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245(1 / 2)

第241章 蓝锁 vs U20(3)

“喂——凪!”

凪圣久郎听到了立海前桌的声音。

切原赤也大幅挥着手,呼唤着自己的好友,“我们来看你们比赛了!”

一旁的黄黑色小人跟着招手。

白球衣的七号手掌张开、置于嘴边做喇叭状,“为什么仁王学长头上有个大包!”

超显眼的,连自己的像素视角都看到了。

“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切原赤也笑得更猖狂了,差点呛到,“因为他被副部长打、嗷好疼!”

比网球还大的拳头砸在了切原赤也的脑袋上,立海附高二年级不服气地叫嚣道:“为什么揍我?副部长,我今天没犯错吧!”

今天立海附高有和东京高中的练习赛,他们是坐着大巴来的,教练和带队老师也来看比赛了。和东京高中的练习赛他零封对面,整队记录做得很好,最近的考试也没有不及格……

深色帽檐下的真田弦一郎黑着脸,“公共场合不宜大声喧哗。”

丸井文太嚼着泡泡糖,“真田好意思说赤也吗?”

“文太,声音轻点!”桑原杰克提醒着搭档。

立海众人的外观都很有辨识度,哪怕是隔着十来米的距离,凪圣久郎也能分清他们。

说出了一连串的名字,与他们问了好,爱空的大手按在了凪圣久郎的脑袋上,揉了揉。

“你的兄弟,是和你一样的天才。”

上半场的伤停补时,就是U20球门前的一场攻防战,他看得很清楚。

蓝色监狱的全员,都是冒着饥渴绿光的困兽啊……

“对吧,阿士厉害吧!”

爱空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凪圣久郎干净的额头,“我说,你可不能因为兄弟在对面,就手下留情啊。”

即使一直在自家半场,爱空全局的视野也能分析出,蓝色监狱的防线不算稳固,只是费尽心思地绞出了一根可以拘束凪圣久郎和士道龙圣的绳索,真要全然桎梏他们,是不可能的。

凪圣久郎别开脑袋,对着面无表情的糸师冴道:“樱,队长说你因为疼惜凛而放水了。”

士道龙圣蹦着跳着,热烘烘的身体贴过来,“放水?走啊~我们一起去厕所!”

爱空:“……”

糸师冴:“……”

凪圣久郎:“……”

贵宾包间内,不乱茑宏俊盯着大屏幕上的1:1平分,危机感源源不断的冒出,他对着电话那头破口大骂,“法一……我说过的吧,这场比赛一定要赢!我不接受赢以外的结果!”

明明没有上场,法一保守脸上的冷汗不停,他攥着手机,对着空气不停地鞠躬,“是、是,我明白的,这只是战术,下半场我们会突然发威,狠狠地从大胜蓝色监狱!”

在协会,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会被抛弃。

带领队伍在U19亚洲杯拿下全胜、获得冠军,这是他成功的履历!

挂掉电话,法一保守对着一身轻的凪圣久郎和糸师冴抱怨道:“你们两个去帮忙啊!后场乱成什么样了,还在外面散步呢?”

“我上半场已经支援好几次了,久的那粒得分球还是我从球门前抢来的,”糸师冴冷淡道,你们引以为傲的后卫线就是这种程度吗?干脆叫所有球员都后撤到小禁区,堵在球门前算了。”

白球衣的10号没有一点尊重教练和长者的意思,说出了心中所想,“你怎么当上教练的?”

七岁小孩都比你懂足球。

“你这——”

不能骂、不能怼,这是不乱茑会长的摇钱树,万一他转身就走下半场不踢了、观众嘘声一片……他的职位会被薅掉的!

法一保守脸色青紫,在更衣室扫了一圈,想找到一个发泄口。

啪。

爱空拍上总教练的肩,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放心吧,教练,我们会漂亮地获胜的。”

似有异色的电光在眼中流窜,爱空的手指稍稍用力法一保守,在总教练疑惑看过来的时候,U20队长弯起眼睛,露出笃定的笑,“所以,请不要换人哦。”

大家踢得正是时候呢。

凪圣久郎和士道龙圣从卫生间走出来,白球衣的7号用手帕擦着手上的水,13号随意地甩了甩,叹出一口气。

“怎么了?”凪圣久郎问。

“爆发不出来啊……”

“哦,你被小玲盯死了。”

“那个可恶的紫脑袋,下半场他再这么干,老子一拳打爆他!”

“换个地方怎么样?”

“喔?对啊,不能动手……我踢爆他的头!”

“别对小玲动粗啊,我说的换地方不是这个意思……”

沾上了水渍的手帕深一块浅一块,凪圣久郎把它摊平,抖了抖布料,“从笼子里出来怎么样?”

“?”

“别当禁区恶魔了。”

这是绘心甚八考察了士道龙圣的「武器」后给出的绰号,士道龙圣欣然收下,并在适应性测试时展示了名副其实的能力,禁区恶魔一词沦为士道龙圣的绰号。

白色发丝下的眉眼平静,灰褐的瞳仁像极了初见时破烂球场的缺陷地带,“你最初的外号,我可是听他们叨咕过的。”

——“下半场开始!我们可以看到,蓝色监狱的后卫维持了上半场的战术,分别锁死U20代表队的三位前锋!主要战场仍就是在U20半场!”

“U20调整了战术,两位中场后撤,组成了更稳固的防线!”

中场(Midfielder)分为四种:

分别是中前卫(Centre Mid-Fielder)、边前卫(Defensive Mid-Fielder)、进攻型前卫(Offensive Mid-Fielder)、防守型前卫(Defensive Mid-Fielder)。

糸师冴踢得是OMF,也就是俗称的前腰,是组织进攻、承载攻防转换的枢纽。

乌旅人的位置是DMF、后腰,于中场阻拦对手攻势、将球交与队友脚下的连结点。

“U20的边锋超选手遇到了蓝色监狱的蜂乐选手,蜂乐选手上前抢球,超选手躲过攻势……11号!蓝色监狱的11号洁世一选手从后方逼近,趁着超选手退步的空隙大胆夺球!”

“现在球来到了千切选手的脚下,凪选手……U20的凪选手紧追不舍,在禁区前阻拦了这一次的攻势!但此刻蓝色监狱的选手全涌过来了,U20最年轻的小将会怎么做?”

“长传——超级长传!足球从凪圣久郎选手脚下大力踢出,来到了落点是——呃……”

照朝热人接过夏木春太郎哽住的话头,继续解说,“蓝色监狱的中场、乌旅人选手迅速判断出了落点,来到了禁区外……哦!是闪堂选手!闪堂选手率先起跳接到了这一击传球!”

枫红色头发的青年脚下运球,乌旅人和乙夜影汰沉静地靠近,一个配合……

“哪会让你们次次都得逞啊!”

白球衣的11号一个横传,足球来到了边后卫的音留彻平脚下,闪堂秋人朝着背后隐没的挑染忍者道,“我可不会再丢球了!”

“哼,谁说的准呢。”乌旅人跑位离开。

千切豹马回防,拉直的靓丽玫红是绿茵场上最显眼的风景,在音留彻平把球带到中线时,蓝色监狱的4号赶到!千切豹马咧出一个侵略性十足的笑,“不好意思啊,这球我笑纳了!”

“你也很快呢。”

音留彻平面上流露出惊讶,但脚下不乱。他的速度强在小个子选手专有的灵巧性,和这些长腿选手比长距离冲刺,是不占优势的。

一个箭步启动,音留彻平用急转向强行拉低了千切豹马的速度,然后趁着这一片的空当……

“是那边吧,天才。”

U20的全队都跟着队长的称呼,对他叫着「天才」。

绿茵场的景象都在他的眼下进行,糸师冴卸掉了朝这边飞来的足球的力道,控住了承载着在场所有人视线的内容物。

凪圣久郎跑进了禁区,士道龙圣踏出了牢笼……

朝中线赶来的洁世一和蜂乐回交换了一个眼神,就要二人协作夺球!

糸师冴却不给他们这个机会,左脚右拉,身体大转,白球衣的10号正面对上了两位蓝色监狱的选手吗!肩膀下沉,根据身体的轴心继续右移。

“蜂乐!”

糸师冴要往侧边过人!

“嗯!”

前掩护后夺球的战术行不通了,蜂乐回急忙刹停脚步,跟着糸师冴的步伐一同侧移。

深樱发色的选手面无波澜,脚掌蹬地、侧身位移,竟直接从洁世一和蜂乐回分开的两米间隔中穿过去!

勉强反应过来的洁世一即刻伸脚,却还是差了那么一丁点……

过人后的糸师冴没给洁世一和蜂乐回第二次机会,眼前的障碍物扫平,选手们新的站位更新。

“嘭!”

在观众的眼底,糸师冴连停顿都没有,刚过人就扬脚传球!

而这一球给的队友是……

“是凪圣久郎选手吧!可以看到,U20的七号已经往落点……他停住了?!”

有了第一球的教训,乌旅人已经不再提前去判定球的降落地了,他把目标放眼于最近的对手!凪圣久郎!

这家伙的柔韧性超乎寻常,又有着不可思议的停球技术,即使不在正确的落点,也能以奇怪的姿势接到球!

必须卡死他本人!

有感觉了……

黑白色的滚动圆弧,在召唤他!

白球衣的13号小跑几步,随后大步冲刺了起来!离开前,他还给粘了自己一个半场的后卫留了句话,“虽然你很喜欢我,我可是超讨厌你啊,小玲~”

“别说这么恶心的话……什么?”

士道出禁区了!

御影玲王追了几步,最终因为后卫的职责没有跟出去。

乌旅人防着凪圣久郎,雪宫剑优和千切豹马还没有赶回来,他要是被引走的话,后防就只剩乙夜影汰和蚁生十兵卫了。

这里还有两个虎视眈眈的U20边锋和闪堂在半场晃悠呢!

——「别当禁区恶魔了。」

这句话像一记辫子,抽在了被关押在牢笼中的野兽身上。

优势显眼,弱点同样醒目。

禁区,正好是对手的后防线最顽固的地方。

他们有足够的人数来钳制他。即使御影玲王和雪宫剑优没做到,再不济,换一个体格壮实的边后卫上来,就能在预判、速度、力量上完全扼杀士道龙圣!

圆弧微旋转,球路很犀利,御影玲王对落点判定已经是炉火纯青的程度了……糸师冴的这击传球,会掉在禁区之外!

愣神的一秒后,紫发选手立刻爆发追击!

他和乌旅人翻看了适应性测试的所有影像,在他们的设想中,士道龙圣就是一个在禁区收割分数的拖拉机,接不到传球、没有人给他打火,他就是一台启动不了的废弃机器!

现在,这台废弃机主动跑出了禁区……

厚重的紧迫感覆上了御影玲王的心脏。

必须阻止士道!

赛场上多出了一抹活跃的色彩。

发尾染着风骚的粉,艳色之下,是攒动的鎏金。

士道龙圣踏出了禁区,后卫的紫发选手如影随形,粘稠的防守就像沼泽般泥泞。御影玲王没有被士道龙圣的跑位和凪圣久郎的掩护所欺瞒,他笔直地向着落点冲去,因为他知道,士道龙圣的目的地就是这里!

士道龙圣率先触球,在足弓拨到球体表皮的瞬间,御影玲王冲撞而至!只顾着前方的士道龙圣一时不察,向前趔趄了一步,御影玲王趁机探脚勾球。

“真是缠人啊,小玲!”

白球衣的13号面上浮现出狰狞的青筋,凶狠地睨着对手。

“多谢夸奖。”御影玲王不闪不避。

士道龙圣换了重心腿,未站稳的左腿一步踢出,拦住御影玲王的脚!前传、后扣,士道龙圣的护球能力突出、盘带技术却一般,这就使得他可以勉强保住球权,却无法对御影玲王发动进攻!

烦人的苍蝇!怎么都甩不掉!

咚!

余光瞥见过来援助的凪圣久郎和闪堂秋人,御影玲王一咬牙,猛地伸脚,冒着犯规的风险,脚底险险擦过士道龙圣的膝盖,把球踢出了两人的较量区!

为防止真的踹到人,御影玲王稍微收了点力道,即便如此,骨碌碌地滚走的足球还是越来越远,向着球门线而去……

很好!

紫发选手内心肯定道。

“……你这混蛋!”

想法能够杀人的话,御影玲王当场就会被士道龙圣碎尸万段!

——「你最初的外号,我可是听他们叨咕过的。」

哧!

火柴磨过磷纸,一平方厘米的面积,擦出了七百度的高温!

思维停滞,身体先于意识燃烧起来!

他整个人如同被推进器施于疾烈加速度的炮弹,一个大力的蹬步加迅猛的滑铲,士道龙圣冲向了球门线!

草皮在身下剧烈磨擦,球袜与护腿板发出沉闷的低音。裁决足球是否出界的巡边员见到他的动作,挪动步伐、为他让开位置。

粉色的瞳仁越来越亮,视野内的足球越来越大,就在黑白圆体即将越过白色的球门线时——

明明在禁区外,却觉察到了后方的注视。

似是磁石的吸引。

他听到了、他看到了、他嗅到了、他感受到了!

士道龙圣的脚尖匪夷所思得够到了足球,他每根神经都在用力、每颗细胞都在爆发!不是救球、不是传回,在大半身子都贴在地面的情况下,士道龙圣凭借着强大的腰腹核心与爆发力道,挥出鞭笞一般的迅猛锋利,将球抽向他渴望已久的温床!

“嚓!”

草屑扬起,似是欢呼的飘带。他留下的印记,萦绕在目睹这一击的观众身边。

足球化作一柄被抛出的尖利长矛,与两次的高空进球不同,它低到了极致!精确到了厘米,从蓝色监狱后卫的间缝中穿过!他的射门动作被自己的身躯遮挡,守门员根本做不出正确的判定,只能在球袭来时堪堪做出反应……

来不及。

身量为场上最高、重心也是最高的门将,对于这发贴地斩,任何抵抗都是无用!

边裁示意足球没有出界,主裁判定进球有效!

“噢噢噢噢——!!”

惊呼和欢叫混合的声浪涌向球场的最角落!

“难以置信!!U20代表队13号!士道龙圣选手!一次超乎想象的球门线救球!紧接着是零角度的边界贴地斩!那里有射门路线吗?有!从此以后!这道射门路线将冠以士道选手的名字!”

桃井五月记录的笔都停了,因震惊张大的嘴半天都合不拢,“阿、阿大!这个进球……!”

青峰大辉鞋底里的脚趾动了动,手指挠着头,百思不得其解,“换做篮球的话,我就是在界线后、从篮架外也能射篮,这个用脚踢的……”

这还是人类吗!

记分牌翻转,U20代表队2-1蓝色监狱领先!

赶来的U20边锋想与一身绿的士道龙圣庆祝,却不料士道龙圣一道旋风似的奔向了中线,还边跑边掉草屑。

凪圣久郎和糸师冴的神色仍是平静的,两人在交流蓝色监狱(包括士道)的水准,直到白球衣的7号又被金粉树袋熊扑了!

凪圣久郎借着糸师冴的肩膀,支住这股冲击。

“嗨!圣酱~球场恶魔大复活!”

这是他踢野球时,那群杂碎给他取得绰号。

“……”凪圣久郎不知该做什么表情,“道龙君,你冷静一点,别在这里爆发。”

糸师冴眉梢一翘,又向下耷拉,碧玉的眼中写着各种排斥的词汇,“下来,发青恶魔。”

士道龙圣正在劲头上,他不是个在意外界看法的人。留在前额的两缕略长刘海擦着凪圣久郎的脖颈,士道龙圣把好友抱得更紧了,对着糸师冴道:“还差你了,冴酱,我们三人一顶帽子~”

糸师冴嫌弃的意味更浓了,“别蹭久身上。”

脱离「禁区」的恶魔开始在「球场」撒野。

他不管不顾地在全场奔跑,杂乱无理、无章可循!

糸师冴移开眼,把这只恶犬暂时从计划中清除。

憋了这么久,不释放下精力,等会又要乱扑人。

蓝色监狱的球权,西冈初运着球突入禁区,蜂乐回和洁世一在旁配合。

士道龙圣跑出了禁区,御影玲王和雪宫剑优得了空闲,乌旅人判定着U20几位前锋的位置,把防线往外推了推,来到中圈外。

进入U20的半场,节奏一下子加快,后场选手宛若误入浪潮中心的漂泊者,险些跌倒。

“这就是真正的战场……”

“就该这样啊,笨蛋。”

“忍者,潜行。”

蓝色监狱全线前压,发动猛烈地攻势!

看了几十年足球赛,饶是夏木春太郎也没见过这个战术,“这、这什么阵型啊?蓝色监狱,太疯狂了吧!”

蓝色监狱的替补席,绘心甚八的双手攥紧,“一拥而上吧,蓝色监狱。”

去哄抢你们的分数吧,利己主义者们!

速度最快的千切豹马和雪宫剑优是第一批抵达中圈的后场选手,他们的奇袭奏效了,U20根本调配不出盯守他们的选手!

“这里,洁!传球!”千切豹马大喊。

“洁君,这里空着哦。”雪宫剑优指了指自己空当的周围。

逐渐被后卫包围的洁世一不假思索地传球。

接球者是雪宫剑优!

“啊,又是你。”

U20禁区外的凪圣久郎认出了这位护目镜选手。

雪宫剑优挂着礼貌的笑,“正好,我们刚才没分出胜负吧?”

“你不是都越过我射门了吗?”

虽然没进。

“我指得是,一对一哦。”

话音落地,雪宫剑优的脚法就来了一个快节奏的加速。

他也一直在观察赛场上的情况。

U20代表队里,盘带…或者说一过一技术最好的,就目前来看,是糸师冴。

这位「日本至宝」展现出来的技术和他、蜂乐君都不一样。

雪宫剑优自己是依仗速度与力道的爆发强行过人,蜂乐回是观赏性拉满的技巧过人。

如果给他们找出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主动」。

是靠着自己的招式发动主动进攻。

糸师冴则与他们相反。

他是先摸清对手的动作与优势,再针对性地进行拆解。

打碎对手的招式,破坏对手的节奏,一种「被动」型攻击!

如果雪宫剑优判断的没错……

橙色护目镜的选手从凪圣久郎的侧边溜出,精准地卡在了白球衣七号的视线死角,“你和冴君一样啊。”

……可能是自己视力不好的原因,雪宫剑优能隐约地察觉到。

圣久郎君的眼睛,大概也有一些问题。

别人通过视觉半秒就能获得、整合的信息,圣久郎君需要花费两到三倍的时间。

只要掌握了能力的精髓,再难的困境都是有解的。

灰褐色的眼底少见地浮现出了一抹惊奇。

余光瞄见了一个夺球的间隙,但凪圣久郎没有触碰。

他又一次留在了边路,观摩起蓝色监狱射手们的表现。

……球来到了西冈初的脚下,梅红发色的选手足弓绷紧,右旋射门!

不角源为了接之前的头球主动走出了球门,爱空被凪诚士郎的一个假动作蒙蔽,在其身旁起跳拦截,蛇来弥勒抵着糸师凛的背部,长臂拦在了蓝色监狱队长的黄色袖标前!

咚!

枫红发色的青年正面前跃,大腿高高抬起,不轻松的动作让他无法保持面部的从容,“射门的……味道!”

闪堂秋人能知晓自己的最佳射门地点,在球路清晰的情况下,自然能预判到对手的得分点!

“还没完,二点!”

深樱色身影如鬼魅般游走进来,糸师凛忽然用手推住蛇来弥勒的背部,不让他转身拦人,借力一冲,他杀进了糸师冴计算的落点!

比起分析球的落点,糸师凛是按照糸师冴的跑位,估算出了后者的终点。

一股灼热的气流从心底炸开,糸师凛硬挤到糸师冴的身旁,“这球,是我的!”

脚背内侧踢中足球的中下部,没有华丽的弧线,只有一道决然的、径直的、如扣下扳机后射出的子弹那般冲力十足的爆发!

这一切都发生地太快,近距离的高速射门,不出半秒就砸进球门的炮弹!看台上的观众若在前零点几秒眨了一次眼,就会错过这次精彩的得分镜头!

“球进了——蓝色监狱!糸师凛!糸师冴选手的弟弟,年仅16岁!此时场上年纪最小的选手!迅疾出脚的果断!他是蓝色监狱的队长、绝对意义上的队长!下半场落后时为队伍扳平了比分!2-2平!”

大家都聚在球门前,蓝球衣的队友一个转身、两个小跑、三个跨步就能触碰到糸师凛。让后者连拒绝躲闪的余地都没有,哪怕平时冷若冰霜,此刻被队友淹没的他,也看不出丝毫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怎么样?”凪圣久郎问向走出包围圈的糸师冴。

白球衣的10号打开了几位想来安慰他的假惺惺,冷色的绿似乎染上了一丝脚下绿茵的鲜活,但语调仍是淡漠的,“……就那样。”

他双手前伸,“咔”地活动了一下脖颈。

“可以结束这场闹剧了。”糸师冴说。

……

U20代表队开球。

正如糸师冴所说,这场比赛可以结束了。

他传给了凪圣久郎,自己不再滞留在原地环顾球场,而是边跑位边观察。

蓝色监狱的前锋退到了中线,三人包夹住了白球衣的7号。凪圣久郎神色不变,向右猛地突进!倏地,一条腿拦截在了他的前行道路上。

是蓝球衣的7号。

“是阿士啊。”

相同的灰褐色映照出对方的身形,凪圣久郎裹上了一抹玩味的语气,“你要怎么做?”

“不是阿久说的吗,要展现给你看。”

蓝球衣的7号重心微沉,肩膀压低了些许,脚步蓄力。

嘴中呼出白气,凪诚士郎还是没什么表情,眼底溢出专注的光,“那你可要看仔细了……”

“哥哥。”他说。

————————!!————————

伤停补时小剧场

阿久安详地倒在了绿茵场,“晚安,世界。”

这辈子无憾了……

白蘑菇大惊失色,“阿久?”

士道龙圣凑过来,“摩西摩西,圣酱?起床了~”

糸师冴别开眼,“啧。”

一声尼酱就感动成这样,太温吞了。

第242章 蓝锁 vs U20(4)

凪圣久郎拨动着足球,只是隔着鞋子的间接触碰,皮球的移动却精准到了分毫,仿佛被无形的木偶线牵引,在草皮上敲击着独属的节拍。

白球衣的7号一击低平球过人,横拉出了三个跨步的距离,把企图夺球的洁世一和蜂乐回甩在了数米之外,他语调新奇,眼睛却没看紧跟上来的凪诚士郎,“这是你第一次叫我‘哥哥’。”

“凪双子对决!不亚于糸师兄弟较量的精彩程度。先前的两位糸师选手,冴选手棋高一着,圣久郎选手和诚士郎选手又会如何?”

凪圣久郎是亚洲杯横空出世的奇才!而凪诚士郎选手以一击「复刻」的世界波,在凪圣久郎推开的大门上又敲出一记重响!

有前例在,没有会小看蓝色监狱的蓝球衣的7号。

夏木春太郎不愧是专业解说,调动现场气氛的同时,还会抛出问题给观众更深的沉浸感,“冴选手是凛选手的哥哥。真让人好奇啊,圣久郎选手和诚士郎选手的‘兄弟’是哪方呢?”

凪圣久郎向里侧小步穿梭,在雪宫剑优和千切豹马的双速度联合时,猛地向外侧转身、引得两人竞相追逐,又选取了绝妙的角度,让行进中的两人稍偏方向,最后来不及刹步撞在了一起!

“我没叫过吗?”凪诚士郎穿过了重心不稳的两名队友,语气里染上了小小的困惑。

“因为啊……”

梅红显现,凪圣久郎挑起足球,西冈初看破了这次彩虹过人,他盯着足球蹬地起跳,只是由于身高不够,未取得球权。凪圣久郎在后方胸部接球卸力,左腿拉球,右腿跨步,闲庭漫步地过掉了蓝色监狱的锋线。

他还抽空对着老朋友挥了挥手。

凪圣久郎知道兄弟还在一个身位的侧后方,他没有放大音量,就这样以平淡的语气道:“阿士没把我当作哥哥吧。”

“!”看台上所有的目标聚焦于此,能听到心脏顶撞在腔膜的怦怦声。

喉间的粗喘变为了无声的鼻息,凪诚士郎瞳孔放大。黑色块与白色块来回滚动,像是在绿幕布上拍摄的电影。

……哥哥,是什么样的存在?

按照这个词的定义,是同父母或父母一方所生的、比自己年长的男性。

凪诚士郎身边的「哥哥」角色并不少。

糸师冴、立海的一众学长、U17认识的前辈……趴在教室的桌上,邻座的同学也偶尔会谈论到家里的弟弟妹妹。

或抱怨、或炫耀、或憎恨、或友好……

不过大多数人都有一个相同的认知:

哥哥/姐姐是要照顾谦让弟弟妹妹的。

凪诚士郎也是在得知这份社会的无言规则后,向自己的兄弟坦白:他想做弟弟。

凪圣久郎答应了,也做到了施加给「哥哥」这个角色的所有责任。

宫治宫侑没决定谁是哥哥谁是弟弟,他们的架至今未分出胜负……就算哪天莫名其妙的分好了“兄”与“弟”,翌日另一人——通常是当弟弟的——就会反悔,如此循环。

阿久很厉害。

各项运动都信手拈来,所有的球都会被他赋予生命,灵巧得不似人为操控。

不止是这方面。

社会中更重要的一环——人际交往,阿久和他比起来更是天壤之别。

大家都很喜欢阿久,都愿意和阿久玩。

自己在那些阿久朋友的印象里,就是“凪圣久郎的兄弟”这个标签。

提起这点,倒不是产生了所谓的“兄弟比我更耀眼、兄弟的光掩盖了我”这种在冬季开冷空调的怪异想法。

凪诚士郎有这个自觉,他比凪圣久郎的友人更早知道:

阿久很好,阿久值得被所有人喜欢。

糸师凛曾对自己的哥哥也有着这样的想法。

只是他比凪诚士郎延伸出了更多、更复杂的感官。

糸师凛崇拜、憧憬着糸师冴。

他踢足球,他和糸师冴在绿茵场上并肩作战,他追逐着前往西班牙的糸师冴的身影。如在雪地里蹒跚前进的小孩,小心翼翼地踩在糸师冴留下的每一个足迹上。

——渴望「成为」糸师冴。

凪圣久郎和一年多前的糸师凛被评价为自己和兄弟很像时,会发自内心地产生认同和愉悦。

而凪诚士郎……

从小到大他听过无数次这样的话,虽不会当面反驳——因为解释和后续的争论很麻烦,干脆就这么应下吧——凪诚士郎心里每次都会飘过一行惯例的句子:除了外表,他和阿久没有像的地方吧。

性格、兴趣、生活方式、偏爱的食物……完全不同。

如果不是他好运大爆发,他和阿久是永远不会有交际的两条线。

不过思考其中的细节很麻烦,假设什么“如果”又没有意义,凪诚士郎不会探究太深,该怎样就怎样吧。

要保持和平主义者的一大要素:别想太多。

阿久说自己没把他当哥哥……是欣慰的吧。

自己是有独立思想的蘑菇,没有被阿久影响,走着自己的蘑菇路。

正因为一般无二,正因为千差万别,他、阿久、他们,都是世间仅有。

他们的兄弟…双子关系也不会由此改变。

乌旅人和乙夜影汰,这对在蓝色监狱中连携配合最默契的双人组。

凪圣久郎瞬时启动,右脚内侧轻叩足球,身体以微妙的角度前倾着,下压的肩背使得身量偏矮,让对手错估他们之间的距离。

在乌旅人和乙夜影汰外露出惊愕的神情中,他轻盈的如一只白蝶,从杀手和忍者的阵势中穿过。

与糸师冴无比相似的被动型盘带,直击对手的弱点,不做什么花样,不拖泥带水,只用着万变不离其宗的基本功,宛如变幻无穷的翻花绳,无论手势和绳结如何转换,其本质就是两只手加一根绳。

两只脚加一个球,就足以凪圣久郎创造出一片令所有观众和选手叹为观止的视觉盛宴。

他没再传球,蓝色监狱的防线上的活结被他一个个解开。蓝色监狱后卫的焦急神情已经收不住了,一串不该属于同年龄段的复杂组合动作在紫眸中荡出残影,只是一次心脏跳动的时间,两位7号掠过了他,不留一丝涟漪。

“凪圣久郎选手!一人连过八人!精彩!太漂亮了!太美丽了!”作为应该公平客观的解说,夏木春太郎已全然投入到盘带的白球衣的7号身上,没有给边缘的选手任何目光,“蓝色监狱一筹莫展,凪圣久郎选手马上就要和门将开展一对一了吗?”

“不、还有一个人,从圣久郎选手持球起,他就一直跟在前者的旁边!圣久郎选手能够二次甚至三次过掉洁选手和雪宫选手,却一次都没有甩开他!没错,就是他的兄弟,诚士郎选手!”

“出其不意的回旋!但是,诚士郎选手没有被晃开,他像是预判到了这份动作,一点都没有被骗到!”

左右脚交替使用,凪圣久郎将脚从球前绕过,在足底与球表接触的刹那……

……阿久会后脚跟擦着足球往反方向一磕,单车变拉球。

凪诚士郎全神贯注,克制住提前挡人的冲动。

不能快也不能慢,提早的话阿久会再次改变动作,晚的话就会被阿久过掉。

凪诚士郎能估测出凪圣久郎的动作,并不是因为他对于足球的了解。

是源于他对兄弟的知根知底。

人会不自觉地产生「习惯」。

微动作、微表情、潜意识。

小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抬——这是阿久爆发前的小动作,如同雪豹扑食前颤动的尾巴尖。

又一次被跟上了脚步,凪圣久郎的面上浮出了一抹极淡、却确实存在的惊色。

“阿士你……”

凪诚士郎没想着赢,换做和凪圣久郎同级别的足球选手——比如糸师冴?——他肯定是跟不上的。

阿久对别人的小动作很迟钝,对他自己也同样。

凪诚士郎知道自己很狡猾。

从小到大,他见过无数次:阿久撒谎的表情,起了坏主意的眉眼,捉弄人的神色,恶作剧得逞后的嘴角,甚至……

能通过呼吸频率的改变,猜出对方想做什么。

凪圣久郎也意识到了,蓝色监狱中对自己最有威胁的敌人……是他的兄弟。

阿士能看出自己射门的时机啊……

白球衣的7号逼入小禁区,破烂的蓝色监狱拼凑出了最后的防线。

10号的蓝球衣,黄色的袖标。

是凛。

凪圣久郎扬了扬眉头,脚下的假动作加快,外脚背拨射!糸师凛绿眸冷肃,判定出方向后即刻提转身子,却忽然撞上一个人!

糸师冴沉住重心,足弓磕上足球,一道恣意的弧线从脚下发出。待糸师凛反应过来,凪圣久郎已从他的身侧跑过,而在数米外接到了糸师冴这击传球的选手,是士道龙圣!

“本就完整的齿轮注入了一滴润滑油,运转得更加流畅了。”

绘心甚八的理性从繁多的芜杂中抽离,评估起U20代表队三人这次足尖交错的协作。

一个非常经典的三角传球。

帝襟杏里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既对凪圣久郎选手感到敬佩,又为蓝色监狱的选手揪紧了心,“绘心先生,他们…我们……”

绿茵场的蓝球衣又一次组织了攻击,迎了上去!

BLUE LOCK的每一个人,还没有放弃!

她打开肩膀,挺直了脊背,声线染着担忧、语气急促,“凪圣久郎君和糸师冴选手还没有发生化学反应,按照您的战术,我们的防线本来就不如U20代表队……”

将糸师凛作为攻击的核心时,绘心甚八就是这么说的:

蓝色监狱是即使被对手进了五球,也能够射入六球反超的超攻击型队伍!

“因为不需要啊。”

绘心甚八黑洞洞的眼睛幽邃而深暗。

一口就能咬死的猎物,哪值得猛兽亮出利爪,再划下十道八口的血痕。

他们三人不需要相乘的化学反应。

只是简单的罗列于此、组成一道糸师冴+凪圣久郎+士道龙圣的加法等式,就能轰破蓝色监狱的防线!

蓝色监狱能撕裂U20代表队的防守,而对方也同样。

加入了凪圣久郎和士道龙圣,再由糸师冴指挥调动——架设两根大炮的U20代表队又有了一个绝佳的炮手。

绘心甚八镜片后漠视的眼扫过U20代表队的边锋和后腰。

……糸师凛、凪诚士郎、乌旅人、御影玲王他们能更胜任这个位置。

三角形是最稳固安定的形状?

不,每一个角都是锐角的三角形,是最危险的凶器。

凪圣久郎被凪诚士郎看透,士道龙圣又被御影玲王等一众后卫擒住。

“嘭!”

深樱发色的选手抬腿发力,能编入教科书的标准动作,一记脚弓推射,足球单刀直入地刺进了球网!

“——冴选手!!我们的「至宝」!新世代十一杰!在两名前锋被限制的当下,糸师冴挺身而出!作为中场的他有着不逊色前锋的得分能力!这就是我们国家的未来!”

尽管语气同样激昂,夏木春太郎却有些心虚……因为在凪双子对决的刚才,他真的忽视了糸师冴的存在。

当这个名字被广播四面八方地传至众人的耳中,观众们才猛然醒悟。

他们是为了糸师冴而来的!

“冴!”

“冴选手!”

“糸师冴——!”

仿佛被激活了远古指令的机器人,上万的观众同声一辞!对此习以为常的白球衣10号波澜不惊,一个眨眼,几分对夏木春太郎介绍的抗拒之情就掩盖了下去。

没有理会上前恭维的U20其他成员,糸师冴对着面向蓝色监狱的白球衣7号道:“别玩了。”

被兄弟一黏就忘记了是在赛场上,温吞过头了。

蓝色监狱的深度明晃晃地展现出来了,糸师凛和凪诚士郎……都是那样。

“诶,真要这么干——?”凪圣久郎拖着长长的尾音。

7-6永远比6-0有意思。

足球篮球不像网球排球那样可以通过控分拉长赛时,但一边倒的赛况,怎么说呢……对于双方来讲,都挺没意思的。

“你总是这样,才会被秃头胖子骑到头上。”

主动降低自己的水准、在比赛时搞得“势均力敌”,生活中也有了向下兼顾的陋习。

凪诚士郎确实对凪圣久郎很了解……四年前的凛也是这样,能跟上自己的盘带。

但也仅此而已了。

白球衣的7号举手做提问状,“樱老师。”

糸师冴等着凪圣久郎的下一句话。

“秃头胖子是谁?”

“……”久没见过那个足协会长吗。

足球教练是不能像篮球排球教练那样请求暂停的,计时不停,比赛就不中断。

不过现在是进球后的死球阶段,大多数教练都会抓住这个机会,在替补席大喊、做手势向球员传递接下来的战术。

“您不和他们说些什么吗?”帝襟杏里抱着一个平板,里面记载了自知晓比赛日期后,绘心甚八布置的数百条战术。

绘心甚八十指交握,坐在座位上,“没……”

“绘心先生!”

场边的蓝球衣11号选手,向着他大喊道:“我们该怎么做?”

“……”

绘心甚八推了推眼镜,每一根手指都在用力,“……申请换人。”

攻击力不够的话,就再加!

三次的换人名额,除了试图攥住那细蝉翼的胜率,还有……他要尽最大可能,让蓝色监狱的选手踏上舞台!

视力有隐患的雪宫剑优、耐力不足的千切豹马、进攻不够直接的乙夜影汰被换下。

能协调锋线的冰织羊、观察了大半场的二子一挥、突破力极优的马狼照英上了场。

蓝色监狱重组阵势,开球!

凪圣久郎拨了拨自己的刘海,手掌捂住额头,感受着不算炽热的体温。

白球衣的7号没什么表情,二月底的寒霜还未消退,随着时间的增加,晚意和寒风到来,拂上冷风的面容显出了几分漠然。

再热个身吧。

洁世一带球推进,在凪圣久郎脚尖提转、即将起步的瞬间,他主动上前拦在凪圣久郎的冲刺路上,强行打断了凪圣久郎的启动!足球则给他传给了侧边的蜂乐回。

“……”这个11号和阿士一样,能看见自己的下一步吗?

思绪如热茶的氤氲,一下就在空气中消散了。

“我要射门了,阿士,”凪圣久郎没转头,但这句话确实是对着悄然贴上来的兄弟说的,“你来试试阻止吧。”

话音未落,凪圣久郎脚踝小腿发力,猛地起步,蹿向了边路!

凪诚士郎的反应力、柔韧性都能做到与凪圣久郎持平,经过半年多的足球生涯,弹跳力和耐力也恢复了不少,向着凪圣久郎的数值飙升。

唯有一样,这位宅男从未尝试过的行动,没有给身体、肌肉、细胞留下记忆。

冲刺、速度!

与此同时,士道龙圣一个急刹大转,跨越的大步迈出了禁区之外。

咄。

糸师冴背靠着糸师凛,右脚向前踩上了球,在两人防守之间插了进去!他出腿的力道是强悍的,又因为脚尖的微小受力点,足球由下而上划过一道诡谲的弧线,飘然飞向了蓝色监狱的半场!

蓝色监狱的防线,在他眼底漏洞百出,轻轻一叩就能踢出无比犀利的传球!

此时,靠速度甩掉凪诚士郎的白球衣7号与不按常理出牌的白球衣13号都已就位。

洁世一的蓝眸缓缓浸上了夜色的黑。

……他「看」到了多远啊?糸师冴!

“砰!”

马狼照英发疯般的撞上了凪圣久郎准备接球的身躯,抹上发胶高竖的头发就是他的情绪写照,眼白渗出血丝,他恶狠狠道:“麻烦精兄弟,休想!”

……可恶,好结实!这家伙不像麻烦精那样一撞就会失去平衡啊!

“阿士才不是麻烦精呢。”凪圣久郎突然卸力、上身一弯,顶上白球衣7号的马狼照英来不及受力,竟顺着凪圣久郎下榻的背跌落,就要摔到绿茵场上……

“怎么可能啊!”

手掌撑地,马狼照英的每一分存在都在叫嚣着不满,他腰腹用力,即将重新站上绿茵场,在此之前,他要阻止这小子接球……

“好巧啊。”

仿佛平凡的聊天,凪圣久郎的声音从同高度传来,马狼照英面上的震惊之色再也按捺不住。

“我们是想到了同一个射门动作吗?”

“咚!”

上下颠倒、身体舒展,长腿挥出了比直立时更大的蓄力路线,足球被狠狠轰进球门!拉长的残影印刻在观众的视网膜上!

马狼照英瞠目切齿。

……这个进球姿势,那个麻烦精在V队的时候,就用过!

U20代表队的真正攻击阵型呈现在观众的眼前。

士道龙圣在自家球门前因身体对抗过了度吃下一次犯规,爱空拦下了蓝色监狱的点球,闪堂秋人用脑袋挡住了西冈初的补射。

无主的二点落在小禁区,两方的选手蜂拥而至!凪圣久郎脚踝一转,在一群补射的蓝球衣选手中高高跃起,他没有调整姿势,而是就着力道向上,把足球送向了蓝色监狱的半场。

飒——!

紧接着,一道纯白的身影一骑绝尘,迈出的脚步如喷发的火山般汹涌!千切豹马和雪宫剑优不在的绿茵场,无人是凪圣久郎的速度对手,就连士道龙圣都被他拉开了五米的距离!

在点球开始就跑向中线的糸师冴接下了这击传球,旋转过强、力道太凶、角度不适宜卸力……他对着“嗖”一下越过自己的队友评价道:“烂死了。”

面对饿虎扑食的蓝色监狱,糸师冴没停留多久,他小腿弹动,和率先赶到的糸师凛和蜂乐回交锋了两次,时间差不多了,他斜拉后传,一发高空球就朝着蓝色监狱的禁区而去!

足球场上,两个球门的距离是百米以上。

大力踢出的足球飞行百米的时间自是快于人类的双腿的。

所以要在途径的服务区停留一下,顺便加点油,再把方向盘打正。

灰褐色的眼睛漠视着门将,忽的,他身形一侧,如灵敏的雷达,探测到了背后飞速逼近的不明物,凪圣久郎小跳起来,足球就来到了脚下,他奔跑动作不断,在蚁生十兵卫的瞪视下,“嘭”的一声!不停歇射门!

蚁生十兵卫绷紧的膝盖骤然发力,向前一跃,手掌打上了这颗飞来的足球!

两道空中的身形对上了眼。

蚁生十兵卫讷讷地抬头,仰望着滞在高空的白球衣7号……与他面前的足球。

无形的磁场不由分说地吸引着所有人。

“你那个拍球动作……”

凪圣久郎盯着上抛的足球,在起跳前,他是真的没想到蚁生十兵卫会把球往上打,“看来你不适合打排球啊。”

砰!

脑袋猛扣,头球攻门!

“哔——!”

下半场结束,U20代表队5-2蓝色监狱,伤停补时!

领先了一顶帽子,就算凪圣久郎和糸师冴在最后的时间里纯站桩,蓝色监狱也不可能赢了。

然而……

“进一球也好。”

无数的信息整合进脑海,洁世一喃喃道,走到了开球的位置。

“有种怀念的感觉……”蜂乐回后晃着肩膀,笑容愈发明亮。

“真是,全是窝囊废。”

……包括自己也是。

“又丢了江山呢,败者国王。”

“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啊,麻烦精!”

“不要这么叫我,阿久会伤心的。”

“这就是和凪的差距吗?”

……意料之中吧。

“闭嘴,一群稀松的家伙。”

戴着队长袖标的糸师凛走进中圈,“跟着我就是了。”

最后数秒,蓝色监狱全员化作了尖锐的利刃,狠狠扎进了U20的球门前!

在最后的一刻,他们想的当然不是反败为胜、不是让蓝色监狱成为赢家!

——「比起靠同伴辅助的1-0胜利,不如靠我3-4完成帽子戏法输掉来得更爽!」

洁世一推搡着身边的所有敌人,视野的交错之地,正是那一颗球!

士道龙圣狂笑着挤进了腥风血雨的盛宴,如果让他抢到这颗球,蓝色监狱丝毫不怀疑他会对着自家球门射门!

滴答。

“砰——”

倒计时归零。

U20代表队5-3蓝色监狱

……凪圣久郎躺在草坪上,地面的震动传导到了身体,面上洒下了一片阴影,凪圣久郎眼珠上移。

“BLUE LOCK的选手……”糸师冴站定在中线,“这个国家还有得救。”

“最后一球是谁进的?”

“好几个人踢到的,还在判定。”

糸师冴不在意地从记分牌上挪开视线,“起来。”

这家伙睡得很早,更衣室拉伸完冲好澡换掉衣服,吃冰的时间寥寥无几。

白球衣的7号没动,他的手抚上胸膛,“我说,樱……”

“嗯?”

“我今天,成为哥哥了。”

糸师冴:“……你不要一副当了父亲的语气。”

“阿士他……”凪圣久郎的魂还在飘。

“我知道了你快点起来。”

别到时候你变成冰棍了。

————————!!————————

凪圣久郎公式书

生日:5月6日

年龄:17岁

星座:金牛座

出生地:神奈川县

家庭:父亲,母亲,白蘑菇,自己

身高:194cm

鞋码:29c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