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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刚刚为了吻圣臣,腰扭转出了一个角度,方才吻得激烈,没太多心思去注意,现在才后知后觉感受到了几分酸软。

她用手去揉,本想轻轻地痛呼几声,又想到自己刚才发出的声音,脸色瞬间涨红,把嘴抿得紧紧的。

一个音符都不能露出来!

高田绪音对自己暗暗说道。

她呼出几口气,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那个,我们等下要做饭,可以用那些烤架烤鸡翅,还有……”

她的声音渐渐变小。

因为圣臣看着她,一眨不眨的。

“绪音——”

“不能再来一次了!”高田绪音抢在佐久早圣臣出声之前开口,“我、我好累。”

再来一次那么猛烈的热吻,她怕自己腿软到没办法回家,呜。

“……我是说,”佐久早圣臣顿住,最终没忍住笑起来,“鸡翅可以我来烤。”

……啊?

高田绪音懵了。

反应过来后,她才发现自己又丢人了。

来营地的路上,在公交车上就犯过类似的错误啊!

完蛋,会不会让圣臣觉得她满脑子都是色色?!

她才不是那样的呢,那些东西,充其量也就、也就占了一半吧。

高田绪音捧住脸,用手指遮住眼睛,觉得自己没脸得可以,胡乱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地毯上的褶皱绊了一下。

原本她把地毯铺得很平整,是不该有这个褶皱的。

但谁叫,咳咳,刚刚战况太激烈呢。

高田绪音一下子重心不稳,就要摔倒,幸好佐久早圣臣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又用自己做了人肉垫子,没让她磕到一点。

高田绪音摔倒在了佐久早圣臣胸膛的肌肤上。

她不太能确定自己这一下跌倒的力道是不是很重,挣扎着要爬起来看看自己有没有把圣臣撞到哪里。

手胡乱地一摸,忽然划过了一块触感奇怪的地方。

牛仔面料,下面是有些硬的——

高田绪音顿时明白过来,脸色涨得通红,快要变成一个熟透了的番茄。

第76章 第76章生理反应

像是被火烧到一般,高田绪音猛然收回了手。

她才发现,两个人现在的姿势,有些危险。

她跪趴在圣臣的身上,头贴着对方的胸膛,一只手落在他的胸与腰之间,另一只手——

另一只手,她希望它可以消失。TT

双腿则是圣臣的双腿之间。

她今天穿的是牛仔短裤,在裤子以下、袜子以上的肌肤,暧昧地和有些硬质的牛仔裤面料半贴不贴。

“……啊。”

高田绪音感觉自己足足愣住了好几秒,才着急忙慌地爬起来,当

然这一次,她有刻意控制不要碰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

“那个,我出去看看,哈哈——”

本来到这里,高田绪音觉得自己说的十分完美,但她再一次脑子跟不上嘴,继续说道:“圣臣你可以处理一下再出来。”

当高田绪音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时,话已出口,木已成舟。

高田绪音:“……”

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下来了。

她努力压制住自己要落荒而逃的冲动,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僵硬地走出帐篷。

嗯,都同手同脚了呢。

高田绪音坐在外面,开始思考宇宙、哲学和人生。

与此同时,坐在帐篷里的佐久早圣臣:“……”

他的脑中不断回想着绪音刚刚和他说的话。

处理一下再出来。

处理一下。

处理。

佐久早圣臣:“…………”

佐久早圣臣:“………………”

突然好想思考宇宙、哲学和人生。

在这么宏大的主题面前,一切人类的事情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但是完全没有办法去想那些事情啊。

佐久早圣臣有些懊恼地揉了一把额头,将有两颗黑痣的地方揉出一片红印。

他现在倒是没有那种冲动了。

莫名其妙地,他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一连串问题:他要现在就出去吗?

这时间算不算有点短?

算短的话,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所以是在这里等一会儿?还是直接出去?

出去的话,要解释吗?

解释的话,说什么?

难道要说,他其实没有自我处理——

……这些问题真是一个比一个尴尬。

佐久早圣臣感觉自己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东西,又好像是什么都没有想出来,他没有看时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帐篷里呆了多久。

总之,还是出去了。

一出去,他就看见绪音坐在一个小马扎上,用露营器具煮着蘑菇汤。

看到他出来,她似乎是下意识地想要躲开眼神,但又很快地收回,再是非常认真地看着他。

“……圣臣,坐过来吧。”

她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另一个马扎,又补充:“我擦过了,很干净。”

等到佐久早圣臣完全坐下,才后知后觉地理解了高田绪音的后半句话。

作为洁癖,他极为罕见地没有去考虑凳子是不是干净。

因为,完全没有那个心情,脑子都被其他事情占满了。

他应该说些什么。

他不想和绪音之间的气氛一直尴尬下——

“圣臣,”高田绪音却忽然开口,似乎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们聊聊吧。”

佐久早圣臣愣住。

高田绪音继续说,语气更加严肃:“这件事情很重要,我思考了很久——”

“不分手。”

——嗯?

高田绪音一怔,正要诧异地看过去,没想到手被紧紧握住。

是圣臣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她这次清楚地听到圣臣重复了一遍:“我不会同意分手的。”

啊?

高田绪音这下更懵了,迅速反应过来后,另一只手立刻包握与圣臣紧扣的手。

“我没说要分手啊?我超级喜欢圣臣的!”她说着,认真地睁大双眼,“你有感觉到吗,我对你的喜欢有特别特别多。”

多得已经把她整颗心都快塞满了。

……唔。

佐久早圣臣感觉自己方才一下子炸起的毛,又迅速被抚平了。

他怎么会怀疑绪音不喜欢他呢?

只是,大概是刚刚发生的事情太微妙了,让他的脑子还有几分不清醒,勾起了他潜意识里一直藏有的些微的不安。

他大概就是太喜欢绪音了,总是会担心自己并不是一个完美的男友。

就像当初,他犹豫要不要告白,因为他会忧虑,绪音日后某一天会觉得自己太过无趣了。

“抱歉。”

“诶,怎么突然道歉了?”

“我居然会担心这方面的问题,太不尊重这么喜欢我的绪音了。”

他说着,一只手抚上了对方的脸颊。

软嫩的,好可爱。

尤其是对方还闭上眼,贴着他的掌心蹭了一下,那就是更可爱。

高田绪音读出了圣臣语气里的得意。

让她稍稍有几分害羞呢。quq

“所以,绪音刚刚想和我说什么?”

高田绪音清清嗓子,努力压住羞涩,“刚刚在帐篷里,就是——圣臣,这样,我先和你先统一一下意见,你觉得我们是把这个问题模糊地带过,还是清清楚楚得聊一聊?”

“……”饶是作为ISTJ的佐久早圣臣,都有些没想到女友会说出这样的话。

隐隐地,他大概知道绪音想说什么了。

“两个都可以。按绪音你喜欢的来就好。”

“好,”高田绪音郑重地点头,“关于圣臣你刚刚,嗯,生理反应,那个就是,我觉得这是很正常的现象,啊,我不是在夸奖自己魅力大啊,虽然我确实觉得自己应该还挺优秀的,但我想说的是,是——”

扑哧。

佐久早圣臣没忍住,笑出了声。

两人之间那点带着淡淡尴尬的隔膜,彻底消失。

高田绪音鼓起嘴,握拳轻捶打了一下佐久早圣臣的胸膛。

结果被对方包住手掌,轻轻一带,拉入怀里。

还好两个人的马扎是贴着放在一起的。

做起这个半抱的动作,十分自然。

两人亲密地贴贴,方才那件事留下的不自在副作用彻底消失。

“我知道,绪音想说,嗯,那个是正常反应,对吧?当然,我也觉得绪音非常有魅力。”

高田绪音刚要赞同地点头,就感觉对方更紧一分地抱住自己,头垂下,贴上她的耳朵。

“因为我只会对绪音这样。”

声音轻轻地,近乎于是吹进了她的耳朵里。

从耳朵开始,引起一片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半边身子都像是落在了缤纷五彩的泡泡里。

……她算是被圣臣用言语调戏了吗。

呜。

明明刚刚圣臣还在为方才的事情有些不自然,怎么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

高田绪音感受着脸上的热意,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不该提起要说这一番话。

这和给小狗嘴里塞包子有什么区别。

无意把自己比作一个包子的高田绪音,努力严肃地说:“你认真一点,我说正事呢。”

“嗯。我听着。”

这样抱住自己,脸还窝在自己肩膀,嘴唇几乎快要亲上她耳朵的姿势,哪里适合讲正事啦。

不过她确实蛮喜欢这样的。

那、那就不计较了吧。

“就是,关于这一点我们可以达成共识。然后,我也没觉得这一点会让我很讨厌,总之……你别太有压力。”

“如果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高田绪音用牙齿紧紧咬住下嘴唇,“我也不会介意的。”

其实这方面大概是生理构造的不同,圣臣的生理反是很明显地表露出来,很容易就会被发现,而她的则是——

咳咳,反正这种事情就是正常的反应啦,会让人觉害羞,但不应该感到羞耻。

性是一种中立性的东西,并不带有天然的褒贬色彩,它只是隐私,而非罪恶,不需要对此感到羞愧。

高田绪音感到佐久早圣臣近乎是叹息一般地说,“绪音。”

他喊了她的名字。

然后,嘴唇亲上了她的脸颊,不带任何情/欲,触感就像是一个能让人立刻闭眼,安心酣睡的软枕。

“我只害怕会冒犯你。我知道的,还不到时候。这方面我以后会多注意,你不要有太多思想负担。”

绪音是一颗无价的星星,他只想要最大程度地去珍惜她。

他又轻轻地贴上去亲了一口。

“……抱歉,忘记这个需要先问你同意了。”

“啊,”绪音往他的怀里蹭了一下,小声嘟囔,“这种的话,以后可以不用问我了。”

听到这句话,他立刻弯起嘴角,在绪音的脸颊上落下一连串吻。

像是春风吹拂过一丛花苞,花儿瞬间一齐开放。

怎么会这么乖啊,绪音-

高田绪音自认为今天这场约会是很完美的。

虽然出现了一个“意外事件”,但是她和圣臣不止很好地解决了这件事,还推动两人的关系又悄悄前进了一步。

后面他们一起做饭,似乎都比之前更默契,也更黏黏糊糊了。

总之,综合来看,是非常棒,非常有纪念意义的一次约会。

但是在回程的路上,就出现了一个意外。

在开到其中一段盘山公路时,前方发生了车祸,完全把路堵死了。

这条路是回东京都的必经之路,他们只能等待这场交通事故处理完毕,道路完全清扫后,公车才能开过去。

两人很有先见之明地给各自家长发了短信可能会晚回家。

最后到东京都的时间,确实比高田绪音原先做的约会计划,而晚上了将近两个小时。

天都黑透了。

“我和你一起坐到站,送你回家,然后我再坐地铁回去。反正已经这

个点了,我不在乎再晚回去半个小时,只是担心你。”

高田绪音听着圣臣说话,对方还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就当是帮我忙了,好吗,绪音?”

天。

这么温柔的话,谁能拒绝呢!

这么成熟稳重的池面男友,究竟是谁的呀,哎呀,真是让人好羡慕呢。嘿嘿。

高田绪音幸福地答应下来。

快走到家门口时,她说:“不好意思,虽然说车祸是意外,但我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我知道圣臣本来晚上还有安排要做其他事情,现在计划都打乱了。”

“我不是觉得圣臣会在意这些事情啊,就是觉得这场意外我提前计划了很久,特别想让它成为一场完美约会,结果却频出意外。嗯,稍稍有点小别扭吧。”

高田绪音停下来,一只手拉住佐久早圣臣的手,来回地晃来晃去,另一只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出了一咪咪的距离。

“但是,”她笑起来,伸手往天上一指,“意外有时候会伴随惊喜,圣臣你看,是月亮。”

黑色的夜幕中,镶嵌着一弯像是钻石版的皎月。

“今天的月色也很美,像那天的一样美,这次我和圣臣一起看见啦!”

佐久早圣臣仰头看了月亮几秒,然后低下头,向高田绪音走上前一步。

伸出没有被握住的那一只手,抚上对方的的脸颊。

弯腰。

低头。

亲吻。

——最美的月色,在你倒映它的眼中。

轻轻一贴,他就缓缓抬起头,只是手还带着温存的余温,摩挲着脸颊上的软肉。

正当他想说些什么时,就看见怀里的少女忽然一抖。

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物。

佐久早圣臣回头一看,见到一个黑发的中年男人,五官和绪音有几分相似。

……所以,和未来岳父的第一次见面,就被对方看到了他在亲自家女儿吗?:)

完蛋。

第77章 第77章“你就是佐久早的女朋友……

佐久早圣臣之前“见过”高田太阳一次。

嗯,四舍五入地见过。

在他高一第一次送绪音回家时,对方曾像是一团旋风一样窜进高田宅,还在窗户边观察他。

那时候,他的第一个想法是:这肯定是绪音的家人吧。

大概是父亲。

因为莫名地,好像能感受出很多的性格相似之处。

后来,他就一直没有和对方正式见面过,和绪音谈恋爱之后也是如此。

他们聊天时偶尔也会说起自己的家人。

绪音告诉他,她妈妈应该会很喜欢他,至于她爸爸——

“哈哈,应该也可能大概也许或者没什么问题的吧,我是说,嗯,喜欢圣臣。”

嗯,听出来了。

当时的佐久早圣臣心中如此想,这句话说得未免有些太勉强了。

不过也不意外。

换位思考,如果他有这么一个完美的女儿,知道她谈恋爱之后,他肯定也会或多或少地对那个野小子有意见。

理解是一回事,但为了以后幸福的婚姻生活考虑,他还是要好好思考一下,怎么样在未来岳父那里得到一个满意的分数。

——彼时还是高一学生的佐久早圣臣,未雨绸缪,如此想到。

真的是提前很多年,就有了很多成年人都未必有的烦恼呢。^_^

佐久早圣臣也没做什么特别的计划,毕竟这种事情不需要去刻意讨好,等到哪天时机成熟,绪音带他回家见家长的时候,他努力调整一下状态,好好表现。

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吧?

——问题大了去了。

此时此刻,刚刚吻完女友,一回头却迎上一副杀气腾腾的眼睛,才发现被女友爸爸全看了去的佐久早圣臣,如此想到。

就,感觉自己脖子上凉飕飕的。:)

另一边的高田绪音也是尴尬得要命。

她心里简直是装了一万只尖叫土拨鼠,一齐发出“啊——”的大叫。

居然被爸爸看到圣臣亲自己!

好丢脸好丢脸好丢脸。

但是她必须得说点什么,于是硬着头皮道:“爸爸……”

一直像是丢了魂一般的高田太阳才像是终于回过神来。

他先看着高田绪音,然后再看向佐久早圣臣,“……”

高田绪音往前走一步,“那个,爸爸,我……”

“绪音,”出乎意料地,高田太阳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反而是很平静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很晚了,你先回去吧。”

……诶?

高田绪音指了指自己,“就我自己?”

高田太阳:“嗯,我有点话想和佐久早同学聊一聊。”

高田绪音回头看向圣臣,后者给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那,我走啦?”

“嗯,去吧。”高田太阳又伸手揉了揉高田绪音的头发。

高田绪音有些在意,但却没有多少担心,爸爸他应该……有分寸的吧?

等到她上楼,悄悄扒开自己卧室的窗户往下看,才发现两人已经不在原地了。

换地方了?

高田绪音想不出个头绪,等洗完了澡后,在走廊过道里,听到了高田太阳的声音,知道两人是聊完了。

她拿出手机,发消息道:【圣臣,你回到家了要给我发消息噢!】

过了一会儿,回复来了:【我到家了。不过,这种话,好像一般是男朋友对女朋友说的吧?】

听这语气,好像没什么大事?

高田绪音:【没这么多讲究吧。女朋友关心一下男朋友,不是天经地义嘛?】

她倒在床上,试探性地发一条消息:【你和我爸都聊了些什么啊?】

圣臣:【没什么。】

高田绪音:【真的?】

圣臣:【叔叔的性格,绪音应该最清楚,叔叔人很好,没有把我怎么样,不然你当时也就不会放心离开了。不用在意,真的没聊什么很特别的。】

高田绪音呼出一口气:【那就好。】

圣臣:【这么担心我?】

哎呀,简直是眼前瞬间就浮现出圣臣有些小得意的样子了呢。

高田绪音鼓起嘴,【对呀,担心你这个突然袭击的家伙。叫你不打招呼一下就亲上来,结果被我爸爸看到了,好尴尬的。QAQ】

圣臣:【抱歉。】

圣臣:【一下子有些太得意忘形了,请原谅我。】

高田绪音正要回复一条“高田绪音大人勉为其难地原谅你啦”,结果见对面忽然发来一条:

【不过我要提前适应一下,如果下次绪音能给我解锁更多的权限,我可不能再把兴奋这么直接

表现出来了。】

更多的权限……

舌吻?还是更深入的……

高田绪音羞恼地,立刻关上手机。

决定了,她要不理圣臣这家伙十分钟!-

IH全国大赛正式拉开序幕。

虽然第一天没有井闼山的比赛,但是高田绪音还是来到了比赛场馆。

为了见一个很重要的老朋友,而这个老朋友——

“绪音~”

远远地,就看见一头十分惹眼嚣张的红发。

高田绪音立刻伸手挥动,走上前,“这里!”

天童觉将一袋东西递交到她手上。

“这是——”高田绪音将袋子打开,发现里面是一罐酸梅,一包软糖,还有一张明信片。

这个明信片上还写着字……

高田绪音轻笑出声,“日向的字,简直和他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

像只活力四射的小狗。

这个形象,放在日向翔阳这个人身上,就是元气满满。

放在写的字上,确实是有些过于奔放潦草的意思,某几个笔画,甚至让高田绪音有几分惊讶:天呢,怎么会往这个方向伸展过去啊。

真是出人意料。

天童觉也听懂了她的意思,闷闷地笑起来:“字如其人,真是横冲直撞的。但挺可爱。”

高田绪音点头:“日向是很可爱,这些是他让你给我带来的?”

“Bingo!”天童觉打了个响指,“翔阳说之前找你请教了一些数学问题,所以想给你送个回礼。高田老师这么厉害,学生都收到宫城了。”

高田绪音装作生气地瞪了天童觉一眼:“天童觉同学,你要是想好好学习,也可以来找我。虽然你是高三生,但高田老师的水平,教你还是戳戳有余。”

作为学渣的天童觉一点没有不好意思,伸出两根食指摆来摆去,像是在跳舞。

“那可惜我没这个福气接受高田老师的教导啦。我以后是不打算上大学的,现在这个学习成绩已经够我用了。”

“……你要去打职业?”说出这句话,高田绪音又立刻摇头,“不对,不是打职业。”

两人此时正坐在观众席上,天童觉收起飞舞的手指,侧身看着她,挑了挑眉毛。

“怎么猜到的?”

“……直觉,吧?”高田绪音有些不确定地回答。

像是圣臣、元也,她都不用问,就知道两个人以后肯定会去打职业。

虽然两个人的性格差距很大,打起排球来的风格也不同,但就是让高田绪音觉得,排球对他们来说,是想一辈子追逐的事业与梦想。

可是天童觉,却不一样。

“总觉得,排球对你来说是一种很重要的快乐?”

天童觉笑起来:“说得太对了,绪音真的很了解我。虽然排球很有意思,也让我认识到了很多很重要的人。但是,嘛,如果要打职业的话,就没那么有意思了。”

“而且呢,我还有其他很喜欢的事情,高中毕业后,我会努力成为一个巧克力大师的!”

高田绪音眯起眼睛笑:“这个听上去确实很有意思。”

天童觉:“等那个时候,我会把我做的最满意的产品送给绪音,就当做回礼——小时候,我们第一次见面,绪音就给了我一块巧克力。”

高田绪音惊讶:“你还记得呀?我记得那好像是橘子夹心口味的巧克力,好吃是好吃,但是放在我的口袋里太久,都要化掉了。”

天童觉:“但是不影响它好吃。”

而且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收到来自【朋友】的【礼物】。

对他来说有很特别的意义。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才会让他从小觉得,【巧克力】是一种代表满足和幸福的东西。

天童觉又随意道:“其实我们这一代,排球天才还挺多的——或者说简直是排球妖怪,这是妖怪世代啊。”

高田绪音歪头思考了一下,“是诶,确实打得厉害的高中排球手还挺多的。”

她之前也有听美春说过,这几年霓虹排球届就跟有排球之神附体一样,厉害的选手层出不穷,就比如原来关注高中排球的杂志,往年都是评“高中第一主攻手”,现在评的却是“全国三大主攻手”“全国前五主攻手”,就是因为厉害的主攻手实在太多了。

而“高中第一二传手”“高中第一自由人”等等,从相关数据来看,也比往年的前辈们实力高出一截。

“所以,排球妖怪是说这些选手厉害得像妖怪一样?”

“一半一半吧,”天童觉笑着说,“还有一半是因为他们的性格大多都奇奇怪怪的,哦,包括你家的佐久早。”

发现自己某种意义上能算是“妖怪家属”的高田绪音:“。”

虽然但是,天童觉你哪里来的自信说别人性格奇怪的啊!

高田绪音倒是没想到,在和天童觉聊完这个话题后,第二天,她就遇到了这群排球妖怪其中一个奇怪的人。

井闼山作为种子队伍,第一场比赛从第二天开始,安排在了当天下午。

高田绪音正好没事,再加上看圣臣他们打比赛久了,现在她也算是排球迷,所以上午就来了,想着多看一些比赛。

她选择的是枭谷的比赛。

赤苇和木兔学长磨合得真是越来越好了,前者总是能给后者最舒服的二传,在后者偶尔进入消极状态时,前者也能迅速帮他调整过来。

——嗯,不过还是很想吐槽一下木兔学长这种会有消极状态的设定啊喂。

一米八的帅气学长,突然变成一脸QAQ的Q版小人画风,真的未免有点太搞笑了吧!

另外,枭谷其他选手也很厉害。

非常顺利地赢下了比赛。

高田绪音并不急着走,在观众席上多坐了一会儿,和好友石井黛发消息聊天。

等到再抬头时,发现附近的观众都走得差不多了。

忽然,她和不远处一个男生对上了视线。

出人意料的是,那个男生反复打量她几眼,然后慢慢地走了过来。

男生有着一头极为嚣张的金发,噙着有些恶劣的笑容,透出一点不好惹的感觉。

他身上穿的外套……

稻荷崎?

思考间,那个男生已经走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位子上的她。

用一副校霸收保护费的口吻,悠悠道:“啊,你就是佐久早那家伙的女朋友?”

第78章 第78章“因为我最喜欢绪音。”……

高田绪音眨着眼睛,一时间没有说话。

宫侑微微蹙眉,甚至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说话声音太小了,正打算更恶狠狠地重复一遍时,突然看见面前的女生眼睛一亮。

“啊,你就是圣臣提起过性格——呃嗯,宫侑同学。”

高田绪音及时反应过来,将“性格很难搞”这一段形容词给吞了回去。

棉签看上去很不好惹的宫侑,挑了挑眉,显出了一分得意,但有无形之中添了一点……傻气。

“哈,那家伙果然和我提起过你。说吧,他私底下是怎么夸我的?”

高田绪音:“……”

夸你,性格很难搞?

忽然,宫侑意识到不对:“等一下,你刚刚想了那么久,是在思考我的名字?”

高田绪音点头:“确实思考了一会儿,抱歉,一下子忘记了。”

宫侑非常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和佐久早圣臣他们打了两场大赛了——不对,就光说我本人,你居然还需要花这么长时间才能想起我叫什么?”

啊。

高田绪音眨眨眼,突然一下子就懂了为什么圣臣会说宫侑性格难搞,还说他轻浮了。

感觉他应该是很自信的类型。

还有,因为宫侑现在一脸不可置信、怀疑人生的表情,显得,嗯,更傻了。

这样的话,倒是和山本猛虎同学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啊。

表面上看着有点像是不良,但实际性格傻乎乎的。

==

她正要说话,忽然身后传出声音:“高田?”

高田绪音转身看去,“赤苇。”

方才还在球场上挥汗如雨的赤苇京治,此刻穿着队服,向她走过来,“需要帮助吗?”

他说着,挡在高田绪音身前,“——宫侑?”

赤苇京治才看清面前的人。

宫侑挑眉,“枭谷的?”

赤苇京治:“我是枭谷的二传手,赤苇京治。”

宫侑:“噢,我听过你的名字,你是今年才成为正式队员的吧——不对,你刚刚说什么需要帮助,显得我好像来找茬一样。”

赤苇京治回头,和她身后的高田绪音叫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两个人一起看向宫侑。

四只眼睛写着同一

个意思:你不是来找茬的吗?

宫侑:“……?”

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他正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侑。”

然后高田绪音便看见,明明是非常平静的一声呼唤,却把宫侑吓得一激灵。

好像,当初圣臣平淡地叫出井闼山那三个学弟时,小学弟们也是一样的反应。

跟小学生见到了教导主任一样。

但是,宫侑这样的性格,居然也会有害怕的人吗?

好不可思议啊。

走过来的是一个同样穿着稻荷崎队服,发色主体灰白,发尾带着一截黑色的男生。

表情看着很淡定。

看上去是个脾气很温和的人。

——但是。

高田绪音偷偷打量了一眼宫侑。

嗳,虽然对方努力想掩饰,但是反应也太大了吧。

宫侑乖如鹌鹑:“……北前辈。”

“嗯,”北信介点了点头,“侑,下午就要比赛了,大家都在找你,你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宫侑咽下一口口水,努力让自己看上去理直气壮:“我就是出来随便晃晃,正好看到认识的人,想和她说几句话而已。”

北信介:“下次离队,记得要打报告。”

宫侑露出不情愿的神色,“知道了。”

北信介:“大家都很担心你,我也是。”

宫侑:“……”

高田绪音眨眨眼,惊讶地发现宫侑居然有些不好意思!

哇。

原来这个金毛二传手,是吃软不吃硬的?

北信介随即转过身,认真鞠躬:“抱歉,我是宫侑的队长,北信介,如果侑刚刚有给你们添什么麻烦,我先向你们道歉。”

高田绪音:“没事啦,其实我就是有点意外,宫侑同学也没做什么特别的。所以,你是有话想和我说?具体是什么?”

后半段话,高田绪音是看着宫侑问的。

宫侑撇嘴,“就是想让你帮我给佐久早那家伙带句话,这次IH,我们稻荷崎会尽最大努力向冠军发起进攻的。交手的时候,我一定会重点关照他。”

噢,原来是来放狠话的。

北信介:“侑,你不是有佐久早的LINE么?”

“……”宫侑脸上出现明显的不爽,愤愤道,“这番话我已经在LINE上给他发过一遍了!结果!他已读不回!太可恶了!”

“要不是治那家伙太菜了,打不了我的二传手位置,我就和他交换位置了,我要在网前拦死佐久早的攻球!”

高田绪音:“……”

好幼稚的宫侑同学。

她更加对圣臣对于宫侑的性格评价,有深刻体会。

确实蛮难搞的。==

她看了一眼北信介,心中暗自点头,这位北学长真是神明的存在,居然能把宫侑管得服服帖帖的。

事情解释清楚了,北信介再次说了声抱歉,就要带着宫侑离开。

高田绪音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圣臣的女朋友?”

宫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很一言难尽的事情,臭脸道:“去年和他一起打国体的时候,他非常地刻意和我炫耀,所以就知道了。”

高田绪音:“……”

宫侑又补充:“噢,因为我太震惊了,顺便又跟我们学校的人说了,我们队伍的人,嗯,都认识你。”

高田绪音:“…………”

宫侑最后道:“估计好多校队都是差不多的情况,所以你在我们这个圈里,应该,还挺火的?”

高田绪音:“………………”

等宫侑二人走后,高田绪音保持灵魂出窍的状态,久久地没有说话。

直到赤苇京治关切地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高田绪音才回过神,努力地挤出笑声:“哈哈,没什么。”

就是觉得好社死。T-T

居然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自己在那么多队伍里出名了!

高田绪音想到什么,有些急切地问道:“赤苇,你们枭谷……”

“我是没有说过,”就在高田绪音刚想松一口气的时候,就看见赤苇京治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但是,木兔前辈确实把该说的都说了。”

高田绪音:“。”

蛮好的。:)-

等到下午场井闼山的比赛以2:0结束,赢了比赛的佐久早圣臣迅速收拾好东西,立刻过来找女友。

没想到,看见她微微皱眉,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唔。

真可爱。

佐久早圣臣这么想着,非常自然地坐到她身边,拿过了她手里的包。

他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绪音身边。

高田绪音想了很久,终于转过头,看着佐久早圣臣。

“圣臣,我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问你。”

佐久早圣臣本就坐得笔直的身体,更加正襟危坐。

“你问。”

“你是不是经常在别人面前炫耀我啊?”

“……咳。”面对完全意料之外的问题,佐久早圣臣有些心虚地干咳一声。

好了,这下不需要圣臣回答了。

高田绪音有些想笑,又有些笑不出来,最终一头栽进了佐久早圣臣的怀里。

同时手攥握成拳,在他的肩膀上锤了几下。

她贴着他的胸膛,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三言两语地介绍完毕。

她下意识地,几乎是撒娇地控诉:“好尴尬的。”

佐久早圣臣闷闷地笑了几声,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拍拍她的背。

“抱歉,我的错。因为绪音太可爱了,我觉得自己很幸运,所以没忍住。对不起,好像给你造成困扰了。”

“唔……”高田绪音用头蹭了蹭他,“倒也没那么夸张。就是刚才突然知道的时候,我有点惊讶,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啦。”

“因为,我知道圣臣会说那种话,全是因为喜欢我。”

“嗯。”

佐久早圣臣很干脆地点头。

“是的,因为我最喜欢绪音。”

啊。

这攻势也太猛了。

正准备离开佐久早圣臣怀抱的高田绪音,又迅速缩了回去。

还有不好意思地,将头在对方的胸膛上蹭了蹭。

她感觉到圣臣撩起她的发丝,又摸了摸她的头。

“我之后会多多注意的,努力不让绪音再尴尬。其实,我很少有这么幼稚过。”

因为绪音是特别的。

佐久早圣臣在心里默默道,他完全想不出来自己和别人谈恋爱的样子。

除了高田绪音,谁都不可以。

他怀里的少女动了动,抬起头来。

就在他以为会看到对方双眼含羞地看着自己,抑或是听到对方的真情告白时,却看见对方眼神一片清明。

绪音还很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可元也对我说,你从小就在很多地方表现得很幼稚,只不过是幼稚得不太明显。”

佐久早圣臣:“……?”

▼_▼?

为什么元也连这种事情都要说。

等下,他那句话的重点是这个吗?

“我觉得元也说得很有道理。”

高田绪音一脸严肃地点头,然后出其不意地伸出手,捧住佐久早圣臣的脸。

她绷不住笑出来,“不过不是幼稚,是可爱。”

说完,她仰起头,在佐久早圣臣额头上盖上一个吻。

“啵”。

声音清脆。

她又低下头,歪头看着他。

佐久早圣臣:“。”

女朋友小花招太多怎么办。

感觉……

他简直快要融化成一团蜂蜜了。

▼u▼

黏黏糊糊了一会儿,高田绪音随口问:“所以你和宫侑是怎么加上LINE的,国体的时候?”

“嗯,”佐久早圣臣闭上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记忆,“他这个人,确实技术很好,但是性格——”

算了。

他又不能说脏字。

不说也罢。

佐久早圣臣至今还记得,那时候他们也是对手,宫侑直接隔着球网对他贴脸开大。

“刚刚那个球,打得也太乖巧了吧~感谢佐久早君送我们的一分呢。”

佐久早圣臣:……

当时他就想,感觉宫侑好像很热爱排球的样子,他会祝福宫侑有一天能变成自己最喜欢的排球。

然后,被他狠狠打。

^_^

总之,梁子就是这样结下的。

因为种种原因,还是加了LINE,他们基本上不说话,除了上次春高,还有这次IH,宫侑都会给他发很多挑衅的垃圾话。

简直就是骚扰了。

#有没有人能管管这只无法无天的金毛狐狸!#

佐久早圣臣:“说起性格的话,其实我很欣赏赤苇同学这样的二传手,除开饭纲学长之外,在我认识的高中二传手中,我觉得自己应该能和他配合得最好。”

高田绪音想了想,觉得并不意外。

因为赤苇确实很厉害。

还有一个关键原因,他非常成熟靠谱,打球也是非常稳健的类型,和圣臣还挺像的。

“不过,我其实对赤苇同学有些意见的。”

高田绪音:“诶?”

“因为他是你的好朋友。”

高田绪音噗嗤一笑,“……什么嘛,原来圣臣你又在和我撒娇了。”

“嗯。”

佐久早圣臣干脆点头。

他也是越来越能屈能伸了,连撒娇都能坦然承认。

“所以,绪音可以哄哄我吗?”

他搂住少女的肩膀,垂下的手虚握住对方的手臂。

每说一个字,大拇指就有些暧昧地揉搓着那细致娇嫩的手臂肌肤。

“比如,再来一次那样的吻?”

第79章 第79章就像喜欢圣臣一样喜欢它……

上次的吻?

不需要佐久早圣臣特意描述,高田绪音一下就知道对方指的究竟是哪个吻。

上次露营时,在帐篷里的那个吻。

啊……

高田绪音感觉自己的脸在慢慢涨红,当初的燥动感如海浪般铺天盖地地涌来,将她淹没,让她快要窒息。

又像是岩浆一般,在她心里翻起无限热意。

那个吻,实在有些太超过了吧。

“这里,不太好吧。”半晌,她闷闷地憋出了这句话。

“意思是,不在这里,就可以了吗?”

是略带些玩味的声音。

高田绪音想说,她才不是这个意思。

圣臣太坏了,又曲解她的话。

但是反驳的话,忽然又有些说不出口。

不在这里,就可以了吗?

……她好像找不到“不可以”的理由。

其实,在她的心底,她也是想要“可以”的吧。

那个吻,确实让她觉得有点舒服。

飘飘然的,让她觉得自己变成了蛋糕上的糖霜,轻轻的,又非常甜,覆在一层绵软的蛋糕体上。

佐久早圣臣没有再说话,而是很有耐心地等待着高田绪音的回答。

许久后,他听到对方的声音。

很轻,像只小狗奶声奶气。

“……随、随便你。”

这已经是默许的意思了吧。

尽管对此有所预料,但佐久早圣臣还是发现了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冷静淡定,反而是非常兴奋。

某些一直忘不掉、这几天时常在梦境里盘旋的记忆,又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历历在目,万分清晰。

佐久早圣臣:“……”

想到那些回忆,他好像又要“得意忘形”了。

“圣臣?”

被半搂住的高田绪音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圣臣却是沉默着,动作略带慌张地微微变了一下拥抱的角度。

“没什么,我在想……咳,等下和你晚上吃什么。”

是这样吗?

高田绪音有些怀疑。

总觉得圣臣的声音有些磕绊,像是带着心虚,要隐藏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

第二天,井闼山和枭谷的比赛又分在了不同的时段,井闼山是上午,枭谷是下午。

这次井闼山分到的队伍实力不俗,井闼山最终是以2:1的分数赢下胜利。

白鸟泽的比赛也是上午场。

高田绪音在井闼山的比赛结束后,就立刻赶过来看白鸟泽的比赛,发现他们打得比井闼山这一场还要焦灼,前两场的分都咬到了30:28才分出胜负,1:1打平。

第三局正打到白热化的阶段。

不多时,佐久早圣臣也过来,眉头微蹙地看着计分板。

高田绪音知道,圣臣不是在纯粹担心牛岛若利被打败,两支队伍能打出这样的分数,证明战力不相上下、不分伯仲,谁赢了都很正常。

他大概是在观战之余,也把自己代入到了这样的赛场中,思考如果是自己,应该怎么样行动。

这场比赛,十分激烈,最终是白鸟泽顽强地挺住,以24:22拿下第三局。

这个分数,真的咬得好紧。

连高田绪音都忍不住在结果出来后,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刚才真是紧张到大气都不敢喘。

赛场上的白鸟泽队员也是。

哦,除了两人。

一个是天童觉,他一向笑嘻嘻的,输球了笑嘻嘻,赢球了更加笑嘻嘻,并且伴随着奇怪音调的歌曲和手指舞。

还有一个是牛岛若利。

高田绪音忍不住腹诽:牛岛若利学长,好像是一个面瘫喔。

==

她见过对方这么多次了,几乎从没见过对方有面无表情之外的神情诶。

连圣臣,她和对方还不熟的情况下,还能看到他脸上出现偶尔的情绪波动呢。

这么一想,真的很佩服天童觉,居然能和牛岛若利成为好哥们。

非常厉害的天童觉看到赛场外的高田绪音,立刻转着手指,朗声打招呼:“嗨,绪音,有看到我刚刚的拦网吗,是不是超级无敌帅气~”

高田绪音很是捧场:“有啦有啦,刚刚你就像会预知未来,知道对方那个球会从哪里打来,超厉害的。”

天童觉非常开心,又叽里呱啦地输出了好多话。

这时候,牛岛若利走过来:“圣臣。”

佐久早圣臣:“若利。”

“期待下次和你交手。”

“我也是。”

叽叽咕咕说到一半,被旁边两人吸引的天童觉、高田绪音:“?”

这也太惜字如金了吧!

这衬得他们很聒噪诶。qnq!

高田绪音小声问:“牛岛学长跟你在一块的时候,也话这么少吗?”

天童觉:“诶,没注意,大概吧,因为好像基本都是我在说嘛。”

喔,也是。天童觉也不知道这十多年经历了什么,能从那么一个沉默寡言的妹妹头小朋友,变成现在这样一个超级话痨的自来熟社牛。

确实他话现在很多,完全不用话少的牛岛同学会让他觉得冷场,倒不如担心一下他和日向学弟凑在一起,会不会闹腾得把天花板都掀翻呢。

天童觉:“诶,话说佐久早呢,他和若利感觉性格差不多啊,都是话很少的样子。”

高田绪音挠了挠脸颊,有些害羞:“啊,这个其实……”

“打住!”天童觉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我有种直觉告诉我,千万别再问下去了,不然绝对会被你们秀恩爱的。”

高田绪音笑了一下,“好吧,算你明智。”

四人又简单聊了几句,便就此别过。

中饭,高田绪音和佐久早圣臣一起吃。

“我想吃那个蘑菇。”

高田绪音眨眨眼,见男友完全没有要动手的意思,用筷子夹起一片蘑菇,递到他的嘴边。

对方张开嘴,将蘑菇吃下。

不是刻意,嘴唇轻轻地擦过了筷子尖尖。

圣臣的唇形,好漂亮。

还有颜色,也很好看,红红的,让人想要咬一口。

高田绪音感觉有几份口干,收回筷子,有些心不在焉地夹了一口米饭,送进嘴里。

咀嚼完了,她又轻轻咬住自己的筷子尖。

发呆片刻,抬头,看见圣臣正含笑地看着自己。

高田绪音:“?”

干嘛这么看着她——

噢!

高田绪音反应过来,两人又算是间接性接吻了。

但是,她这次已经没什么特别大的感觉

了。

毕竟,真正的舌吻,都已经吻过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头偏开。

听到圣臣声音含笑:“绪音,我还想吃一片蘑菇。”

她鼓起嘴:“你自己夹啦。”

“嗯,或者,我喂绪音?”

高田绪音没忍住笑了一声,没转过身,但是伸手轻轻向后推了一把。

被圣臣将手攥住了。

高田绪音想起来上次被圣臣握住手在掌心里亲了一口的事情,又想把手抽回。

没想到,圣臣这次倒是很规矩,手掌包裹着她的手,大拇指摩挲中指的关节。

高田绪音转过头,发现对方抚摸的,正是她手指上的茧。

原来只是一个小小的笔茧,后来又因为她画漫画的强度上来,这个茧子已经变得越来越厚了。

“会痛吗?”

高田绪音有些意外圣臣会问出这个问题。

她歪头想了一下,“圣臣手上那些因为打排球留下的茧,你会觉得痛吗?”

佐久早圣臣的手指还在茧上打着圈,沉默片刻道:“记不起来了,应该最开始是有点痛的,后来就慢慢习惯了。”

高田绪音笑起来:“好巧,我也是一样的答案。”

她又说:“我小时候听过一个故事,说是有一个小镇上泉水突然多了一种魔力,凡是人去用泉水,触碰过去泉水的肌肤就会变得娇嫩无比。”

“一开始,所有人都非常兴奋,他们用泉水将自己全身的肌肤都变得娇嫩。但他们很快就发现,娇嫩的肌肤给他们增添了很多麻烦。”

“因为没有茧,他们没有办法捧起盛着热水的器具,无法长时间地使用农具耕作,也不能长久地用笔写字。”

“这个故事说,上帝最开始设定人类会生出茧,是为了让人类知难而退,因为他不希望人类太过努力,就像阻止人类建造用来企图与上帝对话的通天塔一般,神明会有威胁感;但如果人类迎难而上,茧其实会变成一种礼物。”

“每一种辛勤的努力,都会生出茧,生茧的过程很痛苦,但是当你挺过去,这个看上去不太漂亮的茧,会保护你。”

茧是一种证明,于她而言是追求漫画梦想的见证,于圣臣而言是他在排球之路上苦行多年的印记。

高田绪音轻轻将手抽出,再将佐久早圣臣的两只手掌心朝上地摊平。

她仔仔细细地看着每一个茧,又缓慢而温柔地抚摸,“如果没有它们,圣臣也就不会是圣臣了。我很喜欢它们,就像我喜欢圣臣一样喜欢。”

硬硬的凸起,覆着掌心面的纹路,像年轮一样,每一道纹路,似乎都记录着岁月。

很特别的手感。

她抬起头,看见圣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黑色瞳孔里藏着一整个无垠浪漫的宇宙。

“可以接吻吗?”

“……都说了,这个以后不用再问——唔。”

嘴唇轻轻地贴上来。

一触及分。

佐久早圣臣:“抱歉,就是想听绪音亲口说出可以。”

想如此确定,这么好的你,是如此地喜欢我。

这是一场胜过宇宙的奇迹-

下午,高田绪音没有离开排球场馆,而是留下来,想要看看完枭谷的比赛。

没想到,圣臣说自己也会留下来。

“没关系,今天下午本来就没有排球训练的计划。”

那好叭。

高田绪音欣然同意。

她知道如果会耽误正事的话,圣臣一定不会留下来陪她的,既然他这么说了,就说明这没什么妨碍。

圣臣是一个很分得清轻重缓急的人。

枭谷这次遇到的对手很强。

打到第二局时,木兔学长在接连几个直线球被无情扣下之后,又陷入了消极状态。

高田绪音:“……”

佐久早圣臣微微挑眉,也发现了这一点:“木兔的坏毛病又出现了。”

虽然高能量的木兔让他觉得很应付不来,但是消极状态的木兔更让他觉得好麻烦。

或者说,木兔光太郎整个人都好麻烦。

不过木兔的的技术确实很好。

如果木兔改掉一旦球多次被封死就容易陷入消极状态的毛病,或许他的实力不只是全国前五主攻手的级别,还能排到更前面。

如果能和这样全胜状态的木兔一起打球,应该会比现在更有挑战性,也更有趣。

当然,他指的是,木兔作为对手,而不是队友。

佐久早圣臣面无表情地想,他是真应付不来木兔。

思绪间,球场上又接连打过了许多球。

佐久早圣臣:“那是……”

“是赤苇,”高田绪音笑眯眯地接过话,“赤苇哄木兔学长的能力是超一流,是不是很厉害?”

佐久早圣臣点头。

从来没见过木兔能这么快从消极状态中恢复过来。

枭谷打得进步太多了,甚至不是和上一次春高比,而是和刚结束不久的IH地区预选赛比。

本就实力不俗,现在又进步飞速。

他耷拉着眼,看上去没什么精神,内心却起了几分兴致。

和更强的对手比排球,再战胜他们,那才更有成就感。

同时,他心里对赤苇京治的评价又上升了一些。

确实很厉害,各种意义上。

居然能哄得了木兔,简直是近乎于神的存在。

不知道有没有人管得了比木兔性格更难搞的那个人。

“——佐久早?”

佐久早圣臣看过去。

发现是某位金发二传手,正一脸气呼呼地看着自己。

▼_▼

……很好,他只是随便一想,那个比木兔更难搞的人居然就出现了。

因为认为某种意义上,现实中的宫侑比球场上的宫侑更具有攻击性,佐久早圣臣下意识地挪动一步,挡在高田绪音面前,呈现出保护、阻隔的姿态。

看穿了佐久早圣臣意图的宫侑:“???”

不是,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而且为什么有种隐隐吃到狗粮的感觉啊!

气死他了!!

第80章 第80章换睡衣

高田绪音被男友挡在身后,看不见二人的表情,但莫名感觉两人的氛围似乎有几分凝滞住。

她想了想,探头:“那个,宫侑同学,有什么事吗?”

宫侑不是那种特地会关照女生的人,但是听出高田绪音语气里的友好,再加上他对对方感官还不错——

噢,除了找了佐久早这家伙做男朋友。

这位高田同学眼睛挺大的,眼神不怎么样啊。:)

总之,宫侑微微压制心中的火气,说:“我来问问佐久早,为什么不回我的LINE。”

佐久早圣臣淡淡道:“我不是回了?”

宫侑咬牙:“回了个‘嗯’也叫回复?”

“为什么不是?”

“你还不如已读不回。”这样他能跟自己说是佐久早怕了他们稻荷崎。

“嗯,那下次我会这么做的。”

“……”

高田绪音感觉如果放在漫画里,这位宫侑同学的金毛头顶已经要升起好几个代表生气的井字符号了。

她想缓和一下气氛:“那个,你和圣臣发了什么内容啊?”

宫侑立刻掏出手机,一副“你来评评理,管管你家男朋友”的架势,“你看。”

高田绪音完全没想到宫侑会心大到把聊天内容直接亮给她看。

看之前:这不好吧,万一让她看到了什么隐私怎么办。

看之后:……噢,原来都是赛前挑衅的垃圾话啊。

说是垃圾话也不是很准确,因为宫侑的用词没有那么直接,但就是透着一种暗戳戳的找揍感。

比如他转发了一条夸奖他是“高中第一二传手”的相关新闻报道,并把其中一段话复制粘贴,单独再发了一遍。

【比起很多风格稳健的排球豪强,以宫侑选手为首的稻荷崎高校,总是会给我们这些排球迷带来更多的惊喜,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局他们会拿出什么新战术。下次全国大赛,希望他们能走得更远,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对此,圣臣的回复是:【哦。】

==

这还算好的,有几条宫侑发来的消息,虽然显示已读,但圣臣都没有回复。

宫侑是真的很难搞啊,完全可以说是骚扰了吧(?)。

圣臣确实有点深受其害之嫌。

不过,高田绪音偷偷抬起眼,看了一眼快变成炸毛狐狸的宫侑。

圣臣这样完全不会被激怒的消极处理模式,应该让宫侑觉得一拳头砸到了棉花上吧。

所以,反而是宫侑生闷气更多。

也算是一物降一物了。

宫侑语气带着些激动:“怎么样,你男朋友是不是很过分?”

圣臣很平静,眼神似乎没有多

少波动。

高田绪音深觉这个问题真的不好回答。

眼睛一转,她突然笑起来:“诶,我觉得你们的相处模式还挺有趣的,如果以后能在一个队伍打球,应该打出很有新意的战术吧。”

两人一起出声。

宫侑:“谁要和他一起打球!”

圣臣:“不要。”

宫侑一愣,哼了一声,对着身旁的佐久早圣臣不可置信地说:“你这是什么话,你还不要上了?”

他可是专业杂志评出来的“高中第一二传手”!

怎么你佐久早圣臣这么干脆地就说不要,而且听上去还语气这么嫌弃!

跟去超市选菜,将一把黄了叶子的菠菜拨到一旁似的。

能跟他宫侑一起打球,不该是你作为主攻手的荣幸吗!

他作为二传打出的球,就是最好的!!

他是最好的菠菜——哦不是,最好的二传!!!

完全不觉得方才同样用嫌弃的口吻说不要和佐久早圣臣一队的自己有什么错的宫侑,如是想道。

#双标得明明白白#

宫侑又看向高田绪音:“收起你那些会让人做噩梦的猜想吧。”

因为心里已经把宫侑归类成和山本猛虎一般的人物:外表凶猛,内心幼稚。

所以高田绪音一点没为宫侑的话而介意,依然笑着。

跟只笨狐狸一样,只会嗷嗷叫,实际上根本没有尖牙。

比起宫侑的义愤填膺,圣臣的反应算是平静。

嗯,只不过是一脸平静地,充满怨念地盯着她看,身后释放着像是黑影一样的残念气场。

……啊,圣臣看来是真的很排斥和宫侑一组。

跟被抢走了肉肉的鼬一样。

高田绪音有些好笑地想,全身的毛都快炸起来了,好可爱。

宫侑狠狠地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气鼓鼓地说:“我再说一次,给我擦干净脖子等着吧,这次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打败你们,拿下冠军。”

佐久早圣臣淡然:“嗯,加油。”

于是高田绪音感觉宫侑头上似乎又要爆出井字了。

宫侑可能觉得圣臣的态度像是不以为意。

不过高田绪音知道,圣臣就是这么一个状态,其实他心里是很认可、佩服宫侑——的球技(特别强调,绝对不包括性格)。

也就是对牛岛若利,因为除开排球之外还有些惺惺相惜的情感因素,所以圣臣会表现得热情。

高田绪音忽然在宫侑的身后又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侑。”

宫侑:“——!!!”

宫侑猛然一颤,就像是被按下暂停键般,僵硬地转过头去,对上北信介无悲无喜的眼神。

宫侑:“……”

QAQ

于是佐久早圣臣有些惊讶地看着,平日里总是盛气凌人、眼高于顶的宫侑,面对这位白灰发的稻荷崎学长,一反常态地显出恭敬和顺的姿态。

宫侑咽下一口口水,甚至有几分期期艾艾:“前辈,我,我这次离队打过招呼了。”

北信介平淡地说:“我知道,我过来找你只是教练刚刚突然说有事,我来找你回去。”

宫侑下意识地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北前辈没有说他犯错了。

松口气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的宫侑:“……”

他再次僵硬着脖子,看向另一旁的佐久早圣臣。

虽然对方还是那样一副讨厌的消极冰块脸,但这次能从他的眼神里品出一丝揶揄的玩味。

仿佛在说:噢,原来你这么怕这位学长啊。▼v▼

宫侑:“。”

靠!

这种像是在球场上被对手看穿他要二次传球,找准了弱点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但是北前辈在这里,他又不能质问佐久早这个可恶的家伙。

QnQ

北信介和高田绪音、佐久早圣臣礼貌地道别后,就领着自家蔫头耷脑的金毛小笨狐走了。

“……这就是绪音上次和我说起过的那位,北信介学长?”

高田绪音点头,瞬间明白圣臣在意对方的原因,“真的很厉害吧,把宫侑管得服服帖帖的。”

“确实。”佐久早圣臣点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完全想不到宫侑还有这么乖巧的样子。

他有时候怀疑,宫侑这家伙自打娘胎里被生下来,就是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

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怕这个三年级的学长。

说起来,因为稻荷崎算是他们井闼山夺冠路上非常值得注意的强校之一,队员们私下训练时,也会时常聊起稻荷崎。

去年的时候,紫吹游有些好奇地说起过,稻荷崎原来那位队长是三年级毕业生,等他毕业之后,不知道会选谁做队长。

有人问道,紫吹你还关心这个?

紫吹游笑眯眯地,像是憋了一肚子坏水:“就是好奇啊。宫双子,一看就不是等闲之人能压过的吧,如果队长选不对,管不住他们,让他们在球场上过于放飞,那稻荷崎说不定也不用让我们头疼了。”

——紫吹说得确实很对。

佐久早圣臣心想,看来稻荷崎最终选出了非常合适的队长。

如果说能哄木兔的赤苇是接近于神明的存在。

那么能让宫侑乖得仿佛要夹起狐狸尾巴做人的北信介,简直就是神明吧。

他托着腮,微微点头,心里对这两位同学都生起了无限的敬佩之情-

最终的结果是枭谷以20:18赢下第三轮,2:1胜出。

回到家后,做完了正事,高田绪音才拿起自己的手机,发现有朋友给自己在LINE上发消息。

一一回复完后,高田绪音才发现圣臣有给自己发来消息。

【在忙吗?可以打个视频通话吗?】

高田绪音回复:【忙完啦!】

她发送一个发起视频通话的请求。

没接。

圣臣在忙吗?

高田绪音又发起了一个。

等了一会儿,对方还是没有要接起来的架势。

有可能是睡了吧,明天有比赛,早点休息也是正常的?

高田绪音想着,手随意一扫,碰到了桌上的杯子。

她还来不及反应,水就落在了的腿上,把她的睡衣弄湿了一大块。

高田绪音连忙丢开手机,抽出纸巾擦了擦。

睡衣上的水渍很大,贴着皮肤,湿哒哒的,十分不舒服。

因为是在自己房间里,高田绪音也没有多想,迅速把湿了一大片的睡衣脱下,换上了一套从衣柜里拿出的新睡衣。

旧睡衣就丢到洗漱间的脏衣娄里吧,正好这套睡衣也穿了几天,该洗了。

等她再回到卧室,发现手机上的屏幕上正是视频通话的界面。

圣臣的小半边脸出现在屏幕里,眼神没有看着手机,而是有几分飘忽地看着其他地方。

“圣臣!”高田绪音有些兴奋地拿起手机,“我还以为我错过了呢,原来你还没有睡啊。”

“……嗯。”

“这样呀。”

高田绪音歪头,“圣臣,你的耳朵好像有点红诶。”

神情也有一点很细微的奇怪,似乎是在不好意思。

但他们不都视频通话好多好多次了吗,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高田绪音手指摩挲着手机的机身,想着应该是她把手机丢开,处理水杯倒翻的危机

之时,圣臣接通了通话吧。

——等一下。

那她刚刚换睡衣的画面……

是,都被看去了吗!

瞬间,高田绪音的脸一下子爆红,和佐久早圣臣的耳朵一般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