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狗嘴里吐不出人话,胡星翻了个身,把老板搂到怀里,“狗叫几声就放过你。”
她的声音黏黏糊糊的,但是话里的意思一点儿也不可爱。
老板后悔昨晚的冲动之举,他现在没法反抗,要真的在胡星怀里变回来,那个场面将无法收拾。
他不想变成裸男,然后钻在胡星怀里。
胡星看他还在犹豫,也不多说,抬起老板后腿,检查一下比格的发育情况。
“werwerwer!wer!”老板蜷缩成一团,“werwer!”
他抗拒得有些太强烈,胡星只好收回自己邪恶的手,拍拍老板的屁股,安慰道:“别怕,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滚出去!我要换衣服。”
老板罕见骂人,胡星听完还有点喜滋滋地,“要试试我之前买的连体衣吗?我下去给你取。”
比格艰难地站起来,恶狠狠地瞪着她,张开嘴把胡星的右手含在嘴里,恐吓她。
猫懒洋洋的,一点儿也不害怕,还伸出那只空闲的手,“你除了能糊我一手口水还能干嘛?”
比格听到后,放开那只湿漉漉的手,一头撞上胡星的脖子。
“好了好了,你自己去卫生间换衣服吧,我不会很明显地偷看的。”
她又揉了一把大耳朵,拍拍老板的屁股,送别这位悲愤的比格。
等狗进了洗手间,胡星大声:“嘿嘿嘿,没锁门吧。”反正狗爪子要反锁是很困难的。
话还没说完,那头就上了锁。
相比老板已经赤|身|裸|体地出现在卫生间了。
猫还摊在床上,大脑放空,两眼无神。
喜欢比格,也喜欢老板,生活里再也没谁能带给她这种体验了。
老板进可攻退可守,可盐可甜。
她把被子拢成一团抱在怀里,低头猛吸一口,发现全是自己的味道,突然心情就变得很好。
老板收拾好,手挨到门把手的那一刻,就知道门外是什么情况了。
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推开门,猫猛地跳出来,故意吓他。
老板:“真可怕。”
他面无表情地扛起胡星,拎着她掉落的拖鞋,回到她自己卧室里换衣服。
胡星以“∩”型挂在他身上,挣扎不停,膝盖一弯,就碰到了她之前念念不忘的地方。
老板脸色一黑,捏住她的脚腕,朝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痛吗?”
痛的话就乖一点。
猫兴奋地说:“很舒服!”说完一巴掌招呼回去,打在老板被西装裤包裹的大腿上。
她扭扭屁股,邀请那只惩罚的手。
老板加快速度把人送到目的地就走了,还关上了门,特别绝情。
大多数情况下,他对她总是无计可施,分不清她玩闹的举动背后究竟是什么意思,也做好了她只是喜欢这么玩的准备。
时间在吵吵闹闹中流逝了,但从那天之后,他们再也没有一起睡过。
猫还是冒冒失失的,却奇异地掌握了某些分寸,许多让老板眉头紧缩的行为似乎真的只是处于游戏心态。
开学前夕,老板带胡星出去玩了一次,没带杜宾,只有他们两个。
目的地是郊区的温泉度假村,大夏天的没什么人,泳池成了招揽生意的另一个卖点,主要是环境清幽。
胡星背着书包,里面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泳衣,还有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经过半个月艰苦卓绝的学习,她的暑假作业已经完成了,还额外复习了一些内容,复习效果显著,她现在和老板交流都要说英语。
老板被折磨得心力憔悴,只好带她出去消耗猫的精力,不要整天在自己身上发泄不满。
对于不带杜宾的决定,胡星是心里非常赞同,但她还是虚伪地问:“杜大哥不喜欢出来玩吗?”
老板握着方向盘,转弯进了度假村,树木郁郁葱葱,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他扭头看了一眼那张口是心非的脸,“是的,杜宾就是在家里窝着,就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热死累死。”
猫又嘻嘻笑起来,扯着安全带,“谢谢老板!”
这次出游时长是三天两夜,老板规划好了一切,连天气和风向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一手拎着行李一手牵着胡星,来到前台。
胡星还在好奇地观察,前台的大理石台面冰凉,她把下巴托在上面,看老板和工作人员沟通。
“是的,开两间房……对,大床房,房间挨在一起最好。”
猫:“我们不住一起吗?”
前台的员工微笑着说:“情侣套房也有,比两间房便宜。”
老板把卡递过去,冷静地说:“就两间。”他决心不再接受猫的诱惑。
胡星小心观察老板的表情,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她的房卡还在老板手里,包括自己的草莓书包。
他们先去了胡星的房间,老板从行李箱里取出床单铺在床上,又把洗漱用品一一放好,收拾好一切,才准备去自己的房间。
“今天下午要先在酒店休息还是出去走走呢?”
“先休息一会儿再出去走走。”
她揪住老板的衣角,钻进老板的房间里。
两间房布局几乎一样,只有窗外的风景不同,打开窗户,就能看到不远处的翠湖。
在老板收拾的间隙里,胡星拿出手机,对着老板的背影拍了张照片
无意义的举动,糟糕的构图,老板一无所知。
她感觉他们的感情现在进入了“一年之痒”的阶段,可是为什么会这么快呢?
人类的一岁差不多约等于狗狗的七岁,但她不觉得这和狗的生长规律有关。
之前他们可是很好很好的,老板出差都放不下她。
她站起来,短短的助跑后,扑到老板背上,腿挂在对方腰间,努力往上钻。
“又怎么了?”
胡星不说话,有点想咬老板的耳朵,心痒难耐,舌头悄悄打磨虎牙。
老板倒没有把她丢下去,还是背着她,负重前行。
“能下来吗?”
她穿着短裤,老板搂着她的腿弯,手指在另一条腿的大腿内侧滑过。
猫忍无可忍,决定不忍,一口咬下去,老板扣紧了手。
她很贴心地没咬耳朵,但肩膀难逃此劫。
“有点柴。”她咂摸了两口。
老板现在想把她丢到地上了。
他背着猫走到床边坐下,胡星把腿搭在他腿上,胳膊还是锁着他的脖子不放,一下一下用下巴砸他的后背。
两个人贴在一起确实挺热的,老板稍稍靠前了一点,后面的人马上贴上来,虽然说不上严丝合缝,但能透气的地方也很少,他无奈地问:“你怎么了?”
猫趴在背上,又用额头顶他,问题一个也不回答。
老板脱掉胡星的小凉鞋,向后倒去,以为她会顺势倒下,没想到等自己压在她身上,猫也没松手,他只好又坐起来。
“是因为我刚刚没答应住在一起吗?”
猫隔着薄薄的衣料,又咬了一口。
老板了然,反手把她搂到腿上坐着。
这样的动作也不是没做过,但是最近没尝试过,导致老板忘了两个人都穿着短裤。
他的裤子是工装的,裤面有些硬,老板扯过旁边的毛巾垫在自己腿上,才让胡星坐下。
他最近时常有后悔的念头,现在看到两个人贴得很近,又开始为刚刚的动作叹气。
现在要是把她扔回床上,那肯定不行。
胡星一点也不客气,趴在老板胸口,闷闷地说:“我感觉不是很开心。”
老板宛如柳下惠,“因为要开学了吗?”
猫用脑袋撞他胸口,愤怒地说:“才不是!”
她抬起头,扯住老板的衣领,大声指责他:“你最近对我很不好。”
老板:“怎么不好?”
猫晃晃衣领,“你之前和我都是真玩,现在是假玩!”
老板:“有没有乙烷和丙烷?”
“我是文科生!”
她气急败坏,但是坐在人家腿上又办法动手,捏着老板的肩膀哐哐撞。
“不要以为带我出来玩我就会原谅你!”
老板胸口被连续攻击,有种钝钝的痛感。
他道歉:“前段时间确实心情不太好,所以让你不开心了。”
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就是自己头脑风暴之后有点沮丧,但是,问题也不全在他身上。
老板摸了摸胡星的头发,声音很低:“那你为什么也不主动来找我玩呢?”
他“假玩”的时候,胡星也非常配合,一点儿也不像之前那样,两个人维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感。
胡星就没办法耍花招了,她蹭了蹭老板的脖子,乱喵一通,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现在能从我身上下来了吗?”
“暂时不能。”
第47章 第 47 章 猫的报复
当天下午风和日丽, 两个人在卧室里虚度时光,什么事情也没干成。
老板列出猫的十宗罪,表情很严肃, 如果不是被猫扯得衣衫不整, 还有几分威严, 但是凭他领口打开, 衣角发皱、肩颈被咬得红痕一片的形象, 很难让人觉得他是个正经人。
胡星用腿缠着老板的腰,心虚了就很想倒打一耙,回答不出来就在他身上乱蹭,完全不讲理。
老板把她的脑袋从自己脖子上慢慢托过来, 问她:“你是比格, 还是我是比格?”怎么这么会折磨人。
胡星:“werwerwer!”
她顺势在老板掌心里蹭了蹭, “晚上一起出去吧!”
夜里就没那么热了,况且月黑风高夜, 捣蛋作恶时。
老板:“可以, 在那之前我们得先去吃饭, 你不饿吗?”
胡星摸摸老板的脸, “秀色可餐呐。”
她故意讨好别人时,很有一套, 老板哼了一声, 把她丢到床上, “我先去洗个澡。”
他站在卫生间的淋浴头下, 检查了一番周遭的布局,一回头就看到胡星趴在玻璃上,眼神好像在发光。
这玻璃是磨砂的,隐隐约约能看到人形, 朦朦胧胧中增添情趣,非常不正能量。
老板不知道她最近为什么执迷于看他洗澡,也没到她发|情的时间,难道是看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吗?
他扛着胡星回到她自己的房间,义正言辞地说:“不可以看我洗澡,不能不经过别人允许就侵犯别人的隐私,知道吗?”
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回道:“那我允许你看我洗澡,你要看嘛?”
老板哽住,使了点小力气,拍了拍胡星的脑袋:“这种事得双方都同意才可以,单方面允许也不行。”
他帮胡星整理好衣领,又说:“多看点绿色的东西。”然后转身离开。
猫朝老板的腰踹了一角,鄙视他,“你就是自卑,我知道。”
老板挥挥手,头也不回,“对,我看到你就容易自卑。”
他一回到房间就锁好了门,检查了窗户,确保胡星即便是变成猫也没法钻进房里才安心地脱掉衣服。
胡星一个人留在房间里,偷偷骂老板,但是很听话地去换衣服了。
她从书包里取出自己准备好的泳衣,虽然还不会游泳,但是这不是重点,反正不会在泳池里出现意外。
她一边穿一边思考自己最近的反常,明明就是很喜欢老板,为什么反而有时候会不想特别靠近呢?难道是生殖隔离,猫狗不容?
应该不可能吧?
可是她一凑近老板,她就很想咬他,这个习惯不太好,不说卫不卫生,就是被咬的人也受不了啊。
她感慨自己的感情生活真是坎坷,哀伤一下自己生不逢时的爱情为什么偏偏降临在高三,一边想起老板“凹凸有致”的身材又蠢蠢欲动,想加紧速度去找他。
快乐的日子过不了几天了,这些愁绪对她来说有点遥远,胡星只是简单地想了下,就把它抛之脑后。
老板来敲门的时候,猫已经在门口等了好久,听到声响立马开门,看到老板眼前一亮,嘴里还说:“我以为是送餐机器人呢?”
老板牵着她的手,绕过长廊,没有看她的笑脸,说:“这里可没有机器人。”
“你就是送餐机器人。”她扯开老板的手掌,跑到他身后,一把跳上老板的背,“我们去哪儿吃饭?”
老板稳稳当当地背着她,虽然手已经揽住她的腿弯,还要口是心非:“你这样子成何体统,动不动就要人背,你是小孩儿吗?”
猫把一切不合心意的话理解为心口不一,小腿乱晃,回答自己的交通工具:“你别刻板印象,谁说只有小孩儿需要人背,有的小孩子就不用,同理,有的大人就需要。”
说完捏了一把老板的胸,质问他:“背我不好吗?你不背我背谁?杜大哥?”
老板现在是真的有点不想背了,他拍掉胡星的手,厉声说:“别动手动脚的。”
胡星拍了老板一巴掌,“胆敢这么跟我说话!”
正好是饭点,路上的人三三两两,就算是情侣也只是牵手走在一起,老板看了两眼就觉得难受,假装自己背了只短腿猫,加快了步子。
猫被颠得摇摇晃晃,揪着老板的脸,“别这么快,我晕车。”
老板任她捏,任她咬,速度不减。
到了用餐的地方,他放她下来,又叮嘱她:“你先去那边等我,我去点餐。”
胡星本来想缠着老板一块儿去的,眼睛一扫,发现可疑目标,立刻撇下老板跑了。
送餐机器人看着她没心没肺的背影,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
他在点菜的时候,时不时回头观察,一不留神被人插了队,只好专心致志地干自己的“本职工作”。
等他端着餐盘过来,胡星坐在拐角向他招手,旁边坐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看起来像是同学。
老板莫名其妙有些紧张,坐在胡星旁边,向他们问好。
女同学有点腼腆,笑着答应了,男生大胆一点,问:“你们怎么才吃饭啊?”
胡星扯着老板袖子,笑嘻嘻地说:“因为他要洗澡。”
那两个人也是瞒着家长出来玩的,和老板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老板看着他们紧握的双手皱起眉。
“他们多大了?”
胡星夹了一块老板盘子里的牛肉,没怎么思考就说:“都满十八岁了,前段时间就是他们生日。”
“需不需要联系家长?”
胡星也皱眉,“就是怕被父母发现啊,你不懂。”
老板脸色还是不好看,猫捏住他的眉心,大放厥词,“你放心,他们都是好人,出来玩是因为今天是他们的纪念日,人家也是分开住的,而且我们老师科普过,你不要胡思乱想。”
老板:“那你也懂一些两性知识了。”
胡星扬眉,得意地说:“是的,我学得可认真了。”说完就察觉到自己话里的漏洞,连忙打补丁:“但我有点笨,什么都记不住。”
老板看着胡星,阴阳怪气:“怪不得你现在这么无法无天,原来是上课没认真听讲。”
两人随后就绕过了这个话题,他把猫不喜欢的蔬菜挑到自己碗里,催她快点吃。
猫一边吃一边观察他的脸色,吃得还算快。
酒足饭饱后,老板拒绝了胡星再次搭乘,必须让她走回去,就算饭后锻炼。
胡星紧紧贴在老板身边,又提起了刚刚的事情,“你不觉得他们两个人一起出来玩很奇怪吗?”
老板:“还好。”
“你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吗?”
老板瞥了她一眼,回答道:“情侣吧。”总不可能是亲人。
胡星越发好奇,“那你不觉得他们现在谈恋爱有问题吗?”
老板:“别人的事情我不作评价。”
他的回答无懈可击,胡星找不到一点主观的部分,只好问出自己最想问的问题:“所以你不觉得我拒绝你耍朋友有什么不对吗?”
猫也不是钓系这种人设,能把老板勾着可能全是天赋,偶尔灵机一动还能把对方折磨个半死,但扑闪着大眼睛,让人难以拒绝。
老板对这个问题很淡定,反问道:“我什么时候要求你和我在一起了?”
这个回答出乎猫的衣料,她跑到他面前,堵着路,“你不是很喜欢我吗?”
老板绕开她,又拽住她的手腕,“但也没必要在一起吧。”
他避重就轻,没有肯定猫的问题,又提出了新的疑问。
胡星大吃一惊,“你怎么这样?喜欢就是要在一起,你连这个都不懂吗?我觉得你也要看看书。”
他们本来是要回房间,然后收拾收拾去游泳的,而且胡星已经换好了泳衣,可走着走着就随着池塘边的的小路的走到林子里了,再往上走,就能看到温泉。
老板:“可能是这样的。”
胡星失望,她以为的爱情和她现实中的经历完全不一样,完全是自己一头热,老板从来没邀请自己加入。
她甩开牵在一起的手,赌气地一个人往前走。
暮色沉沉,太阳的余辉洒在树荫里,猫陷入深深的忧伤之中。
她肉眼可见的萎靡,刚刚那股机灵的样子随着太阳一起落下了。
老板追上去,主动伸出的手被打回来好几次才牵到对方。
周围没什么人,环境幽暗,只有鸟叫虫鸣,胡星甩着胳膊,让人一看就知道她在耍脾气。
老板摸摸她冷酷的小脸,随即蹲下来,邀请胡星上身。
“你不是不想和我在一起吗?为什么还要背我?”
“之前也背过。”
“是不是真心想背的?”
“是的,非常迫切。”
猫爬上去,嘴里还在小声抱怨,“我看你就是不喜欢我,你真实渣狗,避雷你。”
老板被她从头到家骂了一通,连她爱得不行的大耳朵也被吐槽说像驴耳朵,她不是最喜欢抱着比格亲吗,现在说这些违心话。
再说了,她会亲驴耳朵吗?驴耳朵有这么完美的形状吗?
胡星怒上心头,咬了人耳朵一口,力道略大,虎牙略尖,没把握好尺度,老板痛的脖子根都红了,紧闭双眼,也没骂她。
她咬着不放,老板也不让她松嘴,胡星的怒气在这个行为里得到释放。
她想,他肯定是喜欢她的,喜欢的不得了,哪个人被别人咬耳朵会高兴?还会背着罪魁祸首?我不是钓系的话,那么这个很无辜的受害者一定是钓系了。
这狗太会装了!连她都要骗过去。
这么一想,心里好受多了,理智重回大脑。
猫尝试伸出舌头,舔了舔被自己咬的坑坑洼洼的部分,这次动作很轻柔,目的是安抚,老板的反应却非常强烈。
“别舔了!”
老板摇头也甩不掉自己的耳朵上的嘴,她的习惯真的很不好。
“你不嫌脏吗?”刚刚还骂他的耳朵是世界上最讨厌的耳朵。
鉴于人只有一张嘴,猫也只有一张,她要说话,就不能再吃耳朵了,所以恋恋不舍地放开磨牙耳。
“哪里脏了,你吃饭之前洗得干干净净的,肯定就是准备好被我咬了。”
她用脑袋碰了一下老板的耳侧,威胁道:“你要是再说,我就舔第二只耳朵,还要舔你的脸!你看着办吧。”
真狗未必有她这样。
老板叹气,“那你能擦一擦你的口水吗?”
猫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揉了揉老板的耳朵,把口水抹匀了。
其实也不多,风吹着也很快就干了,又不是含在嘴里,只是用舌尖舔的话,没有多少口水。
他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但还是忍不住说:“快回去吧。”他要洗澡了。
以后再也不能惹猫了。
第48章 第 48 章 猫表白
老板从认识胡星后, 身份一再变化。
先是老板,后来变成猫的饲主,再后来成为家长, 然后慢慢变成备胎, 最后沦为代步工具, 地位一降再降, 主动权也逐渐丧失。
这代步工具还是两驱的, 速度很慢,好在是纯人工的,用的顺心。
胡星趴在老板背上,模模糊糊地哼歌, 显而易见的愉快。
他背着她出来觅食, 又背着她走回去, 要不是前台看到过胡星双脚挨地的样子,恐怕要有些误会了。
老板带胡星回到房间里, 又被她推到卫生间, 命令道:“在这里洗一洗耳朵就行了, 不要洗来洗去, 对身体不好。”
老板看着她目露凶光,只好答应。
他边洗边问:“等会儿去游泳吗?”
猫一把撩起自己短袖下摆, 展示自己已经换好的泳衣, 老板猝不及防就看到了她光溜溜的肚皮, 心累, 熟练扯下衣服盖住露在外面的皮肤,说:“我知道了,下次直接告诉我就行。”
胡星:“看我心情。”
两个人之后转移阵地,来到老板房间, 等他换好泳裤就出发。
猫指着老板,不服气,“为什么你不用穿上衣,只穿一条短裤就行。”
老板扯了扯裤边,突然觉得很局促,现在要再穿条外裤的话,身体是被遮住了,心思却变得透明。
如果自己坦荡荡的,别人也不会觉得大惊小怪,可能反倒会觉得自己少见多怪。
但是老板面对的猫,向来不算老实,乍一看到这么“大方”的老板,丝毫不见外地窜到他跟前。
她的眼神炙热,老板胸腹有点紧绷,她伸出手企图摸一摸那块肌肉,被老板拦下。
老板正要说些什么,胡星抢先开口,老板都做好假装没听到她话的准备了,没想到猫只是感慨道:“原来比格的肚皮真的是白的。”
他嘴角绷直,面无表情地拉着胡星的手来到游泳池边。
“今晚过了我们就回去。”老板把游泳圈套在胡星身体上,先下水,然后站在旁边看着她。
水波漾开,池壁的冷光灯找的波光粼粼,胡星看着老板的身体在光线的折射下变得有些奇怪,笑出了声。
老板不急着游完全是等她下来,看到她的笑容,立刻很敏感地说:“你在笑什么?”
猫蹲在泳池边,用手拨了拨老板胸前的水,回答道:“物理学好伟大!”
老板克服自己那种想要捂住胸口的冲动,还是没卸下防备,“你不是文科生吗?”
胡星用湿漉漉的手搭在老板肩膀上,抑扬顿挫地说:“别小瞧文科生!”
老板明明已经站在水里了,大部分身体都泡在池子里,可感受到那只湿手盖到肩膀的时候,居然有了更强烈的感觉。
就像是泳池里的水是空气,猫手心的水才是他真正游不开的水池。
“下来吧,我教你游。”
胡星用脚尖探了谈,感觉水温不是很冷,才慢慢顺着扶手下来。
她一进水池就扑腾到老板身边,“我发现这样好像你在浴缸里给我洗澡啊,都是好多好多水。”
“那是给猫洗澡,不是给你……”
这对胡星来说,区别不大。
她不畏水,迫不及待地想把身上套的圈去掉,靠自己驰骋泳池。
“你放心啦,大不了关键时刻我就变成猫,反正一直在你身边,难道你会让我出事吗?”
老板想了想,就答应了这个让他之后万分后悔的决定。
猫倒是没有出什么意外,但是借漂在水上的机会,把老板摸了个遍。
腹肌是要摸的,大腿也是,胳膊更是无法幸免,连胸都难逃一劫。
教学过程中,接触是难免的,霍老师是个虽然没有资格证书,但是态度足以弥补教学技巧的不熟练,也正是因为教学经验不足,他无法分辨胡星到处乱滑的手真的是新手的毛病还是色胚的本性。
游了两个小时,胡星还是要靠着他的胳膊才能漂在水面上,他只要稍稍流露出撤回手,让她自己试一试,胡星就会露出那种很无助的表情,老板无法狠下心来,最后吃亏无数。
老板看着胡星的屁股,有点蠢蠢欲动,他不应该敲她的胳膊和腿来纠正她的姿势,换个部位或许她就知道羞耻了。
胡星睫毛被水打湿,眼睛似乎变得更亮了,她游了一晚上进步并不明显,但是很起劲。
老板忍无可忍,握着她的腰,把人强行捞回池边,皮肤相接的部分滑腻有冰凉,他在心里唾弃自己。
“够了,该回去休息了。”老板朝后捋了一把额角的湿发,全是胡星泼到他头上的,水珠顺着发梢滴滴落在他的后背,顺着肌肉间的沟壑滑入水里。
猫浑身亮晶晶的,迎着风有点冷,她非得缠在老板身上,像只八爪鱼,手脚并用,死皮赖脸,嘴上还在占便宜,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老板扯不开,又没办法像胡星那样不要脸,什么地方都能捏来揉去。
只好背着她上岸,像只负重的乌龟,动作迟缓。
“现在可以下来了吗?”他反手拍了拍,提醒乘客已经到站,动作很有分寸,力道也很轻。
他对她一直很有耐心。
本来说好一起游泳,可她故意捣乱,一看到老板几乎赤|裸地站在水里,就想缠着他玩,要靠在他怀里才好。
她会游泳的。
胡星看着老板的侧脸,心脏碰来碰去,不知道怎么罕见的有些害羞,看着老板从柜子里取出他们的背包,抽出毛巾和拖鞋,心还是跳得很快。
完了。
她飞速从老板身上滑下来,着急地抓着老板的手按在自己胸前,“你快感受感受,我心跳得很快。”
老板看她这么着急,也有些担心,笨拙地按照胡星的指示,把耳朵贴在她胸口,试图听出什么,心里已经在想游泳会不会造成心跳加快。
他在想附近有没有什么三甲医院,在想要怎么能让她快点好起来。
“你感受到了吗?”
老板迟疑地说:“好像是很快。”他的耳朵可不是医用设备,这么说也没有依据。
他用毛巾裹好胡星,抱着她做到旁边的椅子上,一边安抚她,一边说:“别担心,宝宝,换好衣服我们就去医院。”
被浴巾围住的胡星和他曾经洗完猫后用毛巾裹住没有区别,都是小小的,都很依赖地看着他,都让他手忙脚乱。
猫听到那两个字,心脏简直要冲破身体,她恨不得叫它立刻“破壳而出”,然后捧到手里叫老板看看,再做诊断。
“不是心脏病,我就是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她搂着老板的腰,“刚刚看到你,我心里的小鹿不知道撞死多少回了。”
这次的表白格外的激烈,肢体语言也很配合,好像猫真的有那种压抑不住的感情。
这算什么?
过度亲密之后的荷尔蒙冲击吗?
老板茫然地捧着手里毛巾,无法理解胡星的话,他还想把她鬓边擦干净,想让她舒服一点。
胡星抬起头,看着老板的超绝下颌线,痛心疾首地说:“我可能要背叛我的原则,违背学校的校规了。”
她还记得当初在餐桌上信誓旦旦地告诉老板,暂时没有恋爱计划,一切以学业为重,现在又出尔反尔,猛吃回头草。
猫心虚了三秒就变得理所当然,存天理灭人欲是不可取的。
想到这里,胡星踩在老板脚上,扶着他的要,颤颤巍巍站起来,两个人几乎紧贴在一起,她也把脑袋贴在老板胸口,侧着耳朵,想听到同样的回音。
“我们明天就去领证吧,好吗?”
老板机械地说:“人类才能领证。”
“可以□□!”
“暂时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
胡星嘴唇轻轻碰了下老板的胸口,“我还以为你说你不喜欢我呢?”
老板又不说话了,沉默地站着。
猫用脑袋顶了顶他,刚刚被他擦干净的脸又湿了,被她的体温烘热,变得有点粘。
“你不要这么吊着我,不说话很讨厌。”
她现在不是非常坚定地认为老板一定很喜欢她了,虽然她认为除了自己,老板实在没什么可以倾心的对象,但是人和塑料袋都能相爱,她就没有那么特别了。
没有谁能忍受冷暴力,猫也不能,老板不说话,猫的心跳逐渐回归正常,随之而来的是失望的情绪。
三个小时前,她刚刚因为差不多的原因赌气,被老板背回来就哄好了,这次绝不会这么轻易地原谅他。
她有点失落地咬了下嘴唇,坐回椅子上,打算穿衣服,接着很有骨气地超旁边挪了挪,离老板远了点,粗暴地用毛巾在身上乱擦。
原本觉得刚刚好的夜风,现在吹过来也觉得很冷,她想快点回去,躺在床上休息,等睡一觉就好。
猫心情是沮丧的,脸也垮着,有气无力地穿袜子。
下一秒,那个站着不动的人弯下腰,用毛巾擦了擦胡星的脸,用拇指抹去眼角不知道是什么来源的水渍,然后轻轻捧起她的脑袋,在她侧脸重重地咬了一口。
猫还来不及反抗,另一边对称地也被咬了一口。
第49章 第 49 章 猫被表白
因为脸被咬痛了, 猫的表情僵硬。
老板鬼迷心窍咬了猫两口之后,胡星脸颊立刻浮现出一圈牙印,随之而来的就是两行清泪汨汩滑下。
他自觉自己当时并没有用力, 牙齿碰到肉时只是轻轻地压了下就松口了, 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那么明显的齿痕。
也许是泡了很久的水, 脸太嫩了?
他自己肩膀、锁骨、胸口都曾被咬出血, 但是也没觉得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 他看着那张伤心欲绝的笑脸,发现自己真的做错了。
胡星捧着脸,眨眨眼就涌出更多的泪水,可这种作态在老板眼里和卖萌没什么区别。
兴高采烈的卖萌和悲痛欲绝的卖萌在作恶者眼中, 只想再来一口。
老板从包里取出湿巾, 想帮她擦干眼泪, 但是惨遭拒绝。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猫眼里有源源不断的泪水,凶狠地在老板小臂上咬了一口就跑了, 背影决绝。
老板手臂上留下一个完整的牙印, 虎牙的部分还要破了皮, 痕迹比猫脸上的“伤口”深得多。
但是他皮糙肉厚, 怎么能和胡星比。
老板抹了一把脸,绝望地叹了口气, 这事情又被他搞砸了。
他收拾好两个人的东西, 把胡星换下来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看了一眼刚刚两人嬉闹的泳池, 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
猫的卧室自然是进不去了,他又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当正人君子,没有开一间房,虽然有可能最后落得无处可住的地步, 但也好过现在。
老板敲着门,看了一眼周围没人,对着门道歉:“对不起,宝宝,都是我不好……”
说完之后,就有点词穷,又干巴巴地说:“你出来咬我行不行,宝宝,想咬哪里都行。”
说完轻咳了下,有些尴尬,下意识超旁边看去,就看到胡星的两个同学站在不远处,一脸诡异地看着他。
女同学对旁边的男孩并不小声地评价到:“有点恶心。”
男生:“人不可貌相。”
可能是该羞愤欲绝,他却很平静,也许这就是现世报吧。
他很淡然地接受了他们的鄙视,回头继续恶心:“宝宝,你的衣服在我这里,我给你收拾好了。”
他旁若无人地靠着门口诉情,那对小情侣经过他时,女孩子大声说:“你以后别叫我宝宝,听到感觉自己在穿开裆裤。”
男孩子:“好的,女王。”
老板怀疑自己是不是落后时代了,他惆怅地拍拍门:“宝宝,我先回去了,我的门卡塞进你的房间了,你随时都能进来。”
不回去不行,泳裤有点勒,身上也黏糊糊的不舒服,他不想胡星出来看到他后,要是咬上一口,满嘴都是氯臭味和咸味,丧失咬他的兴趣就不好了。
他心灰意冷地回到自己房间,一进门就抽出包里的衣服,一会儿给她洗了。
进去洗澡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关门,就随手合上了。
反正也没人会进来,能进来的那个人随便吧。
他扯掉泳裤,大腿边被压出一圈红痕,也很对称。
老板用手拍了拍僵硬的肌肉,打开热水,水汽弥漫,他有带家里的洗护用品,味道是猫能接受的。
早知道当初买一瓶草莓味的沐浴露了。
老板三心二意地洗澡,脑海里全是胡星捧着脸对他流泪的场面,多么可爱,多么糟心。
一会儿是猫在哭,一会儿是她在他怀里坏笑,一低头,老板看到磨砂玻璃外有一只熟悉的小焦脸猫咪。
除了他的星星,还能有哪只猫有这么圆的眼睛,这么可爱的耳朵,这么完美的脸。
他正想蹲下来向她行礼,一弯腰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很不正经,要打厚厚的马赛克才能播的出去,哪怕观众只有一只猫。
老板窘迫地捂住关键部位,急需短视频滤镜里的小云朵来挽回他的尊严。
“我马上出来,好不好,你先等一等。”
老板狼狈转身,在一片朦胧里,似乎从猫脸上看到不屑。
他快速冲掉身上的泡泡,用毛巾擦了擦脸,转头一看,自己进来前就只拿了一条新内裤。
事不宜迟,澡洗完之后的浴室再也没有那层若有若无的水雾了,他再犹豫下去,猫就会旁观一个裸|男的羞涩。
老板立马套上自己唯一的装备,随意用毛巾擦了擦头发,就推门而出。
猫窝在他的衣服上,尾巴竖起来,摇摇晃晃。
老板看着那张小焦脸,生怕从这张毛茸茸的脸上看到自己的牙印。
他的衣服都被猫压着,换衣服就要经过猫咪的同意,更何况人家现在还在生气,不适合向她提出要求。
老板几乎同手同脚地走到胡星面前,弯腰蹲下,勉强和猫齐平,脸挨得很近,能感受到猫的呼吸。
心软的一塌糊涂。
这是他的猫。
老板轻声说:“星星还痛不痛?”
猫看着他,慢慢把头蹭到老板脸上,柔软的细毛摩擦过,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体验。
他陶醉了一秒,脸上的表情就凝固了。
狡猾的猫咪使出了先礼后兵的策略,在老板大意之时,张嘴就是咬。
脸果然和胳膊不一样,痛觉神经更敏感,痛得很有层次感,余韵不绝。
猫咬完就退回去,挑衅地看着老板。
此仇不报非胡星,她可不是很好欺负的猫!
老板没有尖叫,更没有流泪,反而转头,把另一面脸颊也贴到猫咪脸上。
他刚刚洗完澡,身上有种清爽的气味,人好看,味道好闻,态度也很卑微。
猫犹豫着张开嘴,等了几秒,在老板的脸上舔了舔。
她没有心软,猫舌头上有倒刺,肯定会把老板脸划出小伤口,只是肉眼看不到罢了。
“讨厌你。”
她退后几步,蹲坐着。
老板:“还想咬吗?”
猫扭身,背朝老板,尾巴在他脸上扫来扫去,老板把这当作抚慰。
他一把搂住胡星,把猫揣在怀里来到床边,手很奸诈地在小猫脖子上挠来挠去,献殷勤。
试问这种手段,哪只猫扛得住?
胡星不得已地抬着头,打起呼噜来。
老板乘机用大拇指摸了摸小猫的脸,问:“脸还痛不痛?”他的嘴那么大,牙齿那么多,小猫嘴小小的,咬回来也吃亏。
胡星险些被这肮脏的伎俩蒙蔽,理智回归,立刻静音,脑袋也埋进去,拒绝来自老板的按摩。
刚被咬肯定是痛的,但是过了这么久,早就不痛了。
可是脸上的印子还没消,她一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就能回忆起被咬的痛,立马变成了猫。
但这就没必要告诉老板了,她心想,我也是一只很有心机的小猫啊。
刚刚老板在门口苦苦哀求时,她就坐在门口,离得太远听不清,胡星把耳朵贴到门上才能听得一清二楚。
老板道歉时说的话很好听,说得她都不想继续生气了。
连同学路过时她都听到了。
猫那时很想说:“你们不懂,一点也不恶心,我也很喜欢他叫我宝宝。”
但是现在正在潜伏,不能被发现,她只好憋在心里。
等老板离开后,猫一个人呆了一会就进来了。
一进门她就看到老板在洗澡了,而且门还没关。
她怀疑老板在勾引她,但她没有证据,所以暂时没有轻举妄动从那个缝里钻进去,很老实地隔着玻璃看他。
虽然站在外面看得不清楚,可她也没有很想看。
在围观老板洗澡的过程中,胡星目睹了老板全部的表情变化。
一开始很沮丧,洗着洗着就慢慢微笑起来,等看到她,一脸惊喜,后面看着就有点尴尬了。
她又觉得老板肯定很喜欢她。
但这种话她以后不要再说了,被拒绝不好受,婉拒也是拒绝。
猫的心情好像老板心情的晴雨表,老板感受着怀里这团生物隐隐约约的丧气,心理又有些忐忑。
他把她放到床上,亲亲小猫的尾巴,态度很是亲昵。
猫的眼睛像一面镜子,老板从里面看到自己的卑鄙。
小猫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明明之前在门外也说了很多,但面对面相处时,就多了很多局促。
“你为什么更喜欢亲猫而不是人呢?”
胡星的声音从猫咪的嗓子里传出来,有点闷。
他有时候还会咬自己的尾巴,但是为什么对人的屁股就那么避之不及。
猫嘀咕说:“这样的话,可我也不能一直变成猫呀?”
她现在有了自己的交际圈,有朋友有老师,有同事有网友,变成猫就没那么方便了。
人会把猫咪当宠物,但很难把它们当朋友,毕竟人猫有别,语言不通。
为了老板一个人放弃一大片森林的话,她有些犹豫。
老板心情激荡,一会儿自卑一会自负,这会儿还想再来一口。
他哑着嗓子说:“因为亲人的话,不太方便。”
亲了额头就想亲脸,亲了脸就想亲嘴,还想亲脖子亲手指亲所有部位。
为了和谐起见,最好从源头杜绝。
猫其实不太懂,但是很会不懂装懂,“是这样啊。”她其实也不太明白。
老板问:“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猫挠挠脸,含含糊糊地说:“不好说。”
老板脸上还有猫咬下的印子,凑近了说:“但我喜欢你,很喜欢你,怎么办?”
一个多小时前,胡星要是听到这句话肯定会很高兴,可现在却有些不一样。
“那你忍一忍吧?”因为她就是这样的。
老板:“但我忍不了了,再不说就要死了。”他把猫放到自己胸口,“你听,是不是很响?”
胡星用爪子洗了洗耳朵,很谨慎地贴在老板的胸上,真的听到了那种剧烈的心跳声。
她立马说:“我刚刚就是这样的。”
她想起在这之后,她就没忍住向老板表白了,随后就被无声拒绝。
现在情况颠倒过来了,胡星也能作为过来人提醒他:“等你正常了就不会这么想了,就不喜欢我了。”
老板又亲亲她的爪子,“不会的,我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是这样的。”
猫不太相信,那怎么能忍得住不说的,她只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当时就说了。
老板把小猫浑身上下都亲了一遍才说:“你以前不喜欢我,我就不敢说。”
猫的肚皮痒痒的。
“你怎么证明啊?”
老板把猫放回去,揉着她的肉垫,淡淡地说:“你现在变回来,我也可以亲遍你的全身。”
这话很流氓,他以前是不好意思说的,现在不得不说了。
猫:“算了吧。”她现在被亲饱了,没那么想被亲了。
“等我之后想亲你了就告诉你,你就等我来亲。”
老板遗憾地说:“好吧。”
猫特意补充道:“以后只能我亲你,你不许主动亲我,知道吗?”
这个问题有点难为人,老板选择不回答,反问道:“那我刚刚问你的,我喜欢你怎么办?”
猫伸了个懒腰,屁股撅起来,爪子散开,“略。”
上过学的就是不一样,不想回答的问题也知道用“略”来敷衍了。
第50章 第 50 章 猫嘬嘬
晚上自然是要一起睡的。
虽然猫不太情愿, 但是在老板再三恳求下,还是勉强答应了这个很卑微的请求。
“你是要人陪着你睡还是猫陪着你睡?”
老板看着自己的焦糖小面包,如果她就这么变回来, 可能有点刺激, 所以很难回答。
虽然他这里有她之前的换下的衣服, 但是是没有猫的内衣的。
老板很民主:“按照你的想法来。”
猫定定地看着他, 半晌后, 转身用扇了老板一尾巴。
老板被扇得很舒服,猫尾巴打过来的时候,脸上先是毛茸茸的触感,非常美妙。痛倒是其次了, 并不重要。
猫慢吞吞地挪到旁边, 侧躺下来玩自己的尾巴。
他静静地看着她咬着尾巴尖, 又吐出来,扭着身子, 玩得很开心。
看到猫瞥过来的眼神, 老板立马表态:“等我洗完你的衣服, 我就上床睡觉。”
猫又转过头去, 继续自娱自乐。
那晚老板睡得很好,他睡前没换睡衣, 就只穿着一件维持体面的裤衩。这也不是他卑鄙, 猫等得不耐烦了, 他也不想再惹她生气, 一切都是无奈之举。
他盖着被子,赤身裸体和猫接触,软绵绵的,好像躺在云朵里。
第二天, 胡星全天候以猫的形态出现,随时随地都得老板抱着。再碰到她的同学时,两人对他还存在偏见,看在他怀里抱着只可爱的猫,就算他人仗猫势,稍微挽回一点颜面。
从度假村回来后就得开学了。
高三来袭,老板有些紧张,胡星倒是悠然自得。
她上学的经历很短暂,甚至整个人生长度都很短,做猫的生涯里连生死的考验都经历过,因此为猫十分稳重,在班级里起定海神针的作用。
考得好,气定神闲。考得不好,若有所思。
连老师都佩服她的心理素质,特封胡星为心理委员,有时间可以开导开导那些郁郁寡欢的同学。
老板不会觉得这么关键的时刻,这样做是在给孩子增添新的负担,他同样为她感到骄傲。
她本来就人见人爱。
老板偶尔会觉得有点沮丧,胡星在学习上花的时间多了,在他身上花费的精力自然就少了。
男人嘛,到手就没那么宝贵了,比格更是如此。
他不可能跑到猫面前问她:“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学习?”这种幼稚的情绪,他自己就能消化。
他否认自己监护人的身份,坚持把自己当作贤内助,料理猫的一切琐事,并以此为傲。
自从那次说开之后,老板觉得他们已经实现心意相通了,虽然这通路九转十八弯,但是只要他努力,就会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一想到这个,他就忍不住得意,连上班也是春风满面,和颜悦色。
能让比格这么高兴肯定是找到下家了,这真不是个好消息,这世上又多一个受害者。但是有人收留更好,不然祸害的可不就只有一个生物了。
自从老板单方面确认关系后,他承接了每天接送胡星上下学的任务,一天里的大部分时间两个人都在不同的地方,上下学的时间勉强算作甜蜜的二人时光,没想到杜宾有了异议。
再这么下去,姓杜的得失业了。
他看着笑得很恶心的老板,你倒是情场得意了。
老板:“要么停职留薪,要么我开车到胡星学校时,换你开车送我去公司。”中间这段路程他自己解决,本来杜宾也不和他们一起住,神出鬼没的。
在他的计划里,送胡星去学校的这段路上,他暂时不打算让第二只狗插进来。
杜宾又不是傻子,那肯定选——后者啊!
万一这一年过去了,老板不用司机了,更喜欢和胡星相处,那他真的就要失业了。
话是这么说,看着那张面目可憎的脸,他说:“去的路上我也可以塞进后备箱的。”
老板顺势给出第三个选择,他可以坐在车顶或者车底吹风。
这个小小的讨论胡星是不知道的。
从这时起,老板变成了她的保姆、司机、家教、厨师和沙包。
虽然胡星能平淡地对待高三,但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开始入睡困难,只有变成小猫才能睡着,偶尔还需要老板的哄睡,鉴于此,她直接合并同类项,直接在老板床上变成猫咪睡觉。
老板走了大运,侥幸上岗。
虽然出了很多次意外,猫有时会在早上变成人,就会面临男女授受不亲的尴尬场面,老板为此特地购入一个眼罩,以防意外发生。
有次早上醒来,老板感觉胸前某个很弱势的部位刺痛,他本来要扯下眼罩查看,手臂伸出来摸了摸旁边被子,就发现猫已经变成了人。
他本来还有些困意,摸到胸前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后,终于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了。
胡星还嘬着,不知道醒了没有,但他已经睡不着了。
老板搂住她的背,万念俱灰,心如死水。
就让她嘬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老板抬起胳膊嗅了嗅,没闻到什么特殊的气息。
昨晚睡前,他用了公司最近大力研发的猫薄荷味身体乳,作为一种邀宠的手段,他用得很熟练。
在此之前,他已经尝试过草莓味、桃子味、葡萄味等猫咪喜欢的果香味沐浴露,效果还算不错,有时候胡星会从自己被子里钻出来和他睡在一起。
老板本来以为猫薄荷味的身体乳也能达到类似的作用,没想到好用过了头,贴贴已经不能满足猫了,她开始嘬了。
效果是好的,但可能需要改进,明天上班就要告诉产品经理,记得降低浓度,不然害人害己。
他在家测评一番不要紧。
老板尽力让自己的思绪焕发,从胡星的历史不及格到公司卫生间洗手液的味道,从胡星那个特别爱问问题,特别特别烦人的男同学到客厅壁灯的灯罩。
连公司所有员工的属相都背过后,他还是没办法冷静下来。
老板有点后悔,为什么要为了猫咬他时的口感而加大练胸的力度。
现在真是进退两难。
他的身体从那个点开始,逐渐全身麻痹。
晨光熹微,老板终于等到希望的曙光,可闹钟还没有响。
怀里的人有了动静。
他们虽然隔了两床被子,但是夏天的被子都很轻薄,两人还是贴得很近。
胡星好像快要醒了,腿也蹬直了,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光溜溜的。
嘴里的东西圆溜溜的,胡星下意识吸了一口,没吸出来什么东西,又用了点力,还是一无所获,但是头顶的人好像出声了。
呻吟声里透露着痛苦。
猫缓缓睁开眼睛,迎面而来的肉色让她有点晕晕的。
闹钟正好响了起来,非常的轻柔的纯音乐,不会引发起床气的同时叫醒的作用也不大,纯靠某人的人工唤醒。
老板从来没觉得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这么动人过,如听仙乐耳暂明。
他假装刚刚醒来,胳膊先动了动。
这招叫打草惊蛇,让某个为所欲为的小猫知道,他快要醒来了,她应该收手了!
现实和他的设想南辕北辙,他的胳膊已经甩出一百八十度了,猫还是兢兢业业地趴在他胸口嗦得很起劲。
“宝宝,你在干什么?”
胡星不说话,换了另一侧地准备继续时,老板趁机捂住了胸口。
他一把摘下眼罩,无可奈何地看着胡星,“该起床了,我先去洗手间,你自己穿衣服好吗?”
猫睡眼朦胧地看着他,嘟囔着说:“我要吃早餐。”
她磨磨蹭蹭就是不起床,老板说:“要先起来才能吃早餐。”
胡星眼神虽然朦胧,但是精准地对着老板胸口,脸上逐渐浮现出渴望。
老板恨不得自己没看懂她的眼神,她的早餐里确实有牛奶,但牛奶可没在他身上!
他立马起床,床上只剩下胡星一个,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好像很冷的样子。
事实上这是老板的杰作,猫的爪子蠢蠢欲动,想要掀开被子,也不考虑自己现在不着寸缕。
在关上洗手间门的那一刻,老板才敢低头看看自己的伤口。
现在那里发育得有些超过了,和他的伙伴相比,像是注了水,水灵灵的。
老板把目光转移到浴室的置物架上,罪魁祸首正摆在那里,瓶子上的猫薄荷青翠欲滴,看起来很无辜。
吃一堑长一智,老板今天也算是明白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
洗漱完,他换上衣服,在系扣子的时候,衬衫布料擦过胸口,老板倒吸一口凉气。
创可贴拯救了他。
等他换洗结束,胡星头发散乱,睡衣歪歪扭扭地穿在身上,抱着枕头坐在床上,还是不怎么清醒。
每天早上都是这样,让她起床和让她睡觉一样困难。
老板熟练帮她扎好头发,抱着胡星来到洗手间,接下来他要去准备早餐了。
一般走到这一步,胡星就会接受现实,长吁短叹地洗脸刷牙,哀叹命运。
但是今天他要离开的时候,胡星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胸口,让老板本来已经忘记的伤口发炎了。
吃早餐的时候,猫抱着牛奶杯,嘴上灌奶,眼神却去了她不该去的地方。
老板视若无睹,努力做个正常人。
只要不理她 ,她就能乖乖去学校了,一切即将结束,早晨发生的事将被阳光蒸发。
……
杜宾来接班的时候,老板没有让他立刻上车,他含含糊糊看到老板在系扣子,整理衬衫,动作很慢,心情也不太平静。
他很难不多想。
等他终于上车,杜宾先是嗅了嗅,随后假装无意地看了一圈,车里一切正常,没有怪味道,没有可疑物品,完完全全就是一辆合格的代步车。
坐在后排的老板表情却很古怪。
杜宾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