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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引狼入室

“喜欢我的话, 那就让那条狗搬出去,好不好?”隗止稍稍合眼,与她鼻尖轻轻相蹭, 甚至在摸到她腰上的软肉后收拢了怀抱,“让他搬出去, 我可以考虑一下勉为其难地搬进来。”

庄杳皱了皱鼻子, 显然对他这些话很不满。

她一把推开了隗止, 气鼓鼓地应他:“既然那么为难,就不劳烦你止止大人纡尊降贵了。”

说完, 庄杳顺势要起身离开。

一旁的隗止眯了眯眸, 重新将她合到怀里, 箍得紧紧的,两只手交叠着掐住了她的上臂,一字一顿:“我说, 让他滚,我搬进来。你是哪个字听不明白?”

她双手被隗止捆在了怀里,抵在他的胸口,用力一推却依旧纹丝不动。

庄杳只好泄了气,埋在他胸肌里, 小声嘟囔:“你凶我干嘛。”

她之前跟隗止说,她分化的角色是路人医生。

虽然大部分时间她的确只是个路人医生,但也无可否认她隐瞒了自己还是NPC移民局员工的身份。

她不敢告诉隗止。

一是因为隗止本身就是地下酒吧用来做门面的KTV持牌人,把这层身份说出去了,只会妨碍她的任务进展。

二是他虽然精神值一直在降, 但目前看来, 他并没有出现攻击她的行为。

况且因为有之前治疗裴承曦的点数作保险, 她就算不加以处理, 大概率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为了他,把裴承曦这样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大金矿”放掉,实在不值。

三是不让隗止住进来,他顶多会生一会儿气,哄哄就好了。

但要是放任裴承曦在外面不管,说不定真的会被顾总的人乱刀砍死。

无论是作为医生还是作为朋友的身份,她都不忍心这么做。

所以她只能选择委屈隗止。

“你……算了,”隗止欲言又止,长叹一口气,缓缓松开双手,“那这样吧,你把钥匙给我。”

他自认为自己已经退让了,提这个要求很合理。

以前上学的时候,他总喜欢赖床,闹钟也常常叫不醒他,得靠庄杳。

所以庄杳自然而然地拿到了他家里的钥匙,可以随心所欲地进出。

后来为了方便他到庄家一起吃饭喝汤,庄杳的母亲也多配了一把钥匙给隗止,说是礼尚往来了。

他们两人都不觉得进出对方的空间是一种侵犯。

如今虽是换了个世界生活,但他没感觉到有什么变化,延续这样的习惯也很正常。

但庄杳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钥匙?等等!”她眨眨眼,一拍脑门,“不对!我没睡醒你怎么进来的?”

隗止眯了眯眸,朝她投去一个看傻子的眼神,“你猜呢。”

这屋子里就两个人,不是裴承曦开的门,难不成是他从阳台爬进来的吗?

“我不猜,我问承曦。”她说着便气鼓鼓地起身,打开门趿着拖鞋奔向客房。

她才没那么傻跟隗止打太极,裴承曦的嘴可比他好撬多了。

“承曦!承曦承曦承曦!”一路嚎叫着扑到裴承曦怀里,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双目炯炯有神,“承曦你是个诚实的乖孩子,对吧对吧?”

彼时裴承曦正从冰箱里拿了两颗番茄,几枚鸡蛋,便被她满屋子叫唤着名字,不由得双目微怔地停下手中的一切,垂眼望她。

看她这副刻意献殷勤的模样,他就知道她在给自己挖陷阱。

但知道归知道,并不妨碍他闭着眼睛往里面跳。

他的目光停留在她亮晶晶的瞳孔中,片刻才讷讷地应了声:“嗯。”

“那你说!隗止是怎么进来的?”得到他的保证,庄杳这才收起双手,叉着腰,拧眉质问,“好啊,承曦你居然学坏了,会引狼入室了!”

背着手幽幽跟在她身后的隗止,突然被点名,蓦然抬手去拊她后颈,将她向后拽了拽,低笑道:“狼来咯。”

“走开走开!”庄杳被吓得一激灵,又好笑又生气,嘴角扬起又被强压下。

她抬着手肘朝隗止的胸口顶去,却被他早有预料一样躲开。

“承曦快说,别学他。”说完庄杳便又伸手拍了一下身后的隗止。

谁曾想,她伸出的手打到隗止的手背后,又被稳稳地包裹在他的掌心。

纤长的五指顺着她的指尖插//入指缝,牵得紧紧的。

她的心脏也随之陷落了几分,好像被攥紧的不只是她的手。

她一晃神,鬼使神差般,竟没挣开,只继续面不改色地询问裴承曦。

“不行杳杳,”裴承曦面露难色,睨了她身后的隗止一眼,“我不能说。”

“为什么?”庄杳顿感郁闷,好像这两个男人早就联合起来了似的,害得她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也问不出来。

裴承曦没吱声,倒是隗止捏了捏她手心里的软肉,应道:“不为什么,别为难人家。”

她闻言回头瞪了隗止一眼,甩开了他的手,朝他皱皱鼻子。

三人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

在这落针可闻的屋子里,这声响显得格外刺耳。

庄杳是最先听到声音的人,满屋子地翻动,寻找声音的来源。

最后发觉声音是从客厅的沙发传出的

是裴承曦的手机。

来电显示是:苏小姐。

“承曦承曦!苏小姐找你!”她一边说一边接通了电话,因为对方已经拨号很长时间了,她怕对方真有什么急事,“喂你好呀苏小姐。”

对面一片死寂。

庄杳顿了顿,紧张地咬着唇内的软肉,这才恍然想起系统里给出的裴承曦相关资料。

资料里似乎是提过那么一嘴,苏小姐对裴承曦有别样的情愫,所以顾总才会回回与苏小姐吵架都先找裴承曦的麻烦。

对方该不会误会了她和裴承曦的关系了吧?

即便庄杳此刻恨不得把系统面板划出火星子来,却依旧没找到什么能用的信息和提示。

她只好试探性地接着询问:“苏小姐,您还在吗?我,我是裴承曦的……同事,对,同事。请问您找他有事吗?”

发觉自己闯了祸,庄杳赶忙跑到裴承曦的面前,蹙着眉将脸埋到裴承曦怀里蹭了蹭,这才仰起头用嘴型对他说:对不起对不起。

裴承曦垂眼看她,只是眯了眯眸,却不肯接过她手里的电话。

他的神情堪称冷酷,像是冬日的湖面上凝结的冰层,厚得让人看不清他心底的情绪。

庄杳以为他是生自己的气,忙一边拽着他的衣角,一边接着小声试探:“苏小姐?”

她将手机从耳边拿了下来,又看了一眼,的的确确正在通话中没错。

只是对方一直没出声。

到底是自己惹的祸,她没敢催促,只是着急地等着,不时向裴承曦投去求助的眼光。

但他依旧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半点不动弹。

显然没有要搭把手的意思。

一旁的隗止,甚至已经悠闲到开始翻冰箱,自顾自地拿了瓶咖啡。

他将咖啡铝罐贴到庄杳的脸上,冻得她龇牙咧嘴。

庄杳强忍着没发出声音,但还是忍不住气鼓鼓地攥拳朝他手臂挥去。

她挥出的拳头软绵绵的,对隗止造成了0点伤害。

他无声地一哂,朝她扬了扬眉,捏了一把她的脸颊肉便拉着椅子坐到她的身边,翘着一双长腿悠闲地望着她。

仿佛这已经成了他家。

电话那头依旧没人回应。

对方没应答的每一分一秒都格外的漫长,像是被人为地按动了暂停键。

半晌,那边终于说话了:

“嗯,请问承曦现在是不是不太方便接电话?”

手机里传出的那把嗓音温润婉转,带了几分近似吴语的腔调,听得人骨头酥酥麻麻的。

庄杳愣了愣神,这才忙不迭地应道:“呃是,算不太方便吧。您有事的话可以直接说,我替您转告他。”

“算了,不用了,倒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对方欲言又止,庄杳隐约能听见她叹了一口气,“您刚刚说,您是他同事对吧?”

突然被考查演技的庄杳瞪大了眼睛,脊背极速窜起一阵寒意,一咬牙便应下:“是的,是的。有事吗?”

“没事没事。”听筒内传出一声欣慰的低哂。

直到对方挂断电话,庄杳才暗暗感觉到刚才的那把嗓音似乎有点耳熟。

好像在哪里听过。

庄杳正想将手机递给裴承曦,余光却瞥见锁屏上的照片

是她幼儿园躲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的照片。

照片像素并不高,像是被刻意放大了许多倍才导致的失真。

他怎么会有这个?

“隗止你这个混蛋!!!”她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隗止今早是如何说服裴承曦开门的了

肯定是拿她这张照片换的。

庄杳攥着手机,往身旁一看。

椅子早就空了。

“人呢!”她看向裴承曦,仿佛是在看隗止的共犯。

“刚走。”裴承曦平静地对答,心里却是慌得很。

他刚刚不肯说,是因为隗止交出的筹码太过诱人了。

照片里的庄杳,穿着一身娃娃领的无袖黑色连衣裙,脚上的小皮鞋锃亮。

只露了个侧脸,也能看出来她脸颊圆滚滚的。

几滴泪珠挂在脸上,肉乎乎的小手怎么擦都擦不干。

一双粉唇努着,嘴角向下耷拉,委屈巴巴的,很是可爱。

他只是瞥了一眼,便怎么也忘不掉。

在门前纠结了半晌,拼尽全力依旧无法抵挡诱惑,只好放了隗止进门。

隗止见状扬了扬眉,很是大方地兑现了承诺,将照片发给裴承曦。

他刚一收到便立刻设置成了屏保。

甚至于中午抱着手机午睡时,他居然梦到了庄杳

准确的说,是小时候的庄杳。

他比她还小上两岁。

梦里的他只敢攥着稚气未脱的小拳头,躲在树后,看着她在沙堆里玩得开心,双眼笑成了两道月牙。

他在想,如果自己认识小时候的庄杳,是不是也依旧不敢上前打招呼。

心里没来由地发酸,可他依旧不想从这个梦里醒来。

多希望这就是现实。

她太可爱了。

他甚至觉得她不是大自己两岁,是背着自己又可爱了两岁。

望着她,他直觉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双颊炽热却依旧浑然不知,他只知道自己待在她的身边,即便只是呼吸同一片空气都觉得满足。

好喜欢。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仿佛钉在了庄杳身上。

再一回神,他便见着庄杳急冲冲地跑到门前。

隗止就站在那里,中指上多了个银环,看不清是什么。

“坏止止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再走啊喂!!你耳朵聋吗!”她气急败坏地追出去,朝着隗止不停挥动着拳头。

隗止一只手摁着她的脑袋,另一只手插在了裤装口袋里。

狭长的眼眸笑成了两条细线。

他看着她殴打空气,又再展臂将她推得远了些,低笑道:“别给我挥感冒了。”

“啊啊啊隗止我吃了你!!”庄杳气急败坏。

说着她便双手抓住了隗止摁在脑袋上的那只手,放到自己的嘴巴前,毫不避讳地咧嘴在他小臂上咬下几口。

“嘶,你属狗的吗杳杳?”他倒吸一口凉气,解开了袖口纽扣,将衬衣长袖向上撩起。

果不其然,小臂上印的整整齐齐一辆奥迪。

“我属狗那你也属狗!你比我好到哪里去?!坏狗!”她作势亮出了一嘴大白牙,低下头便要接着咬他。

隗止只是一直笑,伸手拊住她的后颈,指尖顺着她的下颌将她的脑袋提溜起来,“来,我看看你这只小狗品相怎么样。”

庄杳又是忿忿地瞪他,看他想玩什么花招。

只见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煞有介事:“嗯,这种小狗咬人最狠了。”

“滚啊!!”

第32章 第 32 章

先吃饭好吗

庄杳手脚并用, 总算把隗止送走了。

再一看,精神值跌得倒也不算多,起码比起最初还算回升了一些。

长吁一口气, 这才折返回去找裴承曦算账。

她上手掐了一把他的脸颊,却只掐起来薄薄的一层的皮, 软软糯糯, 像是雪媚娘的外皮, 还是苦巧味的。

“怎么一张照片就把你收买了啊!”她岔着腰,见裴承曦想要伸手抱她, 气鼓鼓地拍掉他的手背。

被拒绝贴贴的裴承曦只好低垂着脑袋, 接着切西红柿。

庄杳也不算太生气, 毕竟刚刚自己也闯祸了,就当扯平了。

她走到他身边,自然地探出手去抓两颗鸡蛋敲到碗里打发。

看着蛋液被搅起泡沫与旋涡, 她突然嚎了一嗓子:“啊!对了。”

裴承曦握刀的手一顿,怯生生地抬眼去看她。

“苏小姐是江南人士嘛?她声音好好听哦。”

她咧嘴笑着,厨房的暖光打在她的脸上,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显得分外可爱。

脸颊上带着因兴奋泛起的红晕,衬得她更像一颗桃子。

裴承曦讷讷地俯下身, 凑到她的脸侧,飞快啄了她脸颊一口。

还没等庄杳反应,他的耳朵便先一步红透了。

庄杳看着他耳背上明显的血管,整个耳朵红得发紫,也生不下气来, 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 接着道:“不过我感觉她的声音好熟悉哦, 不知道在哪里听过。”

“……”裴承曦上扬的嘴角突然凝滞, 就连围裙下的胸脯都起伏得更加明显了。

半晌,切西红柿的声音才又再庄杳的耳边响起。

咚咚咚的切菜声中,混杂着裴承曦闷闷的一声:“是吗?”

“对啊,你说我有没有可能见过她呀?”

“有啊。”裴承曦没理会庄杳突然转过来的好奇脑袋,只是接着切菜,“电视黄金时段,打开就能看到她。”

庄杳朝他投去一个无语的眼神。

不过她自打来了这个世界以后,还真是从未打开过电视,更别提看苏小姐拍的剧了。

作为NPC疗愈师,要有疗愈师的职业修养。

她觉得了解一下苏小姐还是有必要的,便戳了戳身旁的裴承曦:“你有苏小姐的照片吗承曦?我想……”

“没有。”他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庄杳的话头,将她手里的蛋液拿了过来,倒进了锅里。

滋啦

裴承曦把正在发呆的庄杳一把拽到了身后,一脸平静,宛若一潭死水:“你上网搜吧,别问我关于她的事了。”

“你们不是青梅竹马嘛,怎么一副跟她不熟的样子。”庄杳捏了捏他手心的软肉,却没强迫他接着说,只是有些郁闷地捧着手机到沙发上坐下。

她直接在搜索引擎上输入“苏小姐”三个字,弹出来的却几乎都是些无甚关联的东西。

对着屏幕愣了一会儿,庄杳这才拍拍脑门,张嘴道:“对了,苏小姐叫什么名字来着?”

“……苏意。”

庄杳“噢噢”两声,虽然没明白具体是哪两个字,但当她输入“suyi”以后便弹出来了相关联的词条。

她随意点进去其中一个链接开始浏览。

苏意公开平台的社交账号粉丝很多,可以说在庄杳那个时代,这个量级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国民偶像。

然而,账号最近一次发布消息已经是两个星期前了。

两个星期前,庄杳还没来到这个世界。

倒推回去,也就是说苏小姐和顾总早在两个星期前就闹了矛盾。

苏小姐因此被顾总断掉了所有商业资源,几乎消失在演艺圈。

两个星期前的那条消息是一则十分官方的声明。

声明指出苏小姐身体不适,近期需要休养,可能会考虑淡出娱乐圈。

话没说死,只是说“考虑淡出”。

很明显是顾总给她递的台阶。

他的意思也再明了不过了:只要她愿意低头,他就可以让这一切都恢复如初。

她显然没有接过这个橄榄枝。

庄杳再滑动着手机屏幕,终于在底下看到了一则电视剧的宣传剧照。

照片拍的极具故事感。

穹顶画着神学色彩的壁画,巨大的水晶吊灯摇摇欲坠,金色浮雕柱体将观影者的注意力集中到画面最中心。

苏意单膝跪地,乌黑亮丽的及腰长发被顺势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她身着黑色绸质开叉晚礼服,伸出的长腿露出一截夹着弹夹的腿环,手持着狙击枪,眼神锐利自带锋芒,看上去就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黑豹。

照片里,她的野心几乎能溢出屏幕。

但抛开表情管理,她的长相却是明艳得来又带了几分孤寂感的。

这无疑又是一层强视觉冲击。

这一幕作为她这部剧的首次亮相,绝对是极其亮眼的。

再加上团队也是特地请的国际获奖无数的班底亲自操刀,整个剧组几乎都是为了她一个人组建的,塑造出来的亦正亦邪杀手形象更是意料之外的惊艳。

剧中的她敢爱敢恨,剧外的她也过分努力。

庄杳刷着关于苏意的资讯,发觉她为了演这个杀手的角色,甚至特地去了俄罗斯进行了为期三个月的相关训练。

像是拳击、射击等均有涉猎,光是po出来的靶场练习次数就有高达八十次,完全可以说是泡在了靶场里。

好奇心驱使着庄杳打开了一个苏意的打猎视频。

高高瘦瘦的身影,苏意手持着一把猎枪,偏侧脑袋半眯着眸对准准心。

被落雪银装素裹的林海惊起成片鸟群。

远处一个高速移动的墨点应声停顿。

“怎么样苏姐,打中了吗?”身旁的助理被冻得直搓手。

“嗯。”持枪的女人低低地应了一声,听上去并不意外,冷静得出奇。

伴随着雪地被踩出的“吱呀”声,两人拿着镜头,一脚深一脚浅地缓步走向刚刚瞄准的地方。

果然有一只黑尾鹿倒在了雪地里,血在它的后腿周围漫开。

“苏姐,我们今晚吃这个吗?”助理蹲在了黑尾鹿的一旁,手持着镜头。

苏意的手放在它因呼吸急促而不断起伏的腹部,若有所思。

她眯了眯眸,手又顺了一会儿黑尾鹿的毛,温声道:“问问附近的猎户,哪里有动物诊所吧,药费我出。等它伤好了放归吧。”

助理愣了愣,这才点点头。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评论区大多是称赞苏意人美心善的,当然也有个别说她又当又立,分明是在作秀。

但在庄杳看来,这视频十有八九是真实的,不是剧本。

首先是这视频并没有剪辑的痕迹,其次是助理听到苏意的处理方式以后,的的确确是瞳孔微张,略带震惊和崇拜的眼神。

这些微表情是演不出来的。

这些资料帮助庄杳在心中建立起苏意努力又积极的形象。

如此一来,她会毅然决然地决定离开顾总,倒是一点也不奇怪了。

庄杳还沉浸在视频中,迟迟没抽离出来,耳边却已经传来了裴承曦的呼唤:“吃饭了杳杳。”

“来了来了!”她从沙发上跳下来,趿上拖鞋,哒哒哒地几步跑到餐桌前,“我来帮你!”

裴承曦握着饭勺舀饭,垂眸睨了她一眼。

她嘴上说着“我来帮你”,眼睛倒是一刻也没有从屏幕上挪开过。

光是那猎枪的响声,他就听到了四五回。

他的气叹了又叹,终于沉下气来,捧着两碗米饭到餐桌前,无奈道:“来吃吧,别看了。”

“噢噢!”她点点头,又捧着手机到餐桌前,眼睛钉在了屏幕上,就连米粒沾在脸颊上都没发觉。

裴承曦望向她的眼神一瞬变得极深。

他的手从她身后穿过,撑在她的椅背上,俯身啄了一口她的脸颊。

“嗯?”突然被亲了一口的庄杳这才缓缓回神,不明所以地朝他眨眨眼。

“……没事,吃饭。”他将手抽了回来,接着将脸埋到碗里扒饭。

庄杳像只猫头鹰一样将脑袋向一侧歪了四十五度,又折回来。

看着裴承曦,她又想起那资料上显示的两人关系,心里直呼他小子真是有福气啊,能被苏小姐喜欢。

如此一想,她便更加好奇了:“当初你为什么拒绝苏小姐呀?你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不也挺好的。况且她向你表白的时候,应该还没和顾总在一起吧?”

她完全自顾自地分析着,全然没发觉裴承曦的脸色愈发的难看。

整个人变得跟最初一样阴阴沉沉的,像是下一秒就会攻击人的猎犬。

他自嘲般勾勾嘴角,冷笑了一声,“我接受苏小姐的话,现在还能跟你坐在这里吃饭吗?还能每天给你洗内衣内裤,在你家给你做家务吗?还能用舌头……”

他越说越是激动,澄澈的双眸都变得万分浑浊。

裴承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庄杳面红耳赤地用双手堵住,“停停停!不要再偷偷洗我内//衣裤了!!”

他闻言只是眯了眯眸,俯身抬手穿过她的腿弯,另一只手扶在她的腰后,将她抱了起来。

庄杳吓得连忙双手抱紧了他的脖子,心跳得更厉害了,“你你,你不吃饭要带我去哪里?”

裴承曦也不说话,只是抱着她走到沙发前,将她稳稳放下。

紧接着,他便一声不吭地跪在她的面前,撩起裙摆钻了进去。

“承曦,等下,承曦”她伸手去抵他的脑袋,却怎么也推不开,“先,先吃饭好吗?”

甚至她愈是推,他允得便愈加用力,像是刻意在与她怄气。

隔着蕾丝绸缎布料,他衔紧了那一片突兀的阴影,眼眸中的怒气渐盛。

那绝不是因他而起的。

是隗止吗?

原来如此啊,他想。

妒火中烧,他甚至张开了嘴用犬齿去磨。

隔靴挠痒实在止不住他胸口烧得旺盛的怒气,他撩起一角,扬起下颌去贴得更近,连鼻尖都直勾勾地迎了上去。

庄杳原先还有力气去与他讨价还价,慢慢的,声音就变得愈加的细腻,宛若游丝。

她的心脏全然落在了这一个支点上,摇摇欲坠。

她再顾不上说些什么,只剩几句含糊不清的咕哝,就连推他脑袋的手都停顿下来,隔着睡裙小心翼翼地摩挲着他。

耳边被阵阵轰鸣彻底占据。

她无法听清任何声响,所有的感官似乎都只聚焦在了一点。

空气中弥漫着那阵白桃香气逐渐变得浑浊不堪,像是浸入了一片沼泽地。

她的身体在沙发上陷落,葱段般白皙的指节撑在沙发边缘。

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能够堪堪让自己脱离那个诱她深陷的漩涡。

她仰着脑袋,大口大口地呼吸,尽力想让她乱跳的心脏缓和一些。

可她不过刚刚抬起头,想要从空气中攫取一些氧气,便对上了另一双黑漆漆的眼眸。

那双眼她是再熟悉不过了。

第33章 第 33 章

别把我往她身上推

庄杳的瞳孔瞬间扩张, 脸上更是前所未有的熟透。

她几乎抑制不住地尖叫出声,这才反应过来去推裴承曦。

隗止的脸上依旧平淡,只是一眨不眨地垂眸看她被汗液沾在锁骨上的几缕发, 看她异常隆起的裙角和她搭在上面泛着点点红晕的指节。

裴承曦从她的睡裙里钻了出来,带着满面的水光, 却没有注意到隗止。

他用手背随意擦去嘴角的水渍, 抬眼去看庄杳, 瓮声瓮气道:“你刚刚不是问我,为什么吗?这就是答案。”

“我和她是青梅竹马不错, 但区别就在这里。”裴承曦的声音远没有他脸上的沉稳, 甚至有些颤抖, “我和她不会做这种事,你还不明白吗?你还要把我往她身上推吗?”

他说的,是自己对庄杳和对苏意的区别。

但经过庄杳短暂的思考后, 这句话就成了他和苏意与她和隗止两对青梅竹马的区别。

他和苏意不是会做这种事的关系,但她和隗止不一样。

嗯?

这是什么话?

“不是啊,我和隗止也不会做这些事。”她忙不迭地想要解释,却仰头蓦然对上隗止饶有兴致的眼神。

他穿着深灰色的衬衣,双手抱臂, 闻言无端地扬起一侧的眉,好像在说:也不是不行。

庄杳的脸欻地一下全红了,抓起一侧的抱枕。

她将自己的脑袋埋在沙发上,双手攥紧了抱枕挡住自己的后脑勺,活像一只在沙漠里紧急避险的鸵鸟。

“……”裴承曦从她的话里听出来了, 她应当是误会了什么。

但他现在的心也很乱, 只能独自回到餐桌前, 闷声端起碗来, 夹菜扒饭。

庄杳听到男人们的脚步声在她的周围环绕。

紧接着,她感觉到自己趴着的沙发猛地下陷。

她不知道是谁,只能将脑袋扬起来,挪开抱枕悄悄看一眼。

不看倒还好,这一瞥便直冲冲地撞进了隗止炽热的视线中。

他俯身向前,手肘支在膝上,不安地转动着左手食指上的银环,坐得不甚自然。

他投向她的眼神一时极深,像是陷入了某种艰难的踟蹰,又像是被颠覆后的茫然。

一瞬间,两人都陷入一片哑然。

隗止的视线顺着她潮红的脸颊一点点挪动到她抵在自己腿侧的脚尖,冷脸将她的睡裙向下拉了半分,遮盖住她的大腿。

“止止……”庄杳支起身,双手撑在两侧,张开了尾指悄悄地去拨了拨他垂下的指尖。

隗止的手没有动弹,但同样的,他也一声不吭地望着她。

“你听我解释。”

“在听。”

他的语气冰冷得让她觉得分外陌生。

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庄杳轻咬着唇内的软肉,又陷入了沉默。

“他,我们其实,”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打了死结的耳机线,越扯就越是缠得死死的,动弹不得,“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隗止抬眸睨她一眼,绝望地收回了视线,连带着被她勾起的指节也一并缩了回来,“我知道了。”

“嗯?”庄杳闻言愣了愣。

她还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他怎么就知道了?

隗止站起身,长吁一口气,径直向门外走去。

她见状便开口要留人,可任她怎么喊隗止,他都只是在最初那一声叫唤后顿了顿脚步,而后再也没回过头看她。

完蛋了。

庄杳从未见过隗止气成这样。

他从前再生气也不过是将她的脸像面团一样搓圆捏扁,再不济,弹一记脑门也该消气了。

哪里试过像现在这样怎么叫都不搭理她?

她正起身要追,隗止却已经将她的家门关上。

像是衔接两人之间的桥梁轰然倒塌。

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有一阵钝痛,是心脏猛地收缩,连带着她的喉咙都觉得哽咽。

庄杳突然感觉有些迷茫,手足无措地捏着自己手心里的软肉。

眼前的系统显示,隗止的精神值已经跌破了0的边界,对庄杳发出警告。

她知道,这下他是真的气狠了。

可是他在气什么呢?

气她和裴承曦做这些事,还是气她说自己和他不会做那种事?

但无论是哪种,似乎都只向着“他也想和她做那种事”这一个结论。

这么多年来,庄杳在学校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她自认为自己还是有一定的推理能力的。

可是这一刻她却不敢相信自己的推论。

她也糊涂了。

咔哒

门锁再一次被打开。

隗止刚要往门里进,却发觉庄杳一动不动地愣在了原地。

她双目无神,直愣愣地盯着地板,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泪珠直直坠入她的裙摆,连那双白皙的手也攥得通红。

他绷着脸,强迫着自己挪开视线,按捺住自己为她找借口的心。

她有什么可委屈的?

庄杳并不知道隗止在想些什么。

她的视野已然被泪水模糊,只能凭声音判断出来,是隗止回头了。

他扬起的手停顿在半空,却没落在她的脸上,一攥拳便又重新垂下。

“我走了。”他平静的语气像是台风过境时的天色,雾蒙蒙的,压抑得直叫她绝望。

仿佛两人之间已经划开了一道天堑,她在这头,而他在那头。

她听见柜子顶上的置物篮发出响声。

应该是隗止刚刚拿走的钥匙,如今又物归原主。

她想说,其实她不介意他拿走她家里的钥匙。

可是现在她的喉咙像是被吸满水的棉花堵住了气口,张开嘴依旧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只好仰起头去望他,希望他能读懂她脸上的泪水。

隗止垂眼看着庄杳猛地扑进他的怀里,箍在他腰后的手攥得死死的,心下一片怅然。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生生掐紧了喉咙,连呼吸都分外奢侈。

吸进去的每一口气直直贯穿他的身体,不停刺痛他心尖上的伤口。

夏日炎炎,他身上的衬衣并不算厚,只一刹便被她的眼泪洇湿。

以前她在他的怀里哭,他再生气都会先压抑住自己的脾气,长叹着轻轻抚摸她的脑袋,捏着她的脸说:“哭什么,不是还有我在吗?”

但现在,他的双臂只是自然而然地垂落,不为所动。

庄杳既委屈又生气,又不是她非要抓着裴承曦做这些事,况且她也尝试过推开了,只是没推动罢了。

再说了,她之前明明询问过他,是不是喜欢她,他不也没承认吗?

他现在又是以什么身份管她?

越想越气,她蛮狠地伸手去抓起隗止的手,搭在自己的脑袋上,强硬地要他摸摸脑袋。

刚放上去,隗止就又将手缩了回去。

他不躲倒好,一躲她便更是来劲。

怎么给台阶都不下了(#‵′)

庄杳拽紧了他的两只手,环到自己的腰后,鼓着腮帮子道:“抱!”

然而,隗止依旧是漠然地收回了双手。

她用脸蹭了蹭他的衬衣,这才仰起头去,抽抽鼻子,瘪着嘴问:“你不喜欢我了吗?”

说这话的时候,她倒真是理直气壮的。

但见到隗止今天穿得这样周正,深灰色的衬衣挺阔利落,转瞬被她沾上一把又一把的眼泪鼻涕,让她突然有些心虚。

没等隗止回答,庄杳又故意将脑袋迎上去,遮挡住他衣服上的污秽,悄咪咪地用手指去擦掉抹在他身上的鼻涕和眼泪。

“……你,”隗止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垂眼睨她,“我不喜欢吃煎饼。”

“说什么呢?”她刚要心虚地将这事掩盖过去,却被他冷不丁地拆穿。

视线下移,果不其然看到他身上的污渍范围骤然变大。

啊,鼻涕被抹匀了呢。

她这双手不去摆摊卖煎饼果子还真是可惜了,指定能摊得又大又圆。

她垂下脑袋对着手指,又猛地扬起头,双手叉腰,腮帮子鼓成了河豚,“别转移话题,你明明就……”

“喜欢”二字已经到了嘴边,庄杳却生生地吞了下去。

她想起之前跟毕江澄说,自己喜欢他,毕江澄那副欣喜若狂的神情。

她说她喜欢这个世界,连潮起潮落,莺啼燕语都值得她的喜爱。

但毕江澄当时的神情真可谓是复杂极了。

惊愕,哑然,失落,最后都化作了一片无可奈何。

他要的不是这个。

他认为的“喜欢”,并不是她所定义的那样。

毕江澄告诉她,他说的那种“喜欢”,是见到对方就忍不住嘴角上扬,是无助难过的时候第一个会想到对方,是仅仅一个拥抱都能让心脏无休止地跳动。

是只得到一丝温热,就会忍不住肖想更多。

她想,她对隗止就是这样。

原来他要的是这种喜欢。

“明明就什么?”见庄杳支支吾吾,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隗止也猜到了她要问什么,无奈地摁了摁眉心,替她补充:“喜欢你?”

他犹记得那个雨天,她趴在他的背上,一声不吭地埋在他的颈窝里。

其实他能感受得到她心脏与自己心跳的共振。

他们心脏跳动的频率分明是一致的。

可这个笨蛋居然还要问他,是不是喜欢她。

他的小青梅,在学习上向来机敏,怎么偏偏在情事上糊涂得厉害。

以至于让他几度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吗?”庄杳的确不敢肯定他的态度,所以不敢宣之于口。

可既然他自己替她补充了句子,她便也不扭捏了,直勾勾地掀着眼皮望他,“不喜欢我,那你生什么气?”

“……”隗止看她的眼神开始躲闪,飘飘忽忽,像是丢失船棹的舟楫,迷失了方向,找不到落脚点。

“没有生气。”他别过了脸,嘴里依旧念着那套苍白无力的说辞。

“你明明就有!”庄杳蛮横地揭穿了他的谎言,像是势必要在今天将这层遮盖在两人面前的纱捅穿了不可,“你以前看见我哭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无动于衷,你看,到现在你都没有……”

她想说,到现在他都没有为她擦过一次眼泪,可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却先一步掉了下来。

泪珠一滴一滴地下坠,直叫隗止心头发颤。

那张明媚的脸上不该有泪痕。

看着那汨汨细流,他蓦然想起今天用于交换进门的筹码

那张庄杳小时候独自坐在树底下哭泣的照片,其实还有另一半。

照片是隗止的母亲拍下的。

当时她让隗止去把手里的棒棒糖送给庄杳,哄哄这个被其他小朋友气哭了的女孩子。

没想到隗止一脸嫌弃,别过脸说什么也不肯去。

母亲蹲下身去抱他,让他看看,庄杳都哭成那样了,说他刚刚明明还挺身而出护着她,现在怎么又不乐意去哄她了呢?

他这才努了努嘴,负气地攥着手里的棒棒糖向她走去。

那天是幼儿园的开放日,隗止被妈妈软磨硬泡,愣是穿了一件藏蓝色的水手服,下身搭黑色中裤。

白色的水手帽别在他后脑勺上,深蓝色的飘带自然垂下,看上去很是乖巧。

彼时他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可见她低垂的脑袋准备扬起,却又猛地钻到了身后的大树边上。

树后钻出一个小脑袋瓜,是隗止探头探脑地观察着庄杳,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向她靠近。

母亲看了他那个又害羞又担心庄杳的样子,觉得可爱,没忍住拍了下来。

这张照片是在母亲去世后,隗止整理母亲遗物时发现的。

那时的相机像素不算高,加上放大了许多倍,拍出来的照片就更是失真了。

可他还是从镜头里看出了母亲对他的爱意,忍不住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哭了起来。

因此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不愿意面对父母给他留下的遗物,害怕再次勾起关于他们的回忆。

直到后来,他被庄杳引导着慢慢走出来了,才又鼓起勇气,重新整理起了这些铺满灰尘的旧物。

这张照片再次进入了他的视野。

拍摄照片的人,是最爱他的女人;照片中的另一个人,却是他现在最爱的女人。

他直觉得这是母亲留给他的礼物。

思绪至此,他长叹了一口气,朝庄杳又迈了一步,低垂下脑袋,伸手去捧她的脸颊。

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他眯了眯眸,俯身去贴近她。

浅棕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身影。

他欺身上前带来的那份温热,伴随着几分不算明显的罗勒香气,清新淡雅却带着个性张扬的辛辣。

庄杳错愕地扬起手去捉他的手腕,鬼使神差般配合着他扬起了脑袋。

拇指轻抵他腕侧,他脉搏的律动悉数灌入了她的指尖。

左寸处犹如沉石坠入深海,她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这是左寸沉脉,意味着他此刻肝肠寸断,心气郁结。

他哪有脸上表现出的万分之一平静,分明是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再一望他脸上的神情,虽依旧云淡风轻,像是不曾掀起过风浪,可眸色却已然深了许多。

他摩挲她脸颊的动作停了,兴许是因为她已经没有再哭了。

但他并没有将手放下,反倒是将另一只手环到了她的腰后,将她合到怀里。

隗止缓缓垂目,亲吻她脸颊的泪花。

他身上那阵罗勒混合着苦艾气味愈发浓烈,完完全全与她的体香相交合。

一如他的为人,在社交上极具疏离感,总是一副孑然一身的模样。

可若是主动靠近他的生活,就越能贴近他的本真,感受到他迸发出的浓烈情感。

正是因为她一直被他的炽热所包裹,才会只稍稍离开了热源便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寒意。

庄杳咬着唇内的软肉,显然已经没办法将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脉象上了。

她的心也扑通扑通地乱跳,像是被魇着了。

原来,毕江澄要的“喜欢”,是这种感觉。

第34章 第 34 章

那也是你自找的

隗止只轻轻在她的脸颊上啄了一口便迅速抽离, 连眼神都透露出了一种慌乱。

修剪齐整的短甲狠狠嵌入掌心,他像在用痛觉确认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这样,你满意了吗?大小姐。”他已然有些自暴自弃的颓势, 双手虽环在她腰后,却不再用力收拢。

“不满意。”她扬起脑袋瞪他, 故意上前赤脚踩上他的鞋面, 踮起脚去靠近他的唇, “我要你亲我。”

他眯了眯眸,心下一沉, 眉头不可察的一耸, “为什么?”

“这是大小姐的命令!”她并不想跟他解释为什么, 反正他这张嘴她是没本事撬开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既然这张嘴不会说话,那就用来做别的事好了, “你到底亲不亲?”

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她的语言习惯早已被隗止潜移默化地改变。

“……”隗止睫毛下那双黑漆漆的眼眸怔了怔,尖锐的喉结亦随之滚动。

他心下怅然,最终还是挪开了视线,哑声道:“不亲。”

庄杳双手叉腰, 五官逐渐皱成了一团,像是只不慎舔食了酸柠檬的萨摩耶。

“你完蛋了隗止。”她咬咬牙,咧着嘴踮起脚,揪住了他的衬衣领子强迫他低下头,好让她的唇能贴上去。

她刚吻上前去, 就感觉到环在腰后的那双手一僵, 紧接着将她抱得更紧, 像是终于有了温度。

他的指节顺着她的脊柱一点点上挪, 拊在她的蝴蝶骨,把她往怀里一压。

她翕张的唇被他包裹着,还没等她缓过劲便感觉到他的舌尖正轻叩她齿关。

两人厮磨的唇齿间泛着一阵淡淡的葡萄气味,吻到最后她竟从中尝出了一丝甜味。

比起上一次的接吻,这次似乎更加的激烈与迅猛。

隗止仿佛将刚才受的气全都倾注在这个吻中,即便她已经有些腿软,大脑缺氧,他依旧没有停止攫取她口中的氧气。

庄杳尝试着拍打他的胸口,好让他可怜可怜自己,让她换一口气,可他却变本加厉地抻直了舌,搅动着她的舌根,挠得她心痒酸胀。

她双目微睁,发觉隗止的眉眼始终带笑,俨然没了刚才的平静。

她还沉浸在错愕中,恍惚得有一刹感觉自己像是自愿咬钩的鱼儿,隗止却已经躬身去揽过她的腿弯,让她勾紧在他的腰后。

庄杳趁着这阵,从他的唇面上脱离,趴在他的肩上大口大口地呼吸,手还不忘攥成拳头捶了一下隗止的胸口。

她还想说些埋怨他的话,可呼吸急促得根本没办法支撑她完整地吐出一个句子,只能低声咕哝:“烦人。”

男人低哑的轻笑声从她的头顶传来。

他腾出一只手去将门掩上,抱着她往她的房间走去,全然不顾这个房子里另一个男人的死活。

隗止低下头,吻在她有些湿漉漉的头发上,摩挲了几下她拱得像只虾米一样的脊背,这才伸手去扳过她的脸,要她看他。

她的双眸已经因为刚刚的激吻蒙上了一层水色,连眼周都泛着淡淡的红晕。

那双肉嘟嘟的耳垂是他见过最红的时候了。

他低哂,贴近了去蹭她的鼻尖,打趣她:“烦人也是你自找的。”

说完也不顾她嘴里还想念叨些什么,便又自顾自地衔她唇瓣,将她裹进自己的唇间。

之前他吻她,不是喝得烂醉,就是正在气头上,根本来不及去感受她那对樱粉的双唇。

等他回过神来,她早就气鼓鼓地推开了他,躲他就像躲一个仇人。

他只能怅然若失,用指腹摩挲自己的唇面,想要让自己回想起刚刚的一切,可那些感觉都不过如烟,一吹就散了。

到头来,他什么都捉不住。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他平时时常盯着出神的小嘴,亲上去原来像她抱起来那样软绵绵的,像是在咬一片被雨水打湿的花瓣。

无可否认,他已经开始沉溺于这种感觉。

亲吻她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自己浑身都飘飘然的,像被云丛环绕。

只是她略带水光的眼眸一转,他都想要低下头去吻她,想从她的舌尖感知到她的情绪,想让她全心全意地被他占有

至少在这一刻,她是只属于他的。

他刚刚突如其来的一句揶揄,让庄杳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一个无形的大网。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催产素在激增,连自己的身体都在无意识地向他靠拢。

环抱在他颈后的手被他吮得已然有些发麻,刚刚被裴承曦刺激过的地方更是泛滥成灾。

很快,隗止也发现了这一点。

他腾出手去将她的房间门关上并反锁,随后才缓步走到她的床边,缓缓放下庄杳。

重力让她的裙摆有些不听使唤。

隗止垂目,猝不及防地瞥见绸质的布料上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了然地挑了挑眉,将视线上挪到她红彤彤的脸上,抬手替她将裙子整理好,压在掌心下。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庄杳看在了眼里。

她知道他那个神情,十分里有一万分的不对劲。

他看到了,他绝对????看到了!

她又羞又恼,扬起脚去踹他,却被他握住了脚踝,虎口大张着拊在她的外踝骨上。

他将她的腿平放回床上,手撑在她的身侧,俯身上前。

隗止不得不承认,她平躺着时,在她上方看她是另一种感觉。

如果说平时垂眼看她,他胸口洋溢的情绪更多是喜欢,可现在这种喜欢却掺杂了侵略性。

他俯下身亲吻她的锁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另一侧的肩头。

身下的她小小一只,他甚至都不敢用力,生怕一掐她就要碎掉了。

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了,以至于他的鼻尖全然被她身上的香气包裹。

淡淡的白桃乌龙气味,钻入他鼻腔。

芬芳乱了他的心神。

嘴唇从她的锁骨缓缓下移,隗止精准地找到了她胸口的那颗浅棕色的小痣,吻了上去。

这颗痣自打庄杳出生起就有了。

她小时候总穿着各种各样的吊带小裙子,那颗小痣在细带下若隐若现。

在她家做客时,她也总是穿着吊带短上衣,下身牛仔热裤,抱着抱枕盘腿窝在沙发上。

他很清楚,他的小青梅性子软,也过分的体贴,跟人说话总喜欢倾身向前。

可她根本不知道对青春期的他来说,那颗烙在胸口的小痣对他有多大的吸引力。

待他思绪回笼,那颗痣上早已被打上了他的印记。

一片浅粉中带了零星几点的绯红,是他寄给青春期的回信。

他稍稍扬起头,发觉庄杳一直在看着他,双唇抿成了一条细线。

视线交汇,她的脸愈发地烫,最后忍不住要用手去挡住自己的脸,瓮声瓮气地喊着:“你别这样看我,好奇怪。”

好奇怪?

他低笑,非要伸手去捉她的手,跪在床上,双手强硬地将她手掰开,分别擒在了她脑袋两侧。

她整个人都像是被他张开了,脸上羞涩的神情无处可藏,最后只得手足无措地掀着眼皮看他,支支吾吾,“你,你要干嘛?”

他浓稠的目光在她的身上逡巡,像是一头雄狮巡视着自己的领土。

她的双手虽然被他扣住了,可肩膀还是忍不住地因为害羞而内扣着,连膝头都忍不住要拱着并在一起。

两膝因彼此的摩擦而染上了明显的红晕。

隗止看够了,才缓缓回望她的双眸,扬了扬眉:“还亲吗?”

“……嗯。”她点点头,闭上双眼,乖巧地由着他俯身从自己的胸口一点点吻到她的嘴唇。

他松开了擒住她的双手,笑着抬起她的腿弯,悄然伸手去探刚刚那个让他分外眼红的区域。

他的指尖能感受得到,热意混合着未干的水渍,全是因他而起的。

隗止正想勾起布料的边缘,却被庄杳猛地伸手捉住,嘴里“唔唔”叫唤。

他不解地从她的唇面挪开,垂眼看她。

他的心里已然扬起了一个不算光彩的念头。

难道裴承曦能摸,他就不能吗?

他刚眯了眯眸,想说些什么,便被庄杳打断:“你没洗手,有细菌,会生病。”

隗止闻言突然释怀地扬起嘴角,恣意挑了挑眉。

喔。原来是这个意思。

兴许是因为她不好意思直说,但他还是听明白了:

她不是不让他摸,只是现在不能摸。

“你,笑什么?”她看他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脸热得更厉害了,“我是认真的。你刚刚摸过了门锁,摸过了钥匙,都是有细菌的。不做清洁就贸贸然进入,会引发炎症。绝不能为了一时的欢愉就……”

她一本正经地给他讲述妇科知识,他看她的眼神却愈加地病态,像是要生生把她吃进肚子里。

察觉到这一点后,庄杳便没办法接着说下去了,只能咬着唇内的软肉怯生生地望他。

隗止是知道她喜欢成天泡在医书堆里的,一点也不奇怪她会在这个时候说这些煞风景的枯燥理论。

要是她自然而然接受了,他反倒会觉得有些不自在。

如今这样挺好的,他知道这才是她。

他的小青梅就是这样不解风情的书呆子。

笨蛋一个。

隗止勾着嘴角,半眯着眸,贴近了她的脸看她,轻哂道:“杳杳,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庄杳摇摇头。

“我在想,是不是我这个时候拿出计生用品来,你还会问我:‘你是在打算和我进行交//配吗?’”他捏起嗓子,模仿着庄杳说话,说完自己也没忍住笑了笑。

“啊啊啊啊你不准说了!”她没否认,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真的会这样说话,只能又羞又恼地伸出双手去捂他的嘴。

他太了解她了。

隗止看她这个反应更是忍不住笑出声,半晌才晓得去捉她的手腕,将她捂着自己嘴巴的手挪开。

他脸上的神情一下变得十分严肃,以至于庄杳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她无辜地朝他眨眨眼,试探道:“你,不会真带了吧?”

隗止强忍着笑意,耸了耸眉,“你觉得呢。”

第35章 第 35 章

止止是笨蛋

庄杳一下慌了神。

虽然她不知道确切来说要怎么做, 但她的的确确没有准备好。

她只能红着脸支起身,向后挪动到床头,缩成了一团, 这才张口道:“不行,不行止止。”

死脑, 快想借口呀(#‵′)

隗止扬起眉, 欺身上前, 轻轻拢住庄杳撑在床上的手,长指弯折着从她指缝间穿过, 牵她的手。

他低哂, 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肉, 问她:“杳杳,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会随身携带避孕套准备随时跟你交//配的人吗?”

庄杳愣住了。

理智上, 她分析出来了这道选择题是送命题,无论她答“是”或答“不是”都是死路一条。

回答“是”,也就意味着她根本早就知道他喜欢自己,只是一味地将他当作最好的朋友,无视他的感情;

回答“不是”, 也就意味着她刚刚交出的上一层代码“不行”也是可以被顺势推翻的,她愿意和他交合。

岂有此理。

这个诡计多端的止止,居然又又又挖坑给她跳(#‵′)

见她陷入了哑然,隗止忍不住低下头掬起她脸上的软肉,捧着她的脸又吻了一下。

“逗你玩的, 真没带。”他笑着伸手去揽她腰, 将她合在怀里, 抱得更紧。

“又欺负我。”她趴在他的肩上小声嘟囔, 双手却忍不住要发了狠地收紧,仿佛只有这样她飘荡的心才能安稳落地。

他身上的苦艾香气馥郁,笼在她的周围。

庄杳发觉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贪恋起了他的拥抱。

以前他抱着她,她只会觉得他身上热乎乎的,滚烫得厉害,像是抱着一个暖炉,迫不及待地就要松开。

她没觉得那个拥抱有什么含义,只觉得每次隗止抱过她以后,整个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特别奇怪。

但现在,虽然对面依旧是隗止,虽然依旧是拥抱。

可她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

她能感受到他拥在她腰上的指尖微微震颤,能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猛烈地跳动,能感受到他清醒地沉沦,连看向她的眼神都愈发地明目张胆和暧昧。

好像她的回应,给他平日里那些稀疏平常的举动赋予了新的定义。

“杳杳。”

“……嗯?”

她早就熟悉了的那把嗓音骤然变得魅惑极了,只是一句轻语都能叫她心下一沉。

她有些讶异地望着面前的男人,才发觉站在异性的角度看他,他的身体是那样的迷人。

宽大的肩膀,被衬衣紧紧包裹着的健硕胸肌,满布青筋的粗壮小臂,抱上去格外舒适的细腰,还有,如今那分外惹眼的紧绷着的西裤。

她不由得别开了脸,捏了捏他的手心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他的下颌一直抵在她的肩后,半晌才长吁一口气,哑声道:“谢谢你,杳杳。”

说完他又用力地将她抱得更紧,好让凝在自己胸口的爱欲都安分一些。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这无异于饮鸩止渴。

她身上的肉没有一处不是软的,轻轻一掐就感觉能溅出蜜来。

他能闻到她身上有不同于沐浴露的其他气味,虽然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可就是沉迷其中,舍不得抽离。

她总是有这样的魅力,能在无形中攥住了他的心脏,叫他每一分每一秒都想她。

等到回过神才会发觉,原来他早就不能接受她的世界里没有她了。

如今他甚至会觉得几个月前的自己蠢透了。

他怎么会以为,只要庄杳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他就能把她忘掉呢?

“谢什么呀?”她从他的怀里挣出个脑袋来,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止止你今天好奇怪呀。”

隗止垂眼看她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头发早就被他揉得乱糟糟的了,像只刚刚洗干净毛发吹干的炸毛萨摩耶。

他忍不住啄了一口她的额头,低低地嗔了一句:“笨蛋杳杳。”

他其实想说,是她的勇敢让他青春期的萌动有了意义。

可是太肉麻了,他根本说不出口,只能紧紧地抱住她,低下头去在她身上烙下一个又一个吻痕。

庄杳的胸口,肩膀,后背,全都被他吻了个遍。

身上满满当当,全是他留下的印记。

每一寸他从前不敢肖想,甚至不敢明晃晃握上去的肌肤,都有他的痕迹。

庄杳难堪地伸手去推他的脑袋,却被他反手牵紧。

她感觉,和隗止做这样的事未免也太奇怪了。

怎么会这样?就像是妈妈和孩子。

没有怀孕,哪怕催产素再多,也没办法产出来的呀。

难道这不是常识吗?果然隗止才是那个大笨蛋。

可是理论归理论,事实上,她早就因为这个笨蛋的所作所为全身都红透了。

睡裙的肩带被他扯得松松垮垮的,她羞红了脸,扭他的耳垂,低声道:“快起来了啦……好痒。”

她感觉自己被他亲得浑身都又热又痒的。

一瞬间,她似乎明白过来,之前裴承曦为什么会问她“一次能不能喂饱你”了。

隗止低声笑笑,抿唇裹着齿关磨了磨,这才起身,用指腹替她擦拭,顺带将她的吊带复原。

他按捺住脊背上窜起的汹涌,从她身上起来,无奈地垂下眼,“你真是,不知道你有多磨人。”

看她一副委屈巴巴,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样子,隗止便绷着脸,攥住她的手,让她轻轻碰了碰。

她瞬间就像被放到水里的钠粒,“噫”一声窜了出去,满脸通红。

他知道她会反应大,就是没想到反应会这么大。

她之前明明脸不红心不跳地告诉他,她玩过毕江澄,现在怎么碰一碰就像过年的窜天猴一样飞了。

她嫌弃他?

这个想法一旦在他的脑海中出现,就怎么挥也挥不掉。

隗止烦闷地抓了一下头发,接着红着脸,挪开视线,瓮声瓮气道:“是不算大,但……应该比毕江澄要优越一些。”

他突如其来的正经,让庄杳不由得支起身正视。

她盯得他甚至有些心里发毛,半晌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哦哦那确实。”

隗止:?

妒忌心在这一刻像把匕首,无声地划开了这个暧昧的网。

眼眸中的亮光骤然暗淡。

他扯扯嘴角,垂眼看着自己被她扯皱的衬衣,被她燎起的火烧得烦闷不堪,一瞬的默然。

“走了,下午还得回律所一趟。”隗止刚要伸手去揉她脑袋,她便直起身,跪在床上朝他身旁挪去,揪住他腰间的衬衣借力,将脑袋迎上去。

想蹂躏她的心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却被他生生沉着气压了下去。

他还不至于禽兽到这个份上。

“可是今天周六诶。”她睁着双眼,钩住他的手指央了央,“你不休息吗?”

她明明记得系统资料上显示他是红圈律所的合伙人,怎么也算是半个老板。

连放假都不能自己说了算,这算什么老板嘛。

隗止将胸口的两颗衬衣纽扣系好,整理了一下领口,这才饶有兴致地扬了扬眉,“怎么?还想亲?”

说完他便伸手将她的腰一揽,庄杳险些跌个踉跄,一只脚踩在了他的脚面上,另一条腿却还半跪着支在床上。

“不是不是!”她忙不迭地推起他的下颌,脸离得远远的,连脖颈都抻直了。

隗止的目光钉在了她脖子上细细密密的吻痕上,像是白茫茫的雪地上有几朵突兀的落梅,嫣红得叫人心慌。

那根平日里只知道伸直了跟他对着干的脖颈,如今被他烙下了四五个吻痕,想不被注意都难。

他望着自己的“杰作”,笑意愈盛,郁闷的心情瞬间被抚平了,甚至可以沉下性子温声问她:“那是,想我陪你?”

那双黑漆漆的眼眸一下亮了,庄杳点头如捣蒜。

他了然地挑了挑眉,轻捏她腰上的软肉,接着问:“那如果我留下来陪你的话,是不是应该要有酬劳?下午的客户开罪了,下次可就没那么多金币上供给大小姐了。”

这话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哄她的。

他要走不过是因为刚才她躲他像躲邪祟,才找个由头离开。

如今她不仅不躲,还主动迎上前,他又怎么会舍得走呢?

然而庄杳显然把这话当真了,努着被亲肿了的嘴巴在思索她有什么酬劳能给隗止。

她为难地挠挠脸,捏了捏隗止的手心,低垂下脑袋,“我的钱都是你给我的,你不会想要收回去吧?那你得叫我杳杳大人才行……不对,叫杳杳大人我也不会还你的!”

如今庄杳账户里的钱一部分是地下酒吧的工资,一部分是最初系统兑换的起始资金,剩下的大头便是他给的那四十万了。

虽然半真半假,但四舍五入,的确都是他给的不错。

这怎么能算骗人呢?

隗止听了也觉得好笑,心里腹诽他的小青梅还是那么好骗,忍不住低下头去嘬了一口她的脸蛋。

他拉着她重新在床上坐下,揽她的腰要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这才悠悠道:“你想个办法哄我开心,哄好了我考虑一下。”

庄杳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刻抱紧了他的脖颈,快速亲了一口他的嘴唇,眨眨眼,歪着脑袋问他:“这样可以吗?”

隗止瞬间从耳根到脖子一大片全红了,连她抱着的脖子都能感觉得到迸发的热意。

他怔怔地盯着她看,眸色渐深,紧了紧握在她腰肢上的手,轻咳两声,“嗯。”

“耶咦”庄杳开心得又抱着他啄了两口脸颊。

她还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一个吻价值四十万嘞!

按照这么算的话,那隗止刚刚亲了

嗯?

她愣了愣,发现自己只要一开始回忆,就会立刻想起刚才隗止吮吸她的模样,瞬间脸热心也热。

哪还能算得清他到底亲了自己多少口。

居然是美男计吗?真是失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