弹幕:「散发着茶香的lqw去采茶,两茶相遇,真是个好安排。」

收到最多关注的当属周禛。

周禛将一块纯银放到坩埚里,修长手指执着喷枪,

射出蓝盈盈的火焰,将银料熔成液体。

银条熔好后,他一手握钳,钳住银条,另一只手举着铁锤,一下下地捶打,将银条打薄、打扁、打长,直到初露簪身的形状。

整个过程艰辛又漫长。

他身上的天蓝T恤凝了汗水,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周围,小黄狗咬着他运动鞋的鞋带,狸花猫在他脚边伸懒腰,可他岿然不动,眼神专注,全然忘我。

似乎脑中只存在这一件事:打出一根漂亮的银簪。

弹幕:「落锤的一瞬我看到哥哥手上的青筋了,好欲。」

「emm,哥哥干活的时候有种湿润的诱惑感,不知道你们懂不懂,清朗版糙汉。臂力这么强,应该可以把我举起来吧?羞羞/羞羞/」

「真是不敢想象,要是他把这根银簪送给我,我会幸福得昏古七。」

孟昭然也在暗暗关注着周禛的进度。

她要看银簪打得怎么样了。

细细的簪身,建模出来的五瓣梅花又小又透,在他的反复捶打和熔炼之中,成型。

古人喜欢“以簪传情”,“何以结相于,金薄画搔头”。

如果一个男人赠给女人簪子,就是“结发”,是求娶她为妻。

更何况,这还是周禛亲手打制的簪子呢?

她嘴上表现得不屑一顾,心里默默期待着,周禛到底会送给谁?

应该会送给她吧。

就算不送给她,那他也不能送给任何一个同龄异性,否则她会让他有好果子吃。

毕竟他们已经接吻了。

她手指抚到唇上,怀念他们躲在舞蹈室里,紧紧拥抱着时,那个潮湿又泥泞的吻,连湿润的汗水都相互交融。

前一周,她单独在练《beatyou》的双人舞,周禛会到舞蹈室陪她一起练,和她合舞步。《beatyou》的男舞并不简单,有一个标志性的“空翻纵跳”,要专门练习才会。

周禛将“空翻纵跳”做得很好,她非常怀疑,他在私底下练了这首舞曲,然后才来和她一起合节拍。

这周,尹成赫结束了在南韩的巡演,终于回归节目。

尹成赫回归后。

陪孟昭然练习的,也就从周禛变成了他。

舞蹈有一个托举动作,当尹成赫双手放在她腰间,将她托举起来,轻盈若一轮月亮时,孟昭然莫名想到了周禛来陪她练习的最后一晚。

周禛的手迭着青筋,隔着衬衫挤压她的腰,胃,架在她的肋骨下方,钳着她。

她呼吸有些艰难,不知道是他掐着她,所以她费劲;还是单纯因为他手触碰到她。

“谢谢你陪我练了这么些天,明天Neddy回来了,我要和他合排节目。”

她对他表示感谢。

“嗯。”周禛表情很淡。

他要的也不是她的感谢。

音乐声仍在继续,她展开双臂,像一只骄傲的小天鹅。

周禛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响起。

“沈孟昭然,你和他跳舞的时候,不许喘。”

“不许穿绑带短衬衫。”

因为衬衫太短,随着手臂摆上去时,会在托举环节时,让男舞者直接掐到女舞者的腰。

“不许将手直接放到他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

他说得如此严肃,话音落下时恰好托举结束,她徐徐落下,仰眸看着他,轻声。

“那我要是没做到呢?”

周禛挑了挑眉。“要是没做到,那我就要向你索取赔偿金了。”

“”

和尹成赫的合练温吞如水,孟昭然尽心尽力地做好一个合格的舞伴。

有了前段时间的练习作为铺垫,加之不像之前那么苛刻节食,她唱跳、气息都很稳。

她也发现,在尹成赫面前,她能心如止水地完成一套动作,哪怕她不可避免地需要将手搭在他手肘上、需要被他托举,但她不会心跳如擂鼓。

只有和周禛合跳时,她会脸颊绯红,心跳加速,呼吸艰难,被他无意触碰到的肌肤隐隐发痒,发酥。

因为打制银器的缘故,周禛的手变得更粗糙,指腹和掌心的硬茧明显,像刻痕一样刮着她,让她发颤。

练习结束,她展开他的手掌。

男人掌根处有薄茧,孟昭然好奇地伸手抚过。坚硬的,硌着她指尖。

以后也会硌着她身上别的地方么?

孟昭然:“这茧是打簪子打出来的?”

“嗯,握锤子留下的。”

她好奇,“那你

的簪子打好了,要送给谁?”

“秘密。”

“就不能告诉我?”

他看着她,神色认真。“告诉了你,就不是秘密了。”

她追问了几句,他都不说。

孟昭然恼了,一下子甩开他的手,哪怕他提前和她说一句“是送给她的”,让她心里有个底都好,她也好给他回一个礼物。

她从非遗阿嬷那里学会了怎么用缫车把蚕丝从蚕茧身上抽出,然后纺织成布。

如果可以,她想把缫出的蚕丝做成一块小方巾,用来配她妈咪送给周禛的那件羊绒西装外套。

不过,这块小方巾到底送不送给周禛,还两说呢。

月初,在万众瞩目之下,项天赐精心筹备的“天赐之夜”晚会终于到来。

晚会布置在湖心岛上,圆月低垂。

为了这场晚会,各方都做了充足的准备,节目组不惜花费大量资金,铺设了烟雾灯、火柱、丝带和闪片喷射器等炫酷的舞台效果。

《beatyou》双人舞安排在罗晓冰、李魁二人的小品之后。

此刻,孟昭然、尹成赫在台后方候场,孟昭然佩戴好唱麦,正小心地往衬衫衣角粘胶。

尹成赫也换了白色汗衫、宽腿牛仔裤和金色纺线外套的专业妆造,修长的脖颈上叠挂着银链和金链,头发拢成微分碎盖,活脱脱一款中韩皆宜、荷尔蒙满满的优质男偶像。

“紧张吗?”尹成赫看她小心整理着衣角,绅士地问了一句。

“不会。”孟昭然抬眸,弯唇对他一笑。“我应该不会唱破音。”

“你不会的。”尹成赫用肯定、鼓励地眼神看着她,目光扫过她被睫毛膏卷得长而翘的睫毛,有些怔然。

他只不过迟了一周来录第二期节目,错过了徒步等集体活动,为什么觉得,isa比之前又更漂亮了?

如果说之前她的美是明艳张扬的,那如今,这份明艳张扬里,又多了一丝独属于女人的妩媚。

特别是她那饱满红润的唇,说话间,开合着,时而抿着,时而撅起,像樱桃一样诱人。

尹成赫有些出神了。

他这次来上节目,其实下定了一个决心:他要再私底下问她一次,愿不愿意再去韩国发展。

在晚会结束,他要再问她一遍。

他愿意用他这些年在韩娱积攒下来的资源为她铺路。

尹成赫想过,他和isa就这么相处着,发展着,指不定有一天,她会愿意做他的女朋友呢。

晚上9:26,《beatyou》那华丽激烈的伴奏准时响起。

此刻,低垂的圆月也来到了舞台后方。

丝带和烟雾漫射,激光变换成粉紫色的云彩,在弥散的烟雾里,孟昭然一袭白色衬衫配格子裙,珍珠和水晶串成的胸链在衬衫外闪闪发光,她“啪”地打了声响指,步入月光之中。

尹成赫跟随着她的舞步,一个“空翻纵跳”,像追随女王而来的骑士。

她歌声高亢、甜美如女海妖,像荷马史诗里的塞壬,凛冽目光扫过全场时,令所有人目光一滞。

湖心岛上有风,她穿得少,寒风扫过她裸露在外的大腿、小腿,吹得她膝盖发痛。

开场前,孟昭然很担心体感温度低,人冷,她会唱出颤音。

好在她坚持的训练得到了回报。

在副歌部分,她的嗓音很稳地升上去,穿透力极强,像一束光,破开厚厚云层。

《beatyou》MV大意是,互为竞争的一对男女,两人彼此较量互不服输,最终男主拜倒在女主石榴裙下,尊她为女王。

所以,在一番“较量”之后,尹成赫拽下金线外套,将它远远抛出,露出一身紧实的肌肉时,全场再度欢呼四起。

尹成赫绕到孟昭然身后,掐住她两侧细腰,将她高高托举,她好似飘飞在圆月之中。

舞台鼎沸,人声嘈杂,无数闪光灯对准了她。

此刻,孟昭然脑中再度想起周禛。

今天的舞台大获成功,周禛会觉得遗憾吗?

遗憾他只是幕后陪着她的那一个?

明明是他,从北城的音响室到今城的练舞室,从练气息练台风到坐“空气椅子”,她破音、失音、跌音的每一刻,他都纠正她;

台下进步的每一秒,都是他陪着她。

唯独,台上发光的这一秒,她身边的却是尹成赫。

如果以后,能有机会和周禛于千千万万人之前合舞,那该多好。

台下,周禛坐在调度台旁,将这一幕尽收入眼底。

当副歌部分的转音,也被孟昭然的歌喉极稳地送上去,气息完美支撑时,他唇角泄出一丝满意的笑,转瞬即逝。

她真的会做得到。

直播间被孟昭然的应援色“粉紫色”所攻占。

这是孟昭然自复出后展露自己的第一个舞台,老粉们惊讶地发现,孟昭然的气息、唱功都更上一层楼了。

「姐姐好飒,好美!天啊,就这身段你们前段时间还说她胖,她明明瘦得很有型,姐姐不要再减肥啦我们会心疼的呜呜。」

「我把《beatyou》消掉伴奏后听了一遍人声,孟昭然的声线好稳啊,她真的有实打实在进步。」

孟昭然下台时,光裸的腿还是冷到发抖。小梨过来,递给她一件西装和两块保暖贴。

她一怔,低头摸了摸挺括柔软的西装外套,是她妈妈做给周禛的那件。

小梨低声道:“他叫我送给你的,让你披着。”

孟昭然了然,这个“他”,是周禛。

“恭喜,恭喜,isa唱功越来越牛了,Neddy今天扔西装也引爆全场了。”

采访台上,项天赐将两束蝴蝶兰手捧花束分别递给孟昭然、尹成赫。

“本次双人舞大获成功,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来,女士优先,isa先说。”

孟昭然一手拢着花束,接过话筒,先客气地感谢了一通节目组,再感谢尹成赫的包容和绅士。

明明该在这时候结束话题,但鬼使神差地,孟昭然觉得,她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没有感谢。

周禛。

她站在采访台上,灯光炽烈,饶是她将目光投到台下的调度区,也无法看见周禛的人影。

但不要紧,她相信他在听她说话。

“教我唱歌的老师,他教得很好,并让我领略到音乐之美。如果可以,希望有一天能和他一起合唱。”

这就是,在高朋满座中将隐晦的爱意说到尽兴吗?

这时的孟昭然不会意识到自己的这种心情,她只是像一个捡到了宝藏的小女孩。

当别人问起时,忍不住要把捡到的宝藏露出来,秀一秀,光是秀到就开心。

周禛是她的宝藏。

项天赐听得频频点头。“我相信你的老师听到会很欣慰。”

话筒被递给尹成赫。

尹成赫接过话筒,看向孟昭然,唇角笑意浓浓。

“isa今晚让我很惊艳。”

尹成赫简略的一句话,让“赫然”CP粉又燃了起来。但看过合舞全场直播的网友们,已经开始质疑孟昭然和尹成赫炒CP纯属“圈地自萌”。

网友说得信誓旦旦。「不是,孟昭然跳舞的时候眼神坚定得要入党,一点儿也不拉丝我敢发誓,我家狗子看电线杆的眼神都比她深情!所以,她对Neddy貌似没有动心。」

晚会圆满收官。

项天赐派了一艘摇橹船过来,将明星们分两批送回小木屋。

裴琛、罗晓冰等排练场次在前的明星先走,方唯、孟昭然、尹成赫等人后上船。

坐在船上,水波粼粼,依稀可见岸边伸出一截木质码头,垂柳黑黢黢地立在岸上。

孟昭然倚在最里侧的座椅里,听水声潺潺。

周禛的座位和她同排,但两人间还隔着方唯、尹成赫等人,谁也没有对彼此说话,只是走上台阶时,不经意地对望一眼,又彼此收回目光。

很快,船靠岸了。

方唯一边伸了个懒腰,一边嘟哝着“总算到了”,率先起身离开。

其余人也纷纷走了,孟昭然坐在最里

侧,正要起身,忽然瞥到周禛还大马金刀地坐在座位上,他朝她使了个眼色。

只是一抬眼一瞥,孟昭然读懂了,他要她留下来。

很快,船上的人就陆陆续续地下船了。

半明半寐的灯光里,孟昭然低垂着眼睫,显得很乖。

船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会对她做什么呢?

双腿磨在一起,不安地动了动,她僵在座位里像个雕塑,等他坐过来。

下一秒,鼻尖掠过熟悉的薄荷香气,周禛几步挪到她旁边,伸手松松揽住她肩膀。

他嗓音低醇。

在这泊船的夜晚,好似在她耳底下响起,很近,而水流声是远的。

“今晚唱得很好,跳得也很不错。”他嗓音里有淡淡的赞许,自豪。

孟昭然:“难能听到你夸我一句。”

“我平时有这么不舍得夸你?”

“你就有。”

周禛轻笑。“怕夸多了,你飘。”

他尾音有一个弧度扬起,咬得很轻,低醇的嗓音带着小钩子似的勾人。

“沈孟昭然,你在台上重点感谢的那人,是我?”

明明是疑问句,说出来像陈述,他很肯定,却还是想从她嘴里再听到一遍。

听她在闪光灯下,在众目睽睽中,提起他,虽然还没有名字,却已经心满意足。

“才不是你。”孟昭然嘴硬。

她的话总是要反着来听的。

她说不是,那就是。

周禛哂笑一声,指尖轻轻点了下她挺翘的琼鼻。

“光嘴上说感谢,那可不够。总得来点儿实质性的。”

实质性的?孟昭然疑惑。

他的手指已经顺着鼻子,拂过她清晰的人中线,点到她的唇珠上,嗓音很轻很哑地撩她。

“我要这个。”

他要吻她。

此刻,五十米之外,一个孤零零的人影正在往回走。

月光将尹成赫的影子拉得极长。他记挂着孟昭然没有下船,有点担心她,也想趁着今晚上再问问她,要不要和他一起回到南韩。

他走到码头边,那艘摇橹船还泊在湖面上,湖面垂柳依依,船窗上蒙着一层窗纱。

朦胧的窗纱里,隐约可见两人清晰立体的侧脸,隐在黑暗中,唇齿相依。

男方温柔又强势,女方柔荑攀上男人的肩膀,柔软得像一只布娃娃。

这画面是很美的。

又美又有意境,天上有圆月,船中人成双。

只是,尹成赫浑身的血液还是一点点地冷却下去。他只看一眼,就知道那绝美的侧脸是孟昭然。

孟昭然正在被另一个男人,拥在怀里亲吻

脑子简直乱成了一团浆糊,黏糊糊的,孟昭然脑子很懵,被他吞咽着,吮吸着,时不时还发出令她羞耻的吮啧之声。

她模模糊糊地想到白天时方唯听说她和周禛约定一个月亲四次时,表情意味深长。

“昭昭小可爱,我必须告诉你,接吻可是比doi要瑟瑟得多噢。你想想,人可以因为生理诉求而doi,那是兽。欲。

但是呢,只有相爱之人才会互相接吻,所以你们”

方唯眼神闪烁。

思绪正游荡着,忽然舌尖一痛,却是被他衔住了舌尖,轻咬。她推拒了两下,白衬衫下,胸脯起伏着,发出意味不明的低吟。

却被周禛直接捂住了嘴巴。他低声命令她。

“别喘。”

孟昭然一口气硬生生憋在胸腔里,憋得脸颊通红。

这时,周禛将她转了个位置,如此一来,她便是面对着他,背对着窗外了。

“结束了?”她嗓音娇柔无力,像羽毛拂过心尖儿。

“还没有。再来一个。”

“都是夫妻了,接吻天经地义。”

周禛说着,大掌掌住她侧脸,将她的神态遮得严严实实,不愿意让别人看到一分一毫。

他极有技巧,扫过她的下唇,扫得她唇齿发麻,指尖去捏她软软的耳垂,满意地感受到,怀里的女孩儿化成了一滩春水。

他睁开眼睛,将她的头按在他颈窝上,不让她挪动分毫。

与此同时,目光扫向窗外,直到窗外的人影慢慢远了,他唇角泄出一丝冷淡的笑意。

第40章 月下“乖,叫哥哥。”

“都是夫妻了,接吻天经地义。”

周禛的嗓音又哑又沙。尹成赫知道,这“哑”和“沙”意味着什么,那是全然的沉沦、臣服。

而这句“都是夫妻”,被说得如此清晰,了然,尹成赫充分相信,这是周禛故意说给他听的。

还是那句话,只有男人最了解男人。

此刻,在这轮明月之下,周禛和尹成赫对彼此心知肚明,他们都清晰地知道彼此卑劣的心思,暗暗进行着较量和拉锯。

尹成赫细细回想,怪不得isa的唱功最近进步得如此飞快,想必周禛费了不少心思。

看来,isa是不会跟他回韩国了,isa也不需要他为她铺路,她已经有周禛了。

尹成赫往回走着,心底一片落寞,连天上月都因此惨白黯淡了不少。

船上。孟昭然依旧被周禛摁在腿上,她双腿分开,跨坐在他腰间,芙蓉面上泛起点点红晕。

而他侧着脸,欣赏着她侧脸清丽的弧度,去吻她圆润粉红的耳垂,直吻得她耳下泛出点点暖意。

他吻得如此慢条斯理,就好像他拥有一整晚的时间来吻她。

“嗯”在他密不透风的吻里,孟昭然不自觉地泄出丝丝嘤咛,声音又娇又柔,因为情。欲而催出丝丝媚哑。

周禛眼眸黯了又黯,这些,都是他一个人的,只有他能听,也只有他能看到她动情时的模样。

“叫哥哥。”唇齿稍稍偏离的缝隙,他低声命令她。

中文的“哥哥”,她只正儿八经地叫过他一次,却叫他一直留在脑海里。14岁的少女,嗓音脆得像咬一口青苹果,汁液立时迸溅出来,清脆香甜。

叫哥哥?

周禛这是什么特殊癖好?还喜欢听她叫他哥哥?

孟昭然被他吻得迷迷糊糊,整个人都要化成一团浆糊,软倒在他怀里。

“叫什么?”她囔囔低语。

“哥哥。”他极有耐心地,又重复一遍给她听。

极沉哑的音色撞进她耳朵里,孟昭然的脸已经红到不能再红,这句话好似含着烫意,只要她开口说一说,就要从喉咙一路烫到她心窝里去。

“唔我不叫,我不叫”她摇着头,睁大的眼睛里盛满了迷蒙的水雾。

“嗯?”周禛慢条斯理地,用自己挺拔的鼻尖去触碰她挺翘的琼鼻。

“不想在这时候叫,那你要留在什么时候叫?”

音色里一粒粒的质感,陡然撞进她耳膜。

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滑腻,潮湿,像他们刚从温泉汤里出来,孟昭然原本没想歪,被他低哑的音色都带歪了。

该在什么时候叫他“哥哥”?

总不可能是在床上的时候

一联想到床,她立时有些惊惧,忽然想找衣服遮蔽自己,心中暗骂,沈孟昭然啊沈孟昭然,你怎么这么容易就被“美男计”勾引到了?

为什么就抵挡不住周禛的攻势?明明他也没有说什么露骨的撩话,她就已经开始想到床上去了么?

既然怀里的这只小猫矜持着不肯叫,周禛也不想砸这时候逼急了她。

更何况,他现在也濒临边缘,只怕她要再娇一些,柔一些,嗲一些,他的反应会更激烈。

他又低下头去吻她。

先前披上的西装外套也在这场激烈又从容的吻里,摇摇欲坠,挺括的面料被周禛的手指抓皱。

她颤一下,身上挂着的流苏胸链便摇晃,泠泠浪浪地发出碎响,它们一响,又好似昭示着她被他撩拨得浮沉,不得其法,让她本能地羞臊。

“我帮你摘掉?”周禛哑着嗓子说。

其实也不是征求意见,他边说着就边伸手绕到她颈后,解开那小小的锁扣,再从锁骨至襟前,往下,一一回收她的胸链,直到它们被团起,成为他宽薄手掌里的一小团。

期间,他手指不经意地碰到她的隆起,孟昭然低低地叫了一声,立时感觉到bra下,莓果因成熟而挺立。

下意识地,她要缩起来,护住自己。她那儿其实很敏感,不愿意被碰到,但是他收胸链的动作如此正经

她洇红了脸,偷偷观察周禛的动向。

他依旧面无表情,就好似没意识到,他方才不经意地划过了禁区某处,她便也只能减小动作的幅度。

“我们该回去了吧。”她挣扎着要从他腿上下来,可光动一动,忽然小腹一阵酸麻,紧接着,汩汩热流好似冲破薄薄布料,要溢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光是被他抱着亲一下,就反应这么大?连孟昭然都被身体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手撑住座椅想挪到一边。

可动一下,小腹就胀疼得厉害。

“怎么了?”周禛察觉到她的异样,关切地将手放在她额前,渥了渥。

她体温还是正常的。

“没怎么。”孟昭然咬唇。

“我看看。”周禛明显感觉到膝盖上的濡湿感,心中隐隐有答案,伸手一抹,再将手从她裙下拿出来时,放到灯光底下去瞧。

他冷白的指尖有一抹明显的鲜红。

淡淡的血腥味随即弥散进两人的鼻腔。

“你来例假了。”他低声,嗓音里实打实地透着愉悦,尾音上扬。

“”

孟昭然不解地看着他,怎么感觉她月经来了,他比她还要高兴?搞不懂他的逻辑。

而且,她的例假迟了一个星期,她还以为它这个月不会再造访了。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被他搂在腿上亲的时候来了?

与此同时,她也意识到,经血来势汹汹,把周禛的牛仔裤都染湿了。

偏偏她今晚没有带手提包在身上——带了包里其实也没有卫生棉,因为方唯前几天来例假时,她将卫生棉都借给方唯用了。

“你的裤子,你的手脏了”她囧囧地,看着他指尖上那抹猩红,冷白肤色和一点猩红,对比鲜明。

他不嫌沾上她的经血脏么?怎么还放到灯光底下去欣赏?

要不是知道周禛的为人,孟昭然简直要暗骂他变态,连摸到她的经血都这么愉悦?

“带卫生棉了?”他问她。

“没带。”孟昭然摇摇头。

“我带你去买。”周禛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只未拆封的一次性口罩,递给孟昭然一只。

两人戴好口罩,下了船。月色朦胧,像一丸渥在天上的水银,光影蒙着一层雾气。从船上走到甲板上时,周禛伸手挽了下她的胳膊,她便抬头朝他笑了下。

那笑容像月下缓缓绽放的一朵昙花,她的脸又白又透,两颊还有淡淡的胭脂红。

周禛心中一滞,觉得这时候的孟昭然真好看啊,还有种娇柔的依人感。

他们不说话,只是并肩行走在月光下。

孟昭然格外喜欢这种感觉,好像这世界上没有人认识他们两个,这世界上也只有他们两个,整个城市都在她和他的俯瞰之下。

这里是业已开发成熟的旅游产业园区,周禛带着她找到了园区里投放的自动贩卖机。

“现在还是用纯棉么?”他站在贩卖机的面板前,回头看着她。

孟昭然一怔。

这一怔,既是因为周禛提到“纯棉”,她对他竟然知道卫生巾面料材质了若指掌而吃惊,也是因为那个“还”字。

她一直以来用的都是纯棉卫生巾,貌似周禛知道得很清楚。

他怎么对她用哪种卫生巾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总不可能,他对这些女性用品都了若指掌?一想到他也有可能如此关心另一个女性,孟昭然心头无端多了一股闷气,发气道:

“周禛,你是妇女之友吗?”

“?”周禛挑眉看向她,眉眼有些懒散。

孟昭然磨了磨牙齿,闷声:“你别装傻,你要不是妇女之友,怎么会对女孩子用的东西怎么了解?”

意识到这只小猫有可能在吃醋,周禛笑了下,唇角绽开有若辰星。

漆黑双眸也因此星辰熠熠。

“我不是,对女孩子用的东西有所了解,我只是,比较了解你。”

他淡淡说着,语序放得极缓,一字一句地看着她说,似乎着意让她听清楚。

“噢。”她被他注视着,他目光好像有一种魔力,能将她托举到天上去。

他的目光、语言,在这一刻显得尤为可信。

脑中零散的记忆碎片短暂地聚集在一起,好似一道微光抵达了脑海记忆的触角,孟昭然想起来,以前在清潭洞,她和他去公园里游逛。

逛着逛着忽然裤子一湿,血迹洇透了整个白色牛仔裤。

公园里人来人往,她还是对月事有羞耻的年纪,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怎么也不肯起来。周禛很快发现了端倪,脱下身上的牛仔夹克给她围在腰间,要去给她买卫生棉。

她又矫情又羞,别扭着。

既不想让周禛知道她来了月事,又只能指望周禛去给她买卫生棉。

因为不知道她用哪个牌子,他把便利店里每一种卫生棉都买了,用711的厚袋子装着递给她。

那时,他们还是非常青涩的年纪。青涩到,她别扭地梗着脖子,连卫生巾都想包在黑色袋子里。青涩到,他替她擦干净长椅上的血迹时,他耳朵微红。

所以,他才会说,他只是对她比较了解吧。

孟昭然推开周禛,“我自己来选。”

因为回忆,她略微有点心神不定,点面板选商品的时候选错,贩卖机哗啦啦掉了一盒安全套出来。

等拿到手上,她才忽然反应过来,手里这么个小盒子,是做。爱用的小玩意儿??而且这还是在周禛的眼皮子底下

她视线回避着没看他,都能感觉到他灼灼的目光,这让她脸发烫,恨不得想把这盒小玩意儿丢掉。

“嗯,你想用这个?”周禛轻笑出声,尾音上扬。

被他这么一调侃,孟昭然恼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干脆把安全套往他手里一塞,“张牙舞爪”道:“我才不用!要用也是你用,你拿走。”

她不知道她此刻的脸红胜过千言万语。周禛慢条斯理地用视线描摹着她的羞态,将到嘴的那句“我用也是你用”,吞了回去。

这种事,以后她就知道了。

孟昭然将安全套塞给他后,又按面板买了两盒纯棉卫生棉,想到周禛的手指还沾着她的经血,暧昧至极。

她咬着唇,买下一包湿巾,把湿巾递给他。

“擦一擦。”她说。

“擦哪里?”他问。

孟昭然怀疑他在明知故问,但她没有证据,只好气鼓鼓道:“擦你的手指,上面是我的——”

周禛闻言,抬起手,就着贩卖机的幽幽微光看了眼。

血迹在他指腹凝固。

他用一只手接过她手里的卫生棉,将沾血的那只手递到她面前。

“你帮我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