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喑哑,带着情/潮与欲/火。
不愧是圣臣,到这种时候了,也是只会喊她的名字。
她笑眼弯弯,明知故问:“怎么啦?”
只见佐久早圣臣无奈地呼出一口气:“你故意的。”
仗着现在是特殊时期,他没办法做点什么。
高田绪音抿嘴坏笑,当作不懂。
这已经是她不知道第几次故意捉弄圣臣了。
因为每次重大比赛之前的几天,圣臣都会禁欲。而过两天,黑狼要和老对手AD俱乐部打比赛,圣臣非常重视。
正好,这几天,她也在例假。
她现在于圣臣眼中,可能就像一块看得见却吃不着的小饼干。
嘿嘿。=v=
谁叫圣臣之前总是欺负她呢,她也是要欺负回来的呀!
“小饼干”高田绪音如是想-
拜那次黑鹫旗比赛所赐,高田绪音和室友樱杏子成为了好朋友。
如果佐久早圣臣那边有多余的票,高田绪音也会带樱杏子一起去看。
樱杏子有时候过意不去,就给她带一些小零食,送一些小饰品作为感谢。
“……诶,那是AD新签的选手吗?”樱杏子好奇,“这个选手是不是很厉害啊。”
高田绪音看去,发现杏子说的是星海光来。
“他确实很厉害,杏子也认识他吗?”
“没有,我是高考之后才慢慢喜欢上排球的,之前都是看比赛集锦,最近才开始追线下比赛,这位选手我不认识。我只是觉得,因为他身高不太高嘛,而且还不是自由人,但却是AD的首发球员,那他一定特别厉害吧。”
高田绪音明白了樱杏子的意思。
对于排球这项运动,空战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领域,身高确实在其中发挥一定的重要作用,就像有人看到高个子的人,就天然会觉得对方一定很适合打篮球、排球。
不过,个子不高也并不意味着绝对不能打。
只是或许要比常人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弥补身高的差距。
但还是那句话,热爱才是最大的天赋。
高田绪音托腮:“总之,杏子看好吧,星海确实很厉害。”
这一场两支队伍都发挥得很出色,然而是AD更胜一筹。
高田绪音给佐久早圣臣发消息:【明天BJVSAD的比赛,圣臣加油噢!我会去看的。】
发完消息,她转头发现身旁的樱杏子,
表情一愣一愣的,“那个,那个——哇,他好厉害,怎么会跳得这么高的?”
高田绪音:“是吧,星海原来高中的时候,好多人说他是小巨人呢。”
“真厉害,这样的排球选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高田绪音眼睛一转,“像这样的小巨人选手,我还认识一位噢,也许在我们毕业之前,也能看到他在霓虹的赛场上打比赛。”
樱杏子一脸震惊,碎碎念道:“我们这一代排球高手会不会未免有些太多了,简直像是活在一本Jump系排球漫画里。”
比赛结束,AD接受采访。
高田绪音坐的位置比较近,依稀听到了记者招手道:“各位选手,能麻烦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吗?”
于是,在闪光灯闪起的瞬间,高田绪音在牛岛若利、影山飞雄两张帅脸上,看到了两个一模一样、宛若复制粘贴的,惨不忍睹的笑脸。
记者:“……?”
高田绪音:“……?”
星海光来一侧头,正好也看见了两位队友堪称恐怖的笑容,一下子激动道:“你们两个人在干嘛!”
牛岛若利:“微笑。”
影山飞雄:“微笑。”
星海光来:“……你们那也能叫微笑?”
牛岛若利:“为什么不能?”
影山飞雄:“前辈为什么这么问?”
星海光来:“……你们俩不会是什么异父异母的双胞胎吧?”
牛岛若利:“不是,我是独生子。”
影山飞雄:“不是,我只有一位姐姐。”
星海光来:“…………”
感觉双胞胎的即视感反而更强了怎么破!!
碰到一个木头队友已经很神奇了,他居然一下子碰到两个!
这究竟是什么鬼缘分?
在看台上默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高田绪音:“。”
也许星海就被队友迫害这件事,可能可以和圣臣交流一下心得?
以及,突然想到了好友天童觉很久之前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呢。
他们身处于排球界的妖怪世代。
妖怪就妖怪在,大家的性格都奇奇怪怪的。
等到第二天,高田绪音看到黑狼队队员们的相处模式,再一次深深认同了这句话。
天童觉,你的眼睛未免看透了太多。
说起天童觉,他最近在国外学习巧克力可是小有成就,前段时间还将一部分巧克力作品空运到霓虹,一部分送给了牛岛若利等白鸟泽旧友,还有一部分送来给了高田绪音。
送给高田绪音的那一份,上面还加了一张小卡片:【希望绪音喜欢~PS:第二层是酒心巧克力。】
等到比赛周期结束,高田绪音把巧克力拿出来,招呼佐久早圣臣一起吃。后者抉择了一会儿,挑选了一块看上去不会很甜的抹茶黑巧。
“好吃吗?”
“确实还不错。”
高田绪音眯眼笑起来:“对吧,天童很厉害呢,我觉得他做起巧克力,说不定就和在排球上拦网一样,都有一种直觉在发挥作用,吃起来蛮奇妙的。”
高田绪音把几种口味巧克力都品鉴了一番,发现自己最喜欢的还是酒心口味。
酒心的醇香和巧克力的丝滑,巧妙地融合在一起。
好吃。
让她有些忘乎所以,多吃了几颗。
她捧起脸,看着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圣臣,起了些坏心思,开口道:“臣臣!”
于是正在看书的某人,动作停顿住。
高田绪音得寸进尺,跑到沙发上,被对方拉过去,揽进怀中。
她看着对方的眼睛,忍住笑意,继续道:“臣臣。”
不出预料地看到了佐久早圣臣黑色卷发下,出现了一片极为不爽的阴影,两只眼睛失去高光,变成一对死鱼眼。
一如既往地不喜欢这个外号呢。
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还要是高中时,听元也提起的。
不过整个高中三年,元也也就喊过一两次,如果不是最近去黑狼俱乐部,频繁听木兔这么称呼圣臣,她都快要把这昵称给忘了。
不管是当初的元也,还是现在的木兔,当他们这么称呼圣臣时,圣臣脸上就会出现浓浓的不爽。
仿佛一只随时要跳起来咬人的鼬鼬。
真可爱。
高田绪音在心里哈哈大笑,面上努力装作矜持:“咦,我们家臣臣呢?”
“在哪里呀?”
她憋着笑意,摸来摸去,故意绕过抿着嘴唇的某人,“究竟在哪里——”
后半句被意外地吞进去,变成一声短促的惊呼。
高田绪音被两只大手锢住,牢牢地锁在男人的臂弯里,屁股正好坐在男人的大腿上。
常年练习排球的人,手上有着粗粝的痕迹,若有似无地摩挲着自己没有袖子遮挡手臂肌肤上,带来一阵痒痒的感觉。
像是一群小蚂蚁调皮地啃着一块糖。
另外不太妙的就是,某处有点热。
赶在男友更生气之前,高田绪音一把搂上对方的脖子,“不许和我生气哦!”
“我不会和你生气。”
佐久早圣臣说话的语调,在高田绪音看来,总是像他喜欢用的消毒卫生湿巾一样,充满着清冷理性,但偏偏又有些别样的可爱。
虽然每一个听过高田绪音,用“可爱”形容佐久早圣臣的人,几乎都会露出一个非常微妙,甚至可以说是惊恐地表情。
面对各方质疑,高田绪音从来都是振振有词:明明很可爱啊,圣臣。
完全不会质疑自己。
因为圣臣就是可爱!
以前可爱,现在成年了也可爱。
如果不是怕别人觉得她太过炫耀,她都想说圣臣是全宇宙第一可爱。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得到全宇宙第一可爱这份“殊荣”的佐久早圣臣,又开口补充道:“但是,这个称呼,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叫了。”
高田绪音眯起眼睛,一脸坏笑:“哪个呀?”
“……”
“你得说出来噢,不然我可不知道是哪个~”
“……”
“噗嗤!——”
她笑倒在圣臣的怀中,脸正好贴上了一片软软的地方。
是圣臣的胸肌。
嘿嘿。qwq
果然锻炼得超级好呢!
气氛开始升温。
暧昧的感觉如洇墨,顺着纸张草本的轨迹蜿蜒,缓缓晕染开来。
她更贴上去,嘴巴凑近对方的耳朵,轻吹一口气,又用贝齿咬上耳垂,留下濡湿的痕迹。
想要更好地品鉴一下圣臣的奶油苏打。
有一次,大概是高二的时候,她和圣臣聊起,偶尔地,会有那么一点小遗憾。
“但大概就是像指甲盖这么小哦,”她说,“肯定是圣臣太好,把我宠坏了,我会很贪心地想,如果能在国中时和你谈恋爱就好了。比如互相把家政课做的甜品,送给对方吃什么的。”
哎呀,想想就很浪漫呢。qwq
圣臣上手揉了一把她的脸,眼里似乎是她都要无法看尽的温柔。
后来圣臣拉着她在家里做甜品。
有一说一,佐久早大厨在甜品方面的技术,比不上他做饭,更比不上排球,以及和她做饭。
解开包装袋,是一把饱满的奶油苏打。
很大。
一只手都包不住,要是吃的话,更是没办法一口气吃完。
只能小心翼翼地啃着。
先将樱桃吃下去。
甜甜的,喜欢!
一口气吃不完的,何止是这一片。
动物纪录片,又开始播放。
茫茫雪地里,鼬抬起脑袋,将雪拱起一团。
在它从雪地里弹出之前,熟练地划开在雪地里的阻碍,握住。
当鼬从雪下和自己一起的手跳出的时候,高高地抬起脑袋,似乎带着十足的兴奋,嘴间的空隙里都冒出晶晶亮的滚烫雪花。
之前看纪录片时,她看到雪鼬,就兴奋戳着圣臣的脸颊,说这个雪鼬特别像他。
黑色眼睛,洁白顺滑的毛发,不愧是雪地精灵。
正好井闼山发音中的前半截,就是鼬(itachi)。
圣臣简直是天选鼬鼬塑!
彼时听到她这些话的圣臣,轻轻笑起来,“所以,从一开始,绪音就想好,要把我那只鼬画到漫画里吗?”
诶。
被发现了。
这一点,高田绪音无法反驳。
说起《毛茸茸日常》,她现在还保持着月更两次的节奏,在个人网站上更新番外,好多粉丝在下面说超喜欢这些小动物,希望可以一直看到他们的故事永远不停止。
咳,当然还有一大部分的声音说,对小狗和小鼬这一对磕生磕死。
最近有人来找她谈《毛茸茸日常》的联名,主打的图案就是小狗和小鼬互相嬉戏打闹。对方还说,这是做过市场调查得出的结果,这部漫画的粉丝,肯定会很喜欢。
好叭。
尽管在CP这方面她是无心的,但是情感就是会在不经意间流泻,最后落到纸上。
手指尖贴上的同时,听到滚烫的雪风,在耳边发出呼呼的声音。
鼬难耐扌丑动,于是带动
着嘴里无法吐出的雪花,也微微颤动起来。
有一年新年,她和圣臣一起去神社参拜祈福。
那年的雪下得晚,积雪还没有消融,走上台阶的时候,她脚底一打滑,差点跌落下去,幸好圣臣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
呼。
她记得自己靠在圣臣的胸膛上,颇有些劫后余生地松了口气。
“感觉都不用去求签了。”
“嗯?”
“因为有圣臣在我的身边,绝对是大吉呀!”
然后他们两人一起笑,正好阳光破开云层,落下一片金灿灿的光,照映在身上。
圣臣真的很好。
忽略那一点他对她特有的坏。
不过这一点小坏也没关系。
因为她很喜欢。
而且。
她舔着嘴唇,动了动贴着孔隙的指尖,心想自己也真是一个很坏的人。
然后像是龙卷风一般的,把她席卷了。
……原本打算做脐橙美食的愿望,破灭了。
这下又要变成最经典的原味咖啡了。
不知多久之后,她才发现一件事,圣臣这段时间为比赛禁欲而憋得太久,原本可能想循序渐进,但奈何——她今天似乎异常地想要喝咖啡,于是表现出了十足十的拨撩劲。
于是圣臣做咖啡的劲头也十分昂扬。
今天不知道能做几杯呢……
她迷迷糊糊地想,下一瞬间,她就被圣臣按住腰,让她坐直起来。
还要继续做咖啡。
盖在两团点缀着樱桃的奶油舒芙蕾之间,闷闷的。
不是想要吗?
花了几秒,她才懵懵地反应过来。
原来,是要开始做她想要的那杯脐橙美式吗……
嘤。
但是现在好累喔。TvT
不如换一杯轻松一点的咖啡呢。
但是圣臣却并不让她如意。
他贴上她的耳朵,哑着声音,带着点刻意的冷淡和傲倨。
“绪音,有时候也要长长记性,每次都是这样,你永远承受不住任性贪吃的后果。”
怎么这样。
风微微轻晃着,她咬住指关节。
想起当时毕业旅行时,她让圣臣去坐秋千,结果发现对方腿太长,姿势过于有趣,让她哈哈大笑。
真的很可爱。
她从以前就喜欢坐秋千,一晃一晃地,摆荡起破风的弧度。
现在,秋千高度太高,她会逞强地咬住嘴唇,不想轻呼出声,但却屡屡失败,让某些声音逃了出来。
真是一点笑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做咖啡。
咖啡师变换着角度,加入咖啡液,淋上奶盖的时候,奶油过满,打湿杯缘。
另一位娇弱的咖啡师软得只想趴下来,好好休息。
好累。
嘤。
……果然,真的不能随意惹啊。
禁欲太久、体力又好的男朋友。
后果太可怕,也太严重了,呜。
第115章 第115章妖怪的盛宴
高田绪音后来自我检讨了一下。
然后没检讨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
首先,这是人之常情。
其次,这是人之常情。
最后,这是人之常情。
拜托,脸蛋和身材都是顶级的男朋友,能忍住不大吃特吃的人是这个(大拇指向上.jpg)!
但她是这个(大拇指向下.jpg)!
然后,她又回忆了一番,自己那天表现得有些反常,很大可能是吃了天童觉送来的那几颗酒心巧克力。
看来她的酒量确实好差,连那么一点微量的酒,喝下去都有反应。
想明白自己的这一体质,寒假的时候,高田绪音和佐久早圣臣又去度假,两人特意带上了之前高中毕业旅行时做的果酒。
然后,高田绪音就刻意地让自己微醺了。
总之,大战了几百个回合……
q///v///q
还是那句话,色/色,乃人之常情哇!
时间如流水匆匆逝去,某一天,佐久早圣臣回到家里,一边接住跑上前迎接他回家的高田绪音,一边说,黑狼队最近签了个新人。
而这个人,她也认识。
高田绪音像是一只小考拉般搂住佐久早圣臣的脖子,从上向下地看着他:“是翔阳吧?”
佐久早圣臣点头,将她抱到餐桌边坐下,毫不意外:“你果然知道。”
“因为我有看翔阳的个人账号,知道他最近回霓虹啦,而且似乎变化挺大的呢。”
比起她上次在巴西见到对方,日向翔阳好像又成长了不少。
总之,在巴西刻苦训练的每一天,都在他身上留下了鲜明的痕迹。
很快到了BJVSAD比赛的日子
两支队伍打得非常精彩。
新加入的日向翔阳表现出色,让看台上的高田绪音很是震惊,心里忍不住想:日向,在巴西的这段日子,你究竟都经历了什么地狱式训练啊。
坐在高田绪音的樱杏子看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喃喃道:“我知道了,这就是你说的,小巨人。太夸张了,这件事不是脚上装弹簧,是身后插上翅膀了吧。”
高田绪音联想了一下,正好,日向、星海两人毕业的高中,代表物一个是乌鸦,一个是海鸥,都是会飞的呢。
说起来,高三那年的春高,她第一遗憾的比赛是井闼山VS犬伏东,第二遗憾的就是乌野VS鸥台。
两场比赛都是有主力选手中途身体出现状况,不得不下场。
如果都是全盛状态,不知道比赛结果又会如何呢?
当然,在竞技体育这方面,假设如果是没有意义的。
球落地就是落地了,再也不会顺着原来的轨迹倒退。
昨日不会重来,但带有无限可能性的明天会如期而至。
“哇!”
赛场上的日向翔阳识破了球网对面影山飞雄的二次进攻,将球接起,由队友配合,顺利拿下一分。
解说员解说这一球的同时,不忘cue影山、日向两人昔日同队的战友情。
“……所以现在最了解你的队友,成为了对手,那确实让这场比赛更精彩了呢。”和他搭档的解说员接话。
高田绪音看着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隔着球网似乎说了什么网。
虽然听不见具体内容,但她能断定说的大概率又是什么“我赢你XX次,你赢我YY次”这种东西。
都已经是大学生的年纪了,还说些小学生喜欢说的话。
怪不得日向能和影山能成为好朋友呢——虽然他们两位,尤其是影山,不一定会承认这一点。
那位解说员说得确实没错,最了解你的队友成为对手,确实会让战局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因为很快影山飞雄就化解了一次日向翔阳的进球,AD得一分。
战况很精彩,几乎每一颗球落地时,在场的观众都会发出由衷的惊叹,而两个俱乐部在本土都很有人气,大批粉丝在现场做着应援。
尤其是木兔得分时,黑狼队的粉丝叫得尤其大声。
高田绪音做的位置比较靠近两个粉丝区域的交界处,于是听见左手边两位身穿AD应援服的
球迷,在说话。
一人义愤填膺:“这叫得也太夸张了吧,是在挑衅吗!我们AD等下就会赢回来的!!”
“不,因为这个选手很难搞,”另一个人语气沉痛,“这个灰色头发,像只猫头鹰的选手叫木兔光太郎。他就喜欢大声应援,这是你第一次看BJ的比赛,你觉得奇怪很正常,你看多就习惯了。习惯后,你反而不会觉得BJ粉丝在挑衅,反而会觉得他们也挺难的。”
那人撅嘴:“好吧。”
很快地,现场又陷入了一片寂静。
高田绪音不用看就知道现在到了宫侑的发球回合。
只见他高举着一只手,十指紧握,代表着叫停的意思。
黑狼队的粉丝们:(x)
AD的两位球迷又在小声交流。
又是那人抛出问题:“这又是什么鬼啊,大家怎么都不出声了,弄得我也不自觉地压低音量。”
“还是那句话,应为这个选手很难搞。看到那个金发球员了吗,是BJ二传手宫侑,他发球时是要求全场安静的。”
那人不可置信地重复:“全场安静?”
“嗯,所以——”
不等话说出口,那人就自然而然地接话:“那黑狼队粉丝确实蛮命苦的。”
“是的,很命苦。”
高田绪音:“……”
无力反驳。
她就说!怎么会让宫侑和木兔这两个在这方面完全是截然相反的选手在一个队伍呀,可累死粉丝了。
高田绪音只是稍稍分神听了一点别人的聊天内容,等到佐久早圣臣一动,她就立刻拿起照相机,对着对方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坐在她身旁的樱杏子摆出一个早已经习惯的表情。
比赛的结果是黑狼队赢得胜利,是非常值回票价的一场比赛。
比赛结束后,高田绪音走下看台,兴奋的日向翔阳看过来,“高田姐姐,好久不见!”
他正和黑狼队的毛绒吉祥物完成击掌动作,庆祝比赛胜利。
高田绪音走过来,也和日向翔阳笑着击了一下掌,“好久不见,翔阳,今天打得特别好!”
宫侑抬起手,潇洒地飞挑起自己的刘海,和吉祥物黑狼双手对双爪,完成击掌,然后施施然地走过来。
然后,高田绪音就感觉肩膀被搂住,背贴上什么的同时,头上传来一点重量。
胸前是一双熟悉的大手,她抬起头,又能看到一点隐约的黑色卷发。
果然是圣臣。
他从后面抱住她,几乎把她整个人嵌进了自己的拥抱里。
“日向就算了,你,想都不要想。”
宫侑眨了眨眼睛,才反应过来:“哈???佐久早圣臣你什么意思!我手都还没伸起来,你怎么就觉得我要和高田击掌了?就算要击掌又怎么了啊,你这样搞得我像病毒一样!至于吗!想打架啊!”
炸毛狐狸嗷嗷乱叫,这个场面本来就已经很好笑了。
更不要说这只狐狸还一口关西腔,几乎每一个字节的音都落在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高田绪音:忍笑忍到痛苦.jpg
木兔光太郎:〇v〇
他垂着手掌走过来,看上去像一只玩萌袖的猫头鹰,“侑侑,那我们来击掌吧,臣臣有洁癖,但我不会嫌弃你的!”
宫侑:“我凭什么被他、被你嫌弃!要嫌弃也是我——喂,你怎么直接就搂上来了啊!”
日向翔阳:ovo
虽然搞不懂师傅在和侑前辈做什么,但他好想也加入其中哦!
于是他也张开双手,刷地跳向前,抱了上去。
同队的犬鸣、托马斯看过来,他俩比日向翔阳聪明一点,以为现在到了“因为赢了比赛,所以非常兴奋地团团抱起来”的环节。
于是二人也兴奋地报上去。
队长明暗修吾虽然比较成熟,但看到此情此景,同样产生了美妙的误会,故而也热情地搂上去。
高田绪音转过身,戳戳男朋友的腰:“你也去嘛,我给你们拍张照片。”
佐久早圣臣挣扎了三秒钟,选择站在明暗修吾的身后,虚虚地搂报上去。
于是,一张团团拥抱的黑狼集体照就这么诞生啦!w
高田绪音开心地看着屏幕,她抓拍的这一幕超棒!
不仅是圣臣,大家都都看上去很帅。
于是达成了一个大家都很开心的局面。
甚至包括表情看上去很平淡的佐久早圣臣。
只除了——
被自己队友莫名其妙抱在中间、发现根本出不去的宫侑:???
什么鬼!
救命!
#我好想逃#
#却逃不掉#
于是过两天,当在赛场上遇到昔日高中队友角名伦太郎时。
不出意外地被对方嘲笑了。
不用说,肯定是之前来看比赛的宫治,告诉他的。
角名伦太郎甚至还想要从高田绪音手上要到那张集体照片!
宫侑:!!!
(#‘〇)
你这个像藏狐一样的家伙,不要太过分了!
角名要是敢向高田绪音要照片的话。
他宫侑就!
——就好好地乞求高田绪音,千万不要把那张照片给出去。
T-T-
后面BJ和其他俱乐部的比赛,也是打得势如破竹。
今天是这个周期的最后一场比赛,又赢了。
高田绪音站在一旁,看到黑狼队全员和吉祥物站在一起拍集体照。
为了呼应黑狼的形象,大家伸出手,张开五指,手指再微微弯曲,摆出狼爪的动作。
高田绪音发现,这几个人的状态还不一样。
木兔、翔阳属于非常享受的类型。
明暗修吾、阿德里亚等人是在热情营业。
宫侑是在“无可救药地卖弄愚蠢的帅气”(佐久早圣臣、宫治一致总结出来的吐槽)。
圣臣——
高田绪音看着微微耷拉着眼,嘴角抿平。
仿佛一位幼儿园时候不想睡午觉,偷偷跑去游玩区玩秋千,结果被老师抓个正着,逮回去按在床上,但又无法睡着于是睁着眼睛思考人生的小朋友。
简单来说,就是,太可爱啦!
合照拍完后,新加入俱乐部的摄影师因为今天是第一天上班,兴致满满,“还有人要和我们的吉祥物黑狼拍照吗?”
高田绪音走过来,“我可以吗?”
“诶!可以啊!”摄影师点头,“小姐姐长得很漂亮,是我们黑狼的粉丝吗?那个,可以问一下你的L——”
LINE这个音节甚至没全说出来,摄影师一抖,感觉自己似乎是遭遇死亡注视。
看过去,发现是队里的那位主攻手。
摄影师:QAQ
好可怕。
队长明暗修吾笑起来:“这位是高田绪音,算是粉丝,但主要身份是我们俱乐部的编外人员,还有我们一位队员的女朋友。”
摄影师连忙擦汗:“抱歉抱歉,我不知道。”
他一顿。
诶等等,这位队员不会是——
于是,摄影师和佐久早圣臣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年轻的摄影师想到自己高中毕业后去非洲看动物大迁徙,其中有一头威风凛凛的狮子,就是用这样的眼神对准他的镜头。
简称,死亡凝视。
摄影师:“……”
嘤。
高田绪音和黑狼吉祥物拍完照,又招了招手,“圣臣,你要不要也一起来,我们拍一张两个人的。”
佐久早圣臣于是走过去,伸手揽住高田绪音,两人贴在一起。
摄影师看着镜头中的画面,不得不说,男帅女美,确实赏心悦目。
他于是拍了好几张,拍完后还情不自禁地感慨道:“好般配!”
于是,摄影师发现佐久早选手看向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和颜悦色起来。
从非洲狮子,瞬间变成了……家猫。==
摄影师又发现,当那位高田小姐伸手抓住佐久早选手的手时,后者眼神里的喜意又更多了一分。
噫,原来还是喜欢被主人顺毛的家猫。
如果摄影师再多工作一段时间,一定会用一个词语精准形容佐久早主攻手现在的心理状态:
暗爽。
后来等摄影师把照片洗出来后,佐久早圣臣特意把自己和高田绪音的二人合照放进了相框里,摆在自己的更衣柜里,办公位的桌子上。
第二天,古森元也正好来黑狼俱乐部找佐久早圣臣,看到桌子上的照片,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后者道:
“是的,这是我和绪音的二人照,看上去特别般配。”
古森元也:“……”
佐久早圣臣:▼v▼
古森元也:O_O
他在心里默默扶额,圣臣这家伙,要么就是过于消极,要么就是碰上绪音的事情过于得意,性格真是难搞极了。
嗯,决定了,找个时间他一定要和表弟妹好好告一状才行。
可恶-
高田绪音伸展着酸软的关节,从工作室走出来,发现佐久早圣臣在敲打着键盘,走近一看,发现对方是在对这个比赛周期的表现进行复盘总结。
正好下完最后一个字。
他抬头,对她张开手,而她也几乎同时坐到他的腿上,搂住他的脖子。
“写得好认真诶。”
高田绪音回头,看着佐久早圣臣浓黑的瞳孔,忽然想到一件趣事。
那次她正好去找圣臣,遇上木兔又一脸兴奋地叫他“臣臣”,正好元也也在,添乱地附和,也叫他“臣臣”。
边上的翔阳听了,歪头疑惑道:诶,是我们要都这么称呼臣前辈吗?
于是跃跃欲试地,似乎也想喊喊看。
看好戏的宫侑立刻笑喷。
当事人圣臣立刻炸毛,就差脸上写上“敢这么叫我杀了你”这几个大字。
事后高田绪音回忆这件事,发现一个华点:黑狼队被迫害的食物链底端这个位置,怎么是宫侑和圣臣来回坐呢!
O口O
换句话说,宫侑得意的时候,就是圣臣在被迫害。
而宫侑被迫害了,就轮到圣臣得意了。
疑似找到圣臣和宫侑相处不好的重要因素!
想着,高田绪音忍着笑意,用脸颊贴上他的。
“最喜欢臣臣了!”
“……”
果然,圣臣一脸无奈。
“想要和圣臣永远在一起。”
“……嗯。”
她看到圣臣的眼神逐渐变得认真,环握住对方脖子的手,下意识地摩挲背颈连接处的皮肤。
“好喜欢和圣臣抱抱,好想一辈子都抱着你,永远不分开。”
“这个不行,不能一直抱在一起。”
还没有等她对这句话反应过来,她就被圣臣抱起。
他说:“因为,我还要和绪音做更多、更多其他的事情。”
这低哑得近乎蛊惑的声线,不用开口问,她便读懂了圣臣的言下之意。
而下一刻,圣臣抱着她,走进了卧室之中。
被情/欲冲扌童得几乎要支离破碎之时,她想,前些天确实把某人挑/逗得太狠了,现在比赛结束,他憋着的火,这下全都倾泻出来了。
不仅是强度,圣臣说的话也比平常时带着点压迫感,就像她爽到极致时,总是会毫无章法地在他背上乱抓。
那些指甲留下的抓痕,虽然痛,但更多的是助兴,似乎把那种感觉放大到了极致。
每一次圣臣因为比赛要禁欲的时候,她都会乐此不疲地继续挑/逗他,等他可以好好收拾她,再被他狠狠欺负。
感觉像是已经陷入了一种循环。
一种,嗯,很爽的循环。quq
她有一部分原因大概就是为了得到圣臣的“惩罚”,才会刻意地作出那种事情。
圣臣大多时候都是温柔中带着一点小小的恶劣。
偶尔,也想要一点更加不同的感觉嘛。
嘿嘿。q///u///q-
要说学生时代,让高田绪音印象深刻的学长,黑尾铁朗一定榜上有名。
不仅是他那头奇怪的刘海(……),还有因为对方似乎非常擅长语言的艺术。
在高田绪音二十六岁的时候,已经成为排球普及推广委员会职员的黑尾学长,凭借着超强头脑与口才,成功把散布在世界各地的“排球妖怪”聚在一起,打造了一场【妖怪的盛宴】。
说起这一点,高田绪音真是太佩服黑尾学长了。
几乎对每一个选手都是十分具有针对性地重点攻破,完全可以称得上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褒义)。
因为孤爪研磨和黑尾铁朗是幼驯染,而前者又是日向翔阳的好朋友,所以高田绪音从日向这边听到了许多关于黑尾铁朗“忽悠”各位排球运动员前来参赛的话术。
高田绪音:叹为观止.jpg
某位不愿透露姓名(因为觉得很麻烦)的三花猫猫如此吐槽:“小黑,从小到大都很会骗人的。他的心,真的很黑。”
总而言之,这场“骗来”的比赛受到了大量关注。
连出国深造的石井黛都专门赶回来,和高田绪音坐在一起看比赛。
石井黛:“……黑尾学长真厉害啊,果然,他靠着他一口好口才,办成了一件空前绝后的超大事件呢,未来排球界,估计要讨论这件事情好久了。”
而高田绪音还在为及川彻、宫侑的吵架事件而觉得好笑。
谁能想到,这两个性格这么相似的人,居然相处相性这么差。
宫治如是吐槽:果然,宫侑碰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就会发现自己平常有多讨人嫌了。
单独看,两人就像是每天都恨不得开屏的优雅孔雀。
放在一起,他们就忽然变成了两只斗鸡,脖子上的毛“咻——”地炸起来,似乎要把对方的毛狠狠啄下来。
偏偏这两个人还被分到一个队伍。
因为不管是及川彻,还是宫侑,和另一支队伍里的影山飞雄放到一起,也容易出大问题,尤其是前者。
更别说,影山这队里还有牛岛若利,也是绝对不能和及川彻同队的重要原因之一。
听到日向翔阳解释的高田绪音:(v??)
#你们这些排球手,关系也未免太复杂了吧#
然后,圣臣很嫌弃地拉着她远离那两个快要吵起架的“女明星”。
上场之前,圣臣还在她的肩膀上靠了好一会儿。
噫!
就说圣臣很会撒娇吧!
他简直比她会多了好吧!
此时,听到石井黛这句话,高田绪音下意识地扫视了一圈座无虚席的观众席。
她看到了许多张熟悉的面孔,有井闼山的同学们,还有来自其他学园的同学。
在刚才,她还和前来看比赛的赤苇京治聊天,说起木兔学长。
“虽然木兔学长还是有点小幼稚,但比高中的时候可成熟太多了,就我看过的这么多场黑狼的比赛,他一次都没有再消极过呢。”
“因为木兔学长在毕业那年和我们说,要成为一名普通的王牌,他确实有在努力做了,”赤苇京治笑起来,“高田,现在看到你,我还会有些害怕。”
高田绪音:“怕我?”
赤苇京治:“高田现在是很有名气的漫画家,前些天我给亲戚家的小孩送了你的漫画联名玩偶,她特别开心。而我,是漫画编辑,嗯,和宇内天满老师有一些比较抓狂的催稿经历,总之,现在看见漫画家就有些……怨气?”
高田绪音哈哈笑起来:“好说,过段时间要开漫画家大会了,我知道宇内会去的,我一定帮你好好地和他交流一下。”
赤苇京治认真点头:“那说定了。”
不只是赤苇京治,还有很多很多人,都来了。
现在的大家,未必从事着和排球有关的职业,但却成为了同样优秀的大人呢。
同时,高田绪音也注意到了好多来看球赛的小朋友。
他们的眼睛里,正散发着亮晶晶的光芒。
也许是看见帅气扣球的向往。
也许是对新鲜事物的好奇。
也许,是点燃一生热爱的,那一簇最开始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