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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高二·生气

绘心甚八,BLUE LOCK企划的特聘教练。

——他只做教练的事。

帝襟杏里,隶属国家足球协会,蓝色监狱企划的执行策划人。

——她要管理除了「教练」以外的一切事务。

忙。很忙。非常忙。

蓝色监狱开启一个月,五栋楼展开了五十场比赛,他们全程观看,并在赛后记录分析数据。

不比赛的时候,各队的日常训练、伙食安排、器械维护、后勤保障……各种事项他们每天每时都要检查。

在企划开始前,两人在闲暇时还会观看一些足球比赛,绘心甚八常看欧洲联赛,帝襟杏里就比较随心了,只是她很少有着能看完一整场足球赛的余裕。

进入蓝色监狱后,绘心甚八就几乎与外界断绝了联系,与足协的联络和沟通全交给了帝襟杏里。帝襟杏里差不多每天都要两边跑,与足协商谈资金支持,要帮蓝色监狱整合数据,还要照顾绘心甚八的饮食起居……

但她依旧很关心足球。

尤其是日本的足球。

U19亚洲杯冠军……国家的足球实力,无论是国青队还是正式国家队,在洲际赛中都能取得优异的成绩。上一届的U19,国青队就是冠军。

即便如此,国家足球和世界足球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帝襟杏里没有打算、也没有时间观看国青队的比赛,她以看数据汇报般的态度,快速浏览过了U19这次的成绩。

半决赛的对手是沙特,决赛对手是韩国。都是大比分拿下!

上一届的亚洲杯,国家和沙特在决赛中打成了0比0,还是靠点球大赛赢得冠军的。

目光掠过了报道,帝襟杏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凪圣久郎

……

蓝色监狱企划的300名前锋,有大半球员她都实地考察过。

凪诚士郎和御影玲王的出道战,帝襟杏里就在现场。

她本是为了青森强校的駄駄田而来,却在他们的对手、无名的白宝高中里,发现了两名超规格的选手。

御影玲王和凪诚士郎没有任何足球过往,是纯粹的「新人」。

蓝色监狱是封闭式集训,选手们无法回家,还要中断学业,离开自己闯入全国的校队,进入全部未知的空间,听从陌生人的教导……

虽然没有详细到把家人的过往经历都罗列出来,但基本的信息,身高体重脚长血型、家庭构成这一项,是都被蓝色监狱收集了的。

凪诚士郎的家庭构成是:父、母、双子。

没了。

以上,就是蓝色监狱初期知晓的凪诚士郎的家庭信息。

蓝色监狱邀请了三百位选手,帝襟杏里不可能把所有人的家庭资料都记在脑子里。还是因为凪诚士郎是该栋楼的第一名、得分王,她对凪诚士郎的关注度才不可避免地多了几分。

所以当帝襟杏里刷到U19的队伍名单中,看到了一个和凪诚士郎很像的名字后,她下意识地就和前者联系了起来。

再一看报道里的截图。

一米九的身高、白头发、灰褐色眼睛、没什么表情……

这不就是凪诚士郎吗!

翻开凪诚士郎的资料,得知他有一个双子兄弟后,帝襟杏里就在网上把凪圣久郎的片段扒拉了出来。

这位17岁的年轻小将可谓是亚洲杯最出名的新星了,有关他的话题和讨论,热度居高不下。

帝襟杏里找到了凪圣久郎的进球锦集。

她很快就看完了。

“……!”凪诚士郎的兄弟,一个同样在足球领域的天才……!

一股遗憾和惋惜涌上心头。

他们年龄相同,都是17岁的高中生,为什么……为什么她没发现啊!

深夜,家中的帝襟杏里一捶桌子,发出了一道悲愤的无声咆哮。

翌日、12月21日,帝襟杏里来到蓝色监狱。

昨天晚上,各栋楼的最后一场比赛陆续结束。每栋楼排名最后的三支队伍,除了队内的得分王,全被淘汰。

帝襟杏里将大家寄存的个人物品归还,又安排巴士把选手们送下山,她把淘汰的150名高中生集中在了他们初来时的JFU大厅。

对着被负面情绪填满的选手们,她没有一句安慰的话,帝襟杏里不留情地强调道:蓝色监狱的企划是机密,请各位遵守保密条例,不要向外透露。

蓝色监狱的第一轮选拔结束,今日开始,是身体强化训练。

还是以第一轮分配的队伍为单位,三支淘汰队伍的得分王被安排在了一组,而每栋楼空下来的房间,正在进行改装,为第二轮选拔做准备。

帝襟杏里一来到中控室,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绘心甚八的声音,“小杏里,凪诚士郎申请兑换「一日外出券」,你去处理一下。”

“……凪君?好的,我明白了。”

等在出口通道,看到相拥的两个凪君时,帝襟杏里猝不及防地想起昨夜刷到的消息。

踩着高跟鞋的帝襟杏里跑回中控室,“绘心先生、绘心先生!凪君,有一个凪君他……”

三面墙壁都铺满了大屏幕,一面墙壁有着十六块显示屏,开始训练的124名选手的面容逐一从屏幕上划过,电子眼和AI算法不断更新着他们的数据。

绘心甚八本人也在敲击着键盘,他在制定第二轮选拔的详细规则,头也不回道:“小杏里,第二轮的选拔,进球数依旧可以兑换那些奖品。还有,伙食要改,2V2时就用腌萝卜和纳豆,3V3时可以任选五种,4V4时增加到十种,凑齐五人过关后可以任意点菜,你去安排一下。”

帝襟杏里知道大致的计划。第二轮选拔,会把五个食堂分为四个级别,每个级别提供的菜式会有所区别,加上昨天淘汰掉了一半多的选手,出餐口和伙食采购都要做出变动。

“是!”帝襟杏里熟练地听取命令,往后勤处去了。

她进来说出的那句话,绘心甚八并没有回应,似乎没有被他听进去。

蓝色监狱里,除了澡堂和厕所,各队伍的训练室、比赛场地、食堂、走廊、寝室……全是监控摄像头。

包括外界。

大楼的墙壁上,几组摄像头调转了角度,对准了那个不该出现在荒郊野岭的东西。

凪圣久郎抖开防水布,凪诚士郎站在另一边,两人各拎着防水布的两角,把它张开。

插入组装的帐杆需要对接,凪诚士郎不甚熟练地拼着这份部件。凪圣久郎摊开内帐,等兄弟组装好支撑杆后,两人搭起了帐篷。

“这个颜色,不是阿久先前买的那个吧?”凪诚士郎看出了这顶帐篷和家里的不一样。

“嗯,是我向高尾借的,连这辆板车也是。”

不止这些,露营灯、炊具、简易食品、清洁用品、急救包一应俱全,太可靠了吧。

U19队员是前一天深夜上的飞机,大清早落地。

然后遇见了回国的彩虹君,两人同行一段路后,凪圣久郎到了秀德高中旁的站点,与高尾和成见面。

凪圣久郎感慨道:“这么齐全,我只给一袋咖啡有点说不出去了啊。”

之后再给高尾送点什么吧。

“对了。”

凪圣久郎从印尼带回来的行李也还放在板车上,他从背包里取出了一个M记袋子。

这是在路上买的,幸好一直放在包里,不然要被冻成十二月的温度了。

凪圣久郎撕开袋子,让兄弟自己挑,“阿士要吃什么?”

凪诚士郎不挑食,他随便拿了一个,是猪柳蛋麦满分。

凪圣久郎也开盲盒似的地拿了一个,是培根芝士。

两人撕开包装,开吃。

进入蓝色监狱后,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吃汉堡、饭团、面包这种重量既定的食物了。

然后,凪诚士郎发现……

“阿久,我没吃饱。”白蘑菇摸摸自己的肚子,又捏了捏……唔,好像没那么软了?

……只有一个汉堡,填不饱饥饿的胃。

“给。”

凪圣久郎把纸袋举起,让兄弟继续抽盲盒。

凪诚士郎将手伸入,这次他往周边探了探,还有好几个的样子,“阿久,你买了多少?”

“五个。”

一个M记的早餐汉堡不够一个运动系男生吃饱,所以他多买了几个。

如果是宫双子的话,此时就会开始争论第三个汉堡该归谁。

凪诚士郎听到了这个无法整除二的数量,也没有什么疑问,他乖顺地“嗯”了一声,低头开始吃第二个鸡腿堡。

凪圣久郎第二个摸到了牛肉堡。

看来最后一个是巨无霸啊,给阿士吃吧。

他又从包里单手夹出两瓶牛奶,一只手拿着汉堡,一只手递兄弟。

见状,凪诚士郎把鸡腿堡的扒开的包装纸重新裹上,叼着汉堡,两只手接过牛奶。他把一瓶盒装牛奶的吸管撕下,插好后,又递了回来。

动作一气呵成,等凪圣久郎嚼完口中的食物咽下后想说些什么时,兄弟已经做完了。

“……谢谢阿士。”

“嗯。”

两个汉堡一瓶牛奶,作为早餐是足够了,最后一个巨无霸无人认领,继续待在纸袋子里。

厚睡袋和折叠枕被放入帐篷内,铺出了软软一层。两人钻进帐篷,放下遮光帘。一瞬间,早晨的清明光亮、蓝色监狱、亚洲杯……所以身外之物都被隔绝在帐篷之外。

吃饱喝足,该睡觉了。

凪圣久郎从印尼回来,不怎么需要调时差,只是飞机上真的不是睡觉的好地方。凪诚士郎今天早早被设定好的闹钟叫起来,也没有睡够。

谁都没提为什么要睡觉,他们默契地钻进睡袋,只留下了两顶白色的毛茸茸在外面。

一个小睡袋被拉开当作了垫被,两人窝在另一个大号睡袋里。

凪诚士郎没有闭眼,眼前的兄弟神情恬静,身体毫不设防,一点都没有赛场上冷面魔王的攻击性。

“阿久。”

他喊了一声。

“……怎么。”

兄弟给了回应,他还没睡着。

阿久的头发是不是变长了?

凪诚士郎抬起手,搓起了一缕兄弟的额发,指腹摩挲,洁白细微的触感很奇妙,和玩偶、萤酱都不一样……

独一无二。

“进入蓝色监狱的第一天,大厅有蟑…士道龙圣来和我搭话,还箍着我,好不舒服……

台上的黑松茸说了好多话,和开学时的校长老师一样……

“我和玲王分到了V队,还遇见了一个认识我们的人,可我真对他没什么印象,他还吼我……”

凪诚士郎讲起了蓝色监狱的各种事情,他的分贝很低,就是用着气音,一阵风都能把他的诉说刮走。

但这里是密闭的帐篷,在这个空间,凪诚士郎的任何表达,都会被接收。

“斩铁把球踢到我的脸上,还在浴池刷牙……”

“马狼说我是奴隶和海葵,他好没有礼貌……”

“玲王居然把脚放在餐桌上,真不讲卫生……”

“洁世一让我闭嘴,为什么,我戳中他的痛处了吗?”

手指微蜷,从腕部、小臂、肘部、大臂、肩膀施力。凪圣久郎的表情仍是淡然的,没有一点听见夏季蚊虫的烦躁,他环过兄弟的身躯,手掌抚上凪诚士郎的脊背,轻轻拍了拍,“阿士做得很好啊,真乖啊。”

说出这种“告状”一样的话语……凪诚士郎倒不是感到委屈寻求安慰,他想要的不是兄弟去谴责对面的人。

他的潜台词是:自己没有把球踢回去报复、没有在浴池刷牙、没有用不礼貌的语言回敬、没有把脚放在餐桌上……

和平主义者凪诚士郎,今天也有做个好孩子。

暖乎乎的鼻息萦绕在面部,睡袋被二人染上温度,凪圣久郎夸奖着怀里的兄弟,他往外探出了一截,把人往自己的颈窝处拢住。

他们之间的距离缩小到零,间隔全部消失。

蓝色监狱和U17集训营一样,修建在远离中心的郊外山区。这里没有汽车的轰鸣、城市的喧嚣、人声的吵闹。

很安静。

凪诚士郎阖上眼皮,前方是兄弟的体温,耳畔似有脉搏的跳动,是富有生命力的真实和鲜活。

……好怀念。

晚安。

不对,该是早安?

……

凪诚士郎的这个回笼觉睡了两个小时左右,他醒来时,兄弟还在梦乡中。因为陷入沉睡,身体放松,兄弟覆在他背上的手臂已经失去了力道,只是虚虚地搭在侧面。

白蘑菇小幅度地活动了一下脖子,把贴在兄弟身上的自己撕下来,垂眸望向下方。

睡袋里没什么空隙,一片幽深,看不清。

和V队比赛时,在被久远涉恶意犯规后,凪诚士郎的右脚踝传来了一阵难以言喻的疼痛。

还在比赛中,他们又是平分,凪诚士郎便没有提出。

只是……

「身体是很重要的!阿士的身体第一重要!」

……多少是有些畏缩了。

没有全速冲刺,没有起跳抢球,没有鱼跃头球,没有战术犯规。

阻止洁世一最后那球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也要和玲王说一声对不起,因为他没有尽全力。

在浴室里,凪诚士郎观察着自己的右脚踝……他不是医生,看不出什么名堂。

之后也单独去医务室找过医生,医生检查完,说他的右脚踝没事,只是身上有几块摔倒的瘀伤。

所以……

赛后,凪诚士郎把兄弟的决赛补完了,自是注意到了对手的那次红牌行为。

……只能是这个原因了吧。

睡袋里的手动了顶,凪诚士郎把掌心抵在沉睡兄弟的胸口,隔着一层衣服,他的皮肤清晰地感受到了兄弟心房内的震颤。

阿久总是嘱咐这叮咛那,结果自己也是让家人担心的角色……

他要不要摇醒阿久,严肃地喊一声他的大名啊。

手掌上移,探出睡袋,凪诚士郎弯起了食指,蹭了一下兄弟的额头,又滑过他的眼角和鼻尖……没有反应。

凪诚士郎张了张嘴,目光扫过兄弟眼下已不太明显的青黑,最终还是没发出任何声音。

算了,阿久很累了。

让他好好休息吧。

再说,就算阿久真的隐瞒了他受伤的事情……

凪诚士郎尝试着模拟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窝火、担忧、愤懑?

白蘑菇泄气般收回手,重新贴上兄弟的躯体。

脑中一片空白,毫无画面感。

或者说,在象征怒意的情绪升起的瞬间,大脑意识到他这份情绪指向的对象是凪圣久郎时,会直接倒下一盆凉水,浇灭他的任何火气。

……愤怒时,人类的理智会倒退,很容易口不择言地伤害到别人。

嗯,他才不会对阿久生气呢。

第212章 高二·麻烦

帐篷里是一片昏暗,两人如冬眠的小动物窝在巢穴,互相依偎着。

凪圣久郎的意识渐渐上浮,身前有一个热源,他下意识地环住,收紧了胳膊。

“……阿久?”

小臂上移,将兄弟的吐息抱进怀里,手掌抚过他的脑袋,又摩挲着他的头发。

白蘑菇任由兄弟揉圆搓扁。

睁开灰褐色的眼睛,薄薄的水雾很快消退,凪圣久郎声音低哑,“阿士,早上好。”

“早上好。”

回忆着睡前的场景,凪圣久郎驱动着大脑,“我睡了多久啊?”

“不知道呐。”

阿久睡了多长时间,他就在睡袋里躺了多久,没看手机,凪诚士郎也不知道时间流逝了多久。

“阿士睡醒了吗?”

“嗯。”

“那起床咯?”

“好。”

两人从睡袋里钻出,穿上外套,把大睡袋当成了新一层的垫被。

凪圣久郎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下午一点。

“是睡午觉的好时候啊。”

“阿久还要睡吗?”

飞机上一晚没怎么睡,现在只睡了四个多小时,补觉还不太够。

“不睡了,再睡晚上睡不着了。”凪圣久郎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把同样盘腿坐起的白蘑菇当作了靠垫,倚在对方的背上,“阿士饿吗?”

“不饿。”

如果按照平时的训练,这时候确实是该吃第二顿了,可睡了半个上午,又躺了半个上午,身体没消耗什么能量,自然不会……

“咕咕”

凪双子同时盯向对方的肚子。

先前运动量在这里,胃部早已习惯把食物快快转换成能量,即使今天两人没有运动,上班的胃还是很自觉地把食物消化掉了。

“那就随便吃一点吧。”

凪圣久郎起身,掀开遮光帘、拉开帐篷的出口,走了出去。

后方的凪诚士郎见到兄弟行动自如的脚,稍稍放下了心,也跟着出了帐篷。

“这是,意大利面和咖喱,还有几个杯面。”凪圣久郎翻着装有食材的袋子,把每样速食都拿出来,读着包装袋上的字样。

凪圣久郎想到了蓝色监狱的伙食,“顿顿吃杯面也比只有羊栖菜和牛蒡好吧。”

“……”还有只能吃纳豆的呢。

凪诚士郎来到板车旁,脑袋搁在了兄弟的肩膀上,扫过了这袋子速食,“我想吃杯面。”

它最方便,烧个水就行了。

“那就杯面吧。”

吸溜。

一次性筷子夹起热气腾腾的泡面,十六块屏幕的反光在镜片上映出,绘心甚八边嗦着泡面,边回放观看着各位选手的表现。

“绘心先生,双人宿舍已经整备好了,三人宿舍和四人宿舍还在布置中……啊,您又在吃杯面!”

十顿里有八九顿是杯面,这人是杯面妖怪还是杯面仙人啊!

绘心甚八咽下了口中的食物,“小杏里,你知道为什么上下铺会只放在双人宿舍和三人宿舍吗?”

按照空间、人工和资金的利用,上下铺放在双人宿舍和四人宿舍才是最合理的。在三人间放置一张单人床和一张上下铺,四人间却放置四张单人床,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帝襟杏里已经习惯了绘心甚八会经常抛出问题,她以食堂菜谱逐渐多样化的角度去思考,“为了奖励?2V2时睡得最差,3V3时有两人睡得差,到了4V4和队伍齐全时,大家就都有单独的床了。”

“完全——”

帝襟杏里兴奋道:“我说对了?”

“——不对。”绘心甚八将筷子插进了空当的杯面桶里。

今天是体能训练的第一天,上午的项目是耐力跑。

屏幕上闪过一行行数字,每位选手的数据都被记录了下来,又与他们初入蓝色监狱时测试的体能结果进行着比对。

“第二轮选拔的初始就是3V3,你觉得三只无头苍蝇会组在一起吗?”

“呃……绘心先生的意思是?”

“领队、话语权、自我、利己……从这一刻就开始了!”绘心甚八没解释太多,他开始制作起了两份数据的对照模型,“小杏里,帮我把这个泡面桶扔一下,它挡着我了。”

“垃圾桶就在五米远的位置,您站起来扔一下呀!”帝襟杏里语气不善,却还是来到中控台,收走了泡面桶。

等她处理掉泡面汤汁和食物残渣,将垃圾分类完成后,再转身,一组对照图就这么映在了大屏幕上。

帝襟杏里看着注释的文字,又计算着两次测试间的差距,“真厉害,来到蓝色监狱一个月,大家的身体素质提高了这么多……”

“这是当然的。”

绘心甚八手上的动作不停,“悠哉游哉的校队和紧张残酷的蓝色监狱不一样,前者只会滋生细菌,如果在后者还这么安逸,迟早LOCK OFF!”

“啊嘞,有一个人没有成绩?”

帝襟杏里捕捉到了各选手对照图中的一片空白。

“你忘了吗,今天你还亲自送他出去的。”

不过没关系,这组测试(训练),接下来的每天都会重复,等明天就能采集到他的最新数据了。

“诶?是凪君……”忙昏头的帝襟杏里的脑中出现了清晨看到的场面。

提到这个名字,她立刻记起了自己好几次都没来得及说的事,“绘心先生!凪君有一个兄弟,也是很厉害的前锋!”

“蓝色监狱里只有一个姓「凪」的选手吧。”

“如果凪圣久郎君在蓝色监狱的话,我就不会这时候和您提起了啊!我们漏掉了一个超优秀的选手,他、”

“小杏里。”

绘心甚八打断她,“我的合同里,只写了要负责蓝色监狱的事项,对吧?”

“……啊,是的。”

“所以,蓝色监狱以外的选手,不在我的负责范围,”绘心甚八以相当冷漠的语气道,“比起这个,前五十场比赛的数据输入BLUE LOCK MAN了没有,程序员那边怎么说?”

BLUE LOCK MAN,运用全息影像和人工智能创造出的守门员,它会根据选手身上的球衣传感器和足球内置的芯片来感知比赛的动向,做出最佳防守。

是第二轮选拔不可或缺的个体。

帝襟杏里努力把另一个前锋从脑海中暂时隐去,“我这就去确认。”

“等下。”

“还有什么事?”

“把垃圾带出去。”

帝襟杏里握了握拳头,“……好的。”

绘心甚八办公室内的垃圾,可以说全是泡面桶。

两个塑料袋被扎起来,一个里面是食物残渣,一个里面装着食物的各种包袋装。

“这是可燃垃圾,那是可回收物。”凪圣久郎撕下一张垃圾分类的说明贴纸,分别粘在了两个塑料袋上。

他把垃圾袋装进板车的一角,“到时候我拿去丢掉。”

吃完了一小杯泡面,凪双子坐在帐篷前,几包小零食散落在底部。

凪诚士郎打开了游戏,凪圣久郎打开了社交软件。

【宫侑:看得我热血沸腾啊阿久!回来后我们去踢足球吧!】

【凪圣久郎:好哦。】

【宫侑:!】

【宫侑:阿久回来了吗?】

【凪圣久郎:对哦,我和阿士在一起。阿士最近在学着踢足球哦!】

【宫侑:哎呀怎么不是排球呢……足球也行,我会好好教导阿士的!】

宫双子的篮球和足球都玩得挺好的。

除了网球。

因为他俩一拿上拍子站上网球场,只要在网对面,那颗黄色小球就是奔着对方的脸去的。

在网的同一边也不行,排球发球时未过网,把排球放到前排选手的脑袋上,还能说是不是有意的。

网球中间的拦网不到一米,双打的发球者和搭档也不站在同一条直线上,这样还能打到脑袋上……很难说不是故意的。

【宫治:阿侑那家伙,居然在部团里踢起了排球,被问起来直接把U19的成绩爆出来了,差点露馅,嘴巴真是够大……】

【凪圣久郎:真说出去的话也没关系,我是不介意啦】

这么藏着掖着,搞得他好像什么嫌疑人一样。阿侑能忍这么久,已经很厉害了,而且他和阿治阿侑的兄弟关系又不会因为这种事而破裂。

【宫治:我介意,我才不想被那个笨蛋连累!昨天风纪委员检查,他没带领带,居然在本子上写我的名字!!】

【凪圣久郎:阿治心地善良,不会用那些卑劣的报复吧。我的奖金发下来了,阿治去吃一顿好的犒劳一下自己的吧,我请客ww】

【宫治:我要吃大餐,不带阿侑去!】

【凪圣久郎:行哦。】

【宫治:不过一个人吃又有点……】

【凪圣久郎:我现在来不了兵库,阿治可以邀请几个朋友啊,我一并请客。】

这两天是稻荷崎建校纪念日的假期,排球馆也在翻新,正好可以出去觅一顿食。

唯一的难点,是那只鼻子比狗还灵的阿侑,该怎么甩掉他……可恶,阿久阿士会请他吃饭,阿侑只会抢他东西吃!这什么造孽的兄弟啊!

【宫治:……】

【宫治:唉。】

【凪圣久郎:怎么了?】

【宫治:为什么我的双子是阿侑啊。】

是阿久多好啊。

阿士也行呀……

【宫治:我决定了。】

【凪圣久郎:怎么啦?】

【宫治:我要去染头发!绝对不要再被认错成阿侑了!】

这是耻辱!

“阿治,玩不玩《实况足球》!”宫侑拎着手柄打开大门,“看我上演帽子戏……嗷!”

坐在马桶上的宫治一厕纸甩过去,砸在了宫侑头上,“你是蠢货吗?别人上厕所你还闯进来!”

“太慢了,你是屎太多把厕所堵了吗?”

“我碍着你了?急的话去另一个厕所啊!”

“你又没锁门!”

“你看不见里面开着灯吗?明显是有人啊笨蛋!”

“那也……”宫侑意识到自己理亏,反驳的话顿住了。

他低头,看到了一卷卫生纸。

是阿治刚才砸过来的。

哦~

宫侑捡起那筒厕纸,在宫治要杀人的眼神中,退出厕所,关上了门,“那您继续哈。”

吱呀。

【奥利弗·爱空:教练转达了不乱茑宏俊的话,足协会长想见你一面。】

【凪圣久郎:诶?不要】

他和U19的队员相处地挺好,自是从他们口中听过足协会长的一些传言。

虽说依靠间接消息对一个未曾谋面的人下定义不太好,但是……足协会长都是四五十岁的大人了,一定会大人有大量地谅解他这个未成年的小人吧。

【奥利弗·爱空:马上就是假期了吧,你家里有什么旅游计划吗?去外地或外国的哪里玩玩吧。】

现在网上有关「奇迹」「新星」「白发7号」的话题铺天盖地,足协会长的造势已经开始,不乱茑宏俊不会放过这么有商业价值的球员。

如果是闪堂……是以前的闪堂,说不定他会乐意接受,和不乱茑宏俊达成双赢合作。毕竟闪堂的梦想,确实需要名气来达成。

可是凪圣久郎不一样。

小朋友没有出名的打算,只是想好好地踢球。

唉,自己当时也没考虑周到,早知道就让小朋友收敛一点了。

可要是有意放水的话,小朋友估计也不会踢得这么开心了吧。

真难权衡啊。

凪圣久郎是登录在册的U19队员,他的基本信息都在这里,父母的联系方式、常住地址、在读学校,不乱茑宏俊一查就能知道。

躲不了很久的。

奥利弗·爱空只能尽量周旋一个假期,希望不乱茑宏俊砸下的重石没什么水花。

上届U19队伍带着冠军回来,国内也没什么轰动,热度几天就过去了。

凪算是横空出世,以前没什么履历,极可能被网友以为是哪家的“小少爷”,塞进U19来玩闹的。

虽然这样对凪不太好,不过到底能让关注度下降,也算是……

“爱空,队长!爱空!看这个!”

U19的基地内,枫红色头发的青年从走廊里奔过,速度快到在百米冲刺,他攥着手机,里面还在播放视频。

“这个是凪、是他吧!”

闪堂秋人把手机怼在了爱空的鼻子上。

爱空无奈地后退了一步,揉了揉被撞到的鼻梁骨,没有生气,不咸不淡地提醒了一句,“别在走廊上跑,万一拐角撞到人了怎么……”

面前的视频开始播放,爱空惬意的表情消失不见。

打开评论区,有网友质疑真实性,但有更多的人进行了指路,让他自己去查。

连搬运解释的必要都没有,官方成绩就在那里摆着。

“……哎呀。”

爱空收起了散漫,异色瞳上方的两根眉毛皱了起来,“小朋友可能真有麻烦了。”

……

“啊,凉太的消息99+了。”

和凪双子比起来,黄濑凉太算是个高度冲浪网友,经常不分时间地点的给凪圣久郎转发各种帖子加吐槽。

当凪圣久郎有正事要办的时候,就会把这个幼驯染的对话框开启屏蔽模式……倒没那么夸张,只是把他的消息设置成静音。

【黄濑凉太:小久!好多粉丝!海常要被FAN淹没了——】

凪圣久郎刚点进对话框,就看到了这么一句。

他以为是幼驯染又在幸福地抱怨,便附和了一句。

【凪圣久郎:恭喜哦,大明星黄濑大人。】

往上划。

【黄濑凉太:篮球部水泄不通……哇哇,好夸张。】

【黄濑凉太:被外校人员围起来的篮球部.jpg】

【黄濑凉太:大家都是来找小久的!】

“……”诶,找他?

所以这个情况是……三年前的版本复刻?

“阿士。”

“怎么?”

怯意来得悄无声息,像是一场雨后,从树干中冒出的蘑菇。

凪圣久郎放下手机,弓身缩成一个球,双腿抱住膝盖,“我可能……又要转学了。”

第213章 高二·BUG

左边墙壁的十六块大屏幕,显示着昨日离开蓝色监狱的选手的信息。

到目前为止,300名选手中,超过半数的选手已被淘汰。

其中不乏在足球杂志上被大肆赞美的全国赛常客。

东北的剑齿虎、九州的逆戟鲸、奈良的巨鹿候、和歌山的大蛇……

绘心甚八一一叫出媒体们给他们取得好笑绰号,“这个国家,无时无刻不在毁灭「天才」。”

这个小国的头部,在世界也不过是沧海一粟。从小在奉承和夸赞中成长的“天才”,只要远征海外,立刻就会被打回原形,最后灰溜溜地回到国内联赛踢球了。

糸师冴还算是自我认知清晰的,年少时就前往了RE·AL青训营,现在成为了PIFA(国际足联)评选的「新世代十一杰」。

如果这个八岁时就被报道为“天才”的少年留在国内,迟早会被在这滩温热的泥水中被淹死。

天才是什么……

谁能是天才?

天才在哪里!

天才,拥有与生俱来的卓越才能。

很多人会将庸才加努力与天才划上等号。

绘心甚八懒得在这些浪费口水的议题上和他人争辩。

蓝色监狱外墙上的监控摄像头,将它拍摄到的景象传送进中控室的内部。

绘心甚八对「天才」的理解简单粗暴。

“所谓天才啊——”

屏幕上,是两位面貌如出一辙的白发少年。

蓝色监狱的数据库里存放了三百名选手和数十位工作人员的信息,AI算法将画面中的两人识别了出来。

左边是凪诚士郎,右边也是凪诚士郎。

绘心甚八调出另一个屏幕,上面是令人眼花缭乱的赛绩——他没有特意去收集,有关「凪圣久郎」的介绍,网上已经沸沸扬扬,连带着他的兄弟「凪诚士郎」,也被扒出了一些过往。

清一色的,全是冠军/优胜/第一名。

蓝色监狱的总教练露出一排阴森的白牙,“——拥有着能够证明自己实力的能力。”

怀抱着一堆金子,却因自己的滑稽,让它在众人眼里成了假货……没有人会对feaker产生觊觎。

即使金子再耀眼,也是白搭。

……

凪诚士郎和他兄弟一样,都不怎么会安慰人。

或者说,他们都没遇到过几次需要「安慰」的场合。

尤其是当主体是凪双子的时候。

凪诚士郎的过往,除了之前和Z队比赛的一次输球,他可以说就没体会过类似“不甘心”的情绪。

要去的学校都能考上,打网球也没输过,在白宝这种重点高校也没落下功课……

他的蘑菇生,就是这样简单又幸福。

凪圣久郎就更加了。

包括这次。

脏器和骨骼的缝隙仿佛生出了小泡,还没等凪诚士郎组织好乱糟糟的情绪和语言,凪圣久郎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总之,先和老师、教练请个假吧。”

最后几天就不去上学了,去哪里玩玩吧!

编辑完几条邮件,很快收到了学校表示理解、同意批假的回复。

又给邻居发了问询,得到了家附近没有异样的消息。

暴露的是学校,不是住处。

看来近些年的隐私工作做得很好啊,自己真厉害。

“嗯?”

凪圣久郎安了心,才发现兄弟一直垂着头没出声,手机被松垮地拎着,轻轻一扯就会掉在地上,屏幕上的游戏小人也停止了行动,不一会,就出现了【You Dead】的字样。

凪圣久郎轻笑一声,搂住兄弟的肩膀,稍微施了点力,让白蘑菇感觉自己成了真空包装袋里被挤压的腌蘑菇。

“……阿久?”

“确实有点麻烦呢,不过也算不上什么,”凪圣久郎微微附身,用下巴蹭了蹭兄弟的脑袋,“我就在这里,我不会有事的。”

冬日的山林有些潮湿,凪诚士郎的头发透着几丝凉意,像是拢聚了空气的露水。

心中的郁结气泡上浮着,露出水面的刹那,就在阳光的照耀下碎裂。海平面散射着剔透的蓝光,底部的沉重与窒息瞬间消弭,不复存在。

凪圣久郎把黄濑小记者的报道全部看完,“好像是TT上有几个视频火了,里面有我穿着海常球服的画面,住在附近的居民就想着来看看。”

知道自家附近的学校出了个世界冠军的选手,感到诧异和新奇是正常的。

海常是对外开放的,又是运动强校,平日里进出的别校练习赛队伍和单纯参观的人士也不少。

来学校的人虽然多,但居民们多是抱着好奇、趣味的心态,没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见笠松幸男解释说凪圣久郎没回来,大家也都理解地退散,留下的人也安静地观看着高中生们的部团训练。

至于黄濑凉太用了“粉丝”这个词,纯粹是他经常被粉丝找。

第一批来海常的人士算不上凪圣久郎的粉丝——当然,如果问起来,当地居民都会笑着接上一句“对对,我可是凪选手的粉丝呢。”

而第二批,各界体育新闻的记者,国内各种俱乐部的球探,迷恋崇拜凪圣久郎的狂热者……被海常高中拦在了门外。

为保证学生们的日常校园生活,学校开始限制外校人员的进入。

“要不要让他们进来啊?”

忙碌了一整天,过关选手的第一天体能训练结束。要把124人的数据作为基准记录,帝襟杏里今日不打算回家,准备就歇在蓝色监狱里。

蓝色监狱有给工作人员提供房间,而为了第二轮选拔,小寝室也改装完毕。

帝襟杏里检查监控的时候,发现外面居然亮着露营灯。

凪君和凪君……那两个孩子还没走吗?

饶是帝襟杏里也没想到,兑换「外出一日券」的凪诚士郎,就是在大楼外扎帐篷过一天啊!

蓝色监狱的大部分区域都开着空调和地暖,才能让选手们仅靠一件单薄的训练服就能生活。

帝襟杏里担忧的看了眼温度,白天还好,太阳落山后的晚上,外界温度可是会降到零度以下啊!

“绘心先生,要是凪选手感冒了……”

除了伙食上有依靠排名的优劣,蓝色监狱在其他方面并不会苛待选手。至少一个月以来,没有选手生病。

绘心甚八查看数据的视线一顿,“那就把他们带到二人间吧。项目要保密,不用我提醒了吧?”

“了解!”帝襟杏里活力满满地敬了个礼。

“双人间,第二轮选拔是组队吗?”捧着一锅糊咖喱的凪圣久郎看到了房间里的上下铺,“好怀念。”

帝襟杏里:“……”

凪圣久郎君怎么知道第二轮选拔的事啊?

凪双子长相一致,发型也没什么区别,帝襟杏里只能根据他们的衣着来辨别两人。

帝襟杏里出来邀请凪双子时,凪圣久郎正在捣鼓晚饭,不知是火太大还是水太少,他把咖喱烧焦了。

两位白发少年蹲在卡式炉前,一顶帐篷撑在身后,呛咳的烟把他们眼角熏得通红,还有一股子糊味弥漫在空中。

“……”帝襟杏里用权限打开房间门,又把凪诚士郎的指纹录入,告诉他这是凪双子今晚的住处。

接着女职员又把他们带到了食堂,“晚餐和早餐可以在这边吃。”

此时的二人队伍食堂是员工餐厅,还没有成为只有纳豆和腌萝卜的低级食堂。

不过凪诚士郎换掉了蓝锁的训练服,排名芯片不在,凪圣久郎又是外部人员,根本没有权限启动出餐口。

“凪君想吃什么?”帝襟杏里掏出了自己的ID卡,往屏幕上一按,五十余种菜肴的名称显露了出来。

排名第一的就是猪排饭。

凪诚士郎没选,“我们有米饭就行了。”

食堂无限提供米饭和味增汤,配上阿久煮的咖喱,晚饭就能解决。

“诶,要吃这个吗?”帝襟杏里把目光放在了凪圣久郎捧了一路的小锅上,“这对身体不好吧,想吃咖喱的话,这里也能点啊。”

“阿久做了……”凪诚士郎还想拒绝。

“阿士。”

咖喱凉得差不多了,凪圣久郎用勺子尝了一口。

嘴里的糊味到了不可忽视的程度,“我们吃食堂吧。”

凪诚士郎不假思索地改了口,“好。”

凪圣久郎对着帝襟杏里笑了笑,“麻烦姐姐了。”

帝襟杏里的回应慢了半秒,“……不麻烦。”

凪君,是这样的性格吗……?

浴室和生活用品都可以使用,吃完晚饭后,凪圣久郎泡在大浴池里,开始思索,“第二关会是什么呢?”

“是什么都行啦……”

“二人一组,会是两人对战吗?输了的一方就淘汰。”

“诶……”

“不过足球的话,两人的变动性太大了,先持球的一方优势很大啊,也许是三个人在赛场上抢球射门?”

他、凉太、樱、凛,有时没有凑到四个人,就三个人互抢。

“哦……”

“两人组队或三人组队,然后淘汰掉自己的队友,这很符合阿士你说的蓝色监狱核心——‘利己主义者’的作风吧!”

“唔……”

不是懒散的拖长音,是无精打采地努力给出回应。

“怎么我听你的声音有点不对劲?”凪圣久郎转过脑袋。

一朵泡晕的白蘑菇乏力地仰浮在池水里,两只眼睛变成了圈圈。

“阿士!”

……

蓝色监狱的体能训练从上午九点开始。

在那之前,吃完早饭的凪双子要分离了。

白蘑菇黏在了兄弟身上,四肢缠住凪圣久郎的身体,化作了白色蜂蜜。

“乖呀乖呀,要好好听教练和杏里姐姐的话哦。”凪圣久郎使劲揉了揉兄弟的脑袋,又搓搓他的头皮,给兄弟顺毛。

凪诚士郎窝在兄弟的颈窝,脸颊像小动物一样地拱了拱,不知道是点头还是什么。

凪圣久郎问过帝襟杏里了,蓝色监狱的集训没那么快结束,圣诞节和新年都不会放假。

凪诚士郎即将度过第一个家人不在身边的新年。

“阿士啊,”凪圣久郎凑到兄弟耳边,把本就很轻的声音又放低了一点,“圣诞礼物我会给你存着的,新年前……蓝色监狱有一条通风管的道路,我记住了。”

“……我会来陪阿士的,不要寂寞啊。”

……

学校是不用去了,不过根据爱空的建议,最好也不要待在家里。

足协会长领着摄影组突然上门搞个“惊喜”也不是不可能——不乱茑宏俊都要把足球运动员往明星团体的方向打造了——现在这个时代,流量和热度就是变现的基本,只要能赚到钱,足协会长堪称不择手段。

于是凪圣久郎接受了音留彻平的邀请,跟着好友一起去了趟他的老家。

由于相同的发色,凪圣久郎和音留彻平被乘务员当成了一对兄弟,当然,凪圣久郎是哥哥。

“哈哈哈哈!没事的,音留,这说明你长得年轻。”

就算是凪圣久郎的像素视力,他也能感受到爱空的外表年纪,“如果是爱空和我一起,我就是他弟弟了。”

音留彻平垮着脸,为队长挽了尊,“爱空剃了胡子还是很显年轻的。”

“可他没把胡子刮干净啊。”

小组赛进球时,有次爱空就在凪圣久郎旁边,这个助攻是他送的。两人抱在一起庆祝时,凪圣久郎都被他的胡子扎到了,从此拒绝和爱空拥抱贴脸。

好奇怪,男生到了这个年龄,都喜欢留胡子吗?

金鸟前辈也是,看他最近赛事上的照片,嘴部的一圈深色马赛克……只能是愈发浓密的胡子了吧。

音留彻平摸着自己的下巴,“我要不要也留一点胡子啊。”

这样会显得更成熟吧。

凪圣久郎双臂交叉,比了个「×」,张口就来,“留了胡子脑袋会变重,上身也会变重,这对速度型选手来说,不是个好选择。”

邻座的乘客:“……”

音留彻平顺着凪圣久郎的思路,“因为队长是注重身体对抗的后卫,所以留胡子增加他的体重会让他更具优势?”

“没错。”

“那队长为什么不留长发?头发能够重的吧。”

“长发不好打理。”

“原来如此。”

两人都知道这是玩笑话,没有深究下去的意思。

邻座的乘客:“……”

nana的这个歪理……

凪圣久郎右手握拳,做话筒状,递到了领座的嘴边,“歌前辈怎么想呢,你觉得运动员留胡子会不会影响到他的身体机能?”

宇内天满:“我没留过,我不发表意见。”

在返乡的东京车站,宇内天满遇到了两个熟人。

大学的假期比中学生们要长一些,大学生宇内天满的放假时间比高中生们早上了几天。

“真好啊,大学的假期这么长。”

三人买的都是略便宜的自由席,就坐在了一起。听着宇内天满和音留彻平聊了些大学的事,凪圣久郎对大学生活起了憧憬。

“nana你今年上了多久的课?”宇内天满问。

上半年忙于排球,下半年忙于足球,还要兼顾学业……宇内天满就没见过这么有精力的人!

凪圣久郎没仔细算过,他当场估计了下,“大概一半?”

“你的课程已经很少了,而且大学也不轻松。”宇内天满用着过来人的语气道。

音留彻平想到了大学背调,“凪的出勤率会不会太低了?”

“好像是……”凪圣久郎把一些和球类无关却至关重要的常识捡起来,“我不会没有大学读吧?”

宇内天满引用着某人的台词,“上不了大学的话也没办法啦。”

音留彻平鼓劲道:“一定有的!”

到了宫城,三人该分开了。可一路巴士、地铁、巴士同行后……

凪圣久郎问道:“你们是邻居吗?”

两位宫城人已经对好了暗号。

宇内天满:“不,倒不是邻居。

宇内天满:“是邻町。”

啊,他的假期……

果然,下一句如他所料的出现了。

“歌前辈!有空一起打球哈!”

“……好。”

看吧,他就知道。

……

住进了音留家,音留彻平和凪圣久郎发现,两人非常合得来——在生活习惯上。

九点睡觉四点起床的两人呼吸着林间的空气,在山坡迎接升起的旭日时,击了个掌。

擦了擦晨跑的汗水,音留彻平喘息着道:“我的座右铭是早睡早起早出世。”

凪圣久郎弯折着身体在拉伸腿部,“你已经「出世」了啊。”

出世,提早成功、早日出人头地。

“这还不够,「出世」的‘世’得是「世界」的‘世’。”

“那就往更上方攀登吧。”

跑着下山回去时,两人看到了一支身着紫白色运动服的队员。

凪圣久郎:“是部团训练吗?”

音留彻平:“这个运动服,有点眼熟……”

领队的高大男生在看到他们后,停止了前进,改为原地跑。

“凪。”

他向着凪圣久郎颔首致意。

“……”这人谁啊?

与此同时,音留彻平念出了他们背后的校名,“是白鸟泽!”

凪圣久郎想起来了。

与他并肩作战的队友,来自排球强校,他们配合默契,就是天生的一传二传!

“米饭君啊,好久不见啊!……咦,你染发了?”

“我是牛岛。”

“哦哦,牛岛君……”

牛岛?

“为什么你会叫我来这里打球啊!”宇内天满刚从医院探望完恩师,就被凪圣久郎一个消息拉到了球场。

凪圣久郎竖起大拇指,“为了感谢歌前辈在东京对我的照顾。”

穿着便服的乌野毕业生踏在白鸟泽的体育馆里,神色有些崩溃,“我不需要这种照顾。”

他高中时,全国大赛还没有落实新制度,宫城县只能有一所出线学校。宇内天满两次率领乌野闯入春高,都是狠狠地撕扯下了白鸟的翅膀!

……那边的老人绝对认出他来了,鹫匠锻治教练在瞪着自己啊!

“来分组吧……”

凪圣久郎运着橙色皮球走过来,几位排球部队员全都站直了身体,一向高傲的白鸟垂下了头颅,任由凪圣久郎分配。

白发的外校生询问道:“你们队谁来跳球啊?”

牛岛若利出列,“我来。”

宇内天满:“……”

他看向脾气火爆、说一不二、不苟言笑的鹫匠锻治。

老人没有丝毫阻拦叫停的意思,任由凪圣久郎差遣着他们的部员、在他们排球部的体育馆……打篮球。

“挺好的。”

音留彻平站到了宇内天满身边,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篮球场上,“只是篮球。”

还没开始运动,他就已经感觉到累了。

宇内天满疲乏道:“嗯,只是篮球。”

至少不是排不排篮不篮的。

……

凪圣久郎上次来宫城是初二的全国赛,那时还是夏季,他和兄弟去了藏王村看狐狸,又去了田代岛撸猫。

音留彻平又带他看了一次狐狸,冬天的狐狸长出了厚厚的绒毛,还会向游客嘤嘤地讨食,可爱极了。

在宫城的这段时间,除了牛岛若利作为东道主邀请凪圣久郎去家中做客、他们在街上走在一起时,凪圣久郎没觉得有人在特意关注自己。

“是错觉吗,还是说牛岛是宫城的饲养小屋明星?”

音留彻平:“……这是很正常的,凪。”

两个一米九的帅哥并肩前行、走路带风,谁都会多看一眼的。

在东京出飞机、和虹村修造同路时其实也是相同的原因,在这个国家,不提明星不明星的,光是这个身高,就已经是路人眼中的焦点了。

又不是国民偶像,也没见哪个国家奥运会金牌得主会被像爱豆一样的围起来啊。

但不妨碍凪圣久郎对这个小町好感满满,“真是个好地方啊。”

最后的上学日,凪圣久郎去了趟乌野高中。

看了看所谓的“飞不起来的乌鸦”是什么样的。

正好,和去海常那次一样,他行李里的各种证明一应俱全。

晚上约饭时,宇内天满抽着嘴角,“所以怎么样?”

“学兰服真帅啊。”

“……”昨天收到nana的消息,他居然向自己借校服企图混进校园。

暂且不谈他是怎么想到这个方法的,在nana的感知里,他俩的衣服是一个型号的吗?

宇内天满把话题扯向正规,“我在问你排球部的事。”

“排球啊。”

凪圣久郎对比着自己见过的各种队伍,给出了肯定的回复,“比白宝高中好。”

“……我替乌野谢谢你的大度。”

这不就是倒数第二嘛!

……

宫治染了银灰色的头发。

收到表弟照片的凪圣久郎托腮踌躇了两秒,去药妆店买了几支一次性染发剂。

因为对染发品牌不了解,凪圣久郎请教了同样在挑美发用品的一位女性。

女性很热情,给了很多建议,凪圣久郎一口一个“美羽姐姐”把女性夸得很开心,要不是凪圣久郎要去赶车,影山美羽都想把这个弟弟拉去她当学徒的理发店做头发了。

当然,是免费的。

黄濑凉太在车站接到了一头红……红白毛的幼驯染。

凪圣久郎买的是喷雾型染发剂,在宫城车站的卫生间里,他对着自己的脑袋一阵狂喷,因为看不太清,导致……上色没上匀称。

根据影山美羽的介绍,喷雾型染发剂适合挑染、发根补色和制造渐变效果。想要着色力强一些,还是用泡沫或膏状的剂型比较好。

不过凪圣久郎就是染着玩玩,没打算留太久,就选了喷雾。

结果就是,发尾红了,头发内部还是白的。

又努力了十分钟,望着仍有漏网之鱼的白发和红成一片的盥洗盆,凪圣久郎默默清理起残局,顶着红白渐变的脑袋走出了卫生间。

萤和二号的孩子们陆续找到了新家。

凪圣久郎把两只分别了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黄濑凉太决定在大家齐聚时一起分发。

冬季杯的开幕式。

汇聚的「奇迹的世代」,人手一只仓鼠。

凪圣久郎:“晚了点啊,没赶上生日,那就祝小红莓圣诞快乐吧。”

“…谢谢,凪学长。”

赤司征十郎一手一个鼠笼——还有一只是实渕玲央的——只好放弃了向绿间真太郎借幸运物剪刘海的想法。

青峰大辉显露出嫌弃之色,“五月要的就是这小玩意?”

“你可要好好送到小桃手里哦,”黄濑凉太也领养了一只,“没想到小紫原会要养仓鼠啊。”

“我也怕捏爆它啦……不过室仔和雅仔看到了的凪仔的消息,说很可爱,允许我们养在部室里。”

绿间真太郎用没缠绷带的右手捏着仓鼠笼,伸直胳膊,让它距离自己远远的,“为什么要给我这只小动物?我没说要养吧。”

黄濑凉太奇怪地瞥他一眼,“本来就不是给小绿间的啊。”

凪圣久郎把另一个重重的大袋子放到了绿间真太郎的左手上,“这也是给高尾的,拜托了,牛油果。”

开幕式的学校队伍实在太多了,这份宫城特产就交给牛油果转送了。

“什、!”

这是怎么回事,所有的前队友都有,就连高尾都有,就他没有……?

养一只仓鼠就代表着要负责它的一生,「尽人事」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事。

与猫狗这些大众宠物不同,鸟类、爬行类、仓鼠这些小众宠物的医疗资源并不发达,万一它生病了,绿间真太郎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尽人事」……

可是他先前言辞凿凿地拒绝了……

“啊,还多了一只。”

凪圣久郎点了点剩下的两个鼠笼。

还有一只是小蓝莓的,剩下的最后一只……

绿间真太郎两手拎着重物,“那就没办法、”

听完了前因后果的虹村修造冒了出来,“要不给灰崎吧,我刚才看到他了。”

绿间真太郎:“……虹村学长好。”

一众前帝光队员纷纷向虹村修造问好,虹村修造瞧了瞧后桌的鲜艳发色,惊叹连连。

最后绿间真太郎还是如愿得到了最后一只仓鼠。

凪圣久郎和虹村修造坐在了观众席上。

“觉得可惜吗?”后者问。

U19亚洲杯结束后,爆火的凪圣久郎却不见踪影,仿佛连夜消失。

海常篮球部成了唯一的线索,这场冬季杯的观众里,混进了不少球探和记者。只要凪圣久郎出场,这场篮球冬季杯也许会变成个人采访现场。

凪圣久郎戴着口罩、露着红白毛,“也还好?”

桐皇、阳泉、洛山……几个强校队伍,他都交手过了。

就是……

“有点对不起海常的大家啊。”

……

圣诞节结束、离跨年日还有一天。

【阿士:Nagi Of The Death……】

【阿士:X-X】

这次,凪圣久郎没再借板车,骑着自己的自行车,就往蓝色监狱的后山去了。

……

“大家的数据都很不错呢!”

九日的身体训练结束,今天即将开启第二轮选拔!

帝襟杏里浏览过众人的成绩,很是高兴,“所有人都坚持下来了!”

“这是当然的。”

所有人本就是高中生中出类拔萃的前锋选手,再经过了一个月的磨练,要是因为区区体能训练和之后的射门考验就掉了队伍,绘心甚八就该怀疑他们选人的眼光了。

“小杏里,你有没有发现BUG?”

“诶?”

“提示,是关于第二轮选拔的。”

“我想想啊,”闻言,帝襟杏里抿起了唇,调动起思维,“是有哪个不合理吗?伙食的奖罚,24小时的赛事倒计时,最后和世界球员的决战……?”

“我们的第二轮选拔,是什么模式?”

“射门?”

“下一关。”

“3V3?”

“没错,三对三。那么,我们参与第二轮选拔的人数,是多少?”

帝襟杏里意识到了什么,语调拔高,“125人……!”

绘心甚八按下一个键,室外监控传回画面,一辆自行车远远出现。

骑着它的人,正是数天前出现过的凪圣久郎。

“好了,消除我们BUG的人出现了。”

蓝色监狱总教练的嘴角咧出一抹怪异的弧度。

“BLUE LOCK第二轮,启动。”

第214章 蓝锁·二轮第一关

凪圣久郎第一步就失败了。

通风管道出口上的栅栏,他卸不下来。

U17的前辈们是怎么做到的?

可恶,他学的东西还是太少了!

凪圣久郎喃喃自语,“阿士这个时候会怎么操作来着……”

在板桥区的家里,凪诚士郎有一台高配的游戏电脑,去了白宝高中就读住在宿舍后,凪诚士郎就主打switch和手机游戏了。

“……按E键还是F键?”

帝襟杏里昂起脖子,看着爬上外墙的凪圣久郎,“凪君?”

虽然被绘心甚八说让她来修补BUG——即、将凪圣久郎纳入BULE LOCK企划,越过第一轮,直接参加第二轮选拔——可足协没给凪圣久郎发过邀请信,对方又是U19……哦不对,获得明年U20参赛资格的他们已是U20队伍了。

【前五名成为U20选手】这个诱饵对凪圣久郎不管用,那么,该如何说动凪圣久郎,让他进入蓝色监狱呢?

【我们会走向世界!】

【这里会培养出世界第一前锋!】

【……你兄弟在里面】

数日前,凪双子相处的画面一闪而过,现在又临近新年……

帝襟杏里福至心灵,“凪君,你来这里,是想见凪…诚士郎君的吗?”

“……”凪圣久郎从墙上跳了下来,“是的,杏里姐姐。”

帝襟杏里没追究凪圣久郎爬墙的事,她拿出一张协议,“凪诚士郎君之前签署过这份协议,除非自愿退出,是不能离开蓝色监狱的。”

“这样的吗?”被人当场抓包,凪圣久郎也歇了偷偷潜入的心思,“那杏里姐姐能把阿士叫到门口来吗?他不会踏出这栋建筑的,我就看看他……”

帝襟杏里艰难道:“对不起凪君,这不符合规定。”

“诶——看一眼都不行吗?”

“蓝色监狱的企划都是保密的,上次让凪君入住已经是破例了。”

凪圣久郎沮丧地垂着脑袋,“我知道了,谢谢姐姐。”

“不过,”帝襟杏里话锋一转,用着难以抑制的激昂语调道,“诚士郎君不能出来,凪君你可以进去啊!”

“嗯?”

“凪君,你要不要来参加我们的集训?”帝襟杏里往协议往前一递,又掏出来一支签字笔,她尽力想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热情,“可以和凪诚士郎君一起踢球哦。”

“……唔,稍等。”

这么一大张条例,凪圣久郎看得眼花,本想拜托一下King学长,但英国这个时候是深夜了,King学长应该休息了吧。

他耐着性子……不行了,好晕。

让小红莓帮忙看看吧。

说起来,小玲也是大少爷啊。

“这份条例,对所有选手都是一样的吗?”

“是的。”

“哦,所以小玲…御影玲王也签署了是吗?”

诶,为什么提到玲王选手?

也对,凪诚士郎和御影玲王是一对搭档,凪圣久郎认识玲王选手也不奇怪。

所以这里为什么会出现玲王选手的名字?

“当然,每位加入蓝色监狱的成员都签署了这份协议。”

凪圣久郎掏出手机,“我给亲友汇报一下。”

记得要被没收全部的行李,包括手机钱包这类贴身物品。

帝襟杏里微笑着点头,“好的。”

一分钟过去。

三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

凪圣久郎还在发消息。

他LINE里早些年加过很多人,一些人随着他去立海上学、搬去东京还有各种其他原因而断了联系,其中可能不乏将他的LINE账号告知他人的好友。

凪圣久郎不打算去一一寻找,也没有拉黑那些人,只是他发动态的频率指数下降,需要和谁联系都是私聊。

还聊得来的小学同学、立海网球部、帝光校友、海常篮球部、三种球的国青队队友、教练,还有凛、樱、凉太、歌前辈、铁、小黑莓、道龙君……

然后是INS的克里斯先生、艾伯特、兰迪、马尔斯、罗密费尔他们……

这不是群发一下通知就行的,他和每个人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要是对面人误以为他被绑架再报了警就不好了。

有人很快回复问他详情,凪圣久郎遵守着保密条例,没把蓝色监狱的大名说出去,只说要参加一个封闭式集训。

通常到这个地步,大家就不会再问了。

稍微熟识一点的,还会探究一下项目,凪圣久郎说了足球,于是对面的人了然:为了明年的U20吧,加油哦。

帝襟杏里的笑容已经僵住了,她揉了揉自己的脸,这个时间干等着浪费也不好,她便打开手机,处理起了工作。

半小时后,凪圣久郎收起了手机,签上了字,见帝襟杏里在忙,就没有出声打搅她。

把协议递了出去。

帝襟杏里和足协的上司之一扯皮完,松了一口气时,她发觉视野下方有一个白团子。

脚边蹲了一个白发……咦,凪君的头发好像有一点,红?

凪圣久郎戴着耳机听歌,见帝襟杏里处理完了手上的事,便把签好字的协议递了过去。

“不好意思。”

帝襟杏里接过协议,确认没问题后,看了眼时间。

“……!”

第二轮选拔的第一关早就开始了啊!

“凪君,请跟我来,我们得快点了!”

“好。”

帝襟杏里边跑边强调,“凪君,千万不能说你是从参加第一轮选拔、中途进来的哦。”

“诶?如果有人问起来:你的队友在哪里,你的伙食怎么样,你是你们那一栋的得分王吗,你踢进了几球什么的,我该怎么回答啊?万一遇到了五个分别在五栋楼的选手,我不就露馅了吗?”

帝襟杏里:“……”

帝襟杏里:“……凪君,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姐姐,我那天睡双人间的时候就想说了,上下铺好像有点短啊,像我这样身高的选手睡得很不舒服呀。”

“……好的,我会反馈上去的。”

帝襟杏里询问了凪圣久郎的衣服尺码和鞋码,凪圣久郎如实回答。

“和凪诚士郎君一样呢。”

“嗯嗯,以前阿士还比我瘦一点,现在感觉我们差不多了。”

换上训练服,从更衣室里出来后,帝襟杏里已经不在了。

他歪头找了找,对着疑似摄像头的深色像素块道:“杏里姐姐?”

刺啦。

像素块投射出了一个光标,上面是一个箭头。虽然有些模糊,不过方向的指示还是能看清的。

这不是监控,是投影仪?

凪圣久郎顺着指引来到了一个大空间,没有任何说明,正面的墙上有一块超大的屏幕,这赌墙下有一个电动门,上面写着SECOND SELECTION.

第二轮选拔。

就是这里吗?

第二轮的第一关,是射门。

融合了世界级门将的全息智能影像,足球里置有传感芯片和重量块,当门将触碰到足球后,足球就会弹开。

球会从四面墙的不同位置弹出,模拟比赛时的各种球路。

九十分钟射门一百次,就是第一关的内容。

交给足协的计划书上写有「筛选」一次,是为了挑出在队伍中无作为、被带着赢的成员。

不过撑到这里的前锋——前锋,最重要的就是射门、进球、得分能力!——选手们确实有差距,可至少起点达到了他们设置的及格线。

五号楼的循坏赛、每日不可缺少的训练、九天的肉体强化、随时淘汰的精神压力……如果他们不能通过,绘心甚八都要怀疑帝襟杏里挑人的目光或是集训方案有问题了。

前三十个球,是单独的门将守备。

中间三十个球,会出现障碍物。

最后四十个球,障碍物会移动,弹射出来的足球会施加旋转,力道和速度也会上升一个档次。

……不止是命中球门会更难,连踢到足球的难度也增大了。

“凪君会是最后一名吧。”帝襟杏里小声道。

第一关的选手逐渐通过,只剩下寥寥数人。

凪圣久郎是最后一个进入的,当他来到虚拟球门前时,第125名选手已经进去快一个小时了。

九十分钟的时限,留给凪圣久郎选择的队友……不会多。

接下来的关卡是很依靠队友的。

“你在说什么啊,小杏里。”

绘心甚八故意曲解了她口中的「凪」是谁,“凪诚士郎选手是第七名,已经在第二关和洁世一、蜂乐回组成了三人小队,现在正在第三关和糸师凛比赛呢。”

“我在说凪圣久郎君!绘心先生,你明明知道的!”

“哦,凪圣久郎君啊,”绘心甚八加了个尊称,怎么听都不怀好意,“因为我猜测他有个‘坏习惯’,就给他削减了一下时限。”

倒计时二十秒。

右脚支撑着身体,发尾留着淡淡的嫣红,凪圣久郎甩出左腿,他的思考和动作是同步的,“嘭”的一声,黑白色的足球就被强大的力道踢了出去!

全息门将跳起扑球,却被不符合力学的落体弧线绕过,足球落入网中!

GOAL!

倒计时暂停,最下方的数字翻转。

TIME 0:07

距离过关还有:0球。

“三十分钟一百个球,比其他选手快了三倍。”绘心甚八立刻记录起了数据。

蓝色监狱没有凪圣久郎的初始数据和体能数值,又不能把人单拎出来去做测试,太明显了。

决定让凪圣久郎进入蓝色监狱后,绘心甚八尽可能地找了些他的训练和比赛视频,把它们一一看完。

如果给凪圣久郎足够的时间……他说不定会把球门的特定一厘米当成目标,玩弄起他们的全息门将了。

凪圣久郎晃了晃右脚的脚踝,没有痛感……不过,以防万一,还是用了左脚。

走出第二关的大门,又是一个大厅。

凪圣久郎是第一次见到蓝色监狱的其他选手,看谁都颇感新鲜,他迈步走出通道,然后……

扑通。

凪圣久郎单膝跪下。

左小腿抽筋了。

热身不充分就是这个下场。

话说一进门就跪,好逊!

“……”

不过也挺好的,没在踢球时抽,踢完了才抽。

“你、你是!”

一个激动的声音向凪圣久郎靠近,入目是一个寸头的矮子,“V队的凪?你怎么在这里……啊,你不会是把每个球停下来才射门的吧?哈哈,真有你的风格,要不要跟我组队啊?”

“你谁啊?”

“我是五十岚,Z队的五十岚栗梦!”见凪圣久郎一脸茫然,寸头小子只好说出自己的外号,“大家都叫我‘栗子头’,你也叫我‘栗子头’……”

“不认识。”

“……”天才都是这样任性的吗!

大臂传来一阵上拉的大力,凪圣久郎还没看清来者的面容,就被拽得起了身,“圣酱~你什么时候也染发了?”

士道龙圣凑近地瞧了瞧好友的发尾,他没在凪圣久郎的面上见到排斥,确信自己没认错人,“原来你也来了啊,走后门的?”

亚洲杯的事情士道龙圣当然知道,只是从时间来看,根本对不上。五号楼循坏赛的时候凪圣久郎正在海外比赛呢,所以他绝对没参加第一轮选拔。

士道龙圣的发色和肤色都非常显眼,说话的语气也是。现在他靠过来,凪圣久郎都能看到他浓密金色睫毛的像素点,除了莉莉外,他就没见到这样的睫毛。

啊,道龙君刚才说了什么?

“……”杏里姐姐,他不是自己说的哦。

“你再扶我一下,我左脚抽筋了。”

“啊啦,这可不好,”士道龙圣往旁边走了一点,让凪圣久郎扶住墙,蹲下身检查起好友的左脚,“是小腿还是脚踝?”

凪圣久郎也没矫情,两人出去踢野球时经常帮忙拉伸,“小腿,帮我掰一下。”

“是、是。”

“那个,你们要组队吗?”又来了一个搭话的人,他和士道龙圣是一栋的,知道这人作为得分王是名副其实的,他毛遂自荐道,“我会给你们传球的!带我一个吧!”

刚进门的凪圣久郎不解,“怎么都在组队啊?”

“上面写着:三人组队进入下一关,”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梅红色头发的夏季全国赛冠军王牌来到凪圣久郎面前,“可能某人一进来就土下座了,所以没看到了吧。”

“……”这个人是……

西冈初:“我听到‘你是谁’这句台词的话,就揍你哦。”

他等了这么久,凪圣久郎这家伙敢来这么一出?

凪圣久郎用手遮住嘴,“这个发色,果然是小千吧。”

“小千又是哪个家伙啊……呃,不会是你给我发错照片的那一个吧?”

“答对了,梅酱。”

“所以,你怎么进来的,投资商塞进来的?”西冈初问。

“……”杏里姐姐,他真的什么都没有透露啊。

士道龙圣起身,瞅了眼和凪圣久郎聊在一起的西冈初,转头对着凪圣久郎道:“我之前就隐隐觉得了,你好友挺多的呀?”

“还好,也就那么几个吧。”

西冈初:“这个我也有同感,所以你在蓝色监狱里认识几个人?”

几个?

阿士、凛、梅酱、小玲、道龙君……

凪圣久郎摊开一只手,“就这个数啊。”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五十岚栗梦和找上门来的选手只能悻悻而退。

凪圣久郎看见了大屏幕上的字,又扫了眼人数越来越少的大厅,“要不我们组队?”

西冈初:“行啊。”

士道龙圣:“听圣酱的~”

【三人组队成功】

凪圣久郎·西冈初·士道龙圣

第215章 蓝锁·双标

第二关是三人组队。

第三关是……3V3的团体对战。

赢了的队伍能从败者的队伍里挑一人做队友,组成四人队进入下一关,在第四关进行4V4,集齐五名队友就算通关。

败者的队伍会跌回前一关,直到2V2时,没有被选中的最后一名选手,就会被淘汰。

凪圣久郎读着屏幕上的规则,“有点像那个……”

西冈初:“花一匁。”

孩子们分成两队,两队成员手拉手,唱着童谣开始走步,歌曲唱完后,每队孩子的代表会上前指明想要的成员的名字,接着代表猜拳,赢了的队伍就可以获得想要的成员。

等一队的孩子被抢光,或是规定时间结束,看哪队的孩子多,人数多的队伍获得胜利。

士道龙圣:“NTR.”

寝取られ(Ne To Ra Re),它的意思是——

西冈初大吃一惊,“凪,你的这个友人……”

凪圣久郎:“我们又不是毛利前辈,不能算NTR的。”

他没遇到过会在足球场上睡着的选手。

西冈初大为震撼,“你在说什么?沉睡小五郎被NTR的同人作品吗!”

谈到颜色话题,士道龙圣似乎饶有兴致,“哟,懂得挺多啊,梅酱。”

“……所以我们要和谁对战呢?”西冈初僵硬地转移了话题。

“当然是强者啊!”士道龙圣侵略性的目光烧过在场的每一组选手。

为了给选手们一个参考,绘心甚八公布了新排名。

这是根据第一关通过的顺序排列的。

凪圣久郎看着西冈初的排名,“梅酱,不说前三了,你怎么连前五都没进啊。”

士道龙圣挖了挖耳朵,“是没爆发起来吗?第六名啊,嘘嘘——”

第六名的西冈初:“你们一个111名,一个117名,好意思说我吗?”

“所以梅酱为什么会等到那么后面?”凪圣久郎看向了第三关的休息室的通道入口,“第二关的时候,没有组好队,是不能回寝室的吧。”

训练服没有口袋,士道龙圣和西冈初没带手机,是看不到凪圣久郎的消息的。

士道龙圣的排名是111名,自己和他的用时应该差不多……

凪圣久郎忽然瞥向了发尾挑染成粉色的好友,“你的射门精度,提高了不少啊?”

“啊?没有吧,我踢丢了好几个,直到最后一分钟才通关。”

士道龙圣一向对这种打桩射门敬谢不敏,这次的第一关也是,他就是卡着时限通过的。

“那也很厉害了吧,29分钟100个球……”凪圣久郎还蛮认真的,只是左脚到底是比不上惯用的右脚。从这一关的选拔来看,蓝色监狱的集训生质量……至少射门的能力,比闪堂秋人厉害多了。

“你在说什么?”士道龙圣奇怪道,“第一关的时限是90分钟啊。”

“……哦。”

“哎呀?比起圣酱记错了时间,我还是更倾向于那家伙给圣酱的难度提升了,”士道龙圣不着痕迹地掠过第三关的摄像头,“真是‘走后门’啊。”

西冈初没把内心的起伏表现在脸上,他知道这个好友很强。西冈初回答起了凪圣久郎问他的问题,“你兄弟说你会来,要快点通关什么的,我就猜你是不是也进来了。”

“……这样啊。”原计划是爬通风管道潜入的,结果从正门走进来了。

凪圣久郎没理会匹配区各处投来的打量,往休息室走去,“先别管约战了,吃饭吃饭。”

三人队伍的生活区和双人队伍一样,凪圣久郎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食堂,准备吃早饭。

高强度训练的九天后,蓝色监狱的选手们在六点半就听到了起床广播,白蘑菇在被窝里挣扎着……

前几天的训练是从上午九点的耐力跑开始,凪诚士郎能睡到八点。而第一轮选拔的比赛多是放在下午或晚上,即使睡得晚,凪诚士郎的睡眠时间也是够的。

今天这么早就要起床……凪诚士郎解锁手机,迷迷糊糊地给兄弟发送了委屈信号。

彼时凪圣久郎的晨练到了尾声,他收到兄弟的消息后,连早饭都没吃,就骑着自行车赶过来了。

蓝色监狱在深山中,路上花费的时间不少,又和帝襟杏里在蓝色监狱外耽误了半个多小时……现在时间早过了凪圣久郎平日的饭点。

士道龙圣和西冈初也感受到了胃部的饥饿,大清早地被叫起来,剧烈运动九十分钟后,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三人来到食堂,发现这里的点菜制的。

3V3的食堂有五道菜作为选择。

士道龙圣呼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吃猪排饭了。”

西冈初选好了自己的菜,“你不会和别人换换吗?”

不过他也不想吃猪排饭。

凪圣久郎略过了鱼,鳗鱼是软刺能直接咽下去,烤秋刀鱼和青花鱼就要挑刺了,很麻烦,他选了份炒亲子盖饭,“这里也没有猪排饭啊。”

“圣酱,再厉害的人,连吃一个月猪排饭,也会萎掉的。”第五场比赛他都有点爆发不起来了,都是猪排饭的错。

西冈初的耳朵自动过滤,“和队友或者其他人交换啊,他们会感恩戴德的。”

“哈?我又不需要他们的恭维感谢。”

“那你少进几个球把排名降下来啊。”凪圣久郎提出了另一种解决方式。

士道龙圣眼睛瞪大,嘴角歪起,“不行、不行!那支队伍中只有我会进球!”

发尾几滴红色的白发选手平静道:“要是第一轮时间再长点,你会不会完全爆发不起来了?”

西冈初愕然地看向凪圣久郎,没想到一向正常的好友会说这种词。

士道龙圣煞有其事,“有可能啊。”

吃完饭后,补充了肉体能量,士道龙圣迫不及待地就想去找对手。

“等等,”凪圣久郎没反对,西冈初作为三人组中思维正常的选手,他喊住了士道龙圣,“我们不该商讨一下战术吗?”

他们第一轮选拔时又不在一起,即使看过凪圣久郎的比赛,那也只是对这个人算是熟识。

西冈初和士道龙圣甚至可以说是对彼此一无所知,三人也没有真正的在球场上合作过,连队友的武器和球风都不知道,怎么和别人踢啊。

士道龙圣不以为意,“你不会踢球吗,青森的小梅西酱?只要把球传给我,由我送进球门就好了。”

“哈?”西冈初也是前锋、得分的角色,他在第一轮的队伍里就是掌管话语权、进攻核心的存在。

士道龙圣的粗话他还能无视,这种挑衅发言他就不能当作听不到了,“该传球的是你吧!”

凪圣久郎是开始时间晚了,他的二轮第一关是在30分钟内完成的!士道龙圣的111名就是实打实的卡点过关,一个进球能力末尾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要他传球?

“这恐怕做不到,”作为和两人都踢过球的人,凪圣久郎回忆着队友的球风和擅长的点,“道龙君的传球很不行的。”

不愿意传是一回事,传出来个稀烂的球又是一回事。

西冈初冷静了些许,“有多不行?”

凪圣久郎中肯道:“技术比我还臭。”

“那是真的不行了。”西冈初熄灭了火气。

在进入蓝色监狱前,校队王牌的西冈初踢得确实是前锋,但守球和传球都是要练的,虽不及射门、攻击,可数值到底是在平均值以上。

“而且平常的练习……怎么说?没有正式比赛的那种厮杀氛围,道龙君一下就没性致了,射门都会偏得可怕。”凪圣久郎说。

“真懂我啊圣酱~”士道龙圣面上激出红晕,“所以你会给我性致的,对吧?”

西冈初麻木地忽略了对话中某个不对劲的用词,他把理性放到足球上,“你是有办法了吗?”

凪会和这种家伙组队,士道龙圣一定有独特的地方。

“道龙君最厉害的地方……是在禁区的得分能力。”

“就这样?”西冈初没什么概念,“这不是每个前锋都该有的能力吗?”

凪圣久郎深沉道:“道龙君能接住我的传球然后凌空射门得分。”

“……那确实很强了。”

西冈初和凪圣久郎的踢球次数不多,但每每印象深刻。

这人的攻击射门能力有多强,他的传中技术就有多烂!

凪圣久郎在正式比赛很少传球,因为他知道自己传不准。

私下玩球分到一组时,西冈初常常还没跑位到最佳位置,凪圣久郎的球就朝着后脑勺来了;

对手在一米外警戒盯防,足球能越过队友,砸到对手的胸口上;

两名后卫正在身体对抗,脚下你来我往,突然一个重球擦过,己方一个不注意踩到球上,还把对手绊倒……这样的场面,比比皆是。

西冈初接受了士道龙圣的定位,“迷你球场的3V3,对手少了,队友也很少,不传球是不行的。”

士道龙圣为好友说了句话,“梅酱,你接不到圣酱的传球吗?”

射门能有那种精准度,圣酱会传不准球?

是他的队友无法赶到传球身边、总会慢好几拍地错过足球!

凪圣久郎的传球,严格意义上,不是传给队友的。

因为他看不清队友的状态,连带着对手的微表情和预备动作都不知道。

他所传出的球,是球场上以这一站位为基础、刹那间出现的最佳进球位置!

球场上的赛况变化无常,凪圣久郎传出的球的适宜攻击时间非常短,连半秒都没有。一旦眨了次眼,这个机会就错失了。

或许是未触及真相,或许是被进球能力掩盖,总之,凪圣久郎的传球,只留下了「难接」「不准」的标签。

想要接到这种球,仅靠注视着凪圣久郎的行动是不够的,必须自己也能即刻分析球场概况,提前向着进球点跑去!

无人打理的荒凉球场上,士道龙圣背对着凪圣久郎冲向他俩想象中的交点,背后是呼啸的传球声。

他最畅快的点,莫过于此。

他知道,球会来。球来了!

“你可以试着预测一下圣酱的球路哦,”士道龙圣对着还在规矩内的冠军王牌,提了个衷心的建议,“那种‘啪咚’的快感,会上瘾的~”

……

“是3V3啊?”

与洁世一、蜂乐回组队的凪诚士郎是第二组到达第三关的,绘心甚八给前两组选手亲自讲解了规则。

第一名的糸师凛已经组好队了,凪圣久郎见对方浅蹙着眉头看过来,对他轻轻点了个头,权当打招呼。

他还以为会是三人内斗,只留下一个人呢。

这样他就能正面打败洁世一了。

V队的比赛中,洁世一是表现最出色的那个,他超出了玲王和自己的预期,在比赛的最后一刻完成了「进化」。

凪诚士郎看到糸师凛也向自己点了个头,思维开始飘散。

组队也行,近距离和洁世一踢球……

诶,和凛当对手?

凛那边是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组队啊。

“洁,凛超强的。”凪诚士郎提醒了一句。

遇见蓝色监狱的首席,洁世一兴奋地不行,“怎么,你怕了吗,凪?”

他想把凛抢过来!

“倒不是怕不怕……”凪诚士郎顿了顿,神色从不在意的无谓变成几分严肃,“就来试试吧。”

凛也没被进入U19,自己和他的差距,究竟有多少呢?

糸师凛同意了第二组的挑战。

对他来说,对手是谁都无妨。这里的一切对手,包括蓝色监狱本身,都是他的利用对象。他想要的是U20的位置,在足球方面超越糸师冴!

3V3的场地是30×40的迷你球场,球门也是小型。先进五球者胜利。

……

“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