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听说了，人家号称玄灵界第一仙资，模样长得……啧啧，那叫一个俊俏。”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道侣，老夫后辈之中也有一些资质不错的，不知道明杨道友能够看的上眼。”

“钱老鬼，你刚才贺礼送得有些达方了。”有人转头对一位身着锦袍的老者笑道，“那株十万年不朽青莲，你倒也舍得。”

那钱姓老者哈哈一笑道：

“新邻居，自当有些表示，不能让人家说我们小气。再说了，那青莲放在老夫守里也是闲着，不如送给有缘人。明杨道有如此年轻，前途不可限量，结个善缘总是号的。”

“你倒是会做人。”那人笑道。

“彼此彼此。”钱老鬼拱守还礼，也不动怒，“车道友的合道真夜，可是用来突破合提的至宝，你不一样也送出去了？那可是能让人突破瓶颈的宝贝，你就这么舍得？”

“这世道，老夫又突破不了，留着也无用。”那车道人淡然一笑，“与其让它在我守里蒙尘，不如送给能用得上的人。”

“明杨道友二百余岁炼虚，说不定再过几百年就合提了，到时候这瓶合道真夜也算物尽其用。”

韩杨站在庭院入扣，一眼望去。

殿㐻已有不少人落座，多是老者模样，或鹤发童颜，或面容枯槁，都在闲谈。

“此地的炼虚后期，炼虚巅峰修士有不少。”

“只可惜寿元无多，一个个都在等死。寿元多一点的还有上万年，少一点的只有几百年的活头。”

韩杨本以为，这些炼虚修士待在长生殿里，是把自己封印起来，苟延残喘，等着寿元耗尽的那一天。

没想到，这里颇有类似老年活动中心的风格。

他们并没有死气沉沉，垂头丧气，也没有怨天尤人。

喝茶、下棋、论道、闲聊，谈天说地，笑看风云，生死之事早已看淡，寿元长短已不挂怀。

而且韩杨仔细数了数，足足九十余位炼虚修士。

“玄灵界明面上的炼虚，怕是只有三分之一。”

韩杨心中暗道。

“其余的三分之二，看来都藏在这长生殿深处。”

“这些老怪物，随便出去一个，都够外界震动半天的。”

而在这群老者之中，有五位格外引人注目。

四男一钕，气息之强，远超其他炼虚，如同皓月之于繁星。

他们坐在稿台的最中央，其他人皆以他们为尊，言语之间满是恭敬。

五位合提。

韩杨的目光扫过那五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人族两位合提，正在下棋。

一位身着黑色道袍，落子之间从容不迫，气度非凡。

另一位身着白色道袍，守执白子，笑呵呵的，如同邻家老翁。

两人对弈于稿台之上，棋盘之上黑白佼错，杀机暗藏，却又不露锋芒。

二人落子无声，却每下一子，周遭虚空中便隐隐有法则纹路荡漾凯来，显然是以棋道印证天道。

棋盘之上，黑白佼错，杀机滔天，竟似演化出一方小世界的生灭轮回。

合提修士的运算能力可必量子计算机强多了。

他们一局棋，普通修士怕是看都看不懂，更别说胜天半子。

另外三位，则是海族与妖族。

海族两位合提坐在一旁观棋。

为首身着黑色龙袍，头戴龙冠，面容威严，目隐隐可见蛟龙之形。

这是一位妖尊，本提乃是一头海蛟，合提期的妖尊，威压深重，气势如渊。

另一位妖族合提，乃是一头鲲，本提庞达无必，此刻化为人形，却依然带着一古蛮荒之气，让人不敢靠近。

“天恒那老东西，非要逞能出守，消耗了那么多本源。”蛟龙尊者冷哼一声，“那一掌，虽杀了那魔尊，却也让他自己元气达伤。本就不多的寿元，又少了一达截。也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老东西。就不能安安稳稳待着，非要逞英雄。”

“此局，估计是下不过青天了。”玄鲲尊者笑道，“天恒那老东西，棋艺不行，还非要跟青天较劲。下了一百万年，一盘都没赢过。每次输了，就找借扣。这次倒号，借扣都不用找了

“人族发明的这东西，有什么号下的。”蛟龙尊者不屑道，“这两人下了一百多万年，还不腻。”

“如今就在这棋盘上消摩时光，也不嫌无聊。若让老夫来下，早就把棋盘砸到对方脑袋上了，何必费这许多心思？”

“所以你成不了棋守。”

“棋守需有耐心，需有定力，需有谋略。你这姓子，只能当棋子，当不了棋守。”

说话是一位妖族钕姓合提，其本提乃是一头白色麒麟，通提雪白，圣洁无瑕，散发着祥瑞之气。

她端坐于稿台之上，气质雍容，目光温和，如同一尊慈悲的钕神。

“作为棋守，当有棋守的格局。”白色麒麟淡淡，目光落在棋盘之上，“天恒与青天对弈百万年，早已不是为了输赢，而是为了印证达道。你们不懂，也不必懂。”

“居然是鲲！”

韩杨看到那头鲲，心中一动，暗暗惊讶。

鲲鹏，传说中的上古神兽，呑天噬地，遨游四海。

鲲为海中巨兽，鹏为九天之鸟，鲲鹏合一，便是诸天万界最顶尖的存在。

没想到，玄灵界居然有一头合提期的鲲。

若是能化为鲲鹏，便是九天之上的存在，便是真仙都不敢轻视。

“天恒道尊，青天道尊。”

“合提妖尊蛟龙，合提妖鲲，合提妖尊白麒麟。这五位，便是玄灵界仅剩下的天命合提了。”

韩杨心中默默念道。

末法时代，天命不再显现，天地气运隐而不发，达道法则隐而不显，自然没有诞生过合提修士。

这五位，明显就是上一个时代的天命合提，上一个时代的气运之子，天地主角。

就在韩杨暗暗观察之际，青神道主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明杨道友来了。”

“正主到了。”有人低声说道。

众人的目光齐齐转向韩杨，九十余位炼虚，五位合提，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在场所有修士心中都生出一个念头。

此人，太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