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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U20·讨厌

凪圣久郎拯救了玲王今晚的睡眠,“不是精神分裂啦,我说的是迈尔斯布里格斯类型指标。”

千切豹马:“……”

什么东西,迈克尔布拉格……是人名还是地名?

凪诚士郎调整了一下耳机的位置,翻了个身,继续打游戏。

“Myers–Briggs Type Indicator.”最后一个单词以r收尾,御影玲王卷着舌,是美式发音,“它源于荣格的心理类型理论……圣对这个感兴趣吗?”

“还好吧,只是最近有看到这个新名词,就学习了一下。”

它的测试题太长了,凪圣久郎没做完,比起这种人格类型,他更关注御影玲王的口音,“小玲的英语,变了?”

“啊,不算变吧。因为迈尔斯女士是美国人,用美式口音比较好。”

为了不让口语生疏,他阅读外文书时会轻读出声,扎克伯格和布隆伯格的书会用美式口音读,理查德·布兰森的是就会用英式口音。

不过英国的优秀企业家和美国比起来不算多,御影玲王好一段时间没练英式了,这次新英雄大战他正好重新熟练了一遍英式英语。

选了英格兰栋的四人,外语水平都是不一样的。

英语最好的是御影玲王,听、读、写、说样样精通。

凪圣久郎会听会说,遇见不认识的词拼着读一下、根据前后文也能猜出大概意思,但要他写的话,很多生词会卡壳。

凪诚士郎能听懂大部分口音不太重的句子,口语倒是一般,打字交流的正确率高于口语,生活在全英环境并无大问题。

千切豹马,从考试成绩来看,英语是他擅长的科目,但学校的毕竟是日式英语,真实水平嘛……这次来到英格兰栋,千切豹马最用心对待的物件就是翻译耳机——比手机还认真——他知道自己一旦离了翻译耳机,就寸步难行了。

“这样啊,我没怎么关注过口音的事诶。”

凪圣久郎切换了英文,“小玲,我的英语是什么地方的口音?”

“大部分是英式,一些特定的词汇会有美式发音,也会有罗曼语族的感觉……”御影玲王仔细倾听着,给出回复,“嘛,每个人的习惯用语都不同,这是很正常的。”

在知道对方是外国人的情况下,本国人对他的发音要求会降低很多,和凪圣久郎对话的外国球友,都会夸他的口语好,一些转音和声调有些许的不对也不影响对话,他们不会像找茬一样地纠正。

不过有糸师冴(西班牙语)、渡边杜克(法语)、手冢国光(德语)、迹部景吾(意大利语)、越前龙雅(美式英语)、席尔瓦(葡萄牙语)这些人当语言老师,凪圣久郎的口语水平可以说和当地人相差无几了。

目前的最大难关是克服混淆,毕竟法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都属于拉丁语族,有许多类似之处。

凪圣久郎对自己要求一般,不会到严苛的地步,语言是交流的工具,对方和自己能听明白就行。学校考试也是同理,拿到A评价就行,不用吹毛求疵地去争取满分。

御影玲王是有一些完美主义的,既然自己能做到,那就要做到最好。他会把这份「工具」精雕细琢,一粒灰尘都不允许沾上——外语要连当地口音都学会,光听此人的话语,根本猜不到他的国籍和出身地。

千切豹马瞄了眼置身事外的凪诚士郎,打开Blue Lock平板预习起明日的训练。

……这不是他能参与的话题。

还有玲王对凪双子……他也不管了!

和对面的人说了自己要睡觉后,凪圣久郎退出聊天框起身,“小玲,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啦,很轻的,我一个人拎得动。”

“诶——我想和小玲一起嘛。”

“这、这样啊,那好吧!”语气忽然起了波澜,明显在遮掩着什么

千切豹马不用抬头,都能想象到大少爷又羞怯又满足地扬起豆豆眉、咧开嘴角傻笑的模样。

走之前,御影玲王还叮嘱了一下凪诚士郎不要熬夜——圣睡得早,凪没人监督,只好他来做这个角色了。

凪诚士郎含糊地应了一声。

哐当的关门声响起,英格兰组的小聚结束,千切豹马也告辞了。

刚走出凪双子的宿舍,玫红发选手就听到御影玲王在询问凪圣久郎有关教练的事,担忧对方会不会太累,还提出要不要他高薪聘一个五大联赛的门将来。

千切豹马握着平板,木着脸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他和御影玲王是室友,后者的第二个手机放在宿舍充电,把平板放上桌面的千切豹马不小心瞟到了一行字。

内容是网球拍准备好了……

网球拍?

啊,大凪在晚饭时说过,绘心甚八给他准备的网球拍尺寸不趁手,挥拍有点不舒服。当时玲王就问了一嘴大凪用什么牌子的网球拍。

……千切豹马重新拿起平板,远离了御影玲王的手机。

……

今天的凪圣久郎,很正式。

晨练完,吃了早饭后,还回到了大浴场的干燥区。

Blue Lock的双人宿舍有了洗手间和浴室,但大家还是喜欢训练完后泡个澡,所以多去大浴场。

澡堂的洗浴用品要齐全一些。

洗面奶、乳液、一次性刮胡刀、发胶、发圈、发卡都有。

“很好。”

凪圣久郎站在镜子前,做好了准备。

他盯着自己的参考人物,等着他的行动。

马狼照英:“……你在看什么。”

“看你。”

“哈?”

“看你怎么固定发型。”

凪圣久郎面前的台子上,摆着一瓶Blue Lock的发胶。

恢复视觉后,他的第一视线也是落在众人的头发上,因此大家的发型他都记住了。

其中会打发胶的是这几个:道龙君、Maid君、凪旅人……

乌旅人的发型是朝后上方扎去的刺猬,士道龙圣则会揪出两撮细发来当侧刘海,只有马狼照英……会把一头披肩发竖成冲天的子弹!

发胶,大人的标志。

今天成为教练的凪圣久郎,就要迈出大人的第一步!

马狼照英搞不懂麻烦精兄弟的干劲从何而来,“随你便。”

噗叽。

一大坨发胶挤在了手心,双手揉搓充分乳化,然后涂抹到头发上……

“Maid君!我头发怎么成硬块了?救救我!”

马狼照英:“……你涂多了,快点洗掉。”

冲水。吹半干。噗叽。揉匀。涂抹……

“Maid君!Help me!”

“啧,你的头发那么短,不用挤和我一样的量!”

“哦哦。”

再来一遍……

“Maid君!”

“吵死了!不会用发胶就别用!很浪费的!”马狼照英的怒气槽终于满了,他抓着凪圣久郎的肩膀把人横在自己面前,发现对方比自己高,会挡住镜子的视野后更是按着肩膀往下压,“蹲下去点!”

“好~”

马狼照英抄起发胶,挤出了牙刷头长度的透明胶体,边磨擦边说明,“这个份量……”

脾气不好的国王顿了一下,想起凪圣久郎来意大利栋食堂的时候,对薯条爆米花这种不规则形状都不怎么敏感,他找了个能让凪圣久郎记住了形容,“以你的头发长度,挤出一颗葡萄大小的发胶就可以了,宁可少也不要多挤,然后涂的时候要分层,先从发根和底层的头发开始……”

脸上满是不耐烦,手上的动作却很是细致,指甲没有划到头皮不说,力道也很轻微,一点没抓痛凪圣久郎。

“你家有妹妹吗?”

还是那种年龄相差比较大,要帮忙梳头的小妹妹。

“啊?那又怎么样。”

“就是觉得,Maid君真是一个好哥哥啊。”

“你在说什么废话。”

“不是有那种长辈吗?孙女到奶奶家,因为奶奶不会给女孩子梳头,就把孙女的头发剪短……”

“安静点。”马狼照英皱眉。

处理头发是很精细的工作,可以的话最好没有外界打扰。

“也会是个好父亲呢!如果我和阿士是女孩子的话,不知道植之至先生会不会学习扎头发呢?他好像会的吧,我见过他给妈妈编发的样子……”

马狼照英亮出一把修眉刀,“信不信我把你头发割了?”

“…对不起,请继续。”

……

“锵锵!阿士!来看我的新发型!”

“阿久好棒…好帅!”

白蘑菇认真地评估了一番,竖起大拇指,“一百分。”

千切豹马新奇道:“额发梳上去了啊……咦,是用了发胶吗?”

“猜对了!我本来想像Maid君那样全抓上去的,但他说这样不合适……”

御影玲王赞许道:“很好的装扮啊,圣的脸型适合露出整脸,如果像是马狼和士道那样就太张扬了,只动了刘海露出额头,显得更有精神了,审美不错嘛,圣!”

“这个造型不是我做的哦。”凪圣久郎接受了夸夸。

紫发男生想到一个人,语气有些微妙,“呃,糸师冴吗?”

……他的发型也是用发胶把齐刘海喷上去的啊。

“也不是樱啦。”

口袋里的手机传来设置闹钟的振动,凪圣久郎取出关掉,“时间到了,我先走咯。”

从球场的内部通道走出,路遇了几位选手,能认清大家的凪圣久郎一一打了招呼,去了专属训练室。

洁世一和原本德国栋的队友走在一起,“训练要开始了,大凪要去哪里吗?”

有相同姓氏的球员在这里,大部分人都使用了千切豹马给凪双子的绰号。至于糸师兄弟,小的叫名字,大的叫全名——有些关注Blue Lock TV的选手对至宝中场喊过「樱」,结果被对方一个眼刀冻结在绿茵场。

回答的是雪宫剑优:“他和不角、我牙丸要去做门将训练了。”

“诶?大凪要当门将!”洁世一讶异道。

报价最高的NO.1、他们中攻击力最强的前锋!要转位置去后场了吗?

“雪宫你是从哪里知道的?”冰织羊问。

戴着护目镜的文雅青年示意着身后的乌旅人,“我和玲王、乌、蚁生他们晚上会小聚一下,谈谈股票投资和经济时尚的话题。”

大阪人看见了兵库人的新发型,揶揄张口就来,“怎么回事,今天很性感嘛,要适应一下新位置?”

凪圣久郎打量着乌旅人的刺刺头,心想确实是自己的发型要好看一点,Maid君的眼光是不错。

“凪旅人,我今天升级了。”白发青年意味深长道。

“别叫我‘凪’!日期早就过了!”

“我将出任教练一职,”穿着训练服的凪圣久郎在脖颈前打了个空气领带,“老师、教练、监督、先生……你挑一个尊称吧。”

“别得意忘形啊呆子!”

专项训练室内。

“咳!大家好,我是凪圣久郎,英语老师把你们托付给了我……”两位学生在面前站好,白发青年挺起了胸膛。

不角源的目光被白发青年时不时一颤的小指吸引——这是他射门前的小动作。

……凪很兴奋呢。

我牙丸吟抠了抠耳朵,表情在后山捕猎者和小动物的凶狠与懵懂之间来回变换。

凪圣久郎,英德战时梅开二度的前锋。

新英雄大战的每一场比赛,凪圣久郎都有进球,每个队伍的门将都与凪圣久郎有过交锋……他们守护的大门都被凪圣久郎轰开过!

英德战是我牙丸吟的第一场正式赛,而初次成为门将,就遇到这样的对手——

白色柔软的发,清隽无害的面容。语气潜藏着少年心性的激动,肢体的小动作也格外多。

“今天的内容是破冰,我们先互相认识一下吧。”

凪圣久郎的用词很谦逊,“我是第一次当教练,有什么感觉不对的地方都可以和我交流噢。”

不角源答应下来,我牙丸吟没有出声。

在凪圣久郎疑惑的目光转过来时,他歪了歪脖子,把喉管露出,同时肩胛下耷、脊柱微弯,明明和不角源都有着一九一的身高,此时却显得矮了一截。

我牙丸吟的第六感发出警报!

与人类相似…该说一模一样的灰褐色眸子里,仿佛染着冬日里动物皮毛和枯树残枝焚烧出热量的滚烫死意。

——这是隐藏在人类皮囊下的野兽。

“你是叫……我牙丸?你有什么不同意见吗?”第一次当教练的凪圣久郎很注重学生的想法。

似动物脚掌陷入雪地的纠结和警惕,他的语速很慢很慢,“没…有……”

从山中长大、生活在自然的我牙丸吟顺应本能选择了屈服,“我都听…你的。”

不角源窥见了这个同位置队友的不自然。

但他们只在德意战时站在绿茵场的最两边、隔着一百米做过一次对手,不角源对我牙丸吟的了解是远不及当过数月队友的凪圣久郎的。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白发青年也恍然无觉,“那么事不宜迟,我们去外面吧!”

……外面?

……

室内训练场的空气像是灌了铅。

深樱发色的青年在场上踏出的每个脚步都能凝结成一块冷霜,被那双绿意扫过的选手,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二子一挥迸发了百分百的专注,却还是没挡住千切豹马的冲锋!凪诚士郎的长腿在速度上没什么优势,也被千切豹马过掉,与他们一队的糸师冴早有预料地补位,借着边后卫的一个掩护就从赤色猎豹脚下夺回了球权。

“你们是梦游的树懒吗,还要我这个中场来给你们擦屁股?”

用刘海遮住眼睛的二子一挥缩了缩脖子,赶紧重新组织防线。

“你是在踩生锈的自行车吗?”

被敌方攻到了禁区,糸师冴仍无半点慌张,两个回合就打乱了梅红发选手的节奏,抢到球后长传给了前场的糸师凛,对着西冈初留下一句盘带评价。

接下来,糸师冴的话少了下去,面色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

因为刺实在是太多了,全挑出来必定口干舌燥。

绘心甚八今天大换了阵型。

经过两天训练,众人的状态有所回升,总教练就立刻把组合拆了。

先前是以新英雄大战的各栋成员为一个小组合。

比如英格兰栋的凪圣久郎、凪诚士郎、千切豹马、御影玲王,他们四人对彼此较为了解,也很容易找回感觉。德国栋的洁世一、冰织羊、黑名兰世、国神炼介、雪宫剑优,意大利栋的奥利弗·爱空、马狼照英、闪堂秋人、蚁生十兵卫、二子一挥也是如此。

现在,三人去进行门将训练了,还剩下二十一人。绘心甚八把他们打乱重组,分成了5V5和5V6的两场练习赛。

西冈初、千切豹马、雪宫剑优、闪堂秋人、乌旅人一组。

糸师冴、冰织羊、凪诚士郎、二子一挥、糸师凛一组。

稍有起色的队伍实力又是一落千丈,幸好他们还有集训时的记忆,水平没有跌落到谷底,不然糸师怕是要撂挑子不训练了。

按理说,有了第一天的最差垫底,糸师冴不该这么不满……好吧,他是糸师冴,国家的至宝、新世代十一杰的中场,他有实力和资质这么挑剔。

毕竟他前两天可是连凪圣久郎都一起骂的。

但是爱空看的出来,今日的糸师冴……多了些许的烦躁。

很轻很轻、很淡很淡,没有影响到他脚下的技术。深樱发色青年的传球和控球仍是那么的贴合与细腻,场下的爱空以第三方视角看了糸师冴的全程跑位和应对,能给前锋施加魔法的中场,如绿茵场上的冰舞者般优雅。

只是,他不经意间的神色中显露了一丝……对现状的扫兴。

是因为对手前锋的过人技术太粗糙了,另一位蓝头发中场转身传球太慢了,厚刘海矮子后卫的防线漏了个大洞……还是什么别的理由?

爱空不再胡乱揣测,作为下一组选手上了场。

第一组人员在场边休息,糸师冴找上了和他同队的亲弟弟。

“凛,你的射门路线有点天真了。”

墨发少年捏着水壶的手一紧,“哥……”

“你不要把这个Blue Lock Man当成真正的门将,他在这里和木桩没两样。”糸师冴和糸师凛的话题中心,只有足球。

他们中却无一人觉得这种交流有问题。

两双色泽一致的眼看向了全息门将上,没有实体的电子守门员都要被焦灼烧伤。

糸师冴继续说着,“你可以想象,如果是久站在球门线前,他会怎么扑你的射门,以这一前提为假设,你要如何骗过他、绕过他,把球送进网兜。”

墨发少年垂下头颅,刘海盖住那抹宛如恶狼凶光的锐利,“…我知道了。”

“还有你……”

被点了名,和千切豹马站在一块复盘的凪诚士郎侧过身子,和那抹散逸着无情的绿眼睛对视上。

凪诚士郎不是糊涂虫,他知道被糸师冴叫住意味着什么。

樱在足球方面的造诣很高,能得到他的指导会很有用处的。就是樱有点毒舌,说话有点难听……嘛,被说一顿也无所谓。

白蘑菇等着将至的暴雨。

十八岁是一道分水岭,糸师冴两月份回国的时候,对凪圣久郎的印象还是个傻白毛,五月中回来时,跨过那道坎的凪圣久郎……依旧是个傻白毛。

然而糸师冴罕见地止住了话头。

不留情的批判,对久可以说,对凛可以说,对这家伙……

至宝的声音低了一些,和先前不留情的批判比起来语气算得上是弱气,只是这个内容嘛……

“不想踢就别踢。”糸师冴说。

……

第三次冲完澡,在宿舍看到像帽子戏法一样出现的傻白毛时,糸师冴平静无波。

是他弟弟告状了,久要来算账了?唉,又来惹是生非了。

“樱啊。”

不是糸师冴想的任何一种结果,凪圣久郎没吵没闹也没动手动脚。

他反跨在房间内的靠背椅上,双手搭在椅背的顶部,下巴落在自己的手背上,尾音上飘,忧郁慎重。

白发青年怎么也想不通,我牙丸吟就算了,他们先前不熟,这位德国栋门将可能听了什么传闻以为自己是什么危险人物……不角源可是他亚青杯的队友啊,他怎么也能这么对自己!

“我很可怕吗?”

糸师冴:“……Qué?”

【什么?】

“我现在有点体会到讲台上老师的心情了。”

足球场上的门将教练怎么和课堂老师交织在一起的。

“学生的小动作啊,老师是看得一清二楚的。上课时有没有走神,老师心里自有判断。上课前的准备、下课前的期待,都能体现出学生对老师的态度……”

…又在说什么。

“学生喜不喜欢这个老师,老师其实一目了然啊!但是不能带着失落沮丧的情绪上课,所以老师要假装不知道,有时也要当作看不见学生的窃窃私语,每一条都揪出来、太严厉的话,学生会更讨厌老师的。”

……这小作文有两百字了吧,久的口癖是什么来着,这段话里好像没出现。

接着,糸师冴听到了一句似曾相识的话,“你讨厌我吗?”

特意做了发型的白色刘海掉了下来,塌在了额前的皮肤上,那张脸还是一贯的没什么表情,眼中仿佛裹着一层湿漉。

“……”讨厌的话你还能在这蹦跶?

深知对方难缠程度的糸师冴不拉偏架,“你先说说你做了什么?”

“门将…训练啊。”

“训练内容是什么?”

如果是满城门将教练发的滑步教导,不至于会让久变成这副模样。

“因为单一的训练很无聊嘛……”

去除体能提升,门将的训练内容就那么几项,接球、扑救,判断力、反应力,瞬间爆发、高强度抗压。

“我就想以趣味玩乐拉近我们的距离。”

“趣味?”

“我们向着后山进发了!而且竟然!越过两座山头就是我之前待过的网球集训营!还遇到了斋藤…啊,就是精神教练,猩猩总教练也在!我们就一起玩了老鹰捉气球、吊桥逃亡、悬崖攀登……啊疼!”

白发青年可怜兮兮地抱紧了脑袋。

糸师冴收回手掌,把十秒前在心里涌出的不忿全部消除,吐出三个字,“你活该。”

第327章 U20·破绽

专项训练室旁,开放了一间小更衣室。

选手们做完了热身后,开始穿戴装备。

有了共同玩耍的经历,三人间的关系不再是严肃的师生,而是趣味相投的友人!

“今天的内容是一对一扑救,接着是连续扑救和二次反应。”

二次反应,指得是扑出第一点后快速起身处理补射。

白发青年坐在长凳上,左脚踝架在右膝盖上,他一边说着训练菜单,一边用手捏了捏护腿板的硅胶垫,确保边缘没有破损和裂缝。接着是鞋带,由外向内穿着孔,收紧脚背处的交叉,打出两个活结固定后,长绳折成了一双蝶翼。

黑白发色的我牙丸吟咬着发圈——他的发圈很特别,不是Blue Lock提供的布料材质,而是用植物藤蔓自制的——粗粝的双手将长发拢成一束高马尾,他的动作利索,绑好后又将几缕碎发挑到了耳后。

细看之下能发现,我牙丸吟的左耳有两道明显的裂口,他说是在山间和熊玩耍时留下的。

“之后的一对一,你们谁先来?”凪圣久郎用指尖划过鞋带表面,试探着结实度。

“…我先来吧。”

寸头青年不角源正将手探入门将手套,他调整着手套内乳胶垫的位置,让掌骨挨上最厚的缓冲层,然后依次扣上手腕处的魔术贴。每贴上一道,不角源就会虚握住拳头,测试手套和手掌的贴合度。

另一只门将手套需要第二个人的帮忙,我牙丸吟帮不角源戴好。两只手被门将手套封印的不角源不能再帮我牙丸吟了,就在后者要咬上魔术贴时,凪圣久郎适时出手,“不要用嘴,会把脏东西吃进去的,生病了怎么办啊。”

“…不会生病。”

他在山间就是这么生活的。

“我现在发布教练命令,不可以用牙齿穿戴护具。”

魔术贴被一个个粘上,凪圣久郎询问道:“松紧度怎么样,合适吗?”

我牙丸吟低低地应了声,“……嗯。”

训练室内,四角的摄像头转动,对准了禁区的绿茵场。

白发青年的运球轨迹宛若一曲即兴,左脚外侧向后拨球,右脚内侧扣住了黑白,身体与想象中的虚构防守者中来回拉扯,每一次的变向都让草茎摇曳不停。

他们练习的不是定位球的扑救,而是从进攻者持球侵入防线开始的完全防守。

不角源压低了重心,手套内的五指缓缓张开,瞳仁随着那颗位置总在变换的足球而不断横移。

他看不见凪圣久郎脑海中的假想敌,无法通过他人的站位和跑位来猜测凪圣久郎的行动轨迹,只能从凪圣久郎自身寻找线索!

来了!

白发青年沉下肩膀,小腿肌肉绷紧,顶住了全身的重量!左脚踏地的声音在只有三人的训练场内格外清晰,右腿灵巧地从左脚的斜后方蹿出,底部的鞋钉闪着银亮的光,钻入门将不角源的眼中。

插花脚射门!

不角源的身体已然蓄力,但他的大脑却传来了尖锐的提醒!

余光瞥见了破绽,凪圣久郎本该因射门动作而上抬的小指,毫无动静。

雪豹的尾巴还在伏击,他不会进攻!

……假动作。

U19基地的成百上千次对抗,不角源的肌肉记忆比思维更快一步,他没有扑向花茎指向的左下角!

仅是一个严阵以待的射门,就让不角源的心率加速到了极致,他的大脑飞快运转着,以插花脚为遮掩的射门动作会是……

他猛地右蹬!

果然,凪圣久郎的这份射门动作只是幌子。白发青年在右脚踩实地面后,迅速转移了重心,左脚从右脚前绕过,贴着前方的足球一起,以支撑腿为中心公转了半圈,左脚尖扭转轻轻一捅,黑白圆弧服帖地朝着右脚的内侧而去。

就是现在!

足球顺从地滚到了最佳发力点,凪圣久郎的右脚急速甩出,足弓与皮革接触的瞬间,真正的射门才轰然爆发!

“砰!”

圆弧连旋转的余力都没有,化作一道黑白相间的残影直扑球门的左上角!赌对了!不角源一米九的身体在空中完全伸展,越过两边耳朵的胳膊拼命够向足球!第一根指节传来重压,他碰到球了!

然而这球的角度实在刁钻,此刻还有力道往死角处冲锋。他做不到把球抱紧怀里彻底掌握,沉重的触感让不角源只能选择把球托出去……

全身的力量集中在指尖,不角源狠狠用力!

寸头门将落地时,一道极轻的“嗒”蔓入胸口。

这不是自己沉重的脚步声,是面前一片绿草被压塌的声音。

深色影子笼罩在了尚未落地的黑白球上方,白发青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小禁区,灰褐色的眼底亮出了一望而知的锋芒!

旁观的我牙丸吟五指缩紧,门将手套的魔术贴勒得腕部发红。

那是他见过许多次的,一种混合着算计成功的狡黠,和即将咬下猎物喉管的凶兽的残酷眼神。

不角源半跪在草皮上,上半身还保持着扑救的姿势。

他的招,出尽了。

而凪圣久郎,又做好了射门准备。

“嘭!”

一声贴着耳畔呼啸而过的劲风,不角源努力支起上身想用脑袋抵住这一球,却只感受到了因为迅疾磨擦而滚烫的空气!

最令门将绝望的声音出现了。皮革擦上白织,足球落入网兜,半秒后它轻轻落地,仿佛悄无声息。

呼……

统共只有十几秒,带来的心理重负和精神压迫,却堪比一场正式赛。

“你是怎么发现插花脚是假动作的?”不角源刚从地上起来,就听见了凪圣久郎的问题。

还没等寸头青年回复,白发青年又说了下去,“你是在我的插花脚做完前就改变了身体朝向的,为什么?”

小禁区距离球门极近,最近的直线距离只有五点五米,在这块区域射门,留给门将的判断时间极短,所以门将必须要学会预判!

当时的情况,凪圣久郎的插花脚动作都做到了一半,距离触球、球门飞入只有零点三秒不到,不角源在这个时候都敢紧急刹车,去扑一个和插花脚角度无关的位置?

如果再过零点一秒,不角源是抓住了他停力的空隙才改变扑救角度,那还说得过去。这种临时改变的思路,或者说让他做出变向的原因,是什么?

“是我的动作不够真吗?”

是假动作没到位,还是其他哪里露了破绽?

门将教练向门将学生请教起了自己射门的不足之处。

“……是小拇指。”

停顿了半秒,不角源还是把这份细节说了出来。

他其实不是在国青队时意识到的,是在亚青杯结束后,有网友剪辑了凪圣久郎的射门合集,观看过这期视频的不角源才后知后觉。

门将与前锋对决时,门将的目光、注意力、大脑都放在了即将射门的前锋——更细节一些的话,是前锋腿脚的动作上。

凪圣久郎这以毫米为单位的小动作,被对手看透的可能性着实不高。毕竟他自己都没发现。

“你在射门前,这根手指会忽然抬起来。”不角源做了个示范。

凪圣久郎疑惑道:“…是吗?”

这个动作要是在自己十八岁前,他根本看不清诶。

……今日的训练结束,淋浴完、换上干净衣服的凪圣久郎坐在了一张没有睡过痕迹的床上。

他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不角源发给他的。

因角度不同,不是每次射门都会拍到他的小指,影像中的白发青年姿势不断变换,凪圣久郎不时都发出惊呼。

太厉害了!这种凌空和倒钩是怎么踢出来的?

浴室门推开,糸师冴听见了外放的杂音。

“樱啊!不角说我射门会有小动作,有吗?”凪圣久郎听见的开门声,知道糸师冴出来了,他立刻问道。

“没有。”

“嚯嚯~”

……什么奇怪的笑声。

“射门的刹那,门将和后卫不可能看见你的全身,尤其是射门前的区域,一直是人多混杂的情况,小禁区内前锋和门将一对一的概率很低,身边九成九会有其他人,你的手还可能抵在其他后卫身上,谁会注意你的一根指头。”

“…诶?”

“在那种的时刻,你还要挤出心思去压下自己的本能反应,真是闲啊,都千钧一发了还有功夫在意这些,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自己的姿势够不够好看、表情够不够帅,万一在镜头前留下丑照就不好了的傻瓜想法?”

“哇……樱你知道的这么详细,是不是自己有过这个顾虑啊?”

“无聊。”

凪圣久郎退出自己的视频,以「糸师冴」为关键词搜了起来。

点开一个糸师冴的剪辑,凪圣久郎耐心地看了起来。

糸师冴坐在另一张床上,收拾起了今天穿过的足球鞋,把鞋带打开取出鞋垫,观察了一下鞋钉的磨损和边角的脏污情况。

他从橱柜里取出软毛刷,打算去盥洗室清理球鞋。

深樱发色青年刚起身,就听见后方传来了凪圣久郎不解的自言自语,“…不像啊。”

“什么?”糸师冴在浴室门前站定。

凪圣久郎把手机反过来,上面是一段还在播放的视频。

穿着RE·AL白色青训服的深樱发少年眉眼冷淡,一身生人勿近的隔绝气场……

“你有双子兄弟吗?长成这样的。”

糸师冴:“……”

深樱发色的青年走进了盥洗室,他打开水龙头,轻轻擦拭起了鞋周。

“你的表情肌肉是坏死了吗?樱,为什么你被颁奖的时候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

他感兴趣的是比赛和足球本身,不是事后获得的奖励,没必要。

还有表情……你不也是这样。

“明明小时候和凛一起举起奖杯的时候还有点人味啊,现在就像是冷冰冰的樱花一样,唉。”

“小蓝莓的面部表情好像就是这样不丰富的……对了,你的视线诱导学得怎么样了?”

他没关门,凪圣久郎的声音从室内传来,全是些无厘头的发言,糸师冴一概没回复。

直到糸师冴拎着半湿的鞋出来,晾在了通风处,房间里的白毛还在用声带散发着存在感。

看完了糸师冴的视频,凪圣久郎心血来潮地搜了下其他好友的名字,把他们的面容一一记在心里。

“呜哇!”

凪圣久郎点开一张照片,放大再放大,惊叹出声,“他长得也太标致了吧。”

要去衣柜的糸师冴路过了凪圣久郎,恰好看到了拜塔某个十一杰的脸。

……标致?

这张招摇的蠢脸?

“我以前怎么都没发现啊……”

米歇尔·凯撒,金黄的半长发缀着孔雀尾羽般的蓝色挑染,颅顶又高又圆,本来就是白种人,在当作封面的艺术照中皮肤更是不得了的白。

黄色,蓝色,白色,圆的。

白发青年的眼中是纯粹的欣赏,“米米他好像一颗排球啊!”

第328章 U20·球脑袋

……米歇尔·凯撒这个昵称是怎么来的,是因为MIKASA吗。

听到了有意思的发言,糸师冴今天训练时的烦闷顷刻间一扫而空。

如果凪圣久郎的视力还没恢复,他会发现糸师冴的嘴角上扬了一粒像素点。只是视觉正常的现在,白发青年被手机呈现的画面吸引,没看见深樱发青年的笑。

MIKASA(米卡萨),奥运会室内排球和沙滩排球的官方指定用球,是国际排联在世锦赛、三大洲赛、国家联赛等各项赛事的长期合作伙伴。

另一个耳熟能详的Molten(摩腾)也是知名排球品牌,与在国际占据主导地位的MIKAS不同,Molten主要供应国内V联赛和一些学校赛事。

不过相较于排球,Molten的篮球更有名,与国际篮联达成官方合作,在除NBA以外的绝大多数国际赛场中弹跳着。

关于排球,两者的价格和核心技术亦有差别,凪圣久郎各种牌子的球都玩过,Molten 使用主流的18片面板,表皮手感柔软、缓冲好,还生产千円的入门胶球,适合初学者。

MIKASA采用独特的八片面板设计,飞机轨迹稳定精准,手感偏硬、皮革耐磨,如果选手对自己有着一定的要求和期待、未来要参加高标准的比赛,可以提前适应一下它的手感。

这种细致的触感外行人很难分辨,两者显而易见的区别就是:

MIKASA多为黄、蓝、白配色,Molten多为红、绿、白配色。

凪圣久郎在搜索栏找了张摩腾的排球图片。

排球比赛在夏季全国赛的使用球是MIKASA,春高则是Molten,最近有声音说春高将会改变指定用球,与国际成年赛接轨。

摩腾排球的红不是醒目的正赤色,也不是艳丽的玫红,更不是暗沉的殷红,而是带着砂纸般的暖调、显出青春活力的洋红色。

凪圣久郎之所以对颜色这么敏感,是前几天给妈妈选礼物的时候,凪双子对着一堆口红辨认了半天,选出了圣罗兰小金条#21和阿玛尼红管#415,在一阵“阿士觉得哪个好看”“都好看,阿久呢”“我也觉得妈妈用哪个都好看”的激烈交流后,兄弟俩实在选不出最终答案,只好两个都买了。

价格大约是两个摩腾比赛用排球——为什么说是大约呢,因为代购还没进店。

这些化妆品多是欧洲品牌,那边定价比国内便宜不说,在机场免税店购买还省去了在国内百货店、美妆店退税的步骤。

反正邦邦米米洛洛他们是要坐飞机来日本的,居家省钱小能手凪圣久郎就这样拜托了欧洲代购们,还顺便把下个月给爸爸的礼物也买了。

“樱,十一杰里面有没有红头发绿眼睛的白种人啊?”

在意识到凯撒是MIKASA排球模样后,凪圣久郎在脑海中回忆了一遍过往的友人,可惜没有第二个人的配色和这些球符合了。

网球的颜色是统一的荧光黄;篮球是棕褐色配黑色拼缝,一些牌子的皮革会偏亮、接近棕橙色;足球被大众所知的黑白并非唯一标准配色,当今国际大赛中,足球多是白色基底配上鲜艳的彩色图案,在低光环境和雪地足球中,也会使用高饱和度的颜色。

思来想去,红头发绿眼睛的只有小红莓和牛油果,桃子的颜色倒是经常在沙滩排球上出现,凉太、莉莉、金鸟前辈、克里斯先生他们的头发是单一的金色,和网球不符,还有谁呢……

深樱发色的青年没有回复,在球场外去猜久的脑回路就是费时费力的多此一举。

凪圣久郎却盯着糸师冴的头发展开了联想。

物体的形状他看不清,各种色彩他还是很明晰的。

临睡前、按下灯光开关的瞬间,天花板的电灯停止散发亮度,陪睡球接收到最后一抹光源,摩腾排球上的红会覆上暗色,饱和度降低,变成一种蕴着灰棕色调的豆沙色。

透着一种颗粒质感的暖感,像是煮得绵软的红豆沙。

“樱!”凪圣久郎的呼唤骤然响起。

“…干嘛。”

“我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了!”

“……”

与各路媒体拍摄到的沉静淡薄不同,白发青年内里热忱的温度高到能让一颗心沸腾。

然后糸师冴听到凪圣久郎说:

“你长得也好像一颗排球啊!”

砰!

大门合上,凪圣久郎站在了宿舍门口。

他不甚在意地拿起手机和隔着大洲大洋的球友们继续聊天。

哎呀,都多大了,还这么害羞啊。

……

部团活动结束,佐久早圣臣回了家。

与家人打了招呼,黑发少年在客房前停下,脊背挺直,神经绷紧,如跳伞军人在机舱出口那般坚定。

去过学校教师、部团场馆、上下学街道的外套已经脱掉挂在了倒钩上,外裤也换成了备用的居家款,接着他取出了专用的罩衫,戴上口罩和手套。

要去参加国青队集训的井闼山主将很是抱歉:「实在是麻烦你了,佐久早。」

刚接到两个笼子时,佐久早圣臣还能对着饭纲掌说出「学长你辛苦了」的话来。

萤和二号有一窝孩子的事,佐久早圣臣也是知道的,既然答应了下来,他的准备工作必是非常完善的。

只是万万没想到……

十三个鼠笼沿着墙根展开,第一个数学难题就让佐久早圣臣差点投降了。

三乘四?多了一个笼子。二乘六?还是和三乘四一个结果啊,而且二乘六太高了,六乘二又太矮了……四三二一?少了三个。四三三二一?这不对称啊!

佐久早圣臣模拟着十三个笼子的摆放顺序,一点点陷入泥潭的漩涡。

最终他选择了四三三三阵型,每个笼子的间距都用尺子量出了一致的长度。

来帮忙的古森元也见佐久早圣臣微小到毫米的度量,汗颜道:“不用这么精确的吧……?”

佐久早圣臣指挥着表哥去洗笼子。

酒精被禁止了,狮王、小林这种市面上常见的消毒剂也不能用,它们刺激性极强,残留的气味会严重损伤仓鼠的呼吸道,要是不小心残留在了鼠笼的角落,仓鼠舔舐后会导致中毒。

只能使用安全的物理清洗加高温。

清洁完毕的笼子又用开水烫洗了一遍,放在太阳下暴晒——紫外线是最好的天然消毒剂。

古森元也蹲在布丁鼠的笼前,萤的十一只孩子长大了不少,十二只仓鼠待在一个空间,棉花窝、秋千、清凉垫、浴室里都有仓鼠在跑跳或睡觉,显得拥挤不已。

“要分笼了吗,圣…臣!?”

一个穿着纯白色无纺布防尘衣的人形生物出现在了古森元也的面前。

他的声音从口罩后传来,“这是新年大扫除时用的套装……”

“我知道!你对仓鼠这么没撤……不,是照顾起来这么麻烦的话,为什么要答应啊!”

“……刷到了视频,感觉有点可爱。”人形防尘罩打开了萤的笼子,开始给小仓鼠分笼。

古森元也要上手帮忙,他愿意直接触摸仓鼠,佐久早圣臣的声音含着不赞同,“可能会被咬到。”

井闼山自由人坐了回去,看着表弟忙前忙后,还是想不通,“圣臣你不是因为一件东西可爱就会接手的性子吧!”

阿虎走了后,圣臣就没有养过动物了。

“一时冲动。”佐久早圣臣平静道。

“要我帮你养几只吗?”古森元也望着堆满客房一面墙的笼子,想想就辛苦,“我养七…五只,圣臣你负责剩下的八只怎么样?”

“不怎么样。”

“给我几只嘛,我会很认真地照顾它们的!话说饭纲学长回来后,这些仓鼠就会送回去了吧。”

记得饭纲学长家里是有狗狗来着,怎么还会养这种小动物?难道是养在自己房间吗。

“…不知道。”

“不知道?”

“这不是饭纲学长的仓鼠。”

“呃……是饭纲学长的家人的吗?”从佐久早圣臣未松开的眉头间得出了答案,古森元也继续猜,“也不是?唔……那是谁的?”

佐久早圣臣把小鼠放进新家,合上最后一个笼子,站在远处打量了一下十三只笼子的摆放。

等他做完这一系列事项,黑发少年才回答了表哥的问题,“……凪前辈的。”

“诶?……谁!”

他不会听错了吧?!

佐久早圣臣又说了一遍,这次道出了仓鼠主人的全名,“凪前辈、凪圣久郎。”

“!”暖棕色的眸子缓缓瞪大。

佐久早圣臣退后一步,躲开了表哥激动的肢体,“怎么了…”

“是凪前辈?那个NO.1自由人的!圣臣——”古森元也拖着长音,“拜托你了,给我养……一只也行!一只就可以了!”

“这不是我的仓鼠,决定权不在我这里。”

“等等,你的这句话意思是……”

井闼山自由人的语气越来越兴奋,身后仿佛有一条尾巴在跳跃,“你有凪前辈的联系方式吗!”

“你想要?”

他可以问问凪前辈愿不愿意加元也……

“不不不!”古森元也“噔噔”地退后两步,“我没有那个意思别误会我不是想打搅凪前辈只是有点好奇对——有一点好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