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才懒得和他废话，直接一发赫招呼到他脸上。
黄猿当然是顺利躲过了这一攻击，还没等他说什麽，就听见战国吼着他：“黄猿，你给我认真点！”
黄猿叹了口气，收敛了自己自己散漫的态度，抱怨道：“我明明已经认真了，是那两人不好对付啊。”
而他口中不好对付的两人已经厌烦了海军们的不断追击，准备直接放出三尾挡住海军了。
第46章 海贼王
状似乌龟的巨兽突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先朝天发出了一声吼叫。
它那庞大的身姿将面前的人衬托的更小，这下子不只是海军，连海贼们也停下了脚步，望向那庞然大物。
“那、那是什麽！”
“不、不知道，是没见过的海王类吗？”
“海王类怎麽会出现在这里！”
“哇，好厉害——！”远远地站在船头的路飞看着三尾，脸上的表情却是和旁人截然不同的兴奋。
“我还没见过这样的海王类呢！”
对于他这种一安全后就恢复精力旺盛的样子，他的两位哥哥一直都很服气。
艾斯看着三尾，不确定地问道：“那真的是海王类吗？”
“感觉不太像。”萨博说着指了指三尾身后，“海王类不会有那三条尾巴吧？”
三尾才不管这些人怎麽讨论，它被那个黑发小鬼掌控住已经很不爽了，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被放出来，自然是要好好发泄一下自己心中的怒火。
它的尾巴一甩，直接把面前的一众海军甩得老远，甚至还在嘴里凝聚起了尾兽玉。
夏油杰瞥见它那动作，赶紧制止道：“三尾！别做的太过火了。”
那尾兽玉要是一放，海军总部估计也毁个七七八八了！
他只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推翻海军总部的！这种事还得靠本世界的人自己进行博弈，他们这些异世界来客可不方便插手太多。
可三尾听到这命令却是更生气了。
它本来就不爽，这会儿还被这个黑发小鬼控制着攻击，连发泄怒火都不能好好发泄。
“你这个臭小鬼！让我帮忙还要求那麽多！我早晚有一天要杀了你！”
夏油杰早已习惯三尾的垃圾话，只当作是耳旁风，根本没放在心上。
“可你现在也奈何不了我吧？老老实实地听我命令就好。”
“可恶！你给我记住！”
三尾边骂着边一甩尾巴，把面前攻来的海军又给甩到一边了。
莫名其妙就被带到某艘船上的白胡子看着远处的三尾，又看了看还在天上的两人，大概搞明白情况后，直接开口道：“儿子们，趁着现在快点跑起来！”
“老爹！”
海贼们惊讶地转过头，虽然很好奇老爹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但还是第一时间听从了他的命令，继续逃跑起来。
被勒令不许用尾兽玉的三尾只能用起了水遁，但好在海军里的能力者也不少，它所使用的水遁可以称得上是对口。
范围庞大的水遁只能由青雉来阻止，他边把那些水冻成冰块，边试图冻住三尾。
但很可惜，三尾施放水遁的速度过快，他一时半会儿抽不出手。
面前的冰墙越来越多，其他海军们也因此被拖住了脚步。
而赤犬在夏油杰收回两个咒灵后也开始全力追击，但到底还是被耽搁了，一时半会儿还追不上来。
至于黄猿，他终于认真了起来，直接闪到了海贼中，开始攻击起来。
但白胡子海贼团各个番队的队长也不是吃素的，他一时半会儿也僵持不下。
战国看着这局面，也明白海军的大势已去，可他不能就此放弃，否则才是真的没脸面对民众了。
于是他只是继续喊道：“全体海军，一定要阻止白胡子海贼团逃跑！”
但此刻，有一个人比他更加着急，那就是垂涎白胡子震震果实已久，可以说是一手促成了这一战争的幕后黑手——黑胡子。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远处的白胡子，不明白这局面怎麽就发展成这样了。
明明刚刚差点就能把白胡子留下了！可恶！是那两个小鬼吗？
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周围人的动向，自然是看见了突然出现救下艾斯的三人。
那个金发的是革。命。军的新星，可另外两个人他却是见都没见过。
而且那个白发的居然能和赤犬僵持那麽久，所用的招式虽然不多，威力却极大。更关键的是，居然还能瞬移！
而黑发的疑似能召唤出一些奇怪的生物，那个正被他们骑着的奇怪生物就是被他召唤出来的，那个‘海王类’还不能确定。
可恶！怎麽一个个的能力看起来都那麽好用！
回想起刚刚看见的一切，他甚至有些垂涎起白发少年的能力了。
但今天很显然是无法达到他的目的了，他只能对着新招来的手下说道：“今天没办法达到目的了，我们先撤退，这里很快就要乱起来了。”
黑胡子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撤退了。
而夏油杰和五条悟两人一边应付着海军，一边观察着白胡子的动向。
见他胸口还在不停地渗着血，还是站在那儿帮助自己的海贼团逃离，夏油杰难免被触动到了。
不管这些海贼们是好是坏，但他们之间的感情确实令人动容。
反正来都来了，索性也帮他们一把，毕竟他们的任务也是让白胡子脱离战场，他的海贼团不走，他也不会安心地离开。
有了他们的认真帮忙，海贼们基本上都顺利撤离了。
看着在远处冲他们招手的艾斯三人，夏油杰把兴风作浪的三尾叫了回来，和五条悟一起坐在了三尾的背上。
嘱咐三尾跟着前面的船队游后，他们面朝着追击过来的海军，五条悟还时不时放几发赫阻止一下。
有了他们的阻碍，再加上海贼们也在不断反击，海军们根本无法奈何他们。
五条悟用手挡着有点刺眼的阳光，看着远处的海面说道：“杰，好像甩掉了诶。”
夏油杰吐槽道：“就我们这架势，他们也很难追上来吧？”
这时，他们听到了萨博的声音，好像是在叫他们。
两人回头一看，发现他们三兄弟正站在船尾和他们招手。
夏油杰吩咐三尾游到船边，和五条悟一起跳上船。
刚一站稳，便听见萨博在耳边说道：“感谢两位的帮助，不知方不方便告诉我两位的名字？”
夏油杰点点头。
听完他的介绍，萨博正了正神色，接着和旁边的艾斯同时弯腰给他们鞠了一躬。被夹在他们中间的路飞也被按下了脑袋，强行鞠了一躬。
时至今日，两人已经习惯了这种正式的道谢，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慌乱了。
夏油杰边说着“不用那麽正式地道谢”，边扶起了鞠着躬的三人。
萨博扶了扶头顶的帽子，郑重其事地说道：“不，如果不是两位的提醒，我也不会赶来这里。如果艾斯和路飞真的出了什麽事，我估计会抱憾终身吧。”
“以后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还有我。”
艾斯接过话头，露出了个笑容，只是眼下他的心情很复杂，所以这笑容看起来也不如他通缉令上的热烈又张扬。
但他们都不是会介意这种事的人，五条悟是不在乎，夏油杰是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情。
“艾斯先生，你不如先去见见你的船长吧，他应该有话对你们说。”
艾斯脸上的笑容淡了，随即向他们点了点头，往被众人围着的白胡子那边走去。
白胡子看着他走近，脸上露出了和平时一样的笑容，仿佛他们还和往常一样，在莫比迪克号上聊着天，喝着酒，时不时开怀大笑。
那时的老爹就像现在一样，笑着注视着他们，时不时发出他极具特色的笑声。
可当他们看见老爹胸口的那个创口和身上无处的伤痕，就知道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都已经是最后了，不要露出那副表情，至少要笑着把我送走吧。”
“老爹！不要说这麽不吉利的话，总有办法的！”
白胡子笑了声，嘴里却不由自主地咳出一摊血。
白胡子海贼团的海贼们何曾见过这麽虚弱的白胡子，脸上都露出了不忍的表情。
但白胡子本人却不在意这些，只是继续笑着说道：“库拉拉拉，还能有机会和你们坐在这里聊天，我已经很满意了。”
“我已经拥有了我这一生中最想要的东西。对现在的我来说，能够在战场上为了我的儿子们奋战而死，是再好不过的终结了。”
“而现在的这个结局，却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
说到这里，白胡子顿了顿，似乎是因为讲了太长段的话，一时间没了力气。
他的儿子们虽然不忍心让他继续说下去，但也尊重他的意愿，没一个人开口阻止他。
他缓了会儿，继续开口道：“现在我还能对你们道出我没来得及说的话，也不必担心最后因为过于年迈而死在某个岛上。”
“我是海贼，我的大半人生都在海上，就算是死，也理应死在海上。”
“所以，我的儿子们，你们不必为我伤心。人的一生中总会经历分离，对我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结局了。”
“等我死后，你们可以尽情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但是……”
白胡子看着面前心爱的儿子们，他此刻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足以让他看清每一个人的脸。
但他长久以来的注视已经帮助他记住了每一个人的长相，即便现在视线模糊了，他也能准确地认出每个儿子。
他的脸上露出了和他外表不甚相符的慈祥：“就算天各一方，你们仍旧是彼此的家人，也仍旧是我白胡子的儿子。”
看着面前的儿子们强忍着泪水，白胡子的视线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艾斯。
“艾斯。”
艾斯突然被他这麽一呼唤，表面上看着还算冷静，可有些颤抖的声音却暴露了他内心汹涌的情绪：“老爹，我在。”
“在生命的尽头，我很高兴还能作为老爹再保护你一次。”
听到这句话，艾斯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他再一次对着白胡子行了跪拜之礼，深埋的脑袋让人看不见他满是泪水的脸庞。
他用颤抖的声线说道：“这辈子能作为您的儿子，我也很高兴。”
白胡子笑了声，视线再一次扫过周围的儿子们，思绪却不断飘远了。
他回忆起了过去，在甲板上，和他同行的船员询问他到底想要什麽。他不记得当时自己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如果有人再问他一遍，他会毫不犹豫地做出回答。
是家人，是一个充满欢声笑语的家。
而这一切，他都已经得到了。
这一生，实在是漫长又精彩。
他看见前方的萨奇和小奥兹正冲着他招手，他发出了“库拉拉拉”的笑声，大步向他们走去。
第47章 海贼王
“老爹！”
那麽多人的同时呼唤自然是声势浩大。
夏油杰和五条悟远远地看着海贼们，从他们脸上的表情可以很明显地看出，他们与白胡子的感情很深厚。
不愧是四皇，如果不是自身有着充足的人格魅力，也不会吸引那麽多人追随他了吧？
夏油杰正感叹着，便听见萨博在叫他们。
“夏油、五条，你们接下来有要去的地方吗？”
听到他的问题，夏油杰思索了会儿，回答道：“我们应该等会儿就要走了。”
“那麽着急吗？”萨博有些诧异，“是出了什麽事吗？”
“不，只是我们出来的时间太久了，有很多公务堆着等我们做而已。”
五条悟也随口附和了一句：“对啦，烂橘子们还等着压榨我们呢！”
烂橘子？
虽然不太明白他口中的烂橘子指的是什麽，但听到他口中的压榨，萨博脸上的表情顿时凝重起来。
“压榨？”他皱了皱眉，“你们那里的管理层有压榨行为吗？”
看着他这副表情，两人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好像是个革。命。军来着。
他们之前在岛上的时候也去了解过革。命。军，只不过所有报刊上的评价都是负面的，和他们之前碰到的革。命。军完全不相符。
这些评价太过偏颇，他们大概拼凑出一部分真相后，便把这事抛在一边了。
直到现在，看见萨博那麽严肃的表情，他们才能确认那拼凑出的真相的正确性。
悟那句话还真是专业对口了啊。
夏油杰一时间有些无奈，但五条悟说的也没错，所以他嘴上还是回道：“有，但没关系，我们会好好解决的。”
回想起他们展现出来的实力，萨博也放下了点心。
这两人的实力确实没什麽可担心的，虽然五条看起来就不擅长应付阴谋诡计，也不屑于用什麽阴险的手段，但有夏油在，也不必过于担心。
但他还是说道：“好，如果你们有什麽相关问题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联系我。”
夏油杰点了点头：“我们会的。”
他们在那边站了会儿，突然看见艾斯带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你们好，我是白胡子海贼团一番队队长马尔科，听艾斯说是你们帮了老爹一把是吗？”
但眼下两人却被他的发型所吸引，一时间没能及时回复他。
这个发型……好像菠萝啊。
“好像菠萝啊！”
夏油杰一惊，还以为自己把心声说出来了，但又一回想，这才反应过来说出口的是五条悟。
“悟。”他压低了声音，“不要直接说出来，太失礼了。”
不，其实他听得见，而且你们两个也是半斤八两吧。
马尔科在心里默默吐槽着，完全是出于对两人的感谢才没有直接说出口。
好在夏油杰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回答了他的问题：“是我们把白胡子送走的。”
闻言，马尔科眼中的无语瞬间消失了。
“虽然艾斯说他已经道过谢了，但我觉得还是得再感谢你们一遍。”
他说着站直了身体，认真地朝他们鞠了一躬。
“感谢两位的帮助，这份恩情我们白胡子海贼团永远不会忘记。只要以后有需要我们帮忙的，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
“好。”夏油杰点了点头，“如果有需要，我会来找你们帮忙的。”
听到夏油杰的回答，马尔科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个笑容：“我们晚上准备举办一个宴会，两位有时间吗？”
“宴会？”
夏油杰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不太理解他们为什麽现在还有心情办宴会，但又不好直接问。
五条悟却并不觉得这需要什麽顾虑。
毕竟马尔科的神态那麽自然，想必举办宴会也是他们惯例的作风，好奇的话直接问就好了。
这麽想着，他也确实直接问出口了。
而马尔科也给出了解释。
原来他们海贼团过去就常常举办宴会，今晚的宴会是为了艾斯和他们举办的。
“毕竟老爹不希望我们一直愁眉苦脸的，更不希望因为他而取消举办宴会。”
马尔科看向仍坐在那的身影，眼中的悲伤依然很浓，但脸上还是露出了笑容：“况且，这估计也是最后一次了。”
场面一度陷入沉默。
最后，还是夏油杰开了口：“好，我们会参加的。”
*
不知道为什麽，即使任务已经完成了，015也没有来找他们。
也因此，他们顺利地待到了晚上。
海贼们的宴会确实很热闹，且因为他们大多性格豪爽，相处起来也很轻松。
两人承认，这估计是他们参加过的最自在的宴会了。
只除了一点——他们格外喜欢喝酒，也会给人劝酒。
“不，我们就不喝了。”夏油杰把面前的啤酒杯推了推，脸上露出了歉意的笑容，“我们那边有规定，未满二十岁之前不能喝酒。”
他都这麽说了，海贼们也不好再劝了。不一会儿，他们的注意力便转移到了路飞身上。
“艾斯，那家夥不愧是你的弟弟，连胃口都和你一样大！”
艾斯抽空从食物里抬起头，强行咽下嘴里的食物后，笑着开口说道：“那当然了！”
相比另外两个兄弟，萨博的动作要斯文得多，可进食速度却是一点也不慢，不知不觉间也吃了不少。
夏油杰笑着看着他们嬉笑打闹，一回头却发现五条悟看起来怪怪的。
他皱了皱眉，担忧地问道：“悟，你怎麽了？”
五条悟慢悠悠地转头看向他，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没什麽。”
……
不，绝对是有什麽事吧！
夏油杰开始思考起刚刚有没有干什麽惹他生气的事，但他想了又想，还是没能想起来自己做了什麽。
他皱着眉纠结了会儿，最终还是选择直接开口：“悟，是我做了什麽让你生气了吗？”
五条悟眨了眨眼，盯着他看了会儿，才慢吞吞地回答：“没有。”
……
悟的反应是不是有点迟钝？
夏油杰不确定这是不是他的错觉，正想着接下来该说什麽时，余光却瞥见了木桶杯。？
那个杯子是不是被动过了……？
回忆起刚刚悟好像盯着木桶杯看了会儿，一个猜想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试探性地问道：“悟，你不会喝酒了吧？”
过了会儿，夏油杰才看见五条悟点了点头。
看来是真的醉了。
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正想着要去和他们说一声，把人扶回去休息。
但他还没来得及行动，就听见五条悟说道：“不要偷偷难过。”
“嗯？”
五条悟又重复了一遍：“杰，不要偷偷难过。”
夏油杰更疑惑了，不清楚他为什麽突然说这话。
他仔细想了想，才终于有了点头绪——因为他刚刚叹的那口气。
想明白的一瞬间，他觉得有些好笑，而这好笑中还掺杂了一些感动。
他的眼神软了下来，越看越觉得这样的悟很乖。
不知道悟会不会断片呢？
这麽想着，他还是没忍住摸上了五条悟的头顶——其实他从很早之前就想这麽做了，毕竟悟的头发一看就很软，摸起来肯定很舒服。
之前一直没行动，主要还是因为他觉得这麽做有点奇怪，虽然悟不会在意，可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可现在不一样。
悟看起来真的好乖，头发也好软。
“我们是挚友！和那些关系平平的普通朋友当然不一样！”
既然悟都这麽说了，自己只是摸摸他的头而已，应该也是合理的吧？
夏油杰正欲收回的手又放了回去，趁着现在五条悟格外乖巧，狠狠地摸了个够，直把人的头发摸得乱七八糟。
看着五条悟明显淩乱了许多的头发，他一时间有些心虚，又伸出手帮人整理好。
“任务已经顺利完成，半小时后发送回原世界，请宿主们及时做好准备。”
015的声音在这时响起，本就做贼心虚的夏油杰被吓了一跳，整颗心都提起来了。
“015，你别每次都那麽神出鬼没行不行？”
面对他的抱怨，015以一贯的装死应对。
好在夏油杰一开始就没打算得到它的回应。
他站起身，不太放心让现在的五条悟一个人待着，索性直接拉着人一起去和海贼们道别。
“诶？这麽快就要走了吗？”马尔科有些惊讶，“不再多玩会儿吗？”
夏油杰笑着摇了摇头：“不了，有人来催了。”
马尔科也不再多劝，确认了他们不需要送后，又指了指已经喝醉了的三兄弟，说道：“有急事的话就先走吧，我替他们和你道别了。”
和海贼们道完别，两人便走到了船尾，静静地等待着015的发送。
夜晚的海面是与白天不同的美。
夏油杰安静地欣赏着眼前的风景，只觉得一天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了。
“杰。”
“嗯？”
“给你。”
夏油杰回过头，只见五条悟摊开的掌心里放着一个盒子。
他打开一看，在看清盒子里东西的一刹那，眼底划过一丝意外。
盒子里装着的正是他那天看中的那只白猫，不仅如此，还多了一只眯眼笑的黑狐狸。
“悟，你怎麽会买这个？”
夏油杰一脸惊喜地伸手摸了摸白猫的脸，它的眼睛甚至还被刷成了他最想要的萨亚卡伊花的颜色。
“杰，喜欢。”
听到这话，夏油杰的心跳却莫名加快了，视线也从白猫身上挪开，又放到了面前的五条悟身上。
迎着五条悟专注的眼神，他只觉得心口酸软一片，忍不住问道：“可你不是不喜欢吗？”
五条悟眨了眨眼，重复道：“杰，喜欢。”
因为自己喜欢，所以即便他不喜欢也买了下来吗？悟……真的一直都很体贴。
夏油杰握着盒子的手紧了紧，随即回应道：“悟，谢谢你，我会好好珍惜的。”
不论是这份礼物还是悟。
第48章 日常
“杰。”
感觉到肩膀被人轻轻摇了摇，夏油杰皱起了眉，闭着眼睛往旁边躲了躲。
没办法，五条悟只能提高音量，边说边加大力气摇着他的肩膀：“杰，快起来啦！已经可以吃午饭了！”
被吵得没办法，夏油杰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的人，一副完全没睡醒的样子。
“哇，杰，你之前还说老子呢。”五条悟伸手戳了戳他的脸，“你不也是一样，居然玩游戏玩到直接靠在床边睡着了！”
被他这麽一说，夏油杰总算清醒过来一点。
回想起昨晚的场景，他面无表情地盯着五条悟看了很久，直把人看得全身发毛才怨气颇深地开口道：“你以为这是因为谁啊！”
等015把他们发送回来后，时间就已经不早了。
夏油杰哄着五条悟喝下醒酒茶，又带着他洗漱过后，本来都已经准备要去睡觉了，却突然被他拽住了。
他疑惑地回头看去，只见五条悟用他那双大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看，一脸乖巧地开口道：“杰，老子想打游戏。”？
他有些无奈，不知道他又是整的哪一出，但还是开口劝道：“悟，今天太晚了，我们明天再打吧？”
只见五条悟还是一副分外乖巧的模样，可嘴里吐出的话却任性至极：“不要，老子就要现在打。”
“可现在打的话要很晚才能睡，你还喝了酒，休息不好明天会不舒服的哦？”
五条悟不为所动，只是固执地说：“老子要打游戏。”
“……”
夏油杰又耐心地劝了好久，见实在没办法劝动他，也只能坐下和他一起打起了游戏。
一开始他还抱有侥幸心理，想着悟应该也只是玩一会儿，等他玩累了就可以直接睡了。
可或许是因为喝了酒，五条悟的精神格外亢奋。
夏油杰陪着他一直打到天光微亮，都没能等来他一句“杰，老子累了，不想玩了”。
最终还是他自己没能撑住，直接坐在床边睡了过去。
等他的意识再度回归，就是刚刚被五条悟叫醒的时候了。
活动了下因为睡姿不当而疼痛的脖子，他看着眼前五条悟那精神饱满的脸，一时间颇为无语。
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很差，说不定还有浓重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没睡好觉。
可悟却还是那麽的活力十足，眼下甚至连一点黑眼圈都没有，看起来没有任何不适。
他们两往那儿一站，旁人百分百会认为是他昨晚喝醉了而不是悟吧。
想到这，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悟，你以后不要喝酒了。”
“？”五条悟一脸莫名其妙，“为什麽？老子也没干什麽吧？”
明明昨晚把礼物拿出来时杰还是一副很感动的样子，虽然不记得回寝室之后发生了什麽，但应该也没什麽出格的事吧？毕竟杰都拉着他打游戏了！
完全没想到是自己强行拉着夏油杰打游戏，五条悟的自我感觉还颇为良好，甚至觉得自己再贴心不过了。
“……”
看他一副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样子，夏油杰更无语了。
他实在提不起解释的力气了，索性直接说道：“反正就是不许喝！”
见他态度强硬，五条悟小声抱怨了句什麽，又撇着嘴开口道：“知道啦！老子不喝就是了。”
反正他也不爱喝酒，只是纯粹地想和杰唱反调而已。
见他乖乖保证了，夏油杰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
“推翻总监部的高层？”
家入硝子边戳着面前的电话虫边重复了遍夏油杰刚刚说的话，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没错。”
听见两位同期肯定的回答，她也没说什麽劝阻的话，只是神色自然地说道：“我知道了。那你们要怎麽做？”
似乎是没想到她的反应如此平淡，夏油杰反而哽住了。
他组织了下语言，才接着开口道：“首先得组织我们自己的势力。”
家入硝子点点头，肯定了他的这个说法：“没错，但现在总监部可以说是一家独大，在起步初期势必会引来他们的阻挠。”
“对。”夏油杰顺着她的话继续说下去，“所以这一切得在暗地里实行。”
“行，我会在医务室帮你们注意有什麽可以拉拢的人的。”
家入硝子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有烂橘子来的话，我也会尽量帮你们打探消息的。”？硝子会不会接得有点太自然了？怎麽像之前就想过一样……
夏油杰的疑惑被五条悟的惊呼打断：“硝子，你意外得很上道嘛！”
“啊拉，那是当然的吧。”家入硝子面不改色地回敬着，“毕竟我不像你们，完全读不懂气氛呢。”
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道：“老子不是读不懂气氛，是懒得读啦！”
旁边的夏油杰却是一脸纠结地问道：“硝子，我们最近有惹到你吗？”
家入硝子看了看面前的两人，突然轻笑一声：“当然没有。夏油，倒是你，最近是不是变得更疑神疑鬼了？”
“有、有吗？”
听她这麽一说，夏油杰也没空关注她的异常了，转而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真的像她说的那样疑心过重了。
趁着他陷入思考，五条悟朝着家入硝子使了个眼神。
见她指了指手机，他了然地点点头，随即直接揽住夏油杰的肩膀，催促道：“杰，别想了啦！我们还得去买喜久福呢！”
他无视了夏油杰的抗议，直接抓住了人的手腕，强行带着挥了挥：“硝子，我们先走了，拜拜！”
家入硝子点点头，也跟着挥了挥手。
看着两人吵吵闹闹着离开的背影，她嘴角微微上扬，心情不错地说了一句：“果然是两个笨蛋。”
*
她口中的两个笨蛋在黏黏糊糊地买完喜久福后就回了寝室。
两人坐好后，便开始看起解锁的新情报。
这一次的情报是以视频的形势呈现的，标题是“0卷”。
五条悟忍不住吐槽道：“说真的，那家夥给我们看的顺序是不是倒过来了？0卷这个名字怎麽看都像是在最前面吧？”
夏油杰也觉得很不合理，但一想到这是015安排的，瞬间就觉得不奇怪了，甚至还能安慰五条悟一句：“毕竟是015，正常起来才不合理。”
五条悟颇为赞同地点点头。
贫嘴完，两人还是老老实实打开了视频，开始认真看了起来。
没想到，视频的开头就让两人皱起了眉。
这是……校园霸。淩？
看着那人脸上的表情，夏油杰深感不适，正想着这个被霸。淩的人名字格外眼熟时，情况突然急转直下——一只咒灵突然出现了。
五条悟有些惊讶：“这家夥一脸受气包的样子，能操控咒灵的话干嘛还那麽胆小？”
“不。”
回想起刚刚这个学生的表现，夏油杰却有不同的看法，“说不定他是根本不知道咒灵的存在，而且不能完全操控，所以才很害怕吧？”
画面一转，乙骨忧太已经被关进了秘密处。刑室里，正抱着腿蜷缩在那里。
视频里传来了烂橘子们的讨论声，而内容却令夏油杰皱起了眉。
这群烂橘子，都什麽年代了还想着私自动刑，明明这位乙骨也没做什麽吧？
这时，五条悟的声音却突兀地响起。
夏油杰紧皱的眉头松开了点，注意力顿时更集中了。
和烂橘子们博弈了一番，五条悟成功将乙骨忧太的死。刑推迟了。
看见他这样，夏油杰不由得感叹道：“悟，没想到你以后还会和人好好谈判了，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打过去呢。”
五条悟却是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并没有回复他的这句话。
但很快，夏油杰也笑不出来了。
原因无他，视频里的五条悟实在是太成熟也太靠谱了了。
悟，什麽时候变得那麽会安慰人了？
他本以为看见这样的悟他会很高兴，可没想到心头的悲伤却愈发加重了，胸口甚至传来了一阵阵钝痛。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他根本不想看见这样成熟起来的悟。
他宁可五条悟一辈子都是初见时那副恣意妄为的任性模样，也不愿意他变成会说出“一个人的话会很寂寞”的成熟大人。
他的心情很差，即便看见五条悟在学生面前耍宝，也只是牵动了一下嘴角，打不起半点精神。
见他这副模样，五条悟反倒没有了刚刚那副不开心的模样，甚至还开口转移了他的注意力：“杰，你觉得这些学生怎麽样？”
嗯？
夏油杰开始认真观察起来。
“目前来看乙骨还太过软弱，但那只跟在他身边的咒灵还挺强的，如果能好好控制的话也是不错的战力。”
“禅院的话，是咒具使，估计本身的咒力不算多，但她的胆子够大，算是比较适合当咒术师。”
“至于狗卷，咒言师……我不太了解，但应该是很厉害的术式吧？”
五条悟点了点头：“老子之前翻到过咒言师的介绍，确实挺强的。只是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他应该是咒言师一族的末裔了。”
“是吗？”听到他这麽说，夏油杰不免觉得有些可惜。
“至于最后一个熊猫……”他顿了顿，不确定道，“熊猫就是熊猫吧？”
五条悟也做不出什麽评价，毕竟隔着一层屏幕，而且未来的他根本就没有好好介绍，他们也无从得知熊猫的真实身份。
在他们讨论期间，剧情已经进展到里香正式出现了。
“好厉害……”夏油杰看着直接把咒灵撕成两半的里香，眼睛都亮了。
见他终于提起了精神，五条悟这才松了口气，
视线转移到了正努力带着自己的同期和两个孩子出来的乙骨忧太身上。
缺乏锻炼，但还算个可塑之才。
乙骨忧太吗……
第49章 日常
画面切换到乙骨忧太和他的未婚妻里香的回忆。
虽然觉得这两个小孩过于早熟，但夏油杰不得不承认他们还挺般配的。
乙骨这样的性格，确实需要里香，如果没有发生意外，估计他们确实会一直在一起吧……
想到这，他不免又为他们两个感到惋惜。
‘虽然只是我个人的看法，但世界上没有比爱更扭曲的诅咒了。’
夏油杰怔了怔。
……没有比爱更扭曲的诅咒了吗？总觉得这句话不像是悟能说的出来的呢……
想到这，他又自嘲一笑。
呵，明明把人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还在这里说什麽假惺惺的话呢……
不过现在的五条悟确实不能完全理解视频中的发言，毕竟他的夏油杰又没有丢下他。
所以他对这句话也没什麽特别的感触，看着夏油杰难受的表情，他只觉得那个五条悟真的很烦人，除了招揽的学生还算顺眼外简直没有别的优点。
而且还天天说些让杰不开心的话！
他撇了撇嘴，身子往前一倾，拿起矮桌上的喜久福开始吃了起来。
但他还没吃几个，视频里就出现了那个令人倒胃口的地方，一听到烂橘子们的声音，他直接皱起了脸。
往日美味的喜久福也变得索然无味，他把手中的喜久福扔了回去，脸上的表情更不爽了，看着视频里的他也愈发得不顺眼。
那家夥在搞什麽啊！干嘛要对烂橘子们那麽客气啊！直接打过去不就好了！
他憋着的一口气在看到乙骨忧太和禅院真希的对打时稍微消了一点。
“那个禅院，身手还不错。”
“嗯，乙骨的进步也不小。”夏油杰点点头，仔细地看着视频里两人的动作。
看着几个学生们打打闹闹，他忍不住笑出了声，心情总算是好了点。
“悟，你意外得还挺适合当老师的。”
五条悟看着他脸上淡淡的笑意，轻哼了一声：“老子当然是干什麽都很完美啦！”
夏油杰却是赞同地点点头：“嗯，确实。”
接下来是乙骨忧太和狗卷棘一起去执行任务了。
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看看狗卷棘的术式怎麽样。
这麽想着，夏油杰看得更认真了。
看着聚集起来的咒灵在狗卷棘术式的作用下瞬间爆开，五条悟挑了挑眉，评价道：“术式确实不错。”
“但风险也不小。”夏油杰指了指那瓶喉咙药，“平时还得加强声音方面的锻炼。”
两人正在一本正经地讨论着，视频里却出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几乎是在人出现的那一瞬，五条悟的眼睛就一亮，显然是已经认出是谁了。
看着屏幕中的两位学生疯狂逃窜，他却还有心思感叹这个咒灵不错。
他并不担心他学生的安危，毕竟他相信杰就算怎麽变，也不会对高专的学生下手的。
也因此，他完全没什麽紧张感，甚至还在期待未来的杰会以什麽形象出现。
但他完全没预料到会是这种形象啊！
五条悟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里只露出了半张脸的人，忍不住按下了暂停键。
“杰！杰！你未来变成和尚了！”他一手指着屏幕，一手扯了扯夏油杰的衣服。
他的动作没轻没重的，换作平时夏油杰已经开始制止他了。
可此刻他却完全没有这个心思，只是直直地盯着屏幕，一声不吭。
“杰？”
见他半天没回复，五条悟诧异地转过头，却发现他眼里的高光都没了，俨然一副被打击到回不过神的样子。
五条悟大惊失色，伸手抓住他的肩膀开始猛烈摇晃起来。
“杰！杰你别昏过去！”
见人还是半天没回神，他忙不叠安慰道：“其实老子觉得当和尚也不错！”
夏油杰用那双无神的眼睛看向他，幽幽地问道：“不错在哪里？”
“你看，你可以给那些有钱人祈福，一场下来能挣很多钱呢！”五条悟铮铮有词，“而且你和那些普通和尚还不一样！你还懂咒术，说不定还真能帮到人呢！”
他的话确实给了夏油杰一点安慰，但并不多。
毕竟他可从来没想过自己未来会当一个和尚啊！这完全不在他设想的就业范围里好不好！
之前看见那个小偷用他的身体穿着袈裟，他还以为是那个小偷自己的喜好呢，但没想到这衣服居然还是继承自未来的他！
更别提从刚刚看到的来推测，他居然还放咒灵去攻击悟的两个学生，完完全全是一副反派作风。
该死，他未来当的这个和尚到底是不是正经和尚？不会还是搞那种非。法募。捐的黑心和尚吧？
他痛苦地闭上眼，恨不得当场失忆，完全不想接受这样的未来。
见他好歹恢复了点活力，五条悟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继续看视频。
视频继续开始播放。
学生们的交互刚让他的心情变好一点，可未来的他的出现又让他的嘴角下压了。
特别是看到他明显认出了始作俑者，心里的不痛快愈发明显，忍不住小声阴阳怪气道：“装什麽装啊，明明就很想杰嘛……”
但这话他可不敢大声说，被他的杰听见了又得愧疚了。
他可不想让杰为那个人难过。
五条悟理所当然地想着。
可接下来他和辅助监督的话却让两人都愣住了。
对话里的信息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咒杀了超过百人的一般群众……被高专驱逐……
这是，我干的……？
夏油杰刚缓过神，就得知了这麽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消息，脑子一瞬间又变得极度混乱。
“开什麽玩笑！杰怎麽可能会这麽做！”
五条悟愤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有些精神恍惚。
是啊，他怎麽会这麽做？他到底在想什麽？
他有些失焦的双眼看向屏幕，试图从中得知未来的他到底是什麽样的人。
……好轻浮，而且好像骗子。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中还在说着什麽“有困难时就要互相帮助”的人，完全不愿意承认这个人就是未来的自己。
但他的确该死地了解自己，所以他看得出来此刻自己脸上的笑容有多麽虚假。
诅咒师、借助咒力敛财，还疑似是个……教祖？
接连的打击已经让他麻木了，只觉得现在看见什麽都不会惊讶了。
一旁的五条悟却是新奇地看着视频里的人。
虽然未来的杰和他想得完全不一样，但还是很有趣。
倒不如说，只要是关于夏油杰，五条悟就永远有兴趣。
至于里面所说的杰干的事，他虽然不相信，但看着屏幕里的发展，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应该就是真相。
杰到底为什麽会这麽做？该不会真的是被负面情绪压垮了吧……
他抿了抿嘴，很是不高兴。？
他在说什麽？什麽叫咒术都不会的猴子？
夏油杰没麻木多久，就被视频里他的话给惊到了，也更加不理解了。
但他不理解的东西还有很多。
比如未来的他故作夸张的言行举止、被他亲热称呼的“家人们”，以及扬言要把咒术高专击溃的目标。
到最后，他已经彻底放弃理解未来的他了。
毕竟就目前的信息来看，他疯得很是莫名其妙。
如果后面没有相关解释的话，他只能承认自己是精神状态不正常了。
可他放弃了，旁边的五条悟却没放弃。
不仅如此，他反而看得更认真了。
画面很快就播放到未来的夏油杰突袭高专了。
看着他在那边和乙骨忧太宣传着自己堪称癫狂的思想，夏油杰本该也和其他人一样反对的。
可奇怪的是，他却突然回想起了那天太宰治问他的那个问题。
“你真的觉得，对普通人瞒着咒灵的存在是好事吗？”
他当时没能给出回答，但等回去之后却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照理来说，为了不引起普通人的恐慌导致咒灵激增，隐瞒咒灵的存在是有必要的。
但扪心自问，如果他带入普通人的视角，真的会愿意被这麽隐瞒吗？
这对普通人来说是好事吗？对咒术师来说，真的也算好事吗？
他并不确定。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承认，视频里的人果然是未来的自己。
虽然他仍旧觉得这想法过于疯狂，但多少也能理解了。
但理解不代表认同，他还是不会这麽做的。
这完全是一条看不见任何光亮的路。
可这种路，杰肯定也知道是没有可能的，为什麽还要固执地一根筋地走下去呢？
五条悟不明白，却也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麽让他完全无法接受的事，才会变成现在这截然不同的样子。
他轻声呢喃出口：“杰……”
细细密密的疼痛从心口传来，但五条悟知道，当时的杰只会比他更痛苦。
毕竟杰和他不一样，过于充沛的感情带来的痛苦自然也不是他能想象的。
所以才需要自己亲手杀了杰吗……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在未来那种情况下，他的选择已经是最优解了。
如果不是那个小偷，这对杰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结局吧？
他看向视频中的杰，轻而易举地就明白了他突然要来高专的目的。
虽然他嘴上说着是为了那个里香，但实际上完全是因为撑不下去了，想要放手一搏吧？
他不愿意死在别人手里，所以才找上门来特意说要宣战。
甚至为了让自己摆脱对他的依赖，在分别之时用那样绝情的话语迫使自己思考。
‘因为你是五条悟所以才是最强，还是因为你是最强所以才是五条悟？’
杰那家夥虽然把这个问题丢给他思考了，但答案显而易见吧？
可惜视频里的笨蛋因为他的叛逃完全乱了手脚，完全没有领会杰的意思，白白浪费了杰的一番苦心。
“呼——”五条悟缓缓吐出一口气。
看着这样的他，夏油杰沉默了会儿，开口道：“对不起，悟。”
“杰，说什麽呢？”
五条悟看着屏幕，神色淡淡地说道：“你从来都不需要对老子道歉。”
第50章 日常
事实果然如同五条悟所想的一样，夏油杰明显知道自己这次行动的成功率很低。
不仅如此，还把希望全寄托在了咒灵里香身上，完全不像是他往日的作风。
五条悟忍不住吐槽道：“真是搞不懂你在想什麽，里香虽然强，但乙骨的强大更多是来自他本身吧？”
夏油杰苦笑一声，没敢回复他的这句话。
毕竟未来的自己目的那麽明显，悟肯定有所察觉了，现在这麽吐槽也只不过是不愿意点破而已。
真是的，太会给他添乱了。
但从后续的那两个女孩的回忆中，他们却又窥探到了一点未来夏油杰的内心。
看着明显还在高专的夏油杰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注视着笼中伤痕累累的孩子们，五条悟总算明白发生了什麽。
原来是这样。
老子不在杰旁边，是杰的单人任务吗？就是在这个任务里杰咒杀了一百多个普通人吗？
乡下的偏远村子……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记下了这个信息点。
他准备看完视频就去把这件事解决了，以确保他的杰不会在某天突然崩溃。
夏油杰却是怔怔地看着屏幕中那两个女孩。
在此之前，他确实如同她们所说的，并不了解咒术师在偏远乡下的待遇。
可他本来是最应该知道平民咒术师的痛苦的。
他闭了闭眼，脑海里闪过幼年时期长辈和同学们不理解又恐惧的目光。
在此之前他还在用那套正论说服自己，要保护弱者，可如果一开始，他要保护的人就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弱者呢？
如果这些弱者反而对他观念里的强者造成了伤害呢？
这一刻，困扰了他许久的问题突然就有了答案。
或许，隐瞒咒灵的存在根本就是错误的。
这对咒术师不公平，对非咒术师也不公平。
非咒术师也有知道真相的权力，咒术师也不该背负着沉重的负担行走在暗处，每天在任务中出生入死。
未来的自己固然是在发疯，但同时却又很清醒——他清醒地明白这个世界从根源上就出了问题，而他那些经历又无法让他做出和非咒术师共存的决定，所以只能痛苦地发疯。
可现在的夏油杰并没有经历他所经历的一切，他也不会像未来的他这麽做。
或许有一天，他也会去查找彻底解决咒灵的办法。
但在此之前，他还是得和悟一起推翻现有的总监部，以改善咒术师们现在所处的环境。
无论如何，咒术师们都不该被那些烂橘子当成消耗品，被肆意利用，燃尽最后一丝价值。
好痛苦。
夏油杰表现得越是癫狂，越能证明他的痛苦。
4461只咒灵……
杰是抱着怎麽样的心态吞下这麽多咒灵球的呢？明明现在的他吃一个都那麽痛苦。
真的是个别扭又爱钻牛角尖的人啊。
五条悟看着屏幕中开始展示自己的极之番·漩涡的人，只觉得他的一举一动都矛盾非常。
……甚至连这个都要和人家小情侣犟一嘴，什麽大义啊，怎麽看都不应该在这种时候说出来吧？
而一旁的夏油杰也是颇为无语，完全搞不明白他的脑回路。
不如说这种时候突然提出大义和整个画风都格格不入好不好！
不管他们在屏幕外的想法是什麽，屏幕里的夏油杰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什麽问题。
虽然被乙骨忧太打断了右臂，但他仍计划着下一次继续夺取里香。
看着他那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瘦骨嶙峋的身体，五条悟皱起了眉。
杰这家夥，根本就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吧。
也是，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家夥怎麽会让自己吞下4461只咒灵。
这个被他评判为不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家夥拖着渗血的半边身体，艰难地行走在高专的秘密信道上，直到看见了什麽，突然笑着停了下来，整个人突然卸了力，靠着墙壁滑坐在地。
看到他这副样子，两人就知道他看见谁了——
‘来得太慢了吧，悟。’
果然。
五条悟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听到他的抱怨也只是淡淡的回复了几句。
两人就这麽平静的聊了起来，完全不像是最强咒术师看见最恶诅咒师的状态。
但如果这两个人是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话，又显得很正常。
毕竟在变成这样的关系前，他们早就已经是彼此独一无二的挚友了。
看着夏油杰脸上露出的安心笑容，这一次，五条悟举起的手没有再放下。
小巷中的对话没被其他人得知，最终的结局也停留在最强咒术师杀死了最恶诅咒师。
而独属于他们的过去，如今也只剩下一人记得了。
‘是我的挚友，唯一的一个。’
夏油杰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时眼中又显现了往日的光彩。
“悟，我们得加把劲了。”他眼中闪着光，神色一派认真，“推翻总监部的计划得提上日程了，为了将来公开咒灵做准备。”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会儿，缓缓勾起了唇角：“哇，杰，你真是好大的口气啊。”
夏油杰挑了挑眉，打趣道：“怎麽了？悟你不会是怕了吧？”
“怎麽可能。”五条悟嗤笑一声，“老子可是跃跃欲试啊。”
*
尽管他们有着雄心壮志，但就目前来说，他们完全没有任何优势。
他们当然可以选择直接把那些烂橘子杀。光，但那些问题不是杀了烂橘子就能解决的。
而且这样的话，原本占理的他们反而会变得不占理。
没有人愿意自己追随的顶头上司是一个为了夺权就随便杀。人的人，毕竟谁都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不会被当成绊脚石铲除。
所以，他们必须先集结那些对总监部有所不满的人，再创造不利于总监部的舆论环境，这种情况下的夺权才会是众望所归。
夏油杰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却不能不在乎五条悟的。
所以这时候他反而能按捺住了，而五条悟自然是没什麽意见。
唯一的意见就是夏油杰最近都没怎麽好好休息，但在被他强制镇压后还是乖乖早睡了。
“对了，杰，那两个小鬼和她们的妈妈已经安顿好了。”
五条悟口中的人自然是枷场菜菜子和枷场美美子。
那天看完视频后，他们就从015口中得知了她们的所在地，当即便拉上了被他们吵醒的家入硝子赶去了那里。
尽管家入硝子全程都是一副想要杀了他们的表情，但看见那两个瘦小的小女孩和她们的妈妈时，还是缓了缓神色，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麽吓人。
或许是因为女孩们的妈妈还在，她们没有像视频里看起来那麽可怜。
夏油杰松了口气，在两位同期的推搡下，被迫站出来向她们解释起来。
不得不说，他确实有点天赋在身上。
尽管他们看起来非常可疑，但在他耐心地劝解下，枷场太太还是决定带着她的女儿们和他们一起走。
至于这个村子嘛……
鉴于他们还没来得及对女孩们造成什麽伤害，他也不好直接动手，不过……
他扫过村子里异常多的低级咒灵，决定装作什麽都没看见。
毕竟低级咒灵而已，不处理也没什麽关系，至于以后会不会聚集起来对人造成伤害嘛，这就不是现在的他该管的事了。
到底会怎麽样，还得看这个村子自己的造化了。
五条悟伸手搭在他肩上：“杰，走啦，你一个人在原地傻笑什麽呢！”
嗯？
夏油杰摸了摸嘴角，发现自己确实不知道在什麽时候笑了起来。
“抱歉，我只是想起了开心的事。”
“切，救这两个小鬼出来有那麽让你开心吗？”
“有一部分吧。”
夏油杰转头看向五条悟，眉眼弯弯地说道：“更多的还是庆幸，如果没有悟一直陪着我的话，我的信念一定会崩塌的。”
“谢谢你，悟。”他顿了顿，接着开口道：“你也是我唯一的一个挚友。”
听到他这麽说，向来不知道害羞为何物的五条悟居然有点莫名的不好意思。
他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根，依旧嘴硬着说道：“杰居然现在才知道，老子可是一早就认定杰是唯一的挚友了诶！”
这句话一出，本来没觉得不好意思的夏油杰也开始不自在起来。
家入硝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之间莫名变得奇怪的氛围，内心只有想揍他们的冲动。
这两个笨蛋也不看看现在是他们打情骂俏的时候吗？
他们不睡觉是他们的事，她还要回去接着睡呢！
而且……
扫视了他们一眼，她的脸上露出了个嫌弃的表情。
这两个笨蛋进度慢得要死，也迟钝得要死，哪家挚友会像他们这样的，别在这里给她污蔑挚友这两个字的清白了。
于是家入硝子走上前，狠狠地给了他们一人一拳。
“硝子！”两个笨蛋同期同时回头看向她，脸上是都是一副吃痛的表情。
她丝毫不觉得愧疚，甚至还有些遗憾自己之前没能好好锻炼，打人的力道还不够大，没把这两个笨蛋打醒。
被她称作笨蛋的两人同时打了个冷颤，莫名有种不安感，总觉得后背发凉。
家入硝子用眼神示意他们看看旁边正局促地站在那里的枷场一家：“没时间让你们在这打情骂俏了，赶紧回去安排一下她们。”
夏油杰此时也顾不上纠正家入硝子的用词了，赶紧把咒灵放出来带着人一起离开了这个地方。
那天回去后，五条悟便把她们交给了五条家处理，而五条家面对神子的的命令自然是不会拒绝，很快就办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