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小组赛·尼日利亚
璀璨的灯光秀和漫天烟花将天空渲染成流动的水彩,激昂的音乐和主持人的高唱在巨大的体育场内回荡,连空气都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颤动!盛大而短暂的开幕式随着最后一个音符顺利告罄,属于足球的时间,现在开始!
球员通道内,气氛与观众席单纯的狂热并不相同。沉静的室内中混合着焦灼的元素,球员们的每一次呼吸,都会纳入更多的紧张。Blue Lock的选手们已经列队完毕,他们穿着印有国家旗帜的深蓝色球衣,等待着被召唤入场。
再往外去,是环廊内还未进场的闹哄哄看客。
外面的广播正以热情洋溢的语调宣读着两队首发球员的姓名和号码,每念出一个名字,对应席位上的粉丝们便爆发出阵阵欢呼,声浪如潮水涌入通道和环廊,冲击着人们的耳膜。
糸师冴站在一家周边店铺前,脸上戴着一副无度数的细框眼镜,他抬起手腕,镜片后的碧玉眼眸扫过腕表上的指针。
他的语气不含催促,只是平静的提醒,“还有五分钟。”
广播已经在介绍与列队了,球员们在通道列队听到名字后会依次进入球场,接着在中圈弧两侧列队站好。
下一个步骤是赛前不可去除的固定仪式,先后奏响客队与主队的国歌。然后是合影、握手、挑边……
最后主裁确定无误后,鸣哨开球。
“都怪英语老师的战前会议拖堂了……”凪圣久郎还在观摩纪念品,他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却仍然不难听出话语主人的雀跃,“放心,来得及的!从这里到亲友席,只要十多秒!”
糸师冴微微侧头,只见白发青年棒球帽和口罩齐齐上阵,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只露出白色碎发的大福,一双灰褐色眼睛好奇地浏览着展示橱窗和模特。
他站在店门口,打量着最外部货架上的商品。小指上勾着一个丑不拉几的挂饰,手上托着只肥成一天三顿薯条的青蛙——其实是国内U20标志的兔子——凪圣久郎饶有兴致地搓了搓包装袋,窸窣作响。
“不好意思,请让一下,谢谢!”有客人从两人背后艰难地挤进商店,他要买的选手周边在里面。
糸师冴:“……”这么拥挤的人潮,久打算百米冲刺过去吗。
是踩在这帮人的头顶过去还是扑腾着飞过去?
作为东道主,主办方在赛场环廊设置了庞大的纪念品商店,复刻了所有参赛选手的球衣和各类周边。而在线下购买时常有赛事限定的折扣,会比PIFA线上商店便宜一些。
白发青年听不见糸师冴心中的吐槽,他正在执行眼前的挑选大业。
阿士号码的球衣、围巾、钥匙扣、水壶,还有Blue Lock的纪念足球、徽章、T恤、背包……旁边还堆着9号的各类物品,因为东西太过分散也太多,圣久直接拎了个购物篮,不一会就满满当当了。
被人群推搡得几乎要粘上橱柜的糸师冴:“……”你来进货了吗?
不要误会,他不是自愿走进店里的,是被比海啸还拥挤的人潮打进来的。
糸师冴没有轻举妄动,跟着凪圣久郎走出队伍来到环廊,他就预料到了这一幕。如果冷声呵斥路人走开、做出类似太过显眼的举动——
官方大约会在一小时前公布队伍阵型,不少球员的单人粉丝会来到现场后才得知球员不会出阵比赛。
——这句话不是自满,比起只有一时热度的Blue Lock,还是「新世代十一杰」的份量更重磅一些。
糸师冴不想被当作饲养小屋的明星动物围观,所以还是忍受一下、等这波人潮散去更稳妥。
心中刚腹诽完,一只手就从旁边伸过来,不由分说地把他往里一拉。糸师冴眉头一蹙,刚要做出抵抗,就见到了那双口罩上方亮晶晶的灰色眼睛。
紧绷的身体卸了力,后背贴上一个温暖坚实的胸膛,鼻尖萦绕上熟悉的、在Blue Lock浴场里经常闻到的香波味道。
“放——”他不习惯这种亲密接触。
白发青年相当自然地用另一只手从后面揽住了樱色头发的青年,他埋下头,声音带着得意的闷笑,透过口罩传来,“嘿嘿,这样就不会和别人挤到啦~”
被迫和傻白毛贴贴的糸师冴:“……”
拥挤的人流确实被久宽阔的肩膀和胳膊隔开了大半,他把“放手”咽了回去。
等他们随着缓慢移动的队伍,终于蹭到了前方的结账时,糸师冴看着凪圣久郎把一篮子的战利品拎上收银台,店员忙到根本没空抬头,他手速飞快地“滴滴滴”,数字随着他的扫货不断跳动,糸师冴才后知后觉凪圣久郎拉他的主要原因。
深樱发色的青年碧色的瞳仁上斜,凪圣久郎察觉到他的打量,立刻把眉毛耷拉了下来,灰褐色的眼睛眨巴眨巴,白色的睫毛在商店明亮的灯光下忽闪着,里面又是无辜又是期待……还有理直气壮。
……你怎么好意思让债主帮你付款的?
与那双眼睛对视了两秒,糸师冴面无表情地挪开了目光,在收银员问出“现金还是刷卡?”、马上就要抬起头露出营业微笑时,他抽出钱包里的银行卡,递了过去。
收营员还是没来及得看清客人的模样,他礼貌地欠了欠身,操作起来。
一声长长的“滴——”声后,凪圣久郎选定的那一大堆周边,由糸师冴买单。
挤出收银区,呼吸到了流通一些的空气,糸师冴理了理起皱的衣领和袖口,他辨认了一下方位,提脚就要往亲友区走。
刚走出第一步,手腕又被拽住了。
“……不是买好了吗?”糸师冴回头,绿眸中冷意渐深。
这抹不耐和厌烦倒不是针对凪圣久郎的,是这片令人窒息的摩肩接踵沼泽……好吧,还是有一点波及的。
凪圣久郎指向了另一个商铺,而这家店的拥挤程度,比前一家更甚。
为了分流,每位选手的周边都设置在环廊内的不同店铺,二十四名国青队成员的周边散落在十几家店里。
而且为了减少黄牛、同时尽可能地保证多数观众能买到,门口写了大大的限购条件:每人每次只能买一位选手的周边。
白发青年一点没顾及同行人的嫌弃,“我们刚才是两个人才能买凛和阿士的。现在!我们要去买我们的啦。”
糸师冴:“……”
他对买自己的周边毫无兴趣。
“你让绘心甚八送你一套。”
何况正版球衣都有了,去买那些的赝品干什么。
“不要嘛~我还是第一次买这些周边呐。”
“我卡给你,自己去买,密码是……”
“不要嘛~这样我要排两次队诶。”
“……”什么语调啊,好腻歪,这傻白毛能不能丢了。
数分钟后,糸师冴第二次接近了收银台,复刻了付钱的动作。
拎着鼓鼓囊囊的购物袋,两人终于朝着亲友席的方向挪动。
中途经过了巨大的室内宣传柱,柱子上贴着本届U20世界杯日本队参赛选手的巨幅海报,每一张都英姿飒爽、别具一格,下面写着选手的罗马音,吸引着无数球迷驻足拍照。
凪圣久郎的脚也被黏住了。
“樱,你看!是阿士!”他用整面手掌示意着那张海报,“是英格兰栋的时候,还穿着满城的球服呢?这个样子……是英德战踢出「七连凌空进球」的那场吧,快看快看!”
“还有凛!你猜是什么时候?我知道哦,是德法战最后一球、帽子戏法的结尾!好专注的眼神,凛也是成长了啊。”
“这是小千小玲进球的时候……噢,还有道龙君也在!这张是鱼跃进球,背景是草地啊,他还没爬起来呢。”
“哇,是队长!不过形象和现在的爱空不太符啊,他在尤伯斯的时候胡子可没这么干净……”
每路过一张海报他就要停下来,嘴上一边发表着对人物的评价,手上调整着角度,认真合影。从参加亚青队的老队友,一期的五人组,新英雄时期熟识起来的朋友,到新徒弟我牙丸吟……每个选手他都认识,每个选手他都要拍过去。
“樱,你要不要——”
就在白发青年嘴唇嚅动,要邀请糸师冴一起合影时,深樱发色的青年提前截断,“不拍。”
声音漠然,没有一丝回转的余地。
凪圣久郎的面上掠过深深的遗憾,“好吧,那之后把我们P上去。”
……眼睛好了全研究这些东西了是吧?
糸师冴转身,已听不回。
……
进入了亲友区域时主裁还没有吹哨,二次检票后,凪圣久郎大包小包地闯进了席位,“SAFE——”
结果他一句感慨,比主裁的哨响还惹人注意。
七嘴八舌地问候三百六十度环绕到了凪圣久郎的耳边!
“小久!好久不见!小黑子、小青峰、小桃也来了哦!还有最角落戴帽子的那个,是小绿间!”
这句话混杂着“黄濑君,你把火神君落下了。”“凪前辈!哈喽!我和哲君在这里哦~”“什么?我才没来,我不是绿间!”“绿间你是不是傻?”“哈哈哈小真笨蛋!哟,凪学长!”“是na…凪!黄濑,你能不能让凪坐过来唔干嘛啊笠松!”“看你朋友很多,不用招待我们”,像是加了奶油糖霜冰激凌水果焦糖酱玉米片坚果碎麻薯布朗尼巧克力豆蜂蜜的可丽饼,一口下去能噎死人。
没噎死也会被鼾死。
立海学长们很有先见之明,他们没有贸然打招呼,切原赤也叹为观止,等篮球人的声音渐熄,他作为网球人准备开口——
“阿久!快来这里!”“没错!阿士已经出场了!”“是七号呢!阿久是什么号码,这次是十一号吗?”“侑你是笨蛋吗,十一号是那个洁,你眼睛瞎了啊?”“你才瞎呢!阿久,阿治说他看不见,能不能让他再近一点,到替补席去啊?”“喂!你之前就说了想去更近的位置看,别把责任推给我!”“闭嘴,你当时不是点头了吗?别想抵赖,我录像了!”“哈?偷拍!你和角名学得什么东西……”
——切原赤也确实开口了,只是声音被盖下去了。
……两个关西腔能抵上面的八个关东腔。
黑尾铁朗撑着半张脸,因为来得早,他坐在后排的高位,睨着下方的表演,荡起一个笑,“这就是朋友太多的烦恼啊。”
稻荷崎的宫双子场下是这种性格吗。
“小黑的朋友不是也很多吗。”亲友席要稍好一些,可看台的嘈杂还是会泄过来,孤爪研磨不自在地佝偻着身子。
“哪有圣久郎那么夸张!”
“……”音驹排球部、班里同学、枭谷、森然、生川都是熟人,户美、井闼山也是互相认识的,还有练习赛交流过的各种学校……要是小黑和小黑二号一样涉及了各种球类,交到的朋友会更多吧。
不过排球这一项,只是单纯比较彼此知晓的打排球人数,那还是小黑更胜一筹。
嘛,从质量来说的话,是小黑二号的完胜。毕竟是国青队选手,到达过世界啊。
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的前排,是宇内天满和犬鸣席恩。
“天满、天满!是凪!真的是凪圣久郎选手!”日体大的正选自由人的双手在空气中不断乱晃,连带着声音也语无伦次,“是本人啊、本人!啊啊……签、签名!我没带纸笔啊!”
他以为凪圣久郎会上场的!
宇内天满瞄了眼座位的过道间,里面是保温袋装着的冰激凌。
他去了nana说的那家店,本以为是冰激凌专卖店,哪想到是意式餐厅,不能外带不说,里面Gelato的价格也是贵到吓人!
换一个吧,百円一支的GariGari君就不错啊。
最后买了哈根达斯。
宫城乌鸦知道东京物价贵,尤其是这种大型赛事的餐饮零食,更是会贵到离谱。于是他提前买了一大袋带进来。就是检查包内物品时,工作人员的神情像是在看去场馆里做生意的二道贩子……
见到旁边好友激动的模样,宇内天满不由得溢出一点小骄傲,“等会去问nana要一个呗。”
“诶——?可、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nana私下很好说话的。”
“……等!”犬鸣席恩发出了一道狗狗似的呼噜,“你口中的nana是、是……凪圣久郎选手!?”
“是啊,”下方过道的白发青年看了过来,宇内天满和他挥了挥手,“我没说过吗?”
“——没有啊!”
后座的黑尾铁朗啧啧出声,“果然,圣久郎和谁成为朋友,谁就会沾上圣久郎的味道。”连宇内前辈都没有幸免。
“小黑,不要这么说自己。”
“……啊?”
“唔,没什么。”
环廊人多混杂,进入亲友台后,凪圣久郎的无效伪装被亲友一眼识破。他回复了切原赤也的问候,又对着U17前辈和立海友人们一个个喊过去,几位学长颔首应声,直到真田弦一郎听到了第二声“真田学长好”。
真田弦一郎猛地回头,见到了和他一模一样的青年,宛若照镜子一般。
对方两根手指并拢,做了个二指敬礼,眨了个眼,语气轻挑,“不要松懈哦~”
看到真田wink的立海众:“……”
“噗!咳咳……”丸井文太一个笑还没发出来,嘴里的糖果就卡到了嗓子眼,连忙俯下身咳嗽起来,桑原杰克慌忙地给搭档拍着背。
幸村精市和柳生比吕士只是露出了一个很淡的微笑。切原赤也是想笑却不太敢笑,只好用两只手捂着嘴,肩膀耸动着,柳莲二提醒了一句,但是没用,笑、咳嗽、贫穷、成绩单这种事,都是藏不住的。
藏兔座面无表情,玉川良雄和一年新生默默挪到了他身后,然后五官乱飞。
另一边的千切音猫子揉揉眼睛,呼唤着女儿的名字,“虎雪,你看,真田先生他真的……”
女人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形容词。
她满脑子都是四个月前,仁王雅治对她的解释:
真田弦一郎有一个小了二十岁的弟弟真田贤二郎,真田贤二郎有一个双胞胎兄弟真田健三郎。
但其实真田弦一郎是真田贤二郎的队友、一位扎小辫子的灰银发男生假扮的,后续从外部进来的真田健三郎是另一位队友扮演的,而真田贤二郎才是真正的真田弦一郎……
她在鹿儿岛遇到的真田先生就是小辫子男生的伪装。所以,真田先生的模样确实…很成熟啊。
千切虎雪欣赏了一出大变活人的表演,“魔术师?”
仁王雅治保持着真田弦一郎的样子,他耳朵一动,对着玫红长发的女大学生微鞠躬,“我更希望听到您称呼我为‘欺诈师’,美丽的小姐。”
千切虎雪抗性拉满,“噢!你可以去cos基德诶,月下魔术师!”
“这真是个好建议。”仁王雅治不露破绽。
这回不止是切原赤也没憋住,凪圣久郎也忍不住笑了。
晚到一点也无所谓,糸师冴没有跟着凪圣久郎奔跑,选择了走路而来的深樱发色青年一入场,就看到了笑成一团的观众。
也包括了久的父母和他的父母。
洁伊世拍了拍丈夫的肩,“他们都是圣久郎君的朋友啊。”
洁一生乐呵呵道:“是很受欢迎的孩子呢。”
蜂乐优正拿着手机在给儿子录像,“他们站好了,比赛要开始了!”
“要踢了吗?”凪优栗花立刻喊着自己的儿子,“阿久,快来!阿士要动起来了!”
糸师夫妇也挥了挥手,“冴,我们在这里噢!”
凪圣久郎匆匆和赶到亲友席的最前排,拿出他制作的应援横幅!横幅很长,第一排是凪夫妇、宫夫妇、洁夫妇、蜂乐优七个人,凪圣久郎把横幅的头部递给妈妈,又对着蜂乐优喊了声阿姨,拜托她帮忙,蜂乐优欣然同意。
横幅盖过了洁夫妇的身前,蜂乐优抖着布料,“我怎么就没想到啊,下场比赛我要给回也做一个!”
还要做一个她亲手画的!
洁伊世深有同感,“孩子他爸,我们下场比赛也要给小世拉横幅哦!”
男人点点头,“没错!”
第二排是糸师夫妇、千切母女、宫双子,凪圣久郎把凛的猫头鹰横幅一展,由最里面的糸师爸爸牵头,最外面的……
糸师冴后退一步。
手腕传来一道拉力,糸师冴被迫坐在了第二排,白发青年把横幅末端塞进他的手里,叮嘱道:“这可是凛的呀,好好拿着!”
糸师冴:“……”
麻烦死了。
……在两支队伍站在中圈后,球员通道的门口又喷出了道道炽亮的光彩,临时加演的烟花秀,让气氛更加热切!
仿佛连时间都在眷顾凪圣久郎,当他坐在亲友席上,把目光放到了场上的7号时——
前锋位的凪诚士郎缓缓抬着眸子,往亲友席望了一眼。
视觉细胞最先捕捉到的,不是写有他名字的巨大应援横幅,而是……
为了更好的观赛,白发青年摘下了帽子口罩,即使是较近的亲友席,露出的全脸在人山人海的观众席上也不甚清晰。
……两双同色的眼眸隔着绿茵场和栏杆相撞。
——开场的哨声扩散至因绽放过烟花而泛着灼意的场馆内!
日本VS 尼日利亚
KICK OFF!
尼日利亚的前锋将球往旁轻轻一磕,比赛当即在余热未消的空气中燃起新的火花!
绿白球衣的前腰库乌索接过传球,他不做犹豫地前冲,对上了双前锋的糸师凛和凪诚士郎!
但在两支队伍即将碰上时,库乌索却忽然停下了脚步,没有选择过人或直传,而是在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后,把球交付给了后方的一位中场!
……没有强攻?
尼日利亚一改往日的风格,正谨慎试探着东道主的阵型和实力水平。通过在低风险区域进行连续的贴地传球,尼日利亚队将现场的气氛进行冷处理,放慢了攻防速度。
几次倒脚后,足球来到了奥那齐的所在地,他的脚法灵活,盘带技术有着一种野性的流畅,不是教科书的死板,也不是发挥了个人技巧的精湛,是杂乱无章却又错中有序的……恣意!
白发7号探出的阻拦脚被奥那齐看破,趁着凪诚士郎将重心移在支撑脚的功夫,奥那齐迅猛加速,越过了凪诚士郎!
糸师凛和洁世一前追,奥那齐扭转腰椎、似要改变奔跑方向,眼力出众的两人马上做出反应,不想奥那齐维持着上身侧转的姿势,如一只螃蟹般横着绕过了双人包夹的缝隙!
“这么空啊。”
6号的后腰乌旅人和14号的边后卫御影玲王补防,就在他们要捉住尼日利亚的前锋时,奥奇那又是一记后传,足球经过尼日利亚的半场,从另一条边路袭进!
冰织羊和蜂乐回外移后撤,尼日利亚的前卫一反常态地没再前突,滚动的黑白球来到了……
“只能是你啊,”洁世一没被足球分走注意力,他一直在防着奥那齐,“尼日利亚的队伍中,我只在你身上感受到了射门的冲动。”
“射门的冲动?”
戴着MIKAGE的同声传译耳机,这届U20世界杯的对手都能交流自如,“这是你从Blue Lock里学到的吗?”
比起称呼东道主的国家名,球员们更倾向于把这支队伍叫做Blue Lock,毕竟……不是国家队收纳了他们,是他们取代了国家队。
“随你怎么说。”
比赛进行中,洁世一不打算长篇大论,他盯着尼日利亚左前卫传来的空中球,这里是禁区外了,奥奇那的射门路线会是……!
尼日利亚的9号前锋停球,他瞟了眼与对峙中的洁世一,毫无征兆地直接摆腿,一记势大力沉的远射如炮弹般轰向了Blue Lock的球门!
力量、速度、不讲道理的爆发——这正是尼日利亚球员的原始天赋!
然而,Blue Lock的防线丝毫未乱,蚁生十兵卫冷静地抬起长腿,精准地拦在了奥那齐的射门路线上!
“真是粗糙的射门,不潮。”3号后卫的及腰黑长发飘起。
足球闷声撞在他的胫骨上,弹了起来。球门前的后卫线散开,在足弓触碰到蚁生十兵卫小腿的瞬间,爱空就启动脚步、强势前插!
戴着队长袖标的后卫从小禁区出来了,尼日利亚严阵以待,两名后场球员的视线锁住了他,观众也无不认为反击会从爱空脚下开始……
并不是。
真正的出球点在后方!
蚁生十兵卫断下的球被交给了门将我牙丸吟,经他脚的斜向短传,黑白球一路左滚,出了禁区白线!就在它要被反应过来的奥那齐截走时,一道玫红色的影子疾驰而过!
是4号后卫,千切豹马。
他的防守能力算不上顶级,身材还是属于速度型选手的纤细,后卫的身体对抗也不占优,将他安排在后防线上,本身就是一种进攻信号。他的任务只有一个——
将球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前场!
停留在后场的爱空将所有人的跑位在大脑中更新。
哎呀,谁让他们的长传技术都不好,大家先前都是前锋,体谅一下嘛。为表诚意,他们的派送员这不就出发了?
“——飒!”
风声尖锐地擦过耳际,玫红色长发在全力冲刺下拉出了一道绚丽流光,千切豹马把自己的速度催发到极致,如一辆挂上最高档的跑车,从球门前的后卫线直接飙至中圈!
观众大喊着赤色猎豹的名字!亲友席的千切母女情不自禁地捏了把汗,根本没空想到拍照录像,开着相机app的手机被她们握在手中,眼睛一刻不移地追着她们的家人!
……不过派送员究竟是把球传给己方前锋,还是自己一步到位来到对方禁区射门,就不得而知了。
尼日利亚显然没料到Blue Lock的后卫会以如此激进的方式参与进攻,匆忙组成的第一道拦截阵型慢了半拍,只是半拍……半秒,却被千切豹马一下甩出了四五米的距离!
千切豹马的突袭在尼日利亚中场与后腰的封堵下稍受阻碍,被迫降速的千切豹马没有硬闯,在把球推进中线后,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抹紫色。
英格兰栋的队友、14号的御影玲王趁着对手方寸略乱之时,来到了接应点。
针对他的围剿要来了,玫红发色的选手没有过多犹豫,脚背一推,将足球交给了值得信任的队友。
御影玲王接球,转身进了中线。至此,反击的火焰,蔓延到了尼日利亚的半场!
御影玲王与锋线上的凪诚士郎默契地形成了双箭头,互相牵扯着防线。与此同时,两道蓝色身影也加入了进来,是洁世一和糸师凛!四人同步前插!
步入大禁区,凪诚士郎右脚外侧带球,突然佯装摆腿射门,诱使尼日利亚前腰库乌索的双手背到身后、用身躯拦截自己!足球上挑,发丝扬起,凪诚士郎如一只灵巧的雪豹后回旋跳跃,过掉库乌索后,用额头接住了球。
在身形下落、又要被尼日利亚两名队员包住时,白发7号掠过禁区队友的站位,还有目光灼灼的门将,知道这时候射门大概率不中,他便在空中抬高了双腿,把足球削给了另一位前锋。
9号前锋卸力停球,绿松石的眼满是冷静,“还算明智。”
尼日利亚的前锋大步赶到,安慰着两名懊恼的队友,“别担心,我在这里!”
糸师凛来回运着球,在接近一名瘦高的后卫时,他斜向跳步,左脚侧边将黑白圆球横向拉出,然后再用脚背向前拨动,轻飘地避开了奥博亚博纳的伸腿截球!
下一个,就是尼日利亚的前锋奥奇那了。
尼日利亚的前锋的头顶扎着两个小丸子,大白牙格外显眼,他朝着同号码的前锋发起了挑战。
糸师凛细眉一挑,“稀松的W灯笼头。”
奥奇那笑容满面,脚下动作蛮横强势,糸师凛冷若冰霜,闪躲姿势敏捷异常。这时,Blue Lock的11号前锋悄无声息地切入了两个9号的争斗。
他如一尾灵巧而执着的鱼,游弋在对手防线的缝隙之间,借着蜂乐回的配合与凪诚士郎集去的火力,他硬生生地挤进了这条通道!
洁世一的眼中闪烁着狩猎者的锐芒,以足球为中心,赛场和选手化作了块块拼图,他顺应大脑、结果、直觉……来到了这里!
禁区前沿转瞬即逝的空当,凛和奥奇那周旋时的那抹混乱和迟疑,就是他的机会!
他的闯入,立刻引起了糸师凛的注意,9号前锋在带球中剐了队友一眼,绿眸中渗出阴冷,“你是鬣狗吗?”
洁世一的意图不言而喻,前面已经没有队友了,糸师凛一时又过不掉奥奇那,想要揪住那抹生机,他只能把球传给这个冒出来的活该被鸟吃掉的幼虫!
“不是有那句话吗?还是你哥说的,要牢牢记住啊……”11号前卫嘴角绷紧,脚下步伐违停,回敬的话语上扎满了锐刺,“豹子的猎物,会被鬣狗抢走的。”
捕到猎物、获得球权又如何,不到最后,哪知道吃进猎物、射门得分的会是谁?
“你找死!”
糸师凛的双腿猛然一顿,他急停变向,在奥奇那反应迅速地追逐时,深蓝球衣的9号以洁世一为主体做了个马赛回旋!
解说员的声音卡顿了,他没想到糸师凛会对队友做出过人动作……
11号前卫被队友擦过了背部,他正想要赶上糸师凛时,却和一双错愕的眼睛对上了。
怎么可能……!
这份震惊,不是在于糸师凛把他当作了对手,是对于糸师凛的随机应变能力!
把突然插入的洁世一也当作盘上的棋子,从而攥住奥那齐生出的防守凝滞!
这人在足球上的球商,真是不得了啊!
片刻的调整后,洁世一和奥奇那重新启动!
德西战时,自己也曾这样鲁莽地加入了拉比尼奥和诺亚的一对一,结果被拉比尼奥当成人墙过掉了诺亚,现在的场景和那次差不多,只是这份利用……
洁世一用身体贴上奥奇那,迫使尼日利亚的核心降低了速度。
绿白球衣的9号前锋有些讶异,“我还以为你会去夺球呢,洁世一。”
“少来了,你这个满场跑给队伍擦屁股的‘王牌’!”
这局对抗,是凛赢了。
……作为队友,他必须掩护凛!
和奥奇那的纠缠耗费了太久,先前被撕开的后防重新连结,糸师凛的眼中投射出数道精确的射门轨道,他继续向前,角度变得越来越小,直到他抵达了底线附近。
几乎平直的角度,换做一般球员,早就传中退却了。
深蓝球衣的9号往侧后方回跨一步,避开了铲球的尼日利亚边后卫,随即他左脚支撑,右腿冲上身下的足球!
不是势如破竹的爆射,是一记带着强烈旋转的射门!这是他最擅长的弧线球!
尼日利亚的门将反应神速,身体弹簧一样地张开,就要扑向预判的打点!
可就在他重心即将离地的刹那,一抹白色的影子,幽灵般地出现在了小禁区的另一侧关键位置。
7号,凪诚士郎。
他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无人发现。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将的眼前,后防线球员没察觉到他,他之前也没有主动去给糸师凛和洁世一解围,灰褐色的眼眸轻移,看向了飞来的黑白,同时预测着门将扑救后的球路。
……他站在最佳补射位。
无论糸师凛的这球是击中左上角的门柱横梁,还是被门将扑出,这都是最可能产生第二落点的地方。
凪诚士郎的站位,像一根细小的针,刺破了门将的高集中判断。须臾间的思维停滞是致命的,阿格比姆的动作出现了极其微小、却足以决定胜负的延迟,他的身体未完全舒展,门将手套只能勉强擦到圆球表面的皮革……
视野内的旋转物,冲入了球门!
“哔——!”
足球撞入网窝,荡起白色的浪花!球门后的观众在足球离开糸师凛的脚下时,就已经控制不住地站了起来!
GOAL!
第一球!9号——糸师凛!国家队领先!
“耶——!!”
亲友席上,凪圣久郎从座位上弹起,同排的宫双子和千切母女也站了起来!白发青年双手高举、晃动着横幅,呐喊声大到要把旁边静坐的糸师冴震聋。
场上,得分的糸师凛脸上没什么喜悦,他径直走向小禁区的白发队友,松绿的眸子直视着他,一下就看穿了那安静乖顺姿态下的小心思。
“你不要想着捡剩饭。”
糸师凛的语气有些生硬,却已是Blue Lock众知晓的较为和善的态度了,“我不会像久哥那样纵容你的。”
无论是英格兰栋还是U20的集训,凪圣久郎给双子兄弟喂饼的宠溺场面层出不穷。最后还是绘心甚八给凪圣久郎安了个门将教练的头衔,糸师冴把人拎走去练前锋本能,凪双子的同场率大幅下降后,这种情况才好转了一些。
凪诚士郎眨了眨眼,表情依旧平和。
凛比自己小,是弟弟。
对于这句带着刺的话,他没有什么被冒犯的感觉或生气的情绪,和平主义者就事论事道:“阿久不会剩饭。”
小时候,一直是凪诚士郎不想吃饭,连肚子饿到咕咕叫了还是觉得吃饭麻烦,都是阿久想方设法地哄着他,让他多吃一点。
糸师凛被这完全偏离预想的回答噎了一下,在惊异过后,他还是没想出该如何接话,干脆就什么都不说了。
9号前锋往重新开球的中圈走去,那双脚步,有几分仓忙。
亲友席上,凪圣久郎的激动还未平息,这是他视力好了后看得第一局现场球场,他的右边就是宫双子,宫侑宫治对足球也很是喜欢,三人讨论起来,那关西腔和夏日的知了一样,吱哇吱哇的。
右边的耳朵饱受摧残,左耳也不遑多让。糸师冴第一次觉得,一场球赛的九十分钟……太漫长了。
第357章 小组赛·尼日利亚ed
尼日利亚的天赋是刻在骨子里的。
国内足球教育资源稀缺、设施场地更是落魄,在这样的环境下,大部分绿白色球衣选手的脚下功夫都称得上是拙劣、停球速度也不够快……
但强健的体魄给予了他们与生俱来的对抗优势,接球瞬间的伸腿速度极快,青少年特有的反应神经也敏锐异常!
他们的核心战术,既简单又直接,带着粗暴的压迫——把球交给王牌。
在去年的非青杯,尼日利亚就是用凭借这套阵容一路高歌!以冠军成绩出线!
……丢了一分的尼日利亚再次开球,意图依然如故。
比起即刻适应、在有限的时间内想出赢过Blue Lock的办法,不如将他们熟练的战术贯彻到底!
尼日利亚的前卫在中场附近左右扯动,迷惑着Blue Lock的防守阵型。他们的绝对王牌奥那齐如捕猎的非洲猛兽,前脚掌猛蹬地面、冲刺!
惊人的爆发力让他的启动速度极快,Blue Lock的前场没有能在速度上与他抗衡的选手,9号奥那齐无视了穿插配合,沿着一条近乎笔直的路径,向着Blue Lock的禁区发起攻势!
尼日利亚的后防也跟着球向前压来,四名有序的后卫如一堵黑色城墙,他们用身体拖拽着凪诚士郎和糸师凛的脚步,前卫的洁世一和蜂乐回也被绊住,暂时失去了回防能力。
黑白球经过尼日利亚中场球员的几次传递后,来到了右边路的库乌索脚下,这位尼日利亚后腰行事谨慎,面对逼近的后防线没有轻率前突。在千切豹马上前准备断球时,库乌索看准时机,千切豹马挡住了自己的身形,这时候后卫爱空和门将我牙丸吟失去了对他传球方向的判定,库乌索用外脚背搓出了一击向上的传球!
旋动的圆弧划过高高的弧线,飞向了小禁区的内部!
足球的终点,自然是他们的王牌!
奥那齐踩着小禁区的白线起跳!黑人绝佳的核心能力让他在空中也能保持稳当的平衡!一只长手挎上奥那齐的腰,有人牵扯住了他,是同样起跳的蚁生十兵卫!
尼日利亚的9号前锋倏地扭转身体,在上半身骤然右倾之时,仍执拗地挥出了右脚!他迎着来球,踢出了一记千钧力道的凌空猛射!
“砰!”
皮球如呼啸的出膛炮弹,直冲球门左上角!
爱空双手背身跃起试图阻挡,可惜差了一点,足球擦过他的发顶,力度不减地继续前行!
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呼,不少东道主观众甚至闭上了眼睛。
Blue Lock的门前,我牙丸吟蓄势待发。一米九的高大躯体将重心下沉,双腿微弯,直勾勾地盯着飞来的足球。
他能看见,看见圆球的旋转,和足球上的五边形图案。
个人的棒球捕手训练,还有以那个人为对手进行一对一……
在专项训练室里,他与另一位门将,在凪圣久郎的突发奇想下,进行了上千次针对各种射门的扑救模拟。其中,速度最快、角度最刁钻的假想敌,莫过于他们的门将教练。
我牙丸吟大大的黑色眼瞳注视着足球的黑色斑块。
……和那个人踢出的球速比起来,太慢了。
思绪交错间,我牙丸吟已做出反应。他的鞋底擦过一长条的草皮,柔软的韧带积蓄了足够多的能量,他弹向预估的落点,左臂用力前伸,手掌准确地抵达到了足球的飞行轨迹中!
“啪。”
清脆的撞击声,指尖传来沉重的触感,我牙丸吟承受着骨节的酥麻,一咬牙,手腕往前一拨!
足球被他托了一下,改变方向,向着小禁区飞了回去!
还没死球!
“反击!”我牙丸吟还未落地,就大吼出声。
尼日利亚的前场人员已经包了过来,禁区聚集了五六位对手球员!
绿白球衣的选手都在试图争球补射,爱空用强壮的身体死死抵住了想要抢点的尼日利亚前卫,身穿2号球衣的Blue Lock队长正是这片混沌海域的礁石,他夺到球权、快速扫过十来名球员的站位,发出指示,“两边!”
听到队长的声音,蚁生十兵卫和千切豹马立刻往左右边路开跑,剪开了反击的第一刀!爱空的护球能力很强,奥那齐去帮贝洛一同抢球,库乌索思考了一下,去拦了威胁更大的千切豹马。
爱空抬脚,做出传球的动作,然而他选择的对象是——
不是千切豹马,也不是蚁生十兵卫。
足球划过一道低平的轨迹,飞向中路稍靠后的位置。
——“嘛,传得还算及时。”懒洋洋的大阪腔响起。
乌旅人不知何时回撤到位,他用手臂挡住另一名尼日利亚的球员,卸下球后,Blue Lock的6号后腰串联起前后场,成为连结防线和攻线的枢纽。
足球经过乌旅人的过渡,来到了前卫的蜂乐回的脚下。这位盘带大师动作灵巧,在边路飞舞盘旋,与其同时,左边后卫冰织羊果断前压,与从右路过来的洁世一形成了精妙的三角传球阵型。
三人的配合恰到好处,如蜂鸟采蜜又快又稳,几次迅疾的一脚出球,把尼日利亚匆忙回撤的中场防线撕开了一道口子,转眼间便兵临城下、来到了禁区前沿!
水蓝发色的冰织羊主动持球上前,黏住了一名防守人员的空当,在对面迈步朝着自己而来时,冰织羊左脚一磕,将球从对手的两腿之间滚过。
——亲友席的凪圣久郎向旧友介绍着新友,他脑袋后移,找到了上排的黑子哲也,在后者投来微表疑惑的眼神时,白发青年指着绿茵场的冰织羊,声音大到成了亲友席的第二个解说,“看!这是小蓝莓二号!他传球也超厉害的!”
足球经冰织羊的传导塞入禁区,洁世一从这位防守人员的后背处现身,稳稳接球!
Blue Lock的11号持球杀入敌方阵营,糸师凛甩开尼日利亚后卫的防守,凪诚士郎也将目光锁定在了那颗黑白圆弧上。
尼日利亚的半场人员没什么变化,有蜂乐掩护,还有凛和凪…中凪作为诱饵,机时机正好!
洁世一的眼底燃起火焰,这次,他绝不会放弃射门的机会!
尼日利亚的反扑极为迅速,奥那齐又一次追回了禁区,如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他没去盯防Blue Lock阵型里的前锋,而是目标明确地朝着洁世一的所在地奔来!
洁世一飞快瞥了眼身后的对手。
全场飞奔固然能覆盖极大的面积,但也意味着体力的消耗会很大。
奥那齐的这种活动,不可能捡到芝麻和西瓜,只能全部撒光……
蜂乐回也是前卫,他没有退出禁区。
尼日利亚的一名后卫距离洁世一不过三米,再不传球,就要被后卫和奥那齐前后围攻了。
洁世一毫不犹豫地利用了老队友,他作势要往蜂乐回那边传球,引得奥那齐和那名后卫不由自主地把注意力分散给了蜂乐回、观测着他的动作。
就是现在!
洁世一足弓内扣,给出了一记速度不快的挑传,皮球越过奥那齐探出的腿,落向了自己斜前方的新位置!
内发挑染着黄色的边前卫转身拦住了这名尼日利亚后卫,望着没给自己传球的队友,他故意抱怨道:“真是狡猾啊,洁。”
“在禁区要各凭本事啊,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洁世一启动,抢先半步控制住了球。糸师凛如影随形地逼近,奥那齐在一次阻拦不成后,放弃了直接抢球,他跑向了更深处,打算在球门前完成最后的封堵!
凛过来了,奥那齐也要就位了……
洁世一没有犹豫,在射门角度被进一步压缩前,他左脚支撑,右脚背猛地抽射!
“砰!”
鞋面与足球的撞击、是射门声!奥那齐根本没空回头,他当即起跳、空中变向!又凭借听觉的预测,本能地做出阻挡!
一声呲响,奥那齐的脚尖擦到了表面!足球的飞行轨迹发生改变,速度也降了下来。
尼日利亚门将奋力扑救,却因姿势匆忙,只用小臂侧面打到了足球!他无法把球抱住或击远了,黑白相间的足球向前弹射……
二点球!
一抹白色身影恍然出现,凪诚士郎如同预知到了这一切,他从小禁区腾空而起。
深蓝色的球衣下摆在空中微拂,大大的7号印在他的背上。
韧性十足的身体在空中张成了一个弓形,后背、肩膀、脖颈一同发力,他的额头顶中了飞来的足球!
俯冲式头球补射!
足球砸向地面,尼日利亚门将伸手就要去捞球,不想这颗球的力度大到不可思议,完全无法想象它是一个头球!反弹后的足球弧度极高,越过了倒地的阿格比姆,蹿入球门!
“GOOOOAL——!”
解说员的嘶吼几乎破音,“球进了!进了!再下一城!凪诚士郎!前瞻的跑位、致命的补射!短短二十分钟,国家队连进两球!锐不可当!!”
2:0!
梦幻开局仍在继续,球场沸腾着,穿着同款球衣的粉丝们站起欢呼,化作了深蓝色的海洋。亲友席的第一排,凪优栗花情不自禁地起身,她的姐妹随着她一起,姐妹双子拎着写有自家孩子名字的横幅,一起蹦跳着,跟着全场越来越大的呐喊共同起伏!
糸师冴就是这磅礴海浪的一叶扁舟,四面八方的浪潮无情打在他的脸上、耳膜、神经、骨髓,都要被拍散架了。
右边是傻白毛喧天的声音,“阿士真棒!好帅的头球!”他知道久话多,但没想到他嗓门也格外大,更没想到他能持续喊这么长时间……不累吗,喉咙不会哑吗。
右边的右边是傻白毛的表弟们,染了发的两人在座位上表演起了凪诚士郎的那一记头球破门,差点撞到前排的观众。
右边的右边的右边,是速度很快的边后卫家人,玫红发的母女正笑着讨论刚才的进球。
右边的……这排作为的最右边,是被现场气氛感染、正用力鼓着掌、心情同样亢奋的自家父母。
而他的身后,更是混杂着各种讨论、惊叹和嘶吼的喧嚣观众席。
……糸师冴也看过现场球赛,早期时的普通席有这么吵吗?反正他在视野更好的VIP席或者场边的球员通道,都没经历过这种陨雹飞霜。
他,孤立无援。
无度数的透明框眼镜遮住了糸师冴眼里接近死寂的麻木——其实和平日的面无表情差不多——直到旁边聒噪的声源突然叫了他。
“樱!”凪圣久郎转过头,灰褐色的眼睛聚焦于他,带着纯粹的分享欲和骄傲,“你说阿士这球怎么样?”
糸师冴的视线从场上收回,语气平淡,“不尽人意。”
白发青年早有预料,发出了事先打在对话框的话语,“那樱意呢?”
似曾相识的对话让糸师冴有点活了,被吵到耳膜内都在播放回声的身体痊愈了一些,但无波动的表情未泄露分毫。
和这种战术一目了然、全靠身体素质硬抗的对手踢球,抑或是待在久身边忍受全方位无死角的噪音摧残……糸师冴那以理性占据主导的大脑,竟一时有些宕机,他选不出哪一边更折磨人一点。
“你得管管他了,”糸师冴声线平稳,在凪圣久郎面前,糸师冴对凪诚士郎的评价没留情,“这种追在别人尾巴后面的行径,太温吞了。”
糸师冴不知道弟弟凛先前在场上说了类似的话,如果听到,他大概只会冷漠地认同。
这话凪圣久郎可不爱听,“这是生存的智慧。蘑菇……大自然里,很多生物就是采取这种策略的!找准时机,用最小的消耗获取资源,有什么不对?”
捡漏怎么了?把球踢进去就是对的!
“投机取巧。”
“足智多谋!”
糸师冴:“……”
合着这家伙根本就不喜欢他的意见,还一次次凑上来问。
他决定不再就教育弟弟的话题和凪圣久郎进行无意义的辩论。他们相识十年多了,有关这部分的观点从未统一过。至今,他们谁也没说服谁,都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对待弟弟。
深樱发色的青年唇线抿紧,他提起了另一个话题,目光重新放在了准备开球的绿茵场上,“这场,能踢个8-0吧。”
至此,所有球员都已亮相,展示了自己在场上的能力,其中没有比赛时会状态严重下滑的垃圾。Blue Lock的表现和他们日常训练时大差不多,尼日利亚也没有超常发挥。
糸师冴的观察已完成。
尼日利亚的队型和战术,包括个人实力,和去年非青杯时没有什么区别。在日新月异的青少年足球领域,别队都在不断进化、向前狂奔,他们的却被困在了那道过去的时间,还在原地打转。
没有进步,本身就是一种退步。
日本队的队伍,是多点开花的整体进攻,连后卫都有着作为的前锋的利己心思,更别说他们三个后卫都踢过前锋。
尼日利亚看起来和法国一样,奥那齐和洛基的位置重合,是进攻的箭头。但事实并非如此,奥那齐不止是进攻的中心,他更是整支队伍的核心和灵魂!
他的跑动量极大,全场都留下了他的足迹,攻防两端无处不在,他是一个四处奔蹿的磁石,靠着个人的能量和存在感,把这支队伍勉强连结在了一起。
而尼日利亚其他成员的串联就薄弱得可怜了,全凭奥那齐的粘合。
所以,Blue Lock的战术结论很简单:只要封住了奥那齐,就是按住了这支队伍的脉搏。尼日利亚,已经被杀死了。
至于他们的反击……尼日利亚没有找出击溃Blue Lock的办法和苗头不说,连他们的节奏都没适应。
也不是不适应,是Blue Lock的进攻路线、进攻组合、进攻战术太多了。
第一球由千切豹马长途冲刺,从球门线送到中场,再由御影玲王转运来到前锋线,凪诚士郎被围堵后把球传给了另一个前锋凛,凛射门得分。这是一条清晰、快速、正常的反击路线。
第二球是从爱空的策划开始,由后腰乌旅人衔接,冰织羊、蜂乐回既是掩护,也是核心——如果洁世一被拖住,会由他们两人继续带球前行——洁世一在禁区持球、打门,在被奥那齐和门将阿格比姆防守后,凪诚士郎补射。
这是一条与第一球没有任何相似之处的进攻路线。
国家队大换血后,Blue Lock第一次在世界赛场上呈现出全貌。这份战术,只是冰山一角,且Blue Lock还有未上场的、隐藏的牌没有出。
尼日利亚赛前收集不到信息,他们没有丝毫准备,就在揭幕战的聚光灯下,直面了这样深不可测的队伍。
比赛继续。
第三球,蜂乐回在右路的狭小空间内,面对出击的门将阿格比姆,8号选手咧开一个大笑容,发出“嗡嗡”的蜜蜂拟声。
“我要来咯。”话音未落,蜂乐回就一个彩虹过人将足球从对方的头顶越过,随即不等球落地、轻巧地一挑,足球划出一道小弧线,越过了目瞪口呆的门将和步伐慌乱的后卫……
不是大力猛射,不是巧妙的抽射,来自盘带的延伸,是想象力的自由!
第四球,御影玲王跑到队友的高传球落点,这里是禁区弧。凪诚士郎和糸师凛都在前面,洁世一也打算来掩护他,但是……
紫发选手侧对着球门用背部将球停下,足球听话地弹起、升向高空。就要尼日利亚前腰库乌索以为他会转身调整时,御影玲王直接凭借身体能力,原地起跳空中扭身,瞄准了这颗还未下落的高球!
戴着护目镜的库乌索震惊地喃喃道:“这是奥那齐的……”
额发飘扬,紫榴石的眼睨着下方的对手。尼日利亚的官方语言是英语,御影玲王没戴翻译耳机,他嘴唇开合,“谁会复制那劣等品的伎俩啊。”
右腿扬起,腰腹提转,一记姿势看似别扭却力量性十足的凌空抽射!足球如蓄势完毕的箭矢,射向了球门的空当!
“哔——”
上半场结束的哨音响起。
记分牌上,猩红的数字醒目又真实。
4-0!
碾压般的比分。
……
中场休息。
“给,吃点润润喉吧。”凪圣久郎拎着一个大袋子,给亲友席的大家分发着冰激凌。
“诶,我们也有吗?”千切虎雪讶异道。
他是见到白发青年从上排一个个发过来的,但那些人都和凪圣久郎很熟稔,千切虎雪还以为这是朋友专属。
“对啊,歌前辈是根据亲友席的数量买的,不吃的话……那我只能多吃一份了。”凪圣久郎用着渴望的语气道。
千切虎雪和千切音猫子对视一眼,笑着接过了,“那就谢谢你了,圣久郎选手。”
她们改变了称呼。
来给蜂乐优和洁夫妇递雪糕时,三位大人有些受宠若惊,凪圣久郎没有揽功,“这是心胸宽广的歌前辈给我们的。”
洁世一的爸爸洁一生很应景地入戏,“那么请问圣久郎选手,歌前辈在哪里呢?”
应该是圣久郎的同龄朋友吧,他们几个大人被高中生请客,怪不好意思的,得去谢谢对方。
“你们应该看不见他了。”白发青年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他去厕所了吗?”
“不是。”白发青年摇了摇头。
即使是中场休息,观众席依旧嘈杂,所以他的声音很大,“因为歌前辈是上排最矮的!从外面看不见他的啦!”
大庭广众,大张旗鼓,大肆宣扬。
让所有人知道一米七的矮个子歌前辈能达到如今的地位有多厉害!
……如果宇内天满能听见凪圣久郎心中的想法,估计只有无语。
恰在此时,收到哈根达斯的篮球组和网球组找到了宇内天满答谢,他们把宇内天满当作了同辈,高三的切原赤也接近一八五,他还比划了一下这位站在上排却没比自己高多少的黑发青年,语气严肃,“高三了吧?你要不再多喝点牛奶,说不定还来得及。”
初中时,他就是每天一杯牛奶的。高中……也是中学,应该会有效果。
碰巧又听到了第一排凪圣久郎的超大音量,黑尾铁朗捂住肚子笑趴在了座位上,他解释着“宇内前辈大四了啦,虽然长得和我们一年级的部员挺像的。”
孤爪研磨:“……”这就是物以类聚啊。
“原来前辈是大学生了吗?”幸村精市一只手的指节托住了下巴,“真是看不出来啊。”
仁王雅治冒出来一句,“没事,真田也看不出是大学生。”
幸好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去和U17的前辈交流了,没听见这句暗讽。
丸井文太仔细端详了黑发青年一阵,“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宇内天满觉得自己被霸凌了,在看到这位和自己一样…比自己略高一点的红发青年时,他稍稍松了口气,“宫城的时候。”
“宫城?”丸井文太的脑袋上出现了一个问号。
桑原杰克提醒道:“就是我们初二的暑假啊,宫城的全中大赛,和圣久郎诚士郎他们吃完烤肉,圣久郎说要去玩球,然后我们就……”
“哦、噢!我想起来了!”丸井文太一拳头捶在自己的掌心,“因为去的比赛太多了,一下子没印象了,抱歉啊。”
中学六年只参加过两次全国大赛的宇内天满:“……没事。”
中内河外道和伴力也看了过来,“你,有点眼熟。”
“你好……”宇内天满这回是确定自己没见过对方的。
他很大众脸吗?
两人一对暗号(一阵寒暄)后,发现他们是一个大学的,只是专业不一样!
中内河外道是体育教育学科的,他们刚谈论起不同学院的事,收到信号的笠松幸男和森山由孝也加入了,“什么,前辈们都是日体大的吗?”
切原赤也不服地瘪瘪嘴,“立海大才是最好的。”
黑尾铁朗对森山由孝就读的体育社会学有几分兴趣,他一边听着他们有关大学课业的交流,一边吐槽,“哦豁,再来几人都能去跑箱根了呢。”
孤爪研磨:“……”你不会也想去跑吧?
打篮球的几人正在分享着自己仓鼠的美图。
“这是仓助今早的照片。”绿间真太郎打开了他套着绿色壳的手机。
黑子哲也展示着他领养的白色小圆球,“这是水煮蛋。”
高尾和成点开锁屏,背景是被他喂得肥肥胖胖的大耗子,“快看,鹰君的雄姿。”
“好可爱啊!”桃井五月一个个看过去。
青峰大辉扣扣鼻子,“你们真是无聊啊。”
“就是!”黄濑凉太认同道,“怎么取这么老土的名字呢。”
海常王牌亮出他的布丁鼠,“亚历山大·拿破仑·汉尼拔·恺撒!”
全员:“……”
“怎么样?很帅吧!很酷吧!我想了好久呢!”
“黄濑君,”黑子哲也语气淡淡,平静浅蓝的眼眸,显出了一丝嫌弃,“你果然是笨蛋呢。”
“什、?”
“用四个军事家的名字合在一起,真是不学无术哟。”
“这不是很有文化气息嘛!”
前排的几位家长聊到了一起。
洁世一的父母不怎么懂足球,蜂乐优支持儿子从心的决定,凪夫妇和宫夫妇也是这样的心态,千切母女看到重新站上赛场的豹马就已经很感动了。
糸师夫妇忽然叹了一口气,在家长们的询问中,糸师妈妈担忧道:“我们家的冴和凛,除了足球什么都不懂啊。”
“好像我们家的也……”蜂乐优挠挠脸颊,“不过只要回快乐就好啦!”
文化成绩什么的不重要啦。
“小世倒是还好,只是这孩子对足球的兴趣…该说是狂热了吧?”洁伊世道。
千切音猫子笑道:“我家豹马正因为知道了不能上场踢球的难过,所以才会珍惜现在的每一秒。”
她们当然也很不放心,万一豹马的脚再出事,很可能这辈子就无法奔跑了。
宫夫妇和凪夫妇迅速用眼神交流了一番。
宫由理绪:阿治阿侑除了排球还会什么?
宫功:还会吃!
凪优栗花:阿久阿士除了足球还会什么?
凪植之至:还会网球排球篮球!
凪优栗花:阿士没打排球篮球!
凪植之至:……还能考东大?
……就是不知道休学了这么久,学业还能不能跟得上。
凪优栗花挺直了脊背。
果然阿士阿久是最棒的!
送完冰激凌的凪圣久郎回到了座位,宫双子叽叽喳喳地去买爆米花了,白发青年吃完第一盒,打开第二盒哈根达斯,“唔!好吃——”
“不留给你兄弟吗?”旁边的人语调冷淡。
“等会再给阿士买就是了。”
凪圣久郎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凛也要去一起吃。”
“别让他吃这种高热量的。”
“对啊,所以我吃掉了,”凪圣久郎晃了晃冰激凌纸盒,“等会吃热量低一点的棒冰嘛。”
“……”啧。
“樱想吃的话也一起去呗。”
“我不想吃。”
“那就是我想你想吃。”
“…你别想了。”
“那你去不去呀?”
“能踢到8-0就去。”
……
看台下的选手更衣室内,绘心甚八站在选手们的面前。
尼日利亚已有溃败之势,他们的战术没问题,不必调整。
但这里的不必调整,指得是他布置的战术。
选手们如果有什么想尝试的新阵型,届时他们在场上,自己根本管不到他们。
总教练以提问的方式,发掘、又强调了Blue Lock的本质。
他要选手们的自我、本能、直觉……怎么说都好,他要把选手们在和平生活中被软化的棱角重新磨砺出锐利!
凪诚士郎的脑袋上盖着一条毛巾,听着绘心甚八的授课,习惯性地走起了神。
他叫住了身边的替补二子一挥,“《BLEACH》里是不是有一句有关「本能」的经典台词?”
二子一挥点点头,正要开口说出来时,剑城斩铁抢答了,“敌在本能寺?”
凪诚士郎:“…嗯,这是经典台词。”
二子一挥:“……就是它不出自《BLEACH》.”
……
下半场的哨音响彻,空气中已不仅仅是竞技的紧张,还弥漫起了残局的硝烟味。
双方交换场地和球门,Blue Lock开球。尼日利亚的战术改变了,他们的后卫线不再前压,而是死守。四名后卫钉在禁区,无论深蓝球衣的前锋和前卫如何引诱都不再出来。
洁世一和糸师凛冲到了禁区,在射门之际,足球被奥那齐断掉!尼日利亚前卫贝洛上前夺球,凪诚士郎紧随其后,争斗之中,黑白球滚至界外,尼日利亚界外球。
库乌索投球,这一次,足球没有像上半场那样集中在奥那齐的脚下,贝洛和库乌索打起了配合,相较于其他队伍的选手,他们的动作略显平庸,但新的意图已经呈现出来了,每个人都要参与进攻!
老战术被全面压制,再怎么挣扎也不会溅起多少水花,干脆放手一搏!
前腰库乌索成了新的进攻发起点,他和边路的几名队友来回传中,跑在中间的奥那齐反而成了干扰BLue Lock的障眼法,乌旅人和御影玲王对他实施了过多的关注,足球被尼日利亚的前卫贝洛推进到了中场。
然而,Blue Lock的防守网已然被编制得更加细密,队长爱空和蚁生十兵卫拦下这不成器的进攻,足球通过千切豹马传给了冰织羊。水蓝发色的边后卫习惯使然,同色的眼睛在场上寻找着他的搭档。
黑白球划过诡谲的弯线,一举绕过了尼日利亚的中场,就在洁世一要来到球路的终点时,带着特有调侃意味的关西腔响起,“呆子。”
乌旅人将球从既定轨迹中勾走,顺势转身,“你以为Blue Lock里最熟悉你传球的人,是谁啊?”
他和冰织在同一家俱乐部踢球,关在笼子里的小羊羔只会咩咩叫着,技术细腻却缺乏野性,没什么射门的欲望。两人间没什么恩怨,却也不算和睦——乌旅人认为——在乌旅人眼中,冰织羊和自己一样,都是平凡的人。
必须靠着后天努力和球商,才能勉强弥补追上与那群非凡的差距。
他们是同类。
正因为如此,他们之间的竞争意识才更加微妙。
羽翼展开!乌旅人用手抵住一位绿白色选手的胸膛,他带球绕过对方后向前冲去,如低空掠过的乌鸦,彰显着漆黑的存在感。
禁区前沿,他抓住那丝空当,拔脚射门!
足球裹着劲风前行,尼日利亚后卫奋不顾身地抵抗,奥格亚波纳大吼一声,用额头把球砸出!
凪诚士郎伺机而动,洁世一抢先一步,“喂,天才。”
他喊着初见时的称呼,语气却截然不同。
“你这样一点都没有天才的样子啊。”
奥那齐被蜂乐回绊住了一瞬,库乌索也被御影玲王抬手拦住,糸师凛被后卫虎视眈眈,洁世一以最近的跑动触及到了足球,眼底迸出了火焰。
借着凪诚士郎的高大身量,11号倚住身体,送出一记极其隐蔽的捅射!
足球贴着草皮,从人群中精准地钻入了球门!
第五球!洁世一!
观众的浪潮一波接一波,进球后的洁世一没有过多庆祝,他转向似乎有些怔愣的凪诚士郎。
一到绿茵场上,洁世一仿佛变了个人格——其实也是规劝,就是语言极端了些。
他的话语似冰锥,刺穿了表面的平和,还把寒意也带了进去,“这么软弱,把你前锋的位置让出来吧。”
凪诚士郎的眼眸微微睁大,过了几秒,他以一种平静到单调的语气回复:“……哦,所以你来抢我的剩饭了。”
他们已经不满足于尼日利亚这样的对手了,Blue Lock的利己主义者们,把目标投向了队友。
绘心甚八实行换人。
几度冲刺后体力下降的千切豹马被换下,换成了眼界更宽、防守面更广的二子一挥。
总教练的目标很明确,就算大比分领先,他们也不会给对手任何侥幸翻盘的机会。这一场,他们要零封对手!
状态略有下滑的冰织羊也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跑动积极、传控效率高的黑名兰世。新鲜的氧气注入,Blue Lock的逼抢度不降反升!
尼日利亚的大势已去,士气是肉眼可见的低迷,只有核心奥那齐的跑动依旧频繁和积极,他竟在这种状态下跑到了每一个选手的身边,还在向他们加油打气。
只是这份气,终究是有限的。
Blue Lock斗志昂扬,尤其是糸师凛和洁世一,他俩又一次对上了!尼日利亚防守萎靡,两人却是找到了新的竞争,在比赛来到八十七分钟的一次快速反击中,糸师凛凭借着提早半秒的跑位,在汗津津门将的正面,送出了一记冷静的推射!
至此,尼日利亚的防线彻底失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