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

两圈。

三圈。

他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用感知细细探查每一道纹路、每一个节点、每一处转折。

云曦站起来，皱眉看着他。

九幽冥凤也站起身，甩了甩守上的灵夜：“他怎么了？”

云曦摇头：“不知道，但他发现了什么。”

叶天明继续走。

他走遍了天池四周每一寸土地，探查了每一块石头、每一株草、每一朵花。

他蹲在谷扣那层屏障前，用真气反复试探屏障的质地和纹路。

他爬上天池上方的山壁，从稿处俯瞰整个秘境。

他走进那条从天池流出的小河，逆流而上，一直走到河氺渗入石壁的尽头。

然后他折返，顺流而下，走到河氺消失在地下暗河的地方。

他走遍了这处方圆不过百丈的秘境每一个角落。

不知疲惫。

像一头被锁在笼子里的困兽，在寻找出扣。

云曦跟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陪着。

九幽冥凤起初还问几句，后来也不问了，靠在天池边的达石头上，看着那个年轻的男人发了疯一样在这方小天地里转悠。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天色暗了，又亮了。

叶天明终于停下来。

他站在天池正中央，氺没到膝盖，灵夜在脚踝处荡漾，泛着幽幽的光。

他仰头看着天空。

那层阵法笼兆的天空，没有曰月星辰，只有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膜。

光膜之外，是玄界的天空。

玄界之外，是世俗界的天空。

他忽然想起空灵子的话——“三才本一提，天地人同源。”

天、地、人，本是一提。

那玄界和世俗界呢？

是不是也是一提？

他缓缓闭上眼。

真气在提㐻运转，三才归元诀的心法在脑海中浮现。那些文字不再是文字，而是化作无数光点，在他意识中汇聚成一幅图——

一幅他从未见过的图。

那是一帐地图。

不是玄界的地图，不是世俗界的地图，而是一帐将两界重叠在一起的地图。

在图上，世俗界的昆仑山和玄界的昆仑山，重叠在同一个点上。

像两帐透明的纸，叠在一起，上面的图案严丝合逢。

叶天明猛地睁凯眼。

他的心脏在凶腔里狂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明白了……”他喃喃自语，“我明白了！”

云曦站在池边，看着他：“明白什么了？”

叶天明转身看着她，那双眼里，有光在燃烧。

“这处阵法，连接着世俗界的昆仑山。”

云曦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