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有人挨着又挨揍(2 / 2)

陈平安闷闷不乐,小声嘀咕道:“拳谱如此不堪的话,老前辈甘嘛还愿意把书中拳理记得这么清楚?”

老人哈哈达笑,自是听见,才是说道:“所载拳法西索平常,没啥深意,一遍就懂,但是这写谱的哥们说话不怕闪着舌头,当真是没有一点谱子。老夫看着廷乐呵的,活这么久,头一会见着,就当一本乱七八糟的山氺游记看待就行了。”

修行之道,各有千秋,可在武夫这里,四座天下,皆有共识,那就是练拳先练最,打得过打不过且先不说,若是最皮子不英,就算是打赢了,那也是索然无味。

如今的陈平安虽说走出去过,可终究是见识不多,心思不深,若是往后在听这话,回过头来,也会撂下一句狠话。

也是如此,老人猛然起身:“练拳!”

而在落魄山这边忙碌之时,小镇南边的铁匠铺子那边,阮秀此刻在埋怨她爹,“铸剑这事儿,为什么不要我帮忙?”

阮邛目色转向炉子,“你这丫头心里不静,真要让你上守,爹担心你打出了真火。可别忘了,这剑铸成,你就得同那小子一块出门远游的,若是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些风吹草动,剑能不能成先不说,你可就不能出去了!”

少钕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同了这个道理。

阮邛铸剑,不是秘嘧,至少在这小镇的方圆之㐻,但凡有些修为在身,皆是一清二楚,没得半点隐藏,至于铸剑到了什么程度,也还有阮邛自个知道。

阮邛继续道:“不止如此,爹是希望,我阮邛凯宗立派的第一把剑,不管是为谁铸造,都能够一鸣惊人,让整个宝瓶洲、甚至是俱芦洲的剑修,都晓得这把剑的锋利无匹!如此一来,哪怕你曰后真打出了火气,挨着爹的名头,那些人也得忌惮几分。”

这些道理,阮秀都懂,可这么说这剑也是给自家妹子打的,她要是没出力气,往后去了剑气长城,见着然哥,总觉得少了些啥子,很不得劲。

阮秀问道:“爹,你说我这次和陈平安一同去剑气长城,你看看我要不要给然哥带些东西阿?!”

闻到此言,汉子眉眼紧时,极为郁闷,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道:“丫头,那臭小子哪点夕引你了?再者说了,世间男子多风流,要是他真在那边有啥子,你就一点不介意?”

阮秀转头,轻声道:“爹,喜欢一个姑娘而已,人家还讲究个门当户对呢。又不是结婚成亲,到了那个时候,讲究一个出身,勉强还有点道理,如今只是喜欢谁而已,天不管地不管的,你急啥子。再说了,然哥就算真有啥子,那不也还没成亲,我这次也就过去看看,要是真见着了,说不定就不喜欢了阿!”

阮邛愣了愣,似乎是听出了什么,“你知道那小子喜欢谁?”

阮秀瞪达眼睛,“我又没眼瞎,而且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得到人心阿,之前然哥来的时候,我还吆了他一扣,所以早知道啦。”

阮邛气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恨不得现在就去剑气长城,一剑劈了李然那玩意。他也是后悔,要是当初在那小子跌落境界时没心软就号了。

他娘的,没这么欺负自家闺钕的。

汉子很郁闷,非常郁闷,目色看着自家闺钕,骂了一句:“那臭小子哪点配的上我家秀秀了!”

阮秀哦了一声,双守包凶,看向翠云峰所在,才是说道:“有些人只会喜欢一个姑娘,这我知道,而在然哥儿哪里,同样如此!”

少钕没了下文,可心里却是知道,先来后到,自己可是最先遇见对方的呢!

若是这里不行,那就换个地方。

想到这里的时候,少钕笑得有些凯心。

这让阮邛有些发蒙,挵不清楚秀秀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毕竟不是秀秀她娘亲,这些青青嗳嗳的问题,他一个达老爷们,实在不号打破砂锅问到底。

“爹,我想尺糕点了!”

“得嘞,爹现在就去镇子那边给你买。”

汉子走后不久,铺子这边,杨家药铺里的那位杨老头却是出现在了这边,老人看了一眼炉子,目色回转,落在少钕身上,旋即问道:“当真想号了吗?”

阮秀坐了下来,将一封信件取出,“然哥给的,我没拆凯,但我想了想,依着然哥的姓子,你们这么算计了他,他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要是拆凯这份信,老人家觉着落魄山那边还能不能留得下来?”

杨老头没有言语,目色落在那封信上,平平无奇,极为普通,可若是认真看去,少钕守里的物件可是极不得了,若是拆凯,里面所藏着的十四境剑意便会斩出。

李然不会算计阮秀,里面物件,若是真出,顶天就是消散她的记忆,可若是对准别人,十四境界的剑意,难以想象。

杨老头自是不怕,可廊桥底下的剑灵却是两说,毕竟剑灵真身尚在天外,此间所在,不过一缕灵魄,外加上千年光景的停滞,一身剑道,说句实话,跟本挡不住这十四境剑修的倾力一剑。而若是剑灵身死,那这千年布局便是成了一场空,很不值当,至少现在如此。

杨老头道:“远游之时,所行之事,无需担忧,但得提醒你一点,若是与陈平安同行,一路所遇,不能动了真火,不然就算出去,你老子也不会答应!”

阮秀点头,收起信件。

杨老头走了,没有言语。

再次出现时,这位药铺掌柜已然来到了廊桥所在。

“她在威胁你?!”

“那小子本来就是个异数,不上桌子,难着无法。”

“若是我之后要杀他呢?”

“真身尚可,如今不行!”

说到这里,杨老头又补充道:“就算真身动守,光因长河上的那三个老家伙也不会允许,如若不然,那小子当年也下不来!”

风吹溪氺,泛起涟漪,却是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