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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绑起来挂在树上喂诡物。这种废物活着也是浪费资源。”程思勤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树,右手把玩着眼球,然后一把捏爆,报复的快.感在他心中爆开。

他畅快的笑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看着挂在树上的北兽王,笑得直不起腰,“谁是废物啊?”

护卫们恭维道:“当然是这个神经病了。他这般疯癫,怎配和您相提并论。”

程思勤爽快的大笑。他看着诡兽们争相啃咬着挂在树上的北兽王,听着他不断发出的惨叫,手指着北兽王不断的大笑。

第126章 第 126 章 局势逆转

局势逆转, 反败为胜让圣城所有的人都欢呼高唱。

岑朝来结束了这样演出,收回了千丝万缕。三区人马全部回城。

程音迄今内心还是非常的震动。当时他们被压着打,圣城差点都被攻陷。岑朝来让所有人都坚持一个星期,至少在未来一个星期不能让相留有拿下他们的胜算, 之后又让诡人假装被诡域意识操控要前去围攻审判塔, 迷惑相留乱他计划。

等相留中计发出撤退的号令, 程音就要制造混乱大声高呼审判塔输了,战场上的士兵都是听令行事,“将”才是顾及全局, 。士兵们听到输了士气顿时就没了,只顾着逃命。这时,他们就跳进了提前埋伏在班河的尸鬼的套圈中,像笼子里的困兽一般只能无助的等待死亡。

相留见状, 瞬间清醒, 可是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不该朝令夕改, 又让人折回,一部分人心溃散,只顾着逃命,一部分人折回战场, 大家都懵了,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不是正确的指令,造成了兵荒马乱互相践踏。

程音率领着诡人一哄而上,杀审判塔的大军和切菜一般。本该大获全胜的审判塔大军顿时满盘皆输, 棋子散落了满盘。

审判塔这一次元气大伤,一时半会儿无心针对圣城,留给圣城很大的发展空间。

第二十八天, 防空洞死一般的寂静。

这时,防空洞外面终于响起了暗号。所有人都抬头欣喜的看着紧闭封锁的铁门。

蚕语激动的打开防空洞的门。

门口通知他们的诡人虽然灰头土脸,但是满脸喜色,“我们赢了,程首领通知大家可以出来回家了。”

防空洞内所有人狂喜的大叫。

落依山透过门看到了圣城外面的景象,虽然到处都是残垣断壁,轰炸的痕迹清晰可见,但是明亮的光照进了每个人的心中,驱散了心中的惊惧害怕。

科研人员们纷纷从防空洞中钻了出来,落依山走在后面,脸上还有一丝不适应的茫然。他又看了一眼这些科研人员,这些时日,大家在防空洞中提心吊胆,顾不上打理自己,每个人都是头发潦草,衣着简陋的模样,落依山觉得自己和他们差不多的形象。

仙人掌看到了人群里的落依山,他带领着几个人绕过科研人员走过来,“落先生,巫主让我来接您回去。”

落依山点点头,牵着晚识君的手,“你跟我一起走吧,程音没找到你就知道去城主府的。”落依山不想把他一个人放在这里等程音,怕有人欺负晚识君。

晚识君呜呜了两声,跟着他一起离开。火树人走在最后。

科研人员们眼神复杂的看着落依山坐上车之后离开,先前在防空洞中吐槽抱怨的科研人员心里愈发的惴惴不安,惊惶的看着四周。

斯克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招呼众人,“大家都先回去好好休息。”

平坦的道路在炮火的轰炸下变得坑坑洼洼,车身一路颠簸,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淤泥,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气息,淤泥的腐臭以及尸臭

落依山看到道路两侧整齐的房屋都变成了断壁残垣,鲜艳的窗帘在风中飘扬着,玻璃门窗都震碎了一地,院子里的花草都变成了焦炭,美食街和商店也都惨遭炮火的攻击,肉眼可见之处,都经历了火烧水淹的痕迹,看不出曾经的热闹。街道上,士兵们悲伤的清理着战亡人员的尸体。

落依山心中酸楚,难过不已,这是圣城所有人努力的心血,就这么被破坏了。幸好除了西二路,其他的地方没有遭遇到破坏。

程音当时咬牙率领着异人坚持守着西二区,不让审判塔突破西二路的防线,这才守住了防空洞和象征着圣城权威的政务大楼。

庄园完整无损,落依山在楼下没有看到岑朝来,倒也没有多么的失望,他知道岑朝来现在很忙,短期内可能没有时间回家。

落依山让大家不用忙活去休息。他看到了仙人掌以及士兵脸上浓浓的倦怠,知道这一战,大家打得都很不容易。

落依山安排晚识君住在客卧,自己也上楼休息了。落依山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窗外,他和所有人其实都有一样的担忧,这场战争究竟要持续多久?想着想着,又觉得这不是自己可以操控,安心的接受命运的安排算了。

政务大楼灯火通明,直到半夜,会议结束了之后,灯从上到下逐一熄灭。

落依山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身边的床往下塌陷,他微微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个轮廓,然后又睡了过去。

岑朝来看了他一眼,靠在枕头上并没有睡意,他睁着眼睛看着黑暗思索着。

程音是一个星期后才来接晚识君的,之前他率领着异人前去追杀逃离的审判塔大军,时不时埋伏突袭,弄得审判塔大军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接着程音派异人去炸毁了他们的卡车,逼得相留不得不带着大军徒步仓皇的撤退。相留也在遭受了重大的打击,对自己的失败难以接受,每日阴沉沉的。

沉寂了一个冬日的兽潮在春天第二场雨落下来时,又一次的攻击了审判塔。

相留带走了驯化大军,南北二区的战斗力。审判塔的战力不足,差点被兽潮冲破了防护屏障,骑士长率领新的圆桌骑士拼死阻拦,四大属的狱警用肉身阻挡抵抗着兽潮。蓝山独臂挥舞着鞭子,逼退一只只疯狂的诡物。

人手严重不足,审判长亲自出来对抗兽潮,他庞大的树身就像一个保护伞,在他周身攻击范围内,诡物们被刀片似的叶子扎成了肉泥。

后面的诡物前仆后继,蓝山被一只诡兽扑倒,骑士长用长剑刺穿那只诡兽的脑袋,救了蓝山一命。骑士长冰封千里,领域内的诡兽被冻成了冰雕,轻轻一碰就碎成了冰渣。

东区和北区的防守最弱,狱警们拉起的防线很快就被诡物们攻破,蓝山精疲力竭的阻挡着。

雨轰然落下,砸的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每个人身上都被雨水打湿得沉甸甸的,翻飞的火龙被大火浇灭,雷电伴随着雨水落下,在地面上形成电网,其余人见状早已逃离,只有被操控的诡物们前仆后继,雷电将诡物们瞬间电成了焦炭,空气中散发着肉香和焦炭的苦味儿。诡人们操纵着土,几乎要将地面上所有人掀翻,之后掩埋

蓝山无路可退,被土墙掀翻,重重的压在地面下,只有头颅在外面,他面容痛苦扭曲。

不远处的一只六角龙垂涎的盯着蓝山,蓝山眼神延伸到远处,审判长的周身形成了飓风,飓风所经之处,将诡物们都一一卷起,没有重伤他们,只是将他们送到了假如河对岸。

战场上每个人都在奋力杀敌,自顾不暇。蓝山的呼救声在炮火、雷电轰隆、暴雨淋漓的嘈杂声中微不可闻,六角龙踱步走到蓝山面前,刚张开血盆大口,就被身后的狱警一枪轰了脑袋。

那狱警慌张的要来救被困住的审判者,身侧扑来的一只六角龙体型更加的庞大,它轻而易举的撕裂了狱警的身躯,然后把目光落在了无力反抗的蓝山身上,它张开嘴巴,在审判者的脖子上留下一个碗口大的疤,结束了他的生命。

暴雨还在持续的冲刷着,审判塔在飓风中摇摇晃晃。这一战比之前任何一场守卫战都要来得辛苦。

骑士长的长剑折断,但是她依旧站在第一线,没有往后退任何一步。她身后的骑士们目光如同她一般的坚毅,誓死守护审判塔内每一个人的生命。倒下一个,就会被新的骑士替补,守住这道防线。

审判长的树枝在风中摇晃着,温柔的挡在审判塔前面。

相留率领着驯化大军和南北二区的异人往回走,半路上遇到了兽潮,经历了一场恶战之后千辛万苦的穿越桑雾森林,在黎明之际终于赶上援救审判塔。他的出现让审判塔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天光破晓之际,审判塔终于守住了,恢复理智的诡物们纷纷逃离审判塔。

审判长看着尸山血海,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和悲悯。

短短一个月,相留清瘦了很多,脸上也不再是满满的自信,笑意也不复存在,内心中对岑朝来也升起了浓浓的畏惧,好似自己再也生不出战胜他的斗志了。

“我们战败了。”他细述着战场的经过。但其实很早之前,探子就已经将消息传送了回来。审判长看着相留落寞和不甘心的眼神,耐心的听他述说着。他跪在地上,悲怆自责的看着地板。

清点战场的狱警敲门之后走进来,遍寻不到蓝山审判者,清点战场的工作暂时由他代理。狱警神色悲怆的汇报:“损失狱警651人,损失经济达我们找到了蓝山审判者的尸身。”

审判长眉毛紧皱,相留闻言猛地抬头看向那个狱警,“是不是认错了?”

狱警沉声道:“那尸身上虽然没有头颅,但是穿着蓝山审判者的制服,手里也拿着他的鞭子。”

相留难以置信,“怎么会”

审判长从椅子上站起来,“尸体在哪里,我去看看。”相留立马跟了上去。两个人跟随着狱警来到了停放尸体的地方。一具具尸身并列排成一行行一列列,有的全身完好,有的只剩下一部分,拼都拼不起来。

审判长和相留到来,那些围着蓝山尸身的狱警们纷纷让开。审判长看着尸身脖子上碗口大的疤,沉默了许久,他走过去,替蓝山将制服整理整齐后转身离去。

相留则是看着尸体,久久难以回神。

第127章 第 127 章 落依山的小金库被盯上……

蓝山的死亡、圣城又久攻不下、兽潮的袭击都给审判塔带来了很大的阴影。从上而下,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忧郁的神色。

段应坐在办公桌前看着账本,不断地叹气。一个寒冬过去,帮扶会的经济已经快维持不了大家的生存所需了,尽管大人一天一顿将粮食节约下来留给孩子, 但是这不是个办法, 孩子们依旧瘦的皮包骨, 大人们也饿得有气无力。

尼恩敲门走进来,看到桌面上的账目,他惆怅的说道:“兄弟们积蓄都掏出来了, 欠了一屁股债,掏不出钱了。”他迟疑了很久,还是说出了口,“大伙儿都很累了。”

段应疲倦的看着他, “对不起。”中立派的人为了支持他, 每个人都竭尽所能, 他将自己的朋友们都拖累了。

尼恩摇摇头,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大伙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大家都是自愿的,过几天会有任务发放,大家接了任务就有钱了。”

段应之前虽然过得清贫, 但也没有负债,现在债务一大堆。短短两年,他头发都白了一大半。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叹了一口气,“我去找了相留审判者申请资金援助, 但是审判塔也拿不出多余的钱了。”

尼恩皱眉道:“一个寒冬过去,又是战争又是兽潮,财政估计都空了。”

段应捏着眉心, “帮扶会里的人再不吃东西,真的就要饿死了。”这几年,他一直肩负着秋岚交给他的任务往前走,哪怕走不动了咬紧牙关、勒紧裤带也要往前走。

这时,守门的瘸子敲门,从门缝里探进一个脑袋,面上带着一丝喜悦,“西骑士长来了,在会客室等您。”

尼恩挑眉看着段应,“你看,天冷了就有人送衣服。秋岚爱对了人。”

段应却不这么想,他对秋岚意外死亡一直都无法释怀。但是秋岚死后,西骑士长对帮扶会一直都有帮助,段应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骑士长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混账垃圾。可他虽然无法原谅骑士长没有保护好秋岚,却又不得不接受她的帮助。

骑士长还是一身金色的铠甲,无论何时何地,她都全身裹在铠甲之中。她高大的身躯站在灯光下显得额外的挺拔,杀气十足,她和段应差不多的高度,气势却紧迫逼人,压得段应无法呼吸。

“我和相留闲聊时,听他说帮扶会遇到了困难。我说过你们可以来寻求我的帮助,算是我对秋岚的弥补。”她的声音非常的嘶哑,声线浑厚。

段应面对她时,这几年沉淀下来的沉着稳重很快就荡然无存,像一只刺猬,“秋岚已经死了,弥补有什么用呢?除了能减轻你心中的愧疚,能让秋岚活过来吗?”

那一瞬间,段应感受到骑士长身上冰凉的冷意像冰锥般向他刺来,但是很快就被骑士长按耐下来。“你说的对。钱我已经让人送来了,帮扶会先暂时度过这个难关吧。”她转身离去。

段应却觉得她好似落败而逃。

骑士长修长的身形隐藏在厚重的盔甲之下,她从走廊上经过,教室中每一个孩子都仰慕的朝她看过去。骑士长创建圆桌骑士,建立的骑士精神在每个孩子心中都埋下了英雄梦,每一个人都渴望加入西区,成为圆桌骑士的一员。

骑士长在秋岚生前的房间驻足。秋岚死后,她的房间保存了下来,大家怀念她的时候就会去她房间门口坐一会儿,小孩子受了委屈也要来她门前哭诉。

骑士长静默的站在秋岚的门前,心口窒息。每当日出,骑士长总会回忆起那双太阳般明媚的眼睛,可是她的灵魂永远困在阴郁湿冷的暴雨中永远也走不出来。

蓝山的死亡以及南北二区的区长一直未归,审判塔已经默认了他们的死亡,在狱警中提拔了两位审判者接管南北二区,分别为北区审判者、南区审判者,东区由相留管理,也意味着东南北三区最终回归到了审判塔的管辖。

审判者们在各区继任之后,审判塔开采矿场,种植之类的任务也要开始了,沉寂了一个寒冬的铁路开通,臼人们在列车中奔赴矿场和种植园。

圣城一直都在忙着重建、清理战场上的尸体,以免尸体腐烂造成瘟疫。

岑朝来让落依山呆在庄园里不要出去,落依山憋得慌,想出门又被火树人和仙人掌拦了回来。

“我不出去玩,我去找阿朝,行了吧?”落依山站在院门口,看着外面清冷的街道,战争结束了之后,圣城的人就更少了,偌大的城显得空荡荡的。

火树人和仙人掌两个寸步不让,“巫主说了您哪儿都不能去。”

落依山气得不行,上楼时脚步声很重。

岑朝来回来时,落依山看到他满脸倦怠,舍不得朝他发脾气了。

岑朝来看着落依山蹲在角落里长蘑菇,唉声叹气,回想了一下,把人关了大概快有两个月,已经到了落依山的极限了。他捏了捏眉心,这段时间确实是委屈他了。

“后天陪你。”

落依山欣然的坐在他腿上,“真的吗?”

岑朝来点头,再不把人带出去溜达放风,落依山能把庄园给拆了,与其让他想法设法逃出去玩,不如让他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玩耍,至少安全有保障。

落依山高兴的点头。

翌日,岑朝来起床去政务大楼工作,落依山都没有像之前八爪鱼那般缠着他不放,翻了身继续憨憨的睡,倒是岑朝来有些不适应,坐在床上怔怔的看了落依山一会儿。

岑朝来换了衣服下楼,昨日没有注意到客厅里摆满了很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玩具零件散落了满地,整个客厅乱七八糟。

火树人注意到他的视线,讪讪道:“程首领自己做的机械玩具,送过来给落先生玩。落先生不让人动”

岑朝来并没有说什么,改了往日在餐桌吃早餐的习惯,站在吧台前解决了早餐。

蚕语一拉开办公室的门,就和如饥似渴盯着他的人对视上,一瞬间,他特别理解了看见下属转身就想走的巫主。

蚕语几乎是被各部门负责人连请带抬的抬进了办公室。

战后资源吃紧,各部门发展都需要资金,大家三天两头的就找蚕语申请项目资金。蚕语虽然是财政部部长,但是他真的很想哭着求大家,他不会生钱,他真的没有钱。蚕语将紧急项目的资金先拨了下去,其余的人则是能拖就拖能躲就躲。

“我尿急。”蚕语也不要什么面子了,他窘迫的捂住膀胱。

“我很快就说完了,你只需要盖一个章就好。”

蚕语几乎要哭了,盖一个章就好?章子是随便就能盖的吗?

“西二区道路破损严重,急需资金建设”

“武器库上次打仗被掏空了,需要人继续生产,生产资金”

“最近违法犯罪的太多了,监狱都快装不下了,需要扩建”

蚕语感觉脑袋就要炸了,“我没钱。”

一群肌肉壮硕的八尺大汉把他堵在办公室,“你怎么会没钱,你是财务部部长。”

蚕语中等的体型在这群人的衬托下显得额外的弱小无辜,“我是财政部部长,但是我不能凭空生钱。”

众人压根就不信,七嘴八舌。

“整个圣城所有的店铺都要纳税,怎么可能没钱?”

“巫主都对你生财的能力佩服不已。”

“对啊,整个圣城,最有钱的人应该就是你了!”

这句话提醒了蚕语,他想到了一个人,顿时精神矍铄。

他郑重的看着众人,“我要去做一件事情,如果成功了,你们的申请的资金就有着落了,如果没有成功,看在我是为你们而死的份上,就来为我收尸。”蚕语心中含泪,他也是迫不得已,否则也不会去找死。

众人看他一脸舍生忘我的凛然正气,不由得被他震慑住,虽然不解,但是也不敢逼迫他,怕把他逼急了跳楼,到时候就真的没有钱了。

岑朝来早上刚出现在政务大楼的办公室,就看到一堆人早就恭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蚕语掌控着经济大权,捏住了所有人的命脉,没有人敢抢在他前头。

蚕语大摇大摆的尾随岑朝来进了办公室,等他说完一大堆经济发展策略以及人口迁移计划,岑朝来的脑袋已经被塞满了东西。

蚕语汇报完之后得到了批准,对这个领导极度的心满意足。他就喜欢这样的领导,效率高,不讲屁话,对自己不了解的事情从来不插手划脚,当初跳槽真是太正确的决定了。

岑朝来捏着眉心,看着坐在对面椅子上不想离去又欲言又止的蚕语,“还有什么事吗?”

蚕语心一横,道:“巫主,最近财政很吃紧,落先生那一部分的开销”

岑朝来挑眉,“落依山的开销不是挂在我的账上吗?”

蚕语讪讪的笑笑,他仔细的打量着巫主的神色,希望接下来自己的话不要引得他勃然大怒,然后把自己大卸八块。

“那个,您看,落先生现在应该是圣城最富裕的人了,能不能让他给圣城捐点钱?”蚕语难为情的说着,根本不敢看巫主的脸色。

搬迁到圣城之后,落依山的衣食吃住的花销已经远超巫主,用的吃的都是最好了,他手中随便一个玩意儿都值几万个钱币,都是岑朝来之前给他的。但是现在圣城财政吃紧,巫主也不得不勒紧裤腰,圣城过得轻松惬意的只有落依山一个人。

岑朝来微微皱眉,“给他的东西就是他的,我无权做主,你可以自己找他谈。”

蚕语松了一口气,“巫主,您不生气吗?”

岑朝来看着他,意味深长道:“他自愿即可,但我不想见到有人在他面前用胁迫或者道德绑架的手段。”

蚕语心里咯噔一声,落依山本性比他们这些人善良很多,他原本是准备计划道德绑架,听到巫主的警告立马放弃。

岑朝来又继续道:“不管成功与否,那都是他的东西,没有人有资格来指责他。”蚕语听着他意有所指的话,心里打鼓,知晓巫主虽然面上不说,但是他把主意打到了落依山身上,巫主心中还是非常的不悦的。

第128章 第 128 章 落依山嘴里咬着□□哭……

落依山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拆玩具, 火树人就上前来禀告财政部部长找他。

落依山碧绿色的眼睛看着他,“你是不是搞错了?他是来找阿朝的吧?”不过这也找错了地儿啊,阿朝一天到晚的在政务大楼,不在庄园。

火树人很明确的说道:“就是找您的。”

落依山疑惑的看了看外面, “他找我做什么?”

“属下不知。”

落依山皱眉, “我不见, 你让他回去吧。”无事不登的三宝殿,肯定没好事。

碰壁在蚕语的意料之内,他早先就知道落依山对巫主身边的人敬而远之, 不愿意涉及到任何一丝公务上的事情。这次拜访,他特意带了一大堆新奇的玩意儿,就指望落依山开心了能见他一面。

火树人将蚕语送来的东西放在桌上,“这时蚕部长送的, 说您见不见他都无所谓, 希望您能收下这些心意。”

落依山站起来, 打开袋子看了看, 都是一些落依山没有见过的玩意儿,稀奇古怪的,但是很能引起落依山的兴趣。落依山拿人手短,不好意思不见人, “你让他进来吧。”

蚕语走了进来,“好久不见,落先生依旧是这么的光彩照人。”

落依山很不客气敞开说道:“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我不一定会帮你。”

蚕语讪讪的笑着, 摸了摸鼻子,他看了看一旁火树人,道:“我可以和落先生两个人单独的聊一聊吗?”

火树人面无表情的道:“巫主让我守在落先生身边。”

蚕语立马就知晓了巫主的用意, 巫主在警告自己不要耍心思。蚕语老老实实的措辞道:“落先生,圣城战后资金比较吃紧,目前您是圣城最富有的人,可不可以捐赠点?”

落依山看着他。就在蚕语以为他要拒绝,准备厚着脸皮继续恳求对方施舍的时候,他听到落依山惊讶的说道:“我是圣城的首富?”

落依山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蚕语点头,心想你的财富已经远远超过了巫主和三区区长的总和。

落依山无辜道:“可是我也没有看到钱啊?”

蚕语心口好似梗了一口血,颤巍巍的指着他身上佩戴的首饰,“这个价值5万个钱币,脖子上的项链可遇不可求您身下毛毯都是数十个诡人去桑雾森林历时三个月才收集的材料你头上束发的宝石价值1万多的钱币”

落依山听他一一细数,才发现自己用的东西都这么的昂贵。岑朝来平日里经常送他一些玩意儿,落依山见好看就用,不好看就丢在角落里堆灰。

落依山见他语气诚恳,他心里也想为圣城做一些事情,尽自己的指责也替岑朝来分忧。“不过这些东西你去哪里变现?”圣城也没有变现的地儿。

蚕语高深莫测道:“我自有方法,只希望落先生能帮圣城一把。”

落依山对他的方法不感兴趣,听他这么说,于是点点头。“你看什么东西值钱,你拿走吧。”

蚕语没想到他这么大方,喜不胜收,恨不得把他当做财神爷供起来,立马双眼放光的在庄园中物色哪些东西值钱,好家伙,一看没有一个东西是便宜的。

蚕语拿了一盏人造灯,灯里面关押着一只诡兽,诡兽听到声音就会发光。

落依山看他拿灯,立马拦住,“这是阿朝送给我的礼物。”当时他被蓝山关进了禁闭室,之后一直很怕黑,岑朝来陪伴了他一段时间,虽然逼着他面对,但是看见他害怕,还是给他做了一盏人造灯。

蚕语放下人造灯,又去拿其他的物品。他这次挑了个相对.便宜又实用的东西,落依山又拦住,“这是阿朝用得最顺手的东西。”蚕语立马放下笔,转而看其他的东西。

蚕语又拿了几个首饰,落依山把其中一个手链拿出来,“这是阿朝送给我的宝石。”这个宝石绿油油的,岑朝来说和他的眼睛一样漂亮。

蚕语也不气馁,继续搜刮。

落依山干脆随手拿了一堆看起来就很值钱的东西塞到他怀里。

虽然这种方式很像打发叫花子,但是蚕语好似看到了自己被钱砸死,希望落依山用这种方法多多的羞辱他。

火树人在一旁盯着,见他没有很过分,落依山也没有什么不满的情绪,于是就一直保持着沉默。

蚕语最后满载而归,之后派人联系审判塔中的长东,让他把这堆东西转换成钱币。

岑朝来允诺了明天要陪落依山玩,于是今天在办公室里加班将明天的事务先处理完,直到三更半夜才回到庄园。岑朝来回到庄园看到卧室有微弱的光,过了一会儿又变昏暗。

岑朝来进了房间,看到落依山趴在床上,怀里抱着一盏人造灯。

灯里的诡兽听到了动静又开始发光。昏黄的光线落在落依山恬静的脸上,岑朝来盯着他长而卷的睫毛,嘴角上扬,看起来很开心的模样,灯光熄灭之前,他还看到丢在床上的绿宝石。

岑朝来没有开灯,摸黑进了浴室洗漱,那盏人造灯听到水声一直亮着。岑朝来把人造灯和宝石放在落依山枕边后才躺下来休息。

次日清晨,落依山还没有睁开眼睛,手就在床上到处摸索。手碰到温热的身体之后立马依偎了过去,但是脑子又闪现目标特征不符合的信号。

半醒半梦间落依山迷迷糊糊的想了想,他是要找人造灯和宝石,这两个都不会发热。

落依山坐起来寻找,在枕头边看到人造灯和绿宝石后心满意足的躺下来,计划着今天去囚山郊游。他听程音说过,这个季节,靠近云河的囚山山谷中开满花,十分的鲜艳璀璨,可以去观赏一番。

等到了十点,岑朝来还没有醒,落依山已经快要躺不下去了,他转身看着闭着眼睛的岑朝来。

落依山想了想,他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不到片刻,岑朝来就睁开了眼睛。

落依山感觉到他醒了,立马从被窝里钻出来,嘴唇红肿湿润,透明的液体挂在下巴上。

落依山抓着他的胳膊把他拉起来,“今天都快过去了,快起床。”

岑朝来看了一眼时间,虽然下面被刺激到一半很难受,但是没有强求,起床去浴室洗漱换好衣服。

落依山已经准备好了,手里提着人造灯。落依山见他盯着,便道:“之前不知怎么的就找不到了,蚕部长翻找出来了。”

岑朝来道:“以后送你更多的。”

落依山闻言有些诧异,他觉得岑朝来在自责蚕语找他捐赠的事情。

落依山提着人造灯,笑着道:“你已经给我很多了,我也希望能够帮到你的忙。”

岑朝来打开车门,上了车之后才问道:“去哪里?”

“临近云河那条山脉,程音说这个时候山谷开满了花,很漂亮。”

岑朝来地点任他选,开车带着他前往。

开车足足行驶了一个小时,到了山脚下,落依山看到有不少尸鬼在山坡上采花求偶。岑朝来看着落依山,“要爬山。”

落依山点点头。

山坡不陡,可是爬上去要花两三个小时,落依山的体力根本就跟不上。岑朝来什么都没有说,双手插兜走在前面。他今日穿着皮夹克,下面穿着一条黑色的长裤和运动鞋,整个人看着冷酷极了。

落依山朝前跑了几步,拿出岑朝来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岑朝来牵着他往上走。山坡看着不陡,但是走起来真的很难,地面不平,杂草丛生,而且没有路。落依山走了一个小时就走不动了。

落依山跑到岑朝来面前,张开双臂撒娇:“阿朝抱我,我走不动了。”

岑朝来一点也不意外,将人打横抱起来朝前走,之前将就落依山的速度也提快,三个小时的路程被他压缩成两个小时。

两个人抵达了山谷,落依山被眼前美景彻底的征服了。一条清澈的小溪从山涧中流淌下来,清澈见底,倒映着蓝天白云,两侧的山谷看着山谷中遍地的五颜六色的野花,风一吹,花瓣飘飘扬扬。

“哇!太美了!”落依山又蹦又跳,在草地上跑来跑去。

岑朝来坐在石头上,一条腿支着地面。景色确实是很美,但是岑朝来见过很多,并不觉得有什么新奇,但是这里空旷宁静,岑朝来也很放松。

落依山撒欢够了,就跑了回来,坐在岑朝来身边。

岑朝来把他抱到腿上,落依山一边环住他的脖子一边道:“怎么了?”

岑朝来低头吻住他的嘴唇,两个人唇舌相交。岑朝来近来很喜欢和落依山接吻。

落依山很快就感觉到了他的反应,岑朝来一直都在忙,两个人许久都为发泄了。

落依山被他亲的很快乐,坐上去的时候也很痛快。

岑朝来的呼吸有些沉重,他把住落依山的腰,捏着他身上的软肉,“夹出来。”

落依山最怕他玩这个,岑朝来全程不动,就靠自己收缩肌肉夹弄,每每筋疲力竭,岑朝来还是硬的和铁一样。落依山摇摇头,眼睛噙泪,幽怨乖巧可怜的看着岑朝来。“求求你,换一个吧。”

岑朝来看着他的眼睛,内心充满了愉悦,手慢慢上划,握住他的脖子慢慢的收紧,“你可以。”

落依山看他兴致盎然,就知道躲不过了,委屈的收缩肌肉。

岑朝来握住他脖子的手收紧,就是提醒他别夹那么紧,放开就是让他夹紧不要放松。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落依山却感觉累得要死,一直在哭。

岑朝来喟叹一声,抬头仰视着蔚蓝的天空。他黑漆漆的瞳孔随着落依山的哭声缩小,落依山无力的跌倒。

岑朝来野兽一般的眼神落在落依山的脸上,伸手将他扶起来,像个禽兽一般说道:“坐好。”

落依山呜呜的哭着,手撑在他的腰上。这样的夹根本纾解不了落依山自身的需求,他被岑朝来逼得来了渴望,忍不住动了动腰。

岑朝来看了落依山一眼 ,落依山见他没有喝止,不管不顾的狠狠地上下了几下,总算是缓了一下。

岑朝来的手一直落在他的脖子上,似搀扶又似掌控,在落依山不听话的扭了几下之后骤然收紧手指,“夹。”

落依山哀鸣的哭出来,“你个混蛋!禽兽!我难受,我很难受!”

岑朝来动了几下,落依山快乐的抱紧了他。快乐戛然而止,落依山从半空中跌落,虚软无力的控诉他,“你就知道欺负我!”

岑朝来随手从草地上拔了一朵花放进落依山的嘴里,“含着,不要掉下来。”他说的格外的认真。

落依山情不自禁的咬住□□,目光湿润的看着岑朝来微微扭曲的五官。

岑朝来看他哭得面色粉红,嘴里叼着一朵单瓣白花,加快了速度。

落依山痛苦的皱起眉,想要叫可是嘴里叼住花。落依山觉得他在惩罚自己不听话,可是快乐的想要死在岑朝来的身上,他的手攀附在岑朝来的肩膀上,又无力的跌落下来。

第129章 第 129 章 我也太好哄了吧

单瓣小白花最终不知道遗落在何处。落依山哭得不依不饶, 岑朝来神清气爽。

他看着十分可怜的落依山,落依山倔强又委屈的趴在草地上不肯起来。

落日的余晖落在落依山的脊背上,好似橙黄色薄纱,纱巾盖在他凹陷凸起的腰臀处, 显得柔软又安宁, 又似一场肉.体盛宴, 撒上了蜂蜜,蜂蜜从白瓷上滑落下来,滴在地面上。

不需要品尝, 看一眼就知道有多么的甜蜜。更何况他哭得如此可怜,双臂蜷缩在胸膛,全身都在轻微的颤抖,真是让人精神上愉悦无比。

落依山哭了半天, 见人还不来哄自己, 哭得更加的伤心了, 红肿的眼睛从缝隙中偷瞄, 见岑朝来神情愉悦清爽,于是更加的生气,背过身抽噎着,再也不想理人。

王八蛋!混蛋!渣男!

“你在骂我?”岑朝来的声音非常的随性, 好似就是随口问了一句,也不在乎答案。

落依山下意识的接话:“我骂出声了吗?”

“哦。”声音淡然,男人事后都是很好说话,城主也不例外, 何况美人如此多娇。岑朝来问道:“天黑了,不起来也不回去了吗?”

落依山蜷缩起身体,修长的腿比景色还要出色, 他愤慨道:“就让我死在这里吧,回去了反正也是死在床上。”

岑朝来暗忖:怨气不浅,啧啧。兴头上正爽,确实是没顾及周全,把人弄狠了。

岑朝来环顾四周,挑选了一朵长相最周正的橘粉色的重瓣花夹在落依山的耳边,将他揽到怀中,“不冷吗?”

落依山心里委屈,可是想到钢铁直男送给自己花,又不免心软。落依山暗搓搓的唾弃自己:我可简直太好哄了。

“我还要。”他把腿也缩进岑朝来的怀抱中取暖。

岑朝来虽然觉得这件事没有什么意义,但愿意花费这个心思去哄他开心,又精心挑了一朵粉红的重瓣花,他指尖撵着□□,花瓣扫过落依山的眉眼,带走他睫毛上的水珠,然后岑朝来把含泪的花放在他洁白的胸膛上。

两个人对视,落依山看着岑朝来温和的专注的看着自己的眼神,心脏噗噗的跳动着,他想风青迷恋岑朝来真的一点也不意外,当他的眼睛温柔的专注着你时,没有人能逃得过他的攻势。

落依山低头看着花,在无人看见的角度露出一个羞涩的幸福的笑容,他刚刚哭得太凶,现在又不好意思了,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天快黑了,在外面逗留太危险了,我们回去吧。”

岑朝来捡起衣服递给他。

归途中,落依山全身无力,理所当然的被岑朝来抱着回去。落依山闭着眼睛陷入酣睡。

岑朝来听到他清浅的呼吸声,低下头看了他一眼,落依山睡着的时候很乖巧,蜷缩着小小的一只,手抓着岑朝来送他的花。正巧夹在落依山耳朵上的重瓣花掉落下来,被岑朝来接住夹在手指间把玩。一瞬间,岑朝来好似就领悟了花的美好,和人一般。

岑朝来在余晖彻底消失在天际之时,使用异能,半个小时就抵达了停在山脚下的车旁。

岑朝来把他放在副驾驶座上,系上安全带。他看了看指间的花准备扔掉,但想到落依山或许会难过,于是轻巧的别在落依山的辫子上。他还上下打量了一番,有点像女孩了。

他把花摘下去,又自嘲的一笑,为这么点小事而左右犹豫不决,实在让自己都觉得惊讶。他将花洒脱的放回原位,开车离去。

火树人和金雕今晚值夜,远远看到巫主抱着落依山走进庄园,两个人在门口恭候着,巫主走近了,他们看到一截光裸的小腿,衣服也不整齐,连忙低头看着地面。

岑朝来洗完澡出来看见躺在床上的落依山睁开了眼睛,正含笑看着手里的花。他的辫子已经拆开了,岑朝来先前别在他辫子上的重瓣花被取了下来,妥帖的放在柜子上。

落依山揉着眼睛,“我也要洗澡。”他掀开被子下床,路过岑朝来的时候勾住他的脖子,双臂借力盘上他的腰,在他嘴角亲了一口,然后蹦跳着进了浴室。

落依山洗完澡从岑朝来的这边爬上床,趴在他的身上。

岑朝来掀开眼皮垂眸看了看他的发顶,又重新合上,随他意。

落依山喜欢趴在岑朝来身上睡觉,岑朝来的皮肤干燥温热,特别的舒适安心。他努力的绷直脚背去够岑朝来的脚,脚尖却只够着他的脚踝。落依山往上爬。

“不睡么?”

“谁啊,阿朝,你的胡子都冒出来了。”他的手撑在岑朝来的胸肌上,像一只好奇的猫咪,伸出爪子试探。

岑朝来真的是睡也不能睡,动也不想动,干脆放任。

落依山趴在岑朝来身上,被他温热的体温烘着,慢慢的睡着了。

又是过了一个月,岑朝来正在处理修建轨道的事情。先前的火车被拆解运了回来,放置着可惜。无垠之野周边有许多的资源可以开采,诡人们现在无所事事,正好可以去生产劳动,加快圣城的建设和发展,修建铁路的事情就被提了出来。

甲一突然拿着电话走了过来,朝岑朝来禀报道:“是长东。”

岑朝来接过电话放在耳边,“说。”

长东听到巫主的声音,悬着的心落地,声音也不再那么焦虑,“巫主万安,潜伏在臼人之中的暗桩宣传圣城和圣子的时候被逮住,我的身份已经暴露。审判者正在追杀我和潜伏的暗桩。”

“藏好,我派人来接应你。”长东在审判塔潜伏的时间比他想象的还要久,岑朝来非常欣赏他的能力。

长东的声音从电话传来,“有将近两三百臼人想要跟着我们离开,他们相信圣子给他们构建的蓝图,向往圣城的生活。”愿意跟着他们离开的人太少了,长东觉得自己没有完成好巫主交代的任务,非常的愧疚。

岑朝来感知到他的自责,“安全归来即可。”

长东收到了鼓舞,对他更是敬重,“是,我一定会带着大家安全的归来。三天后,臼人们会以接任务的名义坐上前往流渊的列车。”

岑朝来道:“我会派人去离圣城最近的火车站台接他们。你和手底下的暗桩先暂时潜伏在桑雾森林 ,我另派人去援助接应你们。”

挂了电话,岑朝来派遣程音率领异人去站台接应投奔的臼人,黑山主去桑雾森林援助长东。

程音接到任务后立马清点人数,又另外让人准备藤水和食物,开了十几台卡车就轰轰烈烈的出发。临走之际把晚识君送到庄园交给落依山,请求他代为照顾一下晚识君。正巧碰到岑朝来也在家,程音莫名的有些心虚。

晚识君看到落依山很开心,像程音经常给他玩举高高那样把落依山抱了起来。落依山愣了一下,但很快的陪着晚识君玩了起来。

晚识君经常和落依山呆在一起,难免会经常见到岑朝来。本能告诉他这个男人很危险,但是这个男人从未伤害他。

很多次落依山在楼上睡懒觉,晚识君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吃东西时,这个男人就坐在沙发上看书,有一次还帮他将滚落在沙发底下的坚果捡了起来放在桌子上。虽然这个男人对他视而不见,却没有攻击的意图。

“呜呜——”晚识君乖巧礼貌的朝他打招呼,像一只憨憨的大狗狗朝着岑朝来摇了摇尾巴。

岑朝来也朝他颔首。

程音看着岑朝来,双眼发烫,几乎哽咽,“巫主,我愿意一辈子追随你。”

岑朝来挑眉看着他,翻开书页,嗯了一声低下头看书。

程音转身离去,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谁也无法体会他心中对晚识君的愧疚。

“听话,哥哥办完事就来接你。”程音抱着晚识君举高高,晚识君的尾巴愉悦的甩动着。晚识君将近有一吨重,程音胳膊上的肌肉膨胀得几乎要把衣服撑裂,他差点没举起来。

他上下看着晚识君,怀疑道:“你是不是长胖了?”

晚识君憨憨的笑着。

程音拍拍他的肚子,“哥哥走了。”

晚识君举起手和他拜拜,眼神依依不舍的看着他。

落依山等程音走后伸手轻轻的抓住晚识君的尾巴,细长细长的,有点像蛇尾,落依山很怕蛇,但是长在晚识君身上,他就不怕了。

晚识君回过头往下看,用尾巴缠住落依山的手腕。他又表演了一下他新开发的玩法,将坚果放在实木桌上,尾巴瞄准犀利的落下,坚果四分五裂。

“你牛!”落依山对他比了比大拇指。

晚识君得到了夸奖更愿意表现。

“啪啪啪——”

“厉害!再来一个!”

无法安静的看书,岑朝来捏了捏鼻骨,看着远处片刻不能安静下来的两人,合上书朝着书房走去。

“阿朝,你去哪里?”

“有什么事吗?”他站在台阶上看着落依山。

落依山装了一碟坚果跑过来,“给你吃。”

岑朝来接过,“谢谢。”

“不用谢。”落依山大方的摆手,继续和晚识君玩去了。

晚识君被落依山的花式鼓励得好似打了鸡血一般,爪子和尾巴同时用上,一边用尾巴拍打,一边双手同时捏碎坚果外壳。落依山一只手喂自己吃,另一只手也忙着喂晚识君。

甲一拿着文件过来找巫主,在客厅看到两个人的行为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过于弱智了,而且过于吵闹,巫主竟然容忍下来了。

他拿着文件匆匆前往书房,汇报中厚重的门板都挡不住楼下的啪啪啪声和落依山的声音,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巫主的神色,汇报完他准备离开。

“去把楼下那两个扔出去。”岑朝来靠在椅子上,眉眼有些烦躁,显然是不想再受折磨了。

甲一咳嗽了一声,下了楼。

过了一会儿,落依山不服的叫嚣声响起,很快又安静了下来。

第130章 第 130 章 第一批移民

几十辆大卡车穿越荒野。程音让人将卡车停得很远, 避免被站台上巡逻的狱警发现。

他对列车里面狱警的分布一清二楚,只是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改变。不过,比起列车上监视和守护的臼人的狱警,程音更为担心无垠之野的诡物攻击。

臼人们如往常般熟练的在站台前排队, 他们的手上带着金属镣铐, 冰冷又沉重。

狱警呵斥催促的声音响起:“快点上车!别磨蹭!”

一个衣衫褴褛独眼男人麻木的眼睛眨动了一下, 他的身上都是诡物留下的疤痕。他真的很累了,不管怎么挣扎都吃不饱穿不暖,永远被约束着, 他的思想和创造都不重要,他必须要按照审判塔定下的规则行事,超出规则之外就要受罚。

男人想起了那个人的交代,又想起了在帮扶会听到的美好世界, 公正、自由、富裕那个人说圣子选择了圣城, 男人想要追随圣子前往圣城, 如果为信念而死, 那么死亡并不可怕。他和其他的臼人对视,大家心照不宣的错开眼,如之前那般沉默的上车,按着身份牌坐在对应的座位上。

狱警巡回走动, 查看臼人们是否没有按照身份牌就坐,有没有做出违反规章的事情。检查完之后,戴着红心徽章的狱警靠在车身上,冷漠的眼神轻视的扫过他们。

列车启动发出轰鸣的声响。以前隔着玻璃窗看外面的世界都觉得不真实, 可是当自由的念头产生,那些花草树木都变得那么的诱惑。他们的心在颤抖,有些魂不守舍。

狱警们根本没发现大多数人眼睛里微微闪动的光芒。狱警们已经习惯这些低廉的劳动力脸上麻木的神色, 只要他们活着不惹事就行,谁在乎他们在想什么呢。

火车穿越树林,车厢里的光线时明时暗。诡物的叫声凄厉又尖锐,大家的心紧紧的提着。连之前一脸放松的狱警们在列车进入森林之后都警备了很多,抱着枪在过道上走动着。

“砰砰砰——”一堆黑影接二连三的撞上玻璃,大家还没有看清楚是什么,黑影就被列车甩开,只在干净的玻璃上留下黑色的磷粉。

车厢里的众人已经习惯了,大家并没有发出尖叫声,但是依旧忍不住害怕的握紧了拳头,微微并拢膝盖。

黑影很快追上来,尽管他们的脸上长满了黑色的绒毛,但是依旧可以看清楚他们脸上成片的凸起,尖利的犬齿的露在嘴唇外,背后的翅膀是一层薄薄的肉膜,张开足有两米长。

狱警们从容淡定的按下车厢的武器发射器,很快,到挂在车窗外的诡人就被哄成了肉泥。但是更多的诡人看着车厢里的食物接二连三的迎难而上。

诡人们疯狂的攻势引起了臼人们的惊慌,大家都挪动着不敢靠近车窗。车厢里的躁动引起了狱警的不满,他举起枪对准臼人,“不准动,坐好!”

大家被胁迫只能颤巍巍的坐在座位上,内心不断地祈祷这场噩梦早点过去。列车经历四个小时的行驶,终于离开了森林。此时厚重的玻璃外已经沾满了血污和肉泥爪印,几乎看不清楚窗外。

臼人的脸色白的像纸一样。狱警巡回时,非常粗暴的要求吓得失魂落魄的臼人端正坐姿。

前去打探的异人像风一般眨眼出现在程音的面前,向程音汇报列车已经过来了。

程音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所有人准备,列车已经到了。我再三强调,不得伤害里面每一个臼人包括狱警!不愿意走的也不可以强迫他们,一定要保护他们的生命安全!这关乎着圣城以后人口迁移,大家谨慎行事!”

“是!”异人埋伏在暗处,看着火车穿越站台朝着目的地行驶去。

程音做出一个进击的手势,潜伏在暗中的异人们涌现出来。

狱警们发现了异人的身影,脸色骤变。审判塔攻打圣城接二连三的失败,让他们的内心对圣城产生了一种畏惧,觉得他们不可战胜。圣城是比诡域的诡物更具有威胁力的存在。

“圣城进攻了!大家注意!”列车上的喇叭发起循环警告。

狱警惊慌的拿起武器。

审判塔向臼人们描述圣城的时候,早已就圣城妖魔化。有的臼人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可是已经养成的本能让他们还是坐在原位上不敢逃离,有的则是藏不住的满眼兴奋,有的则是惊惧中带着害怕

列车朝前冲刺了一公里。列车长被挂在玻璃外的异人用冲击炮对准脑袋才将列车停下来。

程音并未掉以轻心,“大家小心列车上的火炮。不要强攻列车,先将他们的火炮耗尽。”

异人们谨慎的靠近列车。

果然,狱警们慌乱片刻后打开列车上的火炮。异人们对列车十分的熟悉,灵活的躲避,基本上没有人受伤。

很快,狱警们发现这群异人的目的之后万分的绝望。可是他们别无选择,眼看着火炮一点点的耗尽,终于狱警们崩溃了,哆哆嗦嗦的拿不住枪。

程音背后的火炮如蜘蛛腿一般展开,张扬的笑容让狱警们心中更是忐忑,众人心中更是绝望。

程音慢慢的从地平线上出现,丝毫不畏惧狱警们手中的枪,恣意的站在空旷的平地上。“放下枪,我放你们走。”

狱警们互相看着彼此,不明白程音的意思,离程音最近的一个狱警眼看着他离自己只有三米远,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南家主”

程音嘴角温柔的笑容凝住,气场瞬间变得十分的凛冽,他漆黑的眼珠子盯着那个狱警。

狱警被他骤变的笑容吓得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程音含笑的站在他面前,漫不经心的道:“喊错人了。”他扬手看着其他的狱警,未渗透眼底的笑意从每一个狱警的脸上扫过,温柔的说道:“好了,大家快点,我的耐心有限哦。”

程音越是这般笑着,狱警们越是觉得他可怕,纷纷将枪支丢在地上。

程音就像巡逻的雄狮,慵懒的说道:“真乖。”他朝着车厢里的臼人大声喊道:“已经没有危险了,想去圣城的跟我走!”

狱警们神色惊变,车厢里嘈杂的说话声和躁动引得他们回首,透过脏污的玻璃窗,他们看到一些臼人纷纷站起来朝着程音走去。

没有逃狱计划的臼人看着逃离的臼人背影,面上怔然,有些意动,但是对圣城恐惧的印象让他们坐下来不敢离开。

狱警们终于明白了程音率领异人拦截列车的原因,但又不敢加以阻拦,满眼复杂。

异人们将逃狱的臼人们挡在身后,列车上时不时就有一两个枯瘦的异人朝他们跑来。

程音回首大致的看了一眼身后的臼人们,然后朝狱警们摆摆手,“你们可以走了。”

狱警们捡起地上的枪支,纷纷上了列车,拉上车门。

大家目视着列车离去,程音吩咐异人去将停在远处的卡车们开过来,接着安抚着因为茫然而仓皇失措的臼人,“大家安心,不要惊慌,接你们的车子很快就会来了,上面备了食物和水。”

独眼男人环顾了一下四周,颤巍巍的问道:“那混气的问题怎么办?”

程音丝毫没有上位者的傲慢,很亲切的回答:“圣城的藤水可以解决混气的影响,喝了之后,你们将再也不用担心混气的问题了。”

臼人们发出小声的欢呼。

独眼男人浑浊的眼睛眸光微微亮了一瞬间,之后就一如既往的黯淡。

程音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道:“大家放心,回去的途中也有异人保护,绝不会让你们受到诡物的伤害,哪怕在圣城,诡人们的行为也是受到法律的约束,他们不会伤害到你们,你们在圣城的生活绝对比审判塔更加的自由美好。”

橙黄色的卡车接二连三的停在臼人们附近。

异人们引导臼人们上车,几十辆卡车上密密麻麻的坐满了人,他们的鼻尖嗅着芬芳的花香,看着涌动的人群,感受着和之前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

“程首领,从列车上下来有四百人左右,比计划里多出将近一百人,卡车装不下。”

程音当时目测了一下,知道人数只多不少,这是意外之喜。“让大家挤一挤。在诡域多呆一秒危险就多一分。每辆车上分配十个异人保护他们,待出发后将肉和水以及藤水都分发下去。”

“好的。”那个异人跑去指挥。

程音带着一些异人在附近巡逻,拉起警备的防线,以备诡物惊扰了那些刚从笼子里出来的臼人。

臼人们刚上车的时候还是面露惶然,有些惊惧害怕,但是当他们手捧着一大块烤得金黄的肉和藤水时,所有的害怕恐惧都荡然无存。他们咽着口水,疯狂的狼吞虎咽。

臼人们在审判塔日复一日的吃着玉米糊,辛苦赚来的钱币也买不起一块肉,只能兑换一些生活用品。他们第一次吃到肉,而且还是这么大的一块,有的人满脸兴奋,有的人泪流满面。

12-523 用手肘撞了撞独眼男人,感慨万分,“你当时让我跟你一块离开,我还犹豫,心想着圣城里都是诡人,去那里不是主动送死?现在觉得幸好和你一块来了。如果每一周能吃上一顿肉,那我死而无憾了。”

“是啊是啊,我从来不知道肉的味道是这样的,太好吃了。”

“喝完藤水,混气我还怕个鬼!”

“被阳光照耀着的感觉真好。”

靠在栏杆的异人笑着道:“你们放心,只要你们不懒惰,餐餐都有肉吃,吃到你们腻味不想再吃了!”

其他的臼人见他很和善亲切,纷纷朝他打听圣城是什么样的。

异人道:“你们会先住在一个集体宿舍,可以去参与圣城发布的种植任务,每天最少可以得到100个晶石。晶石是我们圣城发行的钱币,和审判塔的钱币兑换率是1:1。”

众人惊呼,咋舌不已,“这么多?!”

其余的异人笑道:“是啊,而且圣城对越早移居的臼人们有更多的福利政策。你们最初会住在一个六人间的集体宿舍,如果你们赚够了二十万个晶石,就可以选择买一栋小别墅,搬出去住,不用再和其他人挤在一个小房间里了。”

“六人间?!”

“对啊,自带盥洗室。”

“真的吗?”

“千真万确,每日只花十个晶石就可以在公共食堂吃一整天,里面都是肉,无限供应直至你们吃饱为止。”

众人对独栋别墅没有感觉,没有见过。他们只是听到自带盥洗室的六人间就已经兴奋不已,听到十个晶石可以吃肉吃到吐,觉得圣城简直就如同圣子描述的那般是一个天堂!

他们的欢声笑语传递到其他的车厢,所有人不再害怕,而是对圣城充满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