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原来他都知道啊, 凌星苦笑道:“我对我养的鸟都不会这样,就算我再喜欢看她表演杂技,也舍不得她难受,更不会违背她的意愿。”
她不再奢望对方能听懂人话。其实最初尽管他的种种行径都已超出她的容忍限度, 可她还是心存了一丝能和他培养感情的侥幸。后来发生的事实无疑打破了她的幻想, 因为元始看外表是正常人, 实际却彻头彻尾是个怪物。
人和怪物是没有可能的。
对她方才所说的话,元始没有回应, 他不知在想什么,替她仔细理了理鬓边凌乱的发丝。
凌星不明白他在演什么,无论怎样都随便吧。接下来她倒是少不得要演上一演,她发现他很享受她的眼泪和服从。似乎她越卑微可怜,他就越能从中获得某种乐趣,继而善心大发, 满足她本就该拥有的权利。
不需要酝酿, 凌星便红了眼睛,扑进他怀中, 声泪俱下道:“不要再对我用药, 我真的很难受。你不在的时候, 你可知我有多难熬么。药效发作时, 我好像已经不能再称之为人, 我连一点点的自制力都没有, 我很害怕那种感觉。我知错了,前日是我没有准备好, 才怠慢了你。以后绝对不会了!我只想在清醒状态下和你亲近,不要对我用药,答应我, 好不好?”
元始搂住她的肩膀,低低道了声好。
他们水到渠成的接吻,凌星仰着头,与他吻得很深。不必她说,他的手便到了令她不堪忍受的部位,替她缓解难言的磋磨。
一吻结束,凌星的嘴唇因过分的吮吸厮磨而变得有些红肿,她恍然未觉,躺在元始怀中的身体忽然用力绷紧,又在随后松懈下来。
她剧烈的喘息着,大脑完全放空,由着他将她的身躯摆弄成他喜欢的姿势。
是难得快乐的时刻,凌星不会委屈自己,也不会避讳表现在接受外界刺激作用下的本能反应。
云收雨霁。
总之,凌星暂时掌握了和元始相处的基本规则。那就是扮演一个乖巧听话温顺的娇妻角色,如此,便能避免非必要的不愉快。
从那日与元始在玉虚宫不欢而散后,通天来首阳山找到太清,不消他开口,太清已用拂尘示意他闭嘴。
通天急道:“大兄不管管他么!”
玄都为师叔奉上一杯降温去火的好茶。
太清不急不缓地说:“元始的私事,吾不会干涉。”
通天反驳:“什么他的私事,他欺压的是吾的弟子!”
太清微笑:“你的弟子可曾向你求助,诉说她的遭遇?”
通天一时语塞:“没有,不过那是因为二兄……”
太清打断他:“因为什么都好,她做出的决定,便该由她自己承担。莫非你要因她与元始为敌?”
通天心烦意乱,喝了口茶,反问对方:“元始倚强凌弱,这样对么?”
太清笑道:“你没做过?”
三人还未成圣时,通天的性子是最不沉稳的,自然凭着一骑绝尘的修为威慑过比他势弱的人。
通天道:“那不一样!”
太清无心与他争辩,“你是老师,老师,传道受业解惑,尽你师者的本分,明晰师徒的界线,而非越界干预弟子的私事。”
茶杯见底,通天起身告辞。
深思几日后,他决定再越界一次。
通天再度来到玉虚宫,突破元始所设的屏障,他到了麒麟崖上。
在银杏树下见到凌星,他说:“凌星,吾最后问你一遍,如你心中当真不愿留在这里,吾发誓无论付出任何代价,一定带你离开这里。”——
作者有话说:先写这些吧,有点儿卡。
明晚还差四千完成榜单字数。
第132章
实话实说, 凌星是真心动了,但她不敢行动。
早在她挺过第一次药效发作后,她就问过鸿钧,如果她非要和元始对着干, 去求助通天, 会发生什么。
鸿钧告诉她, 圣人也分修为高低,元始的道境在混元大罗金仙七重境, 而通天在五重境。若二人交手,通天必定不敌元始。届时撕破脸后,元始会说到做到,她的处境将比此时更加不济。
再者,他二人起冲突,太清不会视而不见, 显然他会站在兄弟融洽的立场上, 而不是为一个素昧蒙面的师侄说话。毕竟太清的师侄多得都数不清了,她又跟他的徒弟贺寻天不睦。
凌星心中感动于通天的举动, 说来惭愧, 她只把他当有距离的老师看待, 完全没有“一日为师, 终身为父”的观念, 他却对她这般关心。
元始还在身后虎视眈眈, 凌星不敢耽搁太久,对通天说:“弟子多谢师尊挂怀, 弟子留在这里是出于自愿,事实并不如您所想的那样,师伯他待我很好。”
通天道:“是因为他在这里, 你不便说实话么?你不用怕他……”
“你还要胡闹到何时?”元始的身影越过凌星,皱眉盯着通天。
通天撇开视线,“吾没有在同你说话。”
凌星默默道,时隔多日,通天是一人来的,说明他没有其他助力。他再继续惹怒元始,倒霉的应该是她。
她忙拉住元始的手,看向通天:“弟子所言皆是实话,当真不需师尊牵念。”
……
通天是气冲冲走的。
凌星刚松了口气,元始的诘问便如约而至,“方才你犹豫了。”
闻言,凌星立刻惶恐地解释道:“我,我不是犹豫,我就是惊讶,所以愣住了。你别多想,我要是真有那念头,那时捱过第一轮药效发作后,我就。总之,你别冤枉我。”
说完,她有如受惊的小兔投入他怀中,仿佛他就是她的安心之所。
元始应是对她的反应很受用,没再继续为难她。
凌星一边假装娇妻,一边对鸿钧吐槽道:“我这么做作,他应该能看出来吧,他都不嫌恶心的吗。”
鸿钧又不是元始,怎知他的想法,“你的修为提升得很快,再有千年,可能突破准圣大关。”
凌星高兴不起来:“就算到准圣,在他面前,那也跟蚂蚁差不多。这六个圣人的实力是怎么排的?”
鸿钧排序道:“太清,元始,接引,通天,准提,女娲。”
凌星不可思议道:“接引居然比通天厉害?”
鸿钧道:“接引悟性超群,他是西牛贺洲第一个草木化形。按天道的安排来看,他本为四方平衡下西方唯一的圣人,但他放弃了这个机会,没有吞并伴生在旁的准提,而是指点准提化形。他若是当时吸收了准提的能力,此刻应能与太清一较高下。”
凌星记起鸿钧以前跟她说过的事,“你之前说太清想跟天道合道,他的修为岂不是能跟道祖打擂台了。”
提起此事,鸿钧沉默半晌,他的确是小觑了太清。这个人平时不显山露水,境界之深难以测定。他还记得上一世太清与玄都、贺寻天突然发难,一击必杀。而他压根就没有还手之力,拼尽全力也才挣得一线生机。
这一世即便占尽先机,鸿钧也不能保证他就一定可以成功阻止太清的谋算。
不过好在凌星为他带来了很多变数,他想,自己当初随手选中她的这个决定果然明智。
凌星琢磨道:“洪荒之外的混沌海有什么特别厉害的人物吗?”老听别人说混沌海危险,除了低智商的混沌妖兽外,那里难道就不存在和洪荒一样的智慧生物么。
鸿钧为她讲解道:“自然是有的,盘古未开天辟地以前,那些混沌魔神都不是省油的灯,但他们没一个是盘古的对手。到后来盘古杀了大部分的魔神后,洪荒创立。
混沌海中的魔神又互相残杀,最后所剩无几,大多为了活命都隐匿起来。目前只有一个敢大摇大摆横行混沌海,便是杨眉。他的本体为空心柳树,实力强盛,保守估计已有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的修为。”
凌星听得糊涂:“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什么概念?”
鸿钧笑道:“和洪荒天道差不多。”
这么厉害的吗,凌星震惊地想道,寻思了半天,她说:“这还挺割裂的,杨眉这么厉害,就一直待在混沌海里?那其实洪荒这些圣人在他眼里也不算什么了。”
鸿钧严肃道:“你最好不要有危险的想法。你去过混沌海,该知那里虽说天地广袤,无穷无尽,可也寂寥丛生,常人在那里不能长久停留。杨眉自然也觊觎洪荒,但天道不会允许他进入。因为他的胃口远比你想的要大,他要的是取天道而代之,所以他是整个洪荒的敌人。”
凌星无语道:“我应付一个元始都吃力,还敢不要命去招惹别人么。”
对话到此结束。
一个月后,正在本分编写天条的凌星忽然收到了天庭的传召,是佩戴的腰牌有了动静。她找到元始,打了离宫的报告后,等待对方许可。
元始应道:“好。”
听他开了金口,凌星马上作出保证,表明态度:“我一定快去快回!”
从玉虚宫离开,不得不说,她人确实是轻松了一大截。到了天庭,她才发现传召的人不是主事的王母,而是龙吉。
凌星奇道:“你找我有事,直接用信符联系我不就行了?何必还浪费一道传召符。”
说起信符,龙吉都没辙了,“你信符带在身上么?我都联系你好几遍了,没回应呀。”因此她才迫不得已上天请母亲帮忙,传召符和信符不同,是以天道为媒介,用一张,无论人在何处,只要天庭的腰牌在,便能通知到位。
凌星摸了摸囊中的玉质信符,“都在。”
鸿钧道:“麒麟崖隔绝了外界的信号,所以信符无效。”
难怪,凌星道:“你找我何事?”
龙吉说:“不是我找你,是金蝉子找你。咱们之前不是和西方教说好的嘛,天庭兜底,西方教出手逐步关停西洲地界上的龙神庙。这不,他们动作太大,西海龙王不满,叫上其他三个龙王,又拉上玉女和我做见证,要向西方教讨说法。”
凌星思忖道:“金蝉子叫我去,西方教是一点儿责任也不想担。没事,走一趟吧。”
龙吉还是玄仙修为,她的感知力不如金仙以上敏锐,只觉得多日不见,凌星身上多出一股强大有压迫性的气息,很熟悉,可她一时也想不出是在哪里遇到过。因忙着赶路,便抛在脑后,不再多想。
很快二人到了灵山,山门处很是热闹,然而凌星一来,四个龙王和金蝉子等西方教徒都闭上了嘴,她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凌星心说,得,是因为元始。
他们的事仅有阐教弟子和通天等人知晓,都不是大嘴巴的人,消息就传得比较慢了。可想而知,她今日出现给眼前这些人造成了多大的震撼。
龙吉还以为是凌星成大罗金仙了,所以龙王才怕了她。
然而等了约有一炷香时间,四个龙王依旧没有人开口。
凌星走到金蝉子身旁,问:“他们要什么说法?”
金蝉子答非所问,呆呆地说:“你和元始天尊……”
凌星顿了顿,点头:“是你想的那样。”
金蝉子不敢置信,消化了很久,才默默地想,大鹏是又没戏了。
他开始谈正事,“龙王非要将他们香火减少的事怪在西方教头上,可龙神庙关门分明是百姓开智,明白雨不是求来的,而是自然规律。龙族胡搅蛮缠,还请天庭为西方教主持公道。”
听到金蝉子在颠倒黑白,西海龙王敖闰忍不住要反驳他,被敖广拦下,敖广道:“龙神向来恪尽职守,数年如一日保障凡间风调雨顺,其辛劳当受百姓香火供奉。但西方教弟子却大肆传经,将龙神的职务贬得一无是处。眼下西洲各地龙神庙纷纷易主,成了西方教的地盘,请问我等龙族难道连过问的资格都无?”
凌星道:“龙神是遵照天庭指令行事,享天庭俸禄。而凡间香火,是凡人自己的意愿,他们愿意给,固然是锦上添花。不愿意,龙神难道就要消极怠工了不成?”
敖广笑道:“我可没有这么说过,我们现在想了解的是,西方教弟子恶意败坏龙族名声,抢走我们的香火,此事该如何论处?”
他说着,拿出回纹珠播放影像,“证据这里面有。”
画面中,着西方教服饰的弟子正在给聚集的民众讲解风雨雷电雪等都是自然现象,非人力能及,说完这些,就开始宣传信仰西方教的好处。
证据太明显,凌星只得道:“他们也没说错,传教是他们的自由,百姓选择信仰谁也是自由。龙族若对此有异议,也可学西方教传教。”
敖闰气得吹胡子瞪眼,敖广道:“好,若是抢夺香火无错,那我们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告辞!”
说罢,带头离开。
敖闰不甘心,被敖广传音道:“今时不同往日,先回去,查查那凌星跟元始天尊究竟是何关系。”
凌星才来了不多久,灵山前讨说法的龙族便都退去。
金蝉子向她道谢,“多谢师妹。”
凌星想说他该谢的是元始才对,要换了以前,四海龙王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弃,肯定要跟她争个没完没了。
金蝉子邀请凌星等人:“几位仙子难得来灵山,快随我进去,请几位喝茶。”
凌星摇头拒绝:“我就算了,我该回去了。”
金蝉子道:“回玉虚宫?”
“嗯。”凌星和龙吉、玉女说了声,便离开灵山。
龙吉疑惑,“为什么是回玉虚宫?”
玉女向她附耳解释后,龙吉露出惊愕之态,两人也没心情喝茶,与其他几人返回东海。
金蝉子见人去楼空,无奈摇摇头,转身刚进山门,就看到大鹏忧郁地站在那里,他明白了,“所以你那几日不见人影,颓废度日,是因得知凌星与元始天尊的事?”
大鹏看着他没心没肺的样子,他羡慕道:“你为何不喜欢凌星?”
金蝉子觉得莫名其妙,“凌星又不是什么香饽饽,我为何非得喜欢她。”
是啊,他也不必非得喜欢她,大鹏追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金蝉子实在搞不懂他的鬼问题,他说:“我哪知道,我又没喜欢过谁。”
二人正往接引所在莲池走去,途中,大鹏眼尖,见到供奉大殿的外墙快速跑过一只老鼠,他伸手就将那大胆的老鼠吸进掌中。
这是一只金鼻白鼠,被大鹏抓在手中,吓得吱哇乱叫。
叫得人头疼,大鹏刚想一口吞了这老鼠,被金蝉子拦住,“你干什么,在灵山杀生?犯戒了。”
大鹏嗤了一声:“那我刚好带回去烤着吃,好久没吃烤肉了。”
白鼠听了这话,黑眼珠泪盈盈的,口吐人声道:“求求两位大仙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偷吃宝殿的贡品了!”
老鼠的声音居然是娇滴滴的,大鹏听着就难受,随手把她丢了出去。
白鼠落在地上,化为人形,是个不多见的娇艳美人,身形丰腴,她朝二人施了一礼,媚眼如丝道:“奴家谢过两位大仙饶命。”
大鹏不耐烦道:“赶紧滚,下次再让我抓到,仔细你的小命。”
白鼠化成原形,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走吧。”大鹏催促了声,却见金蝉子还望着那老鼠精消失的方向,他奇道:“怎么,你莫非是看上那老鼠精了?”
闻言,金蝉子反驳道:“你胡说什么,我就是觉得那老鼠精变的人形还挺不错,她可比凌星漂亮多了,你难道心里没有波动?”
大鹏满眼都写着无法认同四个字,“那老鼠精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我不觉得她漂亮,不过她烤着吃一定很美味。”
金蝉子:……——
作者有话说:本章随机发红包。
第133章
凌星这次依然是磨磨蹭蹭地往回赶, 捏了一团云当靠背,就这么舒舒服服地坐在云上看风景。
直到远处白云间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是孔宣的孔雀真身。
意识到他应该是来找她的,凌星忙站起身, 驾云换了方向。
到了近前, 孔宣才化为人形, 正要问问凌星怎么也学大鹏失联的行径,却见她转身就走。他一时懵住, 三两步拦在她面前,不解:“你跑什么?”
凌星不得不止步,心说不是她想跑,而是元始看着呢。她当时被迫做下的保证,不再跟孔宣等人联系,要是食言, 她都不敢想元始会怎么对付她。
见她毫无理由地不言不语站在那里, 活像个木头桩子,孔宣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情况, 哑巴了?”
凌星暗暗对鸿钧道:“他来得不是时候, 我要是跟他说以后不必来往了, 他肯定要炸, 紧接着就问东问西。”
鸿钧道:“那你便实话实话, 让他知晓你的处境。既在元始面前表明态度,又不会当真交恶孔宣。毕竟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定。”
可, 凌星顿住,可是什么,她想孔宣即便得知她的情况, 他应该也不会像陆压那样冲动为她出头。他和她仅仅是朋友关系而已,犯不着冒生命危险开罪圣人。
凌星叹息一声,开口道:“孔宣,我们绝交吧,以后别再联系了。”
等了半天,等来这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回复,孔宣认为她是疯了,“你在胡说什么,为何绝交?”
凌星避开他的眼睛:“他不喜欢。”
“他,是元始?”孔宣不理解,“陆压与我不和,你都还要同我重修关系,怎么现在元始不喜欢,你就要跟我绝交?”
凌星破罐子破摔地说:“因为我违抗不了他。”
这句话直接令孔宣陷入困惑至极的境地,“什么叫你违抗不了他?你不是说和他合适就在一起了?”
凌星不想再提,摇头道:“总之我们不再是朋友。”
说完,她便加快速度,逃离现场。
孔宣没追上来,也许是还未理清她没有着落的话。
凌星的心很乱,到了玉虚宫,见到熟悉的场景,才从思绪中惊醒。她跟孔宣所说的话应当没有哪里不合适,都是实话,元始就算想找茬也找不出。
尽管如此,对待会儿与元始的会面,她仍心存顾虑。
凌星心不在焉地走上阶梯,正与要出宫的燃灯和广成子碰上,她对二人视而不见,燃灯却叫住她,忍无可忍道:“你若有自知之明,就该尽快离开玉虚宫,别再缠着我师尊!”
凌星疑心自己幻听了,转身看向燃灯。
她面无表情地问:“你刚说什么?”
燃灯以为她在挑衅他,他也不怕她,便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根本配不上师尊,你识相的话,就自己走。”
这话把凌星都给听笑了,不过笑完后,她正色道:“这话是你讲的,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以及你对我说没用,你应该上麒麟崖,当面对元始说。”
燃灯气得拂袖离去。
广成子看她一眼,随即跟上燃灯。
二人走后,凌星边走边琢磨道:“诶,燃灯这么讨厌我,你说他跟广成子一起出宫,有没有可能是找阐教其他弟子,然后想联合施压把我赶走?”
鸿钧倒没想过这点,“你说得有几分道理。”
凌星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那太好了,但元始会听他们的吗?”
鸿钧道:“不会。”
对话到此结束,只因凌星已回到住处。门是开着的,她走进室内,元始正在桌前写字,听见动静,停笔抬头向她看来。
凌星有几分心虚,刚想主动解释和孔宣的意外碰面,只说了个“我”字,便被元始打断。
“过来。”
她走过去,在他身侧规矩地跪坐好。
元始将手中的白玉毛笔递给她,“写。”
凌星不明所以地接过笔,“写什么?”
“随便。”
那就随便吧。凌星没有特意练过书法,一笔一划地写了两个方方正正的“随便”二字。
元始应是看不上她的字,拿过她手里的笔,沾了墨,在下方也写了“随便”二字,接着道:“照着写,何时一模一样,何时停。”
……
这是什么新型书房play吗,凌星执笔边模仿他的字迹,边胡思乱想着,这究竟算什么,是惩罚?还是单纯觉得她字丑,让她多练字。
元始甚至人未走开,一直在她身边当监工。
凌星越写越心里没底,她想骂自己,为什么不写个一就行,随便两个字的笔画多得让人头秃。
好在经过她的不断调整,她最终还是能将随便二字模仿得形似,在元始这儿就算过关了。
直到第二日和第三日,元始都会任意写下几个字,叫她模仿。凌星方明白他此举别无他意,仅是想让她练字。
练字也算是提升自己,凌星不抵触,可她不能接受拿他的字当字帖。她大概晓得他的癖好了,他就是想把她一步步改造成他想要的模样。
性格是,字也是。
于是第五日,她说:“我的字已经进步很大了,但我接下来要专心工作,你放心吧,我在工作时会注重写字的。”
她的字的确进步很快,元始因此同意她不必再抽时间练字。
凌星也松了口气,继续编写天条。
且说孔宣那日与凌星分开后,一个人静了许久。
他之所以会找到她,是因他通过凤族的关系网打听了很久她和元始的事,却无半点儿消息。他便想着用信符联系她,等见到人,再试试能否问出什么来。可信符失效,他正要去玉虚宫寻人之际,掐算出了凌星的位置。
不料得到的竟是绝交的回复。孔宣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他想起上次在潜金洞门前与她所见的一面,那时凌星还是正常的。
所以她是在见过陆压后才变得反常,为了弄清事实,孔宣即刻前往潜金洞。
他很快见到了陆压,对他的到来,陆压并不欢迎,“你来何事?”
孔宣道:“你清楚凌星与元始的事么?”——
作者有话说:发生了一点事,今天不在状态,太卡了。
睡一觉,应该能调整过来。
第134章
陆压花了太长的时间, 直到这一刻,他仍未将凌星从他的记忆中清除出去。倘若她肯再给他一次机会,问他是否后悔,他会回答他已经后悔了。
一切都太迟了, 他的心隐隐作痛, 面上看不出波动, “不知。孔宣,你特地来一趟, 问我这个问题,是有心要看我的笑话?”
孔宣哪有心情看他的笑话,“你一点儿都不知?那上次凌星回来,跟你都说了什么?你是怎么提前醒过来的?”
他的问题无疑是直戳陆压的伤口,陆压周身霎时燃起金乌真火,怒视对方:“我为何要告诉你!孔宣, 以前看在她的份上, 我可以与你相安无事,现在, 你若再找死, 我绝不放过你。”
孔宣白他一眼, 没好气道:“凌星是真的眼睛不好, 她究竟是怎么看上你, 忍得了你的。你听清楚, 我不是来找你吵架打架的。我前几日与凌星见面,她居然说要跟我绝交, 说元始不喜欢我们来往,还说她违抗不了元始。这不正常,我怀疑她是被迫和元始在一起的, 所以才来问你。她对你仁至义尽,你有良心的话,就给我实话实话。”
什么?陆压心想以凌星的性子,提出与孔宣绝交的确是不对劲儿。他想起白泽的话,“别让她为难”,又想起上次被凌星否认的猜想。元始是圣人,他对凌星所做的很多举动好像是不寻常。
见他久久不言,孔宣没那个耐心等他,催他:“说啊!”
陆压回神,他盯住孔宣,“凌星与他如何发展,我属实不知。但元始,他必是早有心思。我之所以能提前醒来,是他给的一颗黄中李。”
孔宣追问:“什么早有心思,你说清楚!”
陆压笑了声,“这还用问么,孔宣,你就算把这些都问清又如何,显而易见,元始使了手段,凌星才被迫跟了他。她那么一个倔强性格的人,却对元始百依百顺,连你这个好朋友都要舍去。你认为你,或是我,哪一个有本事能救得了她。”
孔宣被他说得完全怔住,良久,他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事已至此,我们都无能为力了?”
陆压不愿承认,可事实如此,他想难怪白泽对此只字不提,反劝他别让凌星为难。
“除非你想拉着凌星一起去死。”
若凌星是自愿,与元始情投意合,孔宣即便心中不想接受,他也不会横插一脚,破坏他们。但她是非自愿的,孔宣绝无可能袖手旁观,“你连试都没试过,就放弃了。陆压,凌星当初果真是有眼无珠,才瞧上了你。”
“你懂什么!”陆压握紧双拳,语气里是隐忍至深的痛楚,“一厢情愿赶去送死,除了感动自己,能改变现状么!你没想过凌星还有个圣人师尊,她为何不去求助通天?要么通天和元始一伙,要么通天也解救不了她。她既然选择对我闭嘴,就说明她不希望我因她而有事,那我就听她的,这样才不会令她为难。”
孔宣不管他说得天花乱坠,再有道理,他一个字都不想听,“你不必为自己的贪生怕死找借口。”
陆压瞪着他,眼白在瞬间冒出血丝,“只要她说她需要我,我豁出这条命也无所谓。可我已经违背了太多次她的心意,以后都不会了。”
说完,他转身决绝地向潜金洞中走去。
在停留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后,孔宣离开此地。
玉虚宫,麒麟崖上。
总一天埋首案前也不是事,凌星依然秉承工作与休闲并行的生活方式,她走出院落,来到外面散步。
远远只见元始正在银杏树下打坐静修。他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做这件事,少部分时候心血来潮,会与弟子对弈几局,或是写字作画。
凌星心说圣人的生活看起来也很平淡无奇。她正想绕过院墙,到崖上另一端去散心。
元始这时便睁开了眼,叫她,“过来。”
他话音才落,面前出现一桌棋。
不用他多说,凌星已主动在他对面坐下,她拿起一枚白玉棋子,落于棋盘中央。
她的棋艺对比最初长进了许多,至少不会输得太快。
棋局开始了不久,凌星忽然问他:“其实我一直都不明白,你看上我哪点了。我长得一般,修行资质也不算好,不算温柔体贴,没有很突出的优点。而你就不用多说了,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找个比我好上千百倍的女仙。”
元始澹然道:“你贬低自己,抬高吾,既是想试探你在吾心中的地位,也是想探得吾的底线,是么?”
凌星知道他切实有读心的能力,但他不屑用,因为一般人在他面前本就是无所遁形的。
“那你能告诉我吗?”
元始凝视着她,“你拜师通天不久,吾便已认识了你,是因为通天为你设计的梦境。吾问你,十个梦境,你对哪几个印象最深?”
……
凌星心道这个问题太危险了,她要是答错一句,接下来可能不会好过——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这两天怎么了,也没感冒什么的,就坐在电脑跟前,感觉脑雾了一样,写一段话,就大脑空白了。
很困很想睡觉……
但一关上文档,又恢复了正常。
唉,好像上班的工作日还能好点儿,感觉写文还是不能停,断个一两天,就续不上状态了。
哦,再说个很无语的事,今在晋江看一个比较冷的小说,然后看着看着出现一段话:
好的,以下是根据你提供的章纲……续写的内容
于是下头了,想不通,再写不出来,宁愿不写,也不能ai呀。
唉。
第135章
“自然是跟你有关的那个梦。”凌星不假思索道, 再没有比这更正确的答案了。
元始一笑,“你直抒己见便可,无需这般小心。其实你心中当有答案,印象最深的该是与五个圣人有关。只因通天在设计你入梦时, 不经意引动我们身上的一缕因果线。是以你的梦境, 不但是你一人的感受, 我们亦有所感知。”
啊?凌星有些懵,“你的意思是我跟圣人有关的梦境, 他们也知道?”
“不错。”
凌星大受震撼,天哪,她那些乱七八糟的梦境,当时据鸿钧说,剧情并非是通天编写,而是由她自己脑内存储的记忆运转组合而成。
和元始、通天的梦还算是常规。与太清, 人设是被万民敬若神明的国师与殉葬宫妃。仅承过一次君恩的年轻宫妃不愿自裁, 奔逃之际,无意冲撞国师的车架。宫妃泪雨连连, 哀求国师救命。
国师动了恻隐之心, 金口玉言批她命不该绝, 当为先帝于太庙终身祈福。救命之恩加上国师风采出众, 与满身酒色尘土气的先帝截然不同, 宫妃因此对国师情根深种, 宁愿一死,也要向国师表白心迹。
后来略过细节, 这两人就搞到了一起,但国师道德感很强,是一边睡宫妃一边自责。不久东窗事发, 两人皆被下狱。非常狗血的是当今太后也爱慕国师日久,对宫妃是羡慕嫉妒恨,命人在国师面前折磨宫妃。只要国师愿意认错,承认不爱宫妃,就不计前嫌。
这要是正常的言情小说,那国师必然抵死不认,誓要同宫妃生死相依。但这是警示梦,于是国师在这重要关头,抛弃了宫妃,抛弃了尘缘,他飞升了……
和接引,是清冷权臣养父与外表知书达礼实则内心叛逆的养女,这一对属于禁忌不伦恋。故事很简单,养女对养父孺慕尊崇,日久生情,反过来养父也被逐渐长大的养女所吸引。养女到了婚嫁年龄,养父不舍却不得不为她挑选夫婿。养女要做他唯一的妻子,对养父百般试探,终于探出他的心意。
这二人私底下便做了一对夫妻,好景不长,被养父的政敌发现,以此要挟。按正常线,这必是虐恋情深,经一番波折,有情人终成眷属。然而梦是反的,养父不愿多年功业付诸流水,他忍痛迅速将养女嫁给自己的学生,装作无事发生,再筹谋杀了政敌。
待肃清朝堂,手掌重权后,回去寻养女。可此时养女已对他失望,学生也无法忍受老师夺走他的妻子。在一段混乱的过程后,养女死于宫变,养父也被学生拉下马,身败名裂惨死。
和准提,是不受宠的懦弱和亲公主与异族狼子野心的王子。可以参考宋金两国,总之就是王子对公主的母国势在必得,他把公主当做战利品,对她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在公主到达草原的那一夜,他几乎要了她大半条命,而后公主在他眼里也无异于是一个泄欲工具。
渐渐的,王子对公主的占有欲越来越强,他的兄弟想玩弄公主,他竟然有种舍不得的情绪,拒绝了他们。
然后这两人就莫名其妙爱上了,但彼此都不知对方的爱。国仇家恨,两国再起干戈,异族大败,没讨到好处。王子怀疑公主是奸细,向母国传递了军情机要。
又是一番你折磨,我哑巴不解释的狗血戏码。凛凛寒冬,王子自己血气方刚,丝毫不管体弱的公主,把人折腾晕了,也不给盖被子。结果公主就着了风寒,直接病死了。
凌星至今想起那些梦的剧情,都要直呼太离谱了,梦果然是没有逻辑可言的。
不过经元始提醒,她发现确实是跟圣人有关的梦境印象最深刻。
她说:“可梦境很无稽,和现实的人完全扯不上关系。”
“梦境不可当真。”她梦中的他,不知所谓。元始最初不喜沾上她这丝因果线,只觉得被冒犯。
但这是通天的手笔,他倒不至于与一个小辈计较。
是在后来的接触中,元始逐渐发觉凌星很有意思。她很大胆,心思活泛,待人真诚。她有一种有别于洪荒中人的天真,即便经历了许多事,依旧不改。
他想起分身在世间游历时,听过一句俗语,叫好了伤疤忘了疼,拿来形容她恰如其分。
棋局胜负已定,元始说:“到此为止吧。”
凌星瞪大了眼睛,“你还没告诉我呢。”
元始看穿她的心思,“你关心的是吾何时会对你腻烦,放你自由。凌星,你听好,吾没有将你当做玩物,只要你不越线,吾与你的道侣关系就不会改变。”
凌星不懂:“什么叫越线?”
元始深邃的眼睛直视她,“你知道。”
我知道?我不知道啊,凌星最讨厌别人跟她打哑谜。
鸿钧道:“他的意思是你不要做他不能容忍的事。”
经他翻译,好吧,凌星这下是明白了。
元始不能容忍的事,那可多了去了,等于她今天的试探是白费力气,还被他提点了一番。跟这盘棋一样,输得一败涂地。
稍后,应该是重温旧梦的缘故,元始cosplay了一把梦里的仙君。
在梦的后期,小蒲公英被仙君锁在琼楼金阙之中,那里冷清至极,除了她,再看不到半个活物。每日她只能寂寞地倚在窗前看星海流淌,等待仙君的到来,接着把自己献给他。
她的双手被细长的金链缠绕交叠,这是仙君为防她逃跑设下的术法,可他不知,她根本就没有逃走的心思。能留在他身边,她甘之如饴。
……
凌星是第一次尝试被限制行动,她很不习惯。好在腕间的金链在中途就被解下,她刚要松口气,那根金链便被系在了腰上。
元始说:“以后就用它做腰带,那根游龙丝收起来,不要绑了人又拿来做系带,不讲究。”
“好的。”这种时候,凌星也只能这么回答。
结束后,她穿好衣服,拿金链系住腰,对着镜子,怎么看怎么别扭。
刚想和他讲价,换个款式,元始便道:“他们到了。”
“谁?”
元始布下水镜,镜中是燃灯为首的阐教二代弟子,乍一看,几乎全都聚在玉虚宫门口了。
凌星心道她的猜想不会成真了吧,但还是故作茫然:“什么情况?”
元始淡淡道:“你会不知?你来打发他们走。”
“我,”凌星本还存着看热闹的心思,现在热闹变成自己了,她问,“那你呢?”
片刻前,元始收到了鸿钧的传召,他道:“吾要离宫一趟。”
凌星心说太坑了,“啊,不是,你走了,我怎么打发他们走,他们也不听我的啊。”
元始敛容,沉声说:“你若办不到,吾便只好依照他们的心愿,让你下山。”
说完,他人就消失在她眼前。
凌星喃喃道:“让我下山,什么意思?他有这么好心?”
鸿钧分析道:“元始视你为道侣,是希望你也有作为他道侣的自觉。你得让他的弟子接纳你,否则下山的意思就是你会和梦里的蒲公英一样,被锁在深楼中,不能再见人。”
被囚禁了,那别人就不知有她的存在了。
一分钟后,凌星接受了这个荒唐的事实。她在床边坐下,心中默默把元始骂了千遍。
及至外面传来动静,她站起身,决定了,那些人都是她的敌人。她今天就是不要这条命,也得把那群人全都赶走!——
作者有话说:忘了提另外两个人是谁,罗睺、红云。
是不是很意外,凑数的。
第136章
凌星走到院外时, 那崖上乌压压一群人。本都是跪着的,见她出来,个个伸长脖子往她身后看去,发现没人, 真就她一个出来。一群人又纷纷站起, 生怕跪她会吃了大亏。
她都看笑了:“挺热闹的嘛, 要不然大家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 你们都认识了。你们,我见过面,但有的名字和脸还是对不上。”
明知他们来的目的,她居然还能以主人姿态自居,燃灯气急:“师尊呢?”
凌星道:“元始暂时不见你们,派我来, 你们有事, 直接跟我说吧。”
她说着扫视一圈,总共十五人, 清一色都是男的, 她不由对鸿钧道:“元始重男轻女吗, 这怎么一个女弟子都没有。”
鸿钧无奈, 这是重点吗。
燃灯和其他人对了眼神, 转向凌星, 率先发难:“凌星!人贵自知,我劝你别再赖着师尊, 速速下山,免得场面难看!”
开始得这么快吗,凌星也进入状态, 虽然她很想反问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我赖着元始,但她深知元始推她出来直面他的弟子,本质是要看她宣誓主权,表现她对他矢志不渝的爱意。且她必须在这基础上,强势压制住这群人,令他们不再对她——元始道侣的身份有所异议。
所以元始的坏话,她是一句也不能讲的。
凌星啧了一声,“原话奉还,我也劝你们有点儿边界感行吗。这是元始和我的私事,轮得到你们管?”
燃灯大义凛然道:“虽是私事,但我等身为师尊的亲传弟子,师尊行事欠妥,我等自然有劝诫的义务。何况你要做师尊的道侣,也不看看你是否有这个资格!”
谁稀罕呀!凌星忍了忍,冷眼瞧着他们,“行,那你说说我哪里没资格了?”
燃灯冷哼道:“还用我说,你与那陆压、孔宣、金翅大鹏都不清不白,你……”
“注意你的措辞!”凌星打断他,“我澄清一下,我跟陆压确实有过一段,但已经结束了。和孔宣、大鹏,在此之前,仅为普通朋友,目前已断绝联系。你要是再张嘴乱造谣,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燃灯道:“好,你承认了,你一个曾与妖族厮混的女人,如何与我师尊相配?”
凌星冷笑:“你也是个神人,我正常谈一段感情,被你说得好像案底一样,犯天条了?你的意思谈过就是二手货,你听好,女人不是物品,女人也是人。是人就有自己的感情,合则聚,不合则分。就像朋友反目,分开后,难道就没资格交下一个朋友了?”
这十五个人,除了燃灯一人在输出,其他人都未开过口。燃灯本想说她已非完璧,性质不同,可这话他犹豫再三,也没敢说出。
气氛突然僵住,凌星也懒得再跟这群人浪费时间:“你们没话说了是吧,那就听我说。给你们一炷香时间,从麒麟崖离开。时间一过,不走的,我就打晕他,亲自把他扔下山。”
这话一出,众人都惊讶于她的强势,燃灯道:“你好大的口气!”
凌星不废话,祭出混沌钟和盘古幡。
众弟子中有一部分对凌星并无太大意见,实则也不想参与这场谏言行动,是迫于燃灯,才不得不来。他们见元始不出面,且将盘古幡给了凌星,便知元始的心意不可动摇。听了凌星的话,萌生退意,想走却不想当出头鸟,因而都未动作。
弟子中还有一部分如燃灯,是认为凌星非清白之身,不堪与元始相配。但这个事很难拿到台面上讲,他们最主要还是怕触了元始的逆鳞。
总之,众人见凌星态度强硬,也不敢真和她动手。单打独斗是打不过,一齐上有把握,他们又不敢试,担心打伤她,惹元始动怒。
因此场面彻底尬住。
凌星也知燃灯一再提起她与陆压的事,最想表达的意思根本就是她和陆压睡过,不干净了,所以配不上冰清玉洁的元始。
要是元始非圣人,没有远程视听的能力,这地方也无其他监控录音设备,燃灯早就揪着她不是处这点羞辱她了。
凌星是真心觉得这群人很可笑,懒得多说了。她默数着时间,就等着倒计时结束,她刚好也能动手出出心里这口恶气。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动,也没人说话。
当中广成子低着头,从凌星出现的那刻起,他就敏锐发觉到她身上的变化,是她腰间的游龙丝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条精美的金链。他想以前从未见过,难道是师尊所赠。
也不知为何,就从上次凌星突然出现劝架后,广成子总是时不时地会想起她。他的脑中不断重复着那固定的几个片段,凌星为他拂去肩上的落叶,以及他不小心瞥见她微微敞开衣襟下的如凝脂般的玉白肌肤,那上面有两枚不规则的红印。
是何人所留,很容易想到。怪只怪他为何不觉得她轻浮,反而她的影子在眼前越来越挥之不去。
广成子情不自禁,忽然开口问:“凌星,你对我师尊是真心的么?”
这是什么鬼问题!凌星看向他,“不然呢,否则我为何要死赖着不离开他。”
燃灯没想到广成子会问出这种问题,不悦地瞧他一眼。广成子恍然未觉,“你为何会对师尊动心?”
凌星都懵了,他在干什么呀,她说:“我没必要告诉你。”
确实,师尊的私事,他们不应干涉。广成子道:“好,我走。”
他说走就走,剩下的人见他这个十二金仙之首都走了,也有了台阶下,纷纷跟上。
不一会儿,没走的只剩燃灯和南极仙翁。前者是不忿,后者纯粹是充当一个调解者。
时间也到了,凌星无所谓地拨了拨剑穗,说:“怎么着,是你们两个一起上,还是轮流来?”
在南极的眼神警告下,燃灯最终愤然离去。
人是走光了,凌星心里的气更无处撒,她只能拿着剑劈砍石头。一通发泄后,总算是顺心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