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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假期·3v4

黑须法宗刚要点出另一位关键发球员的名字,宫双子就把一株长条蘑菇扯到了他面前。

“教练!”

“让阿士上吧!”

宫双子一唱一和道。

尾白阿兰对着角名伦太郎道:“他们以为是在拉面店加竹笋吗!”

副攻手塌下了肩膀,“……我是不会吐槽双胞胎的。”

理石平介来到了凪圣久郎的队伍——站定在两米远的位置——问了一声好,“……凪前辈,请多指教。”

分贝和平常比起来是真的很轻了,加上距离有些远,排球馆内又时不时传来非正选球员的训练杂音,理石平介打招呼的语句被完全覆盖掉了。

“他是在天台和女孩子告白吗?太拘谨了啊,平介。”

银岛结摇着头,面容又变得坚定,“跟凪前辈讲上话,是要靠气势和毅力的!”

站在旁边的角名伦太郎:“……”

为什么搭个话还要想这么多。

凪圣久郎这次还真没注意到理石平介,他全身心地观看着排球部的演出:《两只狐狸赶蘑菇上场》

凪诚士郎没拒绝也没反抗,他不确定高二的表弟会不会在外人面前撒泼打滚。阿侑一向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而且就算没赖到地上,应付推搡拉扯也很麻烦,不如一开始就说好……

凪诚士郎顺着宫双子的力道走进了界线,后者再次征得了教练的同意,对着表兄闪出了期待的亮晶晶大眼睛。

“……只打一局哦。”凪诚士郎有气无力其实有力地说。

“一场嘛,最多三局!”宫双子讨价加价道。

“诶——”

三局,一局算五十球的话,三局就有一百五十球,如果阿久拖到三十分、四十分才拿下一局的话,那三局打到二百多球也不是不可能……

宫治:“打完就能回家吃饭了!”

宫侑:“笨蛋阿治,还有接发球一百组呢!”

“阿士又不用练习。”

“对哦……”

“不过阿久会和我们一起练发球吧!”

“当然啦,我要练出跳飘!”

“要不要试试‘晴空旋风’啊?”

“好啊!阿士阿久加上我们能四人合体,变成双·双子时间差!”

“啧,阿侑你真是头猪。”

“没错、……你说什么阿治!”

凪诚士郎无神的灰色眼眸一转,场中的兄弟没有来劝阻,也没有来附和,等着他自己做决定。

“……”白蘑菇挪到了场中,挨在兄弟旁边,“我打副攻手。”

排球比赛中,如果没有实施换人,那么在场上时间最少的两位队员,就是会在前后排相互轮换的副攻手和自由人。

不过,当副攻手轮转到1号位且获得发球权时,这一回合副攻手是要待在场上的。当发球权给到对面,副攻手才会和自由人轮换。

硬要在这两个位置中选取一个轻松的……要计算触球率、拦网率、进攻率什么的,他又不是柳学长,会把这些数据全记在脑子里,好麻烦的。

凪诚士郎用另一种方法做了个取舍。

自由人在场上时,触球、一传的频率很高,是阿久喜欢的位置。

所以他打副攻手。

凪圣久郎摸了摸兄弟的白脑瓜,阿士被宫双子拉过来,好像还有点不清醒,“我们是以少打多哦,没凑齐6人,是不会有轮转的。”

根本没有固定位置,防守、进攻,一传、二传、扣球,每个人都是要打的。

“……”白蘑菇又枯萎了一点,“我知道了。”

队员确认好了,这边是3v4,另一边是4v4,稻荷崎的正选加凪双子共15人,大家聚集了四个团团。

三人组是凪圣久郎、凪诚士郎、理石平介。

四人组是宫侑、宫治、北信介、尾白阿兰。

凪圣久郎这才看见理石平介,问道:“你是我们队的吗?”

“是、是的!”一年级的理石平介立正了。

“不用这么紧张啦。”

“好的…我不这么紧张!”

往隔壁球场走去的角名伦太郎五指交叉、胳膊伸直、拉过头顶。

……理石都要碎成王里石了啊。

另一边比赛队伍的临时球衣是蓝色和绿色,凪圣久郎的黄球衣没脱下,也没有人来叫他换。

北信介和尾巴阿兰本来就穿着红球衣,蓝色的宫治和黄色的宫侑换上了红色。理石平介穿上黄球衣,拿着一件新的走过来,“凪前…诚士郎前辈,给您。”

“谢谢。”凪诚士郎听见了,他接过球衣,抖了一下,看了眼号码。

嘛,7号已经在阿久身上了,他是几号都无所谓。

黑须法宗依旧担任裁判,“大家放松一下,不要跑远,半小时后开始第二场。”

这份时间不仅是让打完一场的选手们休息、恢复体力,也让先前静止状态的凪诚士郎热个身。

正式赛前,选手们都会进行科学完整的热身,时间长达20-40分钟。

热身大致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激活躯干和身体拉伸,提高心率和体温,增加肌肉弹性和关节活动范围。哪怕凪诚士郎的柔韧性再好、对肌肉的控制力再强,不做好准备运动,也极有可能受伤。

——现在是……五月。

绕场慢跑的凪诚士郎把周遭投来的探究打量好奇的目光全然无视。

——距离他被玲王拎去踢球的那天,已经一年多了啊。

热身运动没从少做,凪诚士郎对这件事轻车熟路,不需要凪圣久郎陪在身边跟着他做。

只是到了第二阶段,排球技术的热身,就需要凪圣久郎帮忙了。

慢跑了几圈,做完了动态拉伸,凪诚士郎回到场内。

凪圣久郎正在和理石平介垫球,评估他的水准,见兄弟走来,他把排球垫向了白蘑菇,“试一试?”

双手抱拳交握,两根拇指平行向前,凪诚士郎准备用小臂接下这球。眼睛一扫,阿久、不知名队友和他站成了一个三角形,凪诚士郎便把球垫给了理石平介。

“啊……抱歉!”

理石平介以为凪诚士郎会自己先垫,或是和凪圣久郎互垫,就是没想到对方会把球传给自己!稻荷崎一年级正选的反应慢了一拍,没接到球,让三色球滚到了地上。

凪诚士郎没说话,凪圣久郎出声安抚,“没事的,再来一次。”

这回理石平介有了准备,三人成功地对垫了起来。

凪圣久郎右脚后移一大步,“圈子扩大咯,注意距离。”

“…是。”

“了解!”

垫着熟悉的排球,理石平介的惶恐消散了些许。

没事的,圣久郎前辈和他的兄弟也是普通人,还是侑学长和治学长的表兄,哪有什么可怕的……

“小理是打哪个位置的?”

“我、我是关键发球员!”

“关键发球员?嗯,这也是位置,但不是我想问的那个……”

“对不起!凪前辈!”理石平介赶忙鞠躬认错。

咚。

“……啊。”

朝着理石平介怀里飞去的球,因为理石平介的动作,而落在了他的脑袋上。

对面场地热身的宫侑直接噗出声,被宫治嫌弃地揍了一拳,就连在边上训练的非正选成员也没憋住笑。

九十度弯腰,目光滞在地板的理石平介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对不起。”

凪圣久郎蹲下来捡球,“我打到了你的头,为什么是你和我道歉啊?难道说你在场上砸中我的脑袋,是该由我向你谢罪吗?”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理石平介脸上一阵发热,“当然是的我的错啊!”

“好了,接下来是扣球练习,低着脑袋可没法进攻哦。”

这个后辈是每一个细胞都在紧张吗?连叫绰号和开玩笑都不管用啊,他一点反驳和吐槽的意思都没有诶。

目睹完理石平介上锈的表现,尾白阿兰深刻地同情道:“教练的计策成功了啊。”

宫治:“就是成功得有点早了。”

3v4还没开始,理石平介就因为和凪圣久郎成了队友而给自己背上了沉重的压力。

“小理,能抛球给我吗?我先给阿士托球,他很久没打排球了,我得帮他找找球感。”

“我明白了!”

凪圣久郎举起手,用平地摸高丈量了一下拦网的高度,又自己跳起来了感受了一下。

“来吧,阿士。”

排球经白发7号的手,向上方抛去。

这不是正式赛,凪圣久郎没有遵守触球时间,排球在他手中停留的时间稍长,至少有半秒。

站在网柱旁的两名教练,拦网另一边的对手,隔壁球场的正选队员,场馆角落练习的稻荷崎部员,都在悄然观察这边的情况。

理石平介的眼中刻出了那道高到傲慢的弧线,轻飘地飞过了他的最高击球点,也缓慢地越过了他们副攻手的拦网高度,还在继续上升,融进了体育馆顶灯射下来的光束中。

球网的正面,凪诚士郎已然起跳。

他跃起的姿势不似重炮攻手的悍然,更像白鹤欲飞前的优雅蹬地,很放松、很轻盈。身体在空中完全展开,灰褐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锁定了被光笼罩的三色球。

旁观的黑须法宗从折叠椅上坐了起来!

跳早了?抛高了?是凪圣久郎的托球技术有瑕疵,还是凪诚士郎的扣球能力不足……这颗球的高度,比宫侑之前给凪圣久郎托得还要更高一些。

托球,不是越高越好。

选手测试出的跳跃摸高数值,是身体有余力时的一个极限爆发高度。比赛中,助跑不到位、节奏过快、情绪紧张、后期体力下降,都会影响到击球高度。

能在万众瞩目的赛场上,把每一位攻手的身体心理情况分析到位、给出合适托球的二传手,才是一个优秀的队伍组织者。

而此时,比赛还未开始,选手只是为了活动开身体、找找球感,一些选手会选择藏拙,不把真实高度亮出来。

“砰!”

凪诚士郎挥臂的动作有一种轻柔感,如白鹤振翅飘然上升,但当羽翼擦过眼帘,耳朵却听到了飞机的引擎轰鸣!

手腕微弯,掌部与三色球的侧面相碰!排球被施加了大幅的推进力,砸向了黑须法宗的斜前方!

网柱边、三米线内的落点!

——超小斜线!

“咚!”

第二声巨响是排球和木制地面的撞击,在骤然寂静下来的场馆内清晰到刺耳的程度。

稻荷崎总教练眼镜后的瞳仁颤动起来。

凪圣久郎的双子兄弟,绝对也是一个天赋异禀的排球攻手!

“咕嘟。”

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唾沫,这一小声的杂音,按下了排球部的音量键。

“……搞什么鬼啊!”稻荷崎的部员惊愕又震撼,集体吐槽,“这种球怎么拦嘛!?”

打击点超高、线路又诡异得过分,速度和力道就更不用说了……没看到他们一米九的正选副攻刚才刺挠了一下吗!

宫侑和宫治“喔~”“哦!”地兴奋起来。尾白阿兰瞄了眼理石平介,他还痴呆地张着嘴,稻荷崎王牌把十分钟前给予理石平介的同情收了回来,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对面有两顶大炮啊!

北信介倒没有很惊讶。

惊讶,这种情绪是因为意外事件和反常现象引起的。两对双子中,侑和治有着一套DNA的相似度,那么诚士郎能有和圣久郎一样的表现也不足为奇,在北信介的预想之内。

他找出实际的问题,“圣久郎和诚士郎的打点很高,我们这边的拦网高度不够,只能靠救球了吗?”

“啊,这个不用担心,”宫侑的右手抛着球,五指摩挲着皮革,“刚才那一球,阿久托高了。阿士也应该很久没打球了,不会每次都能扣出这种刁钻斜线的。”

宫治收回目光,接上兄弟的话,“而且,平介在那边啊。”

如果是2v2,大概就不太好说了。

尾白阿兰:“喂,放过平介吧!”

……同情还是分平介一点吧。

宫侑志在必得,“网球篮球足球上比不过他们,但排球上,用上秘密武器的我们是不会认输的。”

“阿侑你这句话说出来……就算你赢了,也会让人觉得胜之不武呢。”尾白阿兰说。

小憩时间结束,比赛开始。

凪圣久郎和北信介猜拳,选取接发球权。

宫侑套着红球衣在拦网对面晃啊晃,“阿久,不许放水啊!”

北信介:剪刀。

凪圣久郎:布。

凪圣久郎张着手,和番茄鸡蛋配色的表弟对上眼,“我没放水啊。”

“不是这个放水!”

尾白阿兰从背景里出现,“你们要放水去厕所!”

红队选了发球。

第一个发球的宫治。

凪圣久郎、理石平介、凪诚士郎分别站在左后、中间、右后,准备接球。

宫治手收敛了神色,手持排球往后边的界线走去。

北信介站在后排,宫治路过时,稻荷崎队长平静道:“发个好球。”

前排的尾白阿兰转过头,“加油啊,治。”

……有点不忍心看平介的啊。

宫侑单手靠在唇边,做喇叭状,“敢发臭球的话,冰箱里最后一罐可乐就归我了哦!”

宫侑刚摆好的表情当场罢工,眉毛吊起,“吵死了,闭上你的嘴!”

扬臂,扔球,小跑,跃起,拍球!

也许是宫侑的可乐赌约奏效了,宫治的第一球很成功。

“砰。”

声调略轻,不是全力的跳发。

通常这种发球的落点都在1号位和5号位的深区、即左后角和右后角的界线交错处。球速快、落点远,需要防守选手的长距离移动,到了职业赛场,也多有选手靠着大力跳发打出ACE球——无触球直接得分。

但这一次,宫治故意收敛了力道。

排球的目标不是斜上角,而是中间的……

理石平介堪堪摆出接球的手势,排球打在他的小臂,弹射至地面,红队拿下第一分。

“好呀!”宫侑激动地喊了一嗓子,仿佛这个球是他发的。

宫治接过了第二个球,又是朝理石平介身上发去。

连续将球发向对方接球水平一般的成选手,不仅能从他身上直接得分,更能给予巨大的心理压力,使其神经过于紧绷,进而影响到其在场上的发挥。

理石平介才在黄金周集训时被黑须法宗选为关键发球员,他在初中做了三年替补,来到高手云集的稻荷崎,出场机会更是渺茫,这次的发球员身份,他必要牢牢抓住!

一声小臂与皮革的接触脆响,三色球向着前方而去,一头扎进了拦网,凪圣久郎前移的脚步即刻停止。

红队2-0黄队

理石平介咬着牙,羞愧不甘地垂下脑袋。

部团活动的时间有限,稻荷崎排球部的训练时间算长了,即便如此,每天的3-5小时中,囊括了守备、一传、扣球、拦网、阵型、战术配合等海量内容,余下的时间根本不剩多少。

发球只占训练中的一小部分,就连宫侑想练飘球,都得自己挤出本就不多的额外时间去加练。

对于正选,教练会优先训练他们的防守和一传,进攻核心则是专精扣球。

从零基础到能在比赛中稳定使用大力跳发,需要日积月累的磨练。高中部团的许多选手都是小学后期、初中才接触的排球,高中三年不够他们同时精通多种技能。因此对大多数成员来说,练好稳定的下手发球或上手发球,保证自己不会失误,就是最佳的选择。

反过来,对于关键发球员来说……发球,就是他们唯一的武器。

黑须法宗也调整了两位发球员的菜单,理石平介和小作裕渡在发球练习上增加了一倍多的训练时间。

也就是说……曾经是主攻手位置的理石平介本就不擅接球,在接收了新训练后,接球技术生硬到有了荒废之感,更何况,宫治的大力跳发本来就不好接……

“小理啊。”

理石平介右手边的凪圣久郎开口道:“你总不能躲到拦网前吧?”

确实,在靠近球网的位置,发球就不会落在他身上了……也不一定,万一治学长用了上手发球,一道抛物线划过来……

白发7号拍拍他的脑袋,发质有些硬,像是短毛犬,还是阿士和凛稍微长一点的头发手感好啊,“别再想东想西了,他们已经瞄准你了,这个嘲讽你是摘不掉了。”

“凪前辈……”

场上只有理石平介一人是一年级,又被拦网那边的宫兄弟大张旗鼓地盯上,对方摆明了要针对他,偏偏理石平介无法反抗,也无处躲藏。

凪圣久郎揪着他后脑的头发,动作不算温柔,把理石平介的头拽了起来,让他直视前方,“好了,下一球开始,你别想着自己要接好、做好一传,把排球往上打就行了。”

“…往上?”

“对,往上。空中出界也没关系,过网送机会球也没事,只要别让它向下……”

青年第一自由人的态度不容置喙,“我就能把它接起来。”

“砰!”

第三球,宫治加重了力道,接球的理石平介被砸得屁股着了地,球也歪着掉在了前场的地上。

第四球,理石平介终于在触球时挥出了双臂,狠狠上甩的胳膊发泄着被集火的不满,三色球高高飞起,都要打到天花板了,场上的选手一时也不分清它会落在界外还是界内,会在红队的场地还是黄队的场地……

好巧不巧,它在网带正上方!没有外力的话,排球九成九会擦上网,然后随机掉落在了一支队伍的场地。

凪圣久郎上网,几乎是同时刻,宫侑也做出了一样的反应,两人在拦网的左侧起跳,伸手够向掉落下来的排球!

白发7号的手率先一步碰到了空中的排球,凪圣久郎把它拍过去,宫侑急忙手臂后移,却是来不及,凪圣久郎的这一记力气还挺大的,球在宫侑的左后方,接近界线,红队想接球,就要越过宫侑,根据凪圣久郎起跳前的观察,当时还没有人有所行动……

“咚。”

沉闷又稳重的声音。

北信介朝着边界一个鱼跃,把排球抡回了场内。

重回球场的宫治履行了二传手的职责,传给了尾白阿兰,后者自知在高度上比不过凪诚士郎,有意识地避开了他的拦网,王牌不负众望,拿下分数!

红队4-0黄队

起身的凪圣久郎对这个分差不以为意,他6-0见得多了。凪诚士郎同样古井不波,只有理石平介,见到这个比分后一秒变成石膏像。

尾白阿兰都想出声安慰拦网对面的学弟了。

你是吃了三人份的紧张吗?但是如果人的情绪真能平分的话,有了那对双子的淡然,你也不至于这么僵硬啊。

等一下!

尾白阿兰开始计数。

红队,四人,宫侑和宫治都在,双子含量50%;黄队,三人,凪圣久郎和凪诚士郎,双子含量66.66%;场上,七人,有两对双子,双子含量是……

没人吐槽吗?这里的双子含量超标了啊!

宫治的第五球发球失误,擦网掉进前场,理石平介迅速扑地去接,把球捞了回来!

凪圣久郎追着球,组织起二传。凪诚士郎起跳,宫侑宫治跟上了黄队攻手的身影,两人起跳,双人拦网!

网柱边的黑须法宗处于球场的侧面,他清晰地看到,宫治和宫侑的起跳,没有严丝合缝的对齐,是一前一后——不只是一人在前方起跳、一人后方起跳,起跳后的两人还分别前倾和后仰,在黑须法宗的位置上,能看出一个狭扁的「X」。

宫侑是「\」,扣球的轨迹是由上往下的,凪诚士郎的击球点要超过他的摸高十厘米,那就主动后挪,把拦网放在降低的球路上,封杀凪诚士郎的直线球,而靠近拦网的下躯,则挡住了垂直扣杀!

宫治身体微转、面朝向凪诚士郎,整条身躯形成一条粗粗的「/」,他防住的是右边的小斜线!

如此一来,凪诚士郎的扣杀路线,只剩下的左边的斜线……

“咄。”

凪诚士郎把球吊向了后方。

宫治:“……”

宫侑:“……”

排球往三米线的白条处逼近,在右边守备的北信介无能为力,后排的尾白阿兰扑向排球,却还是差了一个小臂的距离。

红队4:1黄队

宫双子落地,两人的沉默震耳欲聋。

身在隔壁球场也不忘看戏的角名伦太郎:“……”噗!

可惜了,要是能旁观的话,他绝对能拍到很多有趣的画面。

“喂,侑。你的秘密武器没用啊。”

“……”

“说话啊!”

“……还不够。”

“什么?”

“封锁的角度还不够!”宫侑一跺脚,“阿兰君,你也来!下次拦阿士阿久的时候,我们要和拦网组成一个四边形,让他们前左右都不能扣球!”

尾白阿兰拒绝,“为什么要扯上我?”

“那吊球呢?”北信介问道。

宫治:“……”

宫侑:“……这部分就交给北学长了?”

无厘头但从理论上来说确实是有效的拦网,北信介接受了这个战术。

场外的黑须法宗:“……”

这是什么啊!你们没人吐槽侑的包围圈战术吗!难道要他这个教练来……?

发球权轮到红队。

凪圣久郎擦着排球,走到后方的界线外。在Blue Lock是每天都有打排球,但足球的手感到底和排球不一样。

短暂的熟悉了一下这颗新球的表面,凪圣久郎双手上抛三色球,助跑、起跳,力道也是偏轻,掌心推上了轨迹宛若平移的排球底部!

无旋转的排球携着惊人的速度掠过拦网,在宫治要抬手接一传时,他忽然注意到,这颗球……

“咚!”的一声,排球歪过了宫治的站位,掉在了他的右后方。

……没有旋转!

是跳飘球!?

第312章 假期·二刀流

弧线是慵懒的,速度却和「慢」搭不上边,宛若诗人随手写下的字符,又似窗外被清风无意席走的落叶,让人摸不着踪迹。

黑须法宗给记分牌翻了一页。

红队4:2黄队

尾白阿兰的额上滑下一滴冷汗,外露的皮肤也渗着凉意,稻荷崎王牌斜视着还在木板上滚动的排球。

没有旋转轴、无法预测飞行轨道的飘球!

是偶然使出来的,还是完全掌握了?凪圣久郎,这个人……

“好帅啊——!”

晶亮的星星在眼眸中闪烁,宫侑两只小臂狠狠摇晃了几下,望向拦网那边的凪圣久郎。

他最近正在练飘球,也知道关键的要点。站定的上手飘球他已经会了,只是跳飘球……因为身体腾空,甩出的胳膊总是会使出大力跳发的轨迹,很难找到属于飘球的挥臂路线,所以宫侑一直发不出平稳的跳飘。

“阿久!你跳起来的时候是怎么控制手掌不给球施加旋转的?还有,我上手发球的时候,好几次排球在网前就开始飘忽了,很容易撞到网啊!怎么才能让排球在过网后才开始飘呀?”

宫治:“……喂,还在比赛中呢。”

要请教的话至少等这场打完啊!笨蛋!

“装什么淡定啊,阿治你也觉得超炫的吧!明明你也趁我洗澡的时候偷偷在后院练飘球,我告诉你!背着我偷偷进步是不可能的!之后轮到你洗澡的时候我也在院子里加练了!”

尾白阿兰:“洗完澡还打排球?侑,你的澡是白洗了啊。”

“不,我没说不酷,只是……”宫治的眼珠也瞥向了另一边。

“侑,治。”

北信介以陈述的语气道:“现阶段,比起学会飘球,还是怎么接下飘球更重要吧?”

稻荷崎排球部激进向上,黑须法宗认为,跳发是比站飘更强力的武器。而大多数教练也持有这种观点,全国赛场上,没有几个首发的选手会使用跳飘。

也因此,高中生们应对飘球的经验并不足。

“…是。”

“…我知道了。”

接飘球时,要优先使用下手(前臂)。就算眼睛猜出了排球的轨迹,飘球也会在最后关头晃动、歪斜、测飘、下沉,用上手(手指)去接极可能持球或连击犯规,更容易失误。

要用并拢的两根小臂形成一道坚实平坦的区域,为不规则晃动的球提供一个稳定的反弹面。同时,不要用手臂的摆动来送出一传,而是身体的推送。

手臂到位、角度固定、膝盖蹬地、重心向前上方移动,整个人变成一传的工具,把排球踏实地送出去。

北信介讲解强调完了接飘球的要点后,四人的站位分为两前两后,做出了接球预备。

吵闹的动物在旁叽叽喳喳,满是活力。潺潺的泉水宁静地流过,尾白阿兰不安和烦躁逐渐消散、淌走。

真好啊,有宫兄弟和信介在这里,这叫什么……动静结合?确实能让人很快平复心绪。

对面的凪圣久郎见红队调整好了,伸手从球筐里握出一个排球,再次站定在发球线。

白发青年垂下眼,这个球比上一个要更旧些,不止是手感,从视觉上也能看到明显的使用痕迹。球经受磨损后,外形的圆就不那么完整了,抛球后承受的空气阻力不同,下落的方位会有不同程度的偏倚,击球的触点也是。

凪圣久郎用脚步铺出助跑距离,拦网对面的四位选手全都沉下了重心。

第二球,要来了。

白发7号抬正脑袋,眸底是结了冰的平静湖水,凝结着百分百的专注。

脚部抬起、大腿前迈、腰腹发力、肩胸伸展、手臂猛挥!

重复过数万次的动作早已刻在了身体的肌肉、神经、细胞中!

不是略快却轻柔、仿佛毛毛细雨的跳飘,是猛烈又沉重、在厚云中磨擦碰撞的雷电!

“砰——!”

排球化作一道光束,照射进红队的场地!百公里每小时的超高速发球,越过十八米的排球场,只需要半秒的时间!

旁观者连眨眼的余裕都没有,排球正中底线,把白条上的浮灰都激了起来!巨大的动能让它在木质地板上弹起三米多的高度,接着撞上二楼的护栏,发出沉闷的回响!

黑须法宗在这时无比庆幸,幸好今日没让其他人进体育馆的观摩,不然凪圣久郎引起的骚动是一回事,稻荷崎学生的安全又是另一回事了!

体育馆又一次被抽走了空气,直到有人受不住出声吐槽,“几十号人怎么一点响动都没有,我都要以为那谁打响指成功了!”

角名伦太郎:“……”

啊,是说上个月26号的第四部复仇电影吗。

足足三秒后,第二道声音才出现,“他的第一球…明明是跳飘啊……”

“这个力度,比阿兰学长还夸张吧!”

“没出界!唉呀,侑那一队要陷入僵局了啊。”

“凪前辈是哪所学校的啊,春高怎么没见到他?”

“……可能是学校排球部的实力不行吧。”

在大见太郎的示意下,部员们的讨论声稀稀拉拉地熄下,有一句话大家都心照不宣。

那所学校的排球部要差到什么地步,才会连圣久郎前辈都带不动啊。

宫侑和宫治的左手分别搭上自己的肩膀,动作同步地做了个摆臂的姿势。

“你看见了吗阿治。”

“是啊阿侑。”

将跳发球的动作拆分,会得到:蹬地、重心下移,胳膊后甩,起跳、手臂直伸,身体被腿部的弹跳力牵引着向上,击球手臂后拉,蓄力,挥臂,击球。

想打出重炮,除了手臂本身的力量、躯体的调动,上身的协调也很重要,当然还有……蓄力。

一般选手的跳发必有「手臂直伸」这个动作,并会保持「直伸」零点二秒,让身体尽可能地腾空上升,以获得更高的击球点。

但凪圣久郎不需要。

他的弹跳力已足够,伸直前臂来减少空气阻力的细节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与其抓着那十厘米的高度不放,不如提早预备出挥臂的姿势,蓄积更多的能量。

来打出更快、更猛的球速!

宫双子蠢蠢欲动,想着等会轮到自己发球了,就试试这个新姿势……仿佛一桶冰冷的井水从头上倒下,北信介波澜不惊道:“圣久郎量步子的时候,迈了七步。而他前一个飘球,是五步。”

小想法立刻被打了回去,宫双子认真听着稻荷崎队长的分析。

“虽然只有一球,例子还不足,但根据我的推测,圣久郎的飘球会对着人,跳发会瞄向底线,所以我们要……”

拦网的另一边,尽管稻荷崎部员在教练的提醒下回到自己的训练中,可仍有不少人用余光打探着凪圣久郎。

第三球,凪圣久郎用出了大力跳发,无触ACE得分,两队的比分扳平!

第四球,跳飘!宫侑单膝触地抬着双臂前倾,球面前被接了起来,过网送了个机会球给红队,脸还因惯性往地上一砸,“咚”的一声,额头与木板亲密接触。

……好像很痛的样子。

凪圣久郎一传就到位,凪诚士郎起跳准备扣球,空中的白蘑菇见到爬起来的表弟,脑门上的一块红印格外显眼。

黄队的这一次组织很快,当凪诚士郎抵达击球点时,尾白阿兰还没有伸手拦网,排球就从他的头顶飞了过去。宫治接球一传,北信介追到球的下方准备二传,尾白阿兰本就在前场,宫侑也整理好了状态,他大喊一声“北学长!”,准备从三米线起跳。

北信介把球传给了二传手后辈,宫侑迎空跳起,就在他要扣杀的瞬间,拦网的凪诚士郎骤然跃起。

三米的距离,凪诚士郎两步助跑、一步远跳,整个过程快到不可思议,本欲拦网的理石平介只觉得眼前残影一闪,他的队友已在空中布好了防守!

“很快嘛,阿士。”

身量、弹跳力、击球点,凪双子都比宫双子要高上一截。

这是先天的条件,在双方后天都付出了刻苦努力的情况下,难以平等。

但是排球,即使高个子也不能高枕无忧。

和国青队教练所讲的一样,遇上了高度和强度兼得的对手,就会输吗?

千钧一发之际,宫侑改变了触球点!排球擦过凪诚士郎的小臂,向着左边的边线飞去!

——打手出界!

这样一来……

然而就在下一个瞬间,凪圣久郎滑步追了出去,发出进攻的宫侑还没有落地,也没有听到排球和地面接触的反弹音。

“阿久,真棘手啊。”宫侑的鬼点子一个个浮现。

一道弧线划过,三色球重回场内,理石平介接了二传。

球路略偏,打击点也低了,不过问题不大……

凪诚士郎起跳,这次他面前出现的,是尾白阿兰和宫侑的双人拦网。

红队来不及召集三个人,宫侑还在喊,“小心阿士的吊球和小斜线!”

宫治和北信介分别朝两个方向散去,准备迎接可能到来的进攻……

“啪。”

皮革刮过皮肤,排球远远地飞向场外。

……打手出界。

宫侑:“……”

宫治:“……”

红队4:5黄队,落后四分的队伍追上了比分,发球权也保住了。

宫侑托着下巴,“还有这一招啊……那四边形拦网也不管用了。”

会给阿士三个方向的打手出界啊。

尾白阿兰对他们正选二传手时不时犯浑的脑子无语了,“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还有这一招!确定不是你给他的灵感吗!”

凪诚士郎拦网时,尾白阿兰看得很清楚,手指和掌心是有些旧茧,可小臂是一片平滑啊,这家伙明显不怎么打排球!

话说不常打排球还有这种水平……某种程度上比凪圣久郎更恐怖喂!

宫侑摆摆手,“好了阿兰君,接下来,我们要认真起来了。”

宫治附和道:“要来强突啊,早该这么做了。”

“意思是侑和治前面没有认真吗?”北信介忽然询问道。

宫双子:“……”

第五球,凪圣久郎走了五步,用了跳飘。

排球恣意一晃,跌进网兜,发球权给了红队。

宫侑发球,他一来就使用了刚学到的新姿势,手臂长蓄力的跳发,“砰”的一声,排球如离弦的箭矢,携着惊人的动能冲向黄队的场地!

这一球依旧是朝着理石平介的位置去的,他才刚摆出接球的姿势,连双手都没有合拢,排球已然坠地!

黄队6:5红队

宫侑的第二球威力不减,恰好从宫侑后方经过的部员听到了手掌与排球发出令人后背一颤的撞击声,理石平介的眼中倒映着飞来的三色球,堪堪握住拳头……

“嘣。”

理石平介在中后方,右边的凪圣久郎垫步扑至更后方,因有人在前行路线,姿势不到位,他只能一手撑地一手前伸,胳膊打上排球,三色球不稳地朝前场弹去,凪诚士郎没有犹豫地起跳,迅速扣下!

比分又平了,轮到黄队发球。

“加油啊,阿士!”

凪圣久郎往兄弟的背上一推,把人往发球线上送去,“朝谁打都可以哦!”

宫双子只逮着他们队的小理薅,既然这么做了,就要有被针对回去的觉悟!

凪诚士郎应了一声,“好的。”

与前一位发球者面容相同的白发青年从球筐里拿出一个球,走向了发球线。

“要来咯。”拦网的另一边,宫侑提醒道。

尾白阿兰一愣。

要来了?

……他人还没到发球线吧?

鞋底踏过白色的底线,下一秒,凪诚士郎转身、抛球、起跳、击球!

宛若流星划过体育馆的上空,迅疾地坠于地面!柔软的皮革与木质地板碰撞……不,都不像是碰撞,仿佛是地面吞噬了它的一部分!排球因压力变形了一个别扭的碗状。

“等下搞什么啊!原地起跳发球?!”

“他不用助跑的吗?”

“打点高得过分啊!

“嘛,毕竟是能踢出那种倒钩的凪诚士郎,跳跃力的确恐怖……”

排球比赛中,发球时间只有八秒。

职业赛场上的跳发和跳飘,都是有助跑的。

即使不知道对手会选在哪一秒发球,发球者都会有一个助跑的前摇来让拦网对面的选手做出最充足的戒备。

而这种缺失了助跑的原地跳发……能在裁判的哨响时即刻突袭!扰乱对方的节奏!

稻荷崎的角名伦太郎就是这样的选手,几乎无前摇的发球,经常让对手措手不及……但他只是原地上手发球,缺失了凌空甩臂的步骤,球速和力道都不会特别大。

凪诚士郎……

场边的稻荷崎总教练目睹了白发选手又一次的无征兆进攻,速度快到排球都在视网膜上拉成了一条长线!

没有了助跑的水平动量,只能依赖腰腹和手臂的绝对爆发力。缺失了如此重要一环,还能发出这种水平的球……他的身体素质不是一般的好啊。

白发的发球选手取出了第三个球,他用手心抹了抹,又学着兄弟的习惯在掌心里转了几圈。

还是原地起跳,这一球——

“嘣。”

不似前两次的炸响,听起来要更清脆一些,有点像掌根敲在西瓜上的回音。

——飘球?!

排球在抵达中间前就急剧下坠,就要被网带阻拦……!一声细微的磨擦,排球滚过拦网,前排的尾白阿兰迅速救球,把排球垫向了后方!

是个高球!

宫侑跑过去准备进行二传,宫治和北信介接连起跳!凪圣久郎拦宫治,理石平介拦北信介,宫侑选择……

“砰!”

三米线外的后场起跳,宫侑憋着一口气,把尾白阿兰的这一击传球扣了下去!

场边的黑须法宗和尾白阿兰同步松了口气。

黄队7-8红队

“让凪双子一组,就是如虎添翼啊……”黑须法宗评判着,“他们两人中单拎哪一个出来,都是相当麻烦的敌人啊。”

凪圣久郎所掌握的大力跳发和跳飘球,技术难度都极高。

快速的助跑、极高的弹跳、空中挺胸展腹,鞭打似的大力挥臂,手掌与排球的贴合,每一环、每一步,都不能出错,才能发出一个完美的大力跳发!

有利有弊。大力跳发会消耗许多体能,连续发球,对肩、肘、腰都是疲劳的负担,且失误风险很高。角度偏高、用力过猛都会出界;包球不稳、角度低了又极易下网。

职业运动员的大力跳发成功率,能有80%就算优秀。

飘球,需要极致的手部感觉和身体控制能力。妥当的抛球,快速精准的击球,保证排球不旋转的稳定触球技术,时机和手感非常苛刻。体能消耗较小,失误风险比跳发要小上一些。

“和跳发比起来,他们都是在飘球上出现了失误啊……”

对这个年龄的选手而言,想在高中期间将这两项发球兼顾,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一是肌肉记忆冲突。跳发的核心是旋转鞭打,球裹着劲风和强旋转轰出!跳飘的核心是刹那的短促撞击,让排球不带旋转的飞出,在空中产生不规则的飘晃!

长期练习两项发球技术,会导致发力模式混淆,最后落得哪一项都没练成的结局,还可能增加伤病风险。

黑须法宗是稻荷崎排球部的总教练,他的首要任务是让团队变得更强。比起所有人全面发展,黑须法宗会让各位置的球员发挥自己的特长。

宫侑是二传手,就增加托球和传球的练习;大耳练和角名伦太郎要加强拦网;尾白阿兰每天要额外多练一百个扣球;理石平介和小作裕渡和发球绑定……

黑须法宗想象着,要是稻荷崎队伍里能有这样一位选手,他都不知道自己会有多爽、多重的安全感!

“……大力跳发和跳飘,二刀流吗?”

跳飘是藏在暗处的匕首,精准阴狠;跳发是出鞘的利刃,暴烈直接。在选手展现出握刀姿势前,对手永远不知道会迎来怎样的斩杀,哪一把刀会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发球权来到红队,尾白阿兰站在发球线,浅色的掌心抓着排球,眼神逐渐坚定。

“嗖——”

撕裂拦网的破空声,强硬果断地冲着对手队伍底部的界线而去!

黑须法宗渐渐意识到了什么。

红队,除去信介,都是大力跳发的好手。

黄队,凪双子是难以预判的二刀流,平介……虽然是一年级!但他可是关键发球员啊!

尾白阿兰的第二球被凪圣久郎接起,球来两边传了三次后,掉在了红队的场地,黄队得分。发球权转换,理石平介的双手拍上了球,昂首看向对面。

选手在球场上的心理状态,无比重要。

当处于关键分的时刻,选手能倚靠的,必是他最稳定、最自信的技术。一项在巨大压力下也能使用的九十分发球技术,远比两项八十分、甚至更低分数的选择要强。

理石平介不会飘球,他所掌握的发球技术是——

前半场被当作靶子的愤慨,拖了凪前辈后腿的惭愧,对自己无力的不甘,理石平介的力量远超两名副攻手前辈,他把身体拧成一股绳,调动着力道,屏息挥臂,狠狠扣球!

——三色球如暴力铁锤砸在界线上,震得地板都抖了颤了几下。

黑须法宗眺着又一次弹到二楼高度的排球,心中划过了一排省略号。

啊,变成发球对轰了。

……

红队19:24黄队,黄队的赛点,轮到宫侑发球。

理石平介坦然接受自己是这一队弱点的事实,当排球脱离宫侑的手掌后,理石平介一个交叉步就跑到了前场,把位置让了出来,凪圣久郎顺利接球,凪诚士郎二传,理石平介把球打了过去——瞄着后场的宫侑。

宫侑接了一传,北信介补上二传,尾白阿兰和宫治做出扣球预备,凪诚士郎竖起手臂拦网,宫治吊球,理石平介尽力扑向落点,够到了!

凪圣久郎侧挪,十指张开、准备二传,凪诚士郎身体压缩、蓄力中,做好了再次起跳的准备,却不料凪圣久郎左手一拍,二次进攻!

第一局,黄队拿下!

稍作歇息后,第二局开始。

这次是黄队先发球,凪圣久郎一来到后场,尾白阿兰的身形就条件反射地开始僵硬。

在第二次轮转到发球权后,凪圣久郎似乎发现对面注意到了自己的落点偏好,便改了一下规律——瞄准人还是底线,全凭当时的心情。

阿治阿侑一个主攻手,一个二传手,都不是专精守卫的自由人,不过两人的接球救球技术是很好的,那个尤伯斯配色的三年级,叫“吉他”来着?他的动作很稳健,没有焦急的意味。

【吉他,guitar;北,kita】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