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国一·冠军-猫岛-笨狐狸
白色的身影宛若绿茵场上的鬼魅,脚下的动作不断变换,足球却仿佛被无形之物黏住一般,从未离开过他方圆半米。
凪圣久郎从己方禁区铲来了原属于对手的球权,接着一路盘带到中线,让拦截在传球路上的駄駄田中场补了个空挡。
青森县的駄駄田中学,距离冠军一步之遥的亚军……
駄駄田中学的两个后腰回防,一左一右挡在了凪圣久郎前方的必经之路上!
凪圣久郎抬头,面色凛然,目光越过了两位对手,扫视着对方半场的人员分布。
看不清动作神情,但他的余光仍不断捕捉着绿茵场的情报,球员最基本的站位都在他的脑中呈现。
后方传来的呼哧呼哧的喘息,駄駄田中学的后腰追了上来。
白发少年突然急刹,脚踝扭转,毫无预兆地停下脚步,左脚贴地传球——
以为立海边锋要带球突破的駄駄田后腰猝不及防,他们还保持着即将夺球的姿势,腿脚根本来不及触碰那道碾着绿茵草的低空弧线!
而且!
半秒即停传球的少年倏地增速,如雷霆般的爆发力让他弹射起步,要不是他们的注意力一直落在凪圣久郎身上,恐怕会和远处的观众一样,发现不了立海边锋居然做出了急刹又起步的变换!
这片区域是空的啊,他要传给谁?
駄駄田中学的后卫来不及细想,只当凪圣久郎是传球失误,他摆动着双臂,急速向滚动的皮球奔去!
不仅是对手的駄駄田中学,己方的立海球员也蒙圈了。
凪不是不会传球吗?
传歪就算了,为什么要把球权转让给一片空地啊?!
球场的时间不会暂停,立海球员没空思考,只能朝着追逐着駄駄田后卫的步伐,势必堵住这个对手!
唰。
一道如蜻蜓点水般的轻风拂在了面部。
盯防凪圣久郎的后腰怔住了一瞬。
直到视网膜中的白发少年闪身规避、一个交叉步绕过了他们,才慢半拍地有了反应。
他们被过掉了!
怎么会,这片球场上爆发速度最快的球员,居然是这个立海的一年级……!
凪圣久郎无球跑动的速度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所以之前的那个贴地传球——
嗒。
黑白相间的皮球撞到了凪圣久郎的足下,一连过掉三人的白发少年直指球门,继续猛冲!
——他是传给三秒后的自己的!
駄駄田中学的后卫被补防的立海球员拦住,顿时,凪圣久郎计算出了数条进球路线。
然而在下一秒,駄駄田后卫的身体转向,重重地立海球员对抗上,用手拦住了立海球员的施力方向,硬生生地与对方调了个位置。
从被立海球员拦在后方,变成了駄駄田后卫堵在立海的前面。
目的达到,駄駄田后卫不再恋战,冲向杀进己方大禁区的凪圣久郎!
持球跑动,凪圣久郎的速度有所下降,何况此时他来到了敌方地盘,处处都是駄駄田的球员,不能再故技重施的给自己传球了。
所以只能——
身体虚晃,右脚把足球拨向了左前方,往左边突破!
凪圣久郎的左边是駄駄田球员的右边,这位球员是右撇子,惯用脚是右脚,立海边锋的选择迫使他使用右脚作为身体重心的支撑点,只能探出熟练度较差的左脚去夺球。
白发少年的左脚跨过足球,似乎要用外脚背拨球。駄駄田知道立海边锋要踩单车过人了,他的目光钉死在了足球上,拼了命地要在第一时间拦下对手!
立海边锋要拨球吗?没有,左脚越过了球,落在侧边,同时右脚离地,开始了下一个跨绕……
駄駄田球员眼眶欲裂,瞳仁左右探动,就是判断不出凪圣久郎的变向。
眼看距离愈来愈近,他一咬牙,朝着左前方迈步前冲!
白发少年不闪不避,左脚轻轻一磕,身体竟就以一个小小的斜线与对手擦肩而过。
——正面过人!
不是踩单车,也不是拉球突破,就是堂而皇之的、与駄駄田球员以方向相反的平行线姿态越过了对方!
咻!
駄駄田球员的愤懑还未形成,一道劲风就超了他的位。
是他们的前锋——西冈初。
凪圣久郎接连过掉了駄駄田的两名后卫,虽然球权还在脚下,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也因此,让在駄駄田前场的西冈初有时间跑过大半球场,追上白发少年的身影。
一只脚突兀地出现,凪圣久郎微惊,却极快地调整好了姿势,用右脚把足球挑了起来,那个来自后方的滑铲,撞到了凪圣久郎的左脚踝上。
身体倾斜,左小腿向侧歪曲,凪圣久郎表情不变,悬空的右脚擦了一下足球,快速落地找准重心,就着这股被踢的力奔向对方球门!
裁判将即将出口的哨声憋了回去。
进攻有利,比赛不停!
西冈初因为铲球失去了时机,尽管他迅速起身,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立海边锋冲进自家禁区,一个大幅度射门,足球贴着地面滚动起来——
门将瞬间判断出是单刀球,降低重心张开双臂,就要把身体压到地面去拦住这个进球……不对!
球速太慢了!
由于正面的角度,门将没看清凪圣久郎右脚与足球的接触面积,白发少年只是足尖微点,让足球做出了几圈的滚动!
前侧的最后一名后卫发现了立海边锋的企图,立马叫喊着提醒门将!
晚了!当门将沉下身体时,凪圣久郎后至的左脚这才以更快的速度袭来,将黑白球挑过了门将的身体,射门进球!
“哔——”
进球得分,铲球犯规的西冈初也被补罚了一张黄牌。
凪圣久郎扭了扭被踢到的左脚,疼痛肯定是有的,但不算严重,应该没伤到筋骨……
“那个,抱歉……”
西冈初走上前来,面含不甘和几分愧疚,“你还好吗?”
铲球是很常见的夺球战术,凪圣久郎的这个球权就是铲过来的,何况西冈初不是特意对着他的小腿铲球……
凪圣久郎回头,“没事。”
比樱色要深一些,是梅红发色的像素人。
很好认。
比赛继续。
駄駄田的前场球员参与到了防线当中,立海边锋与駄駄田前锋展开了数次一对一。
凪圣久郎对西冈初有了更深的印象:
盘带过人很厉害,是这支青森队伍的王牌。
西冈初接过队友的传球,又一次与盯防他的凪圣久郎正面对决。
梅红发色的少年喘息着:“啊,真不想见你。”
“我倒挺想见你的。”凪圣久郎说。
不仅发色最显眼,综合实力也是最突出的球员。
可惜人在青森,隔了好远。
米白与梅红的两道身形展开球权争夺战,在凪圣久郎又一次伸脚够球时,西冈初知道自己短时间内摆脱不了立海边锋,再拖下去,他就要被立海球员围堵了!
假动作突破,马赛回旋,立海边锋一直黏在他身边,堪堪拉开半米的距离后,西冈初选择传球!
全中大赛的激烈程度上了好几个档次,立海众在几轮猛攻后都有些乏力,选择了迂回防守。
青森王牌被立海边锋封死,失去了进球能力。立海前锋放弃了出击,选择围堵駄駄田球员,立海后卫也拼着一口气,把防线守到了最后,下半场,双方皆无进球!
“哔——”
神奈川立海1:0青森駄駄田,晋级!
西冈初撑着膝盖,勉强站在绿茵场上。
不少同伴已经倒在草坪上,毫无形象地流了一滩眼泪。
眼睛进了从皮肤渗出的液体,涌出几分酸涩。
“哈——”
深呼吸,调整好心情,西冈初准备整队。
“你,等下留一下。”与他缠斗了大半场的对手走过来。
与对面拥抱欢呼的队友不同,白发少年独自一人走进了他们的半场,波澜不惊,“加个好友吧,有空一起踢球。”
“……”这什么怪家伙啊。
西冈初抬起头来,露出一双与头发同色的眼睛,“好啊。”
“你可能知道了,但我要亲口说一遍:”梅红发色的少年抹了一把汗,眸中再度浮现出斗志与战意,“我是西冈初。”
请多指教就不说了。
“嗯,我是凪圣久郎。”白发少年也报了名字。
……
足球部在更衣室大肆欢呼,教练压着嘴角,刚想让大家冷静一点,就被凪圣久郎一句“打赢老二,我们就是老大”的发言震住了。
教练:“……”半场开香槟要不得啊!
足球部队长:“………”后辈这么狂,他们都不好意思嗨了。
一语成谶。
【凪圣久郎发布了一条TimeLine】
【照片.jpg】
【定位-宫城县仙台市泉区综合运动公园】
颁奖仪式结束,凪圣久郎把今日踢的足球摆在了奖杯上,拍了张照片发动态。
更衣室内,白发少年叼着果冻,腮帮子一鼓一瘪,与亢奋的队友不同,凪圣久郎没什么表情,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回复着亲友们的问候。
【宇内天满】:恭喜啊,七酱~
【樱:你决定踢足球了?来西班牙。】
【凉太】:小久好棒!冠军诶!奖杯可以带回家吗!
【音留彻平】:真赢了?我会看回放的!对了,有对上白鸟泽吗?
【切原赤也】:真好啊……我也想打比赛…………
【西冈初】:哼。
【凪植之至】【凪优栗花】【宫由理绪】等人点了心。
回复【宇内天满】:谢谢,歌前辈。
回复【凉太】:原版奖杯会返还,有一个复制品会放在部室,奖牌是每个队员都有。
回复【音留彻平】:零封了。
回复【切原赤也】:没上场吗?
回复【西冈初】:哈。
点开和糸师冴的聊天窗口,凪圣久郎又拍了两张照片。
【运动鞋、运动服、足球.jpg】
【凪圣久郎:是亚瑟士的赞助奖品。】
【鱼糕、萩之月、牛舌辣油.jpg】
【凪圣久郎:当地主办方的特产奖品。】
【樱:……】
【樱:就这?】
【樱:链接.皇马青训板块.com/en-US】
【樱:你应该能进U15,求稳可以选U14】
【樱:语言学校九月上旬开学,你这个月过来还来得及】
【凪圣久郎:宫城这边也有卖昆布茶,你要吗?】
【樱:……】
【樱:我要镰仓产的。】
【凪圣久郎:我知道了。】
【樱:嗯】
“欸?不要,神奈川有温泉啊。”
足球部获得全中大赛的冠军,教练笑得比学校里的花圃还灿烂。学校不会给学生发放奖金,但一些假期福利还是可以有的。比如这次,学校给足球部多批了一份经费,又包了学生们三天的食宿,让他们在宫城好好放松一番。
足球部的部员们商量起去哪里玩。
有人提议去泡温泉。
千年历史、奥州三大名汤、名取御汤……各种头衔看的人眼花缭乱。
“大家都是神奈川人,谁没去过箱根啊。”
“那大家去吃海鲜吧!赢了当然要吃一顿好的!”
“……本来就住在海鲜旁边了,出一趟远门还吃海鲜吗?”
凪圣久郎换好了衣服,挨着兄弟刷手机,三下五除二敲定了第二天的行程,“明天是网球单打双打的决赛,我们去给真田学长和幸村学长加油吧。”
凪诚士郎:“好。”
阿久应该是想等他们比赛结束后再打几局网球吧。
“幸村学长他们很快就能结束比赛吧,下午我们就去藏王村看狐狸,”凪圣久郎点开Ins上的推荐,“还能抱哦。”
橘色的狐狸眯着眼睛,蓬松的尾巴搭在地上。
“……”阿久看得清吗?
凪诚士郎驱动着语言系统,“阿久喜欢小动物?”
“喜欢,特别是毛茸茸手感很好的那种,”把前辈们决定游玩点的争论当作背景音,凪圣久郎抚上了白蘑菇的脑袋,“像这样摸摸,心情会平静下来。”
“这样啊……”凪诚士郎没动,任由兄弟搞乱了他的头发。
“明天的行程我确定了,阿士想去哪里?后天交给你规划了。”
“我的话——”
凪圣久郎解锁手机,同样登录了Ins,在搜索栏输入关键词。
划过一排排推荐话语,凪诚士郎选中了一条帖子。
“田代岛。”白蘑菇说。
“什么?岛屿?”
“被称为猫岛,神社供奉的是招财猫,连供品都是猫罐头,”凪诚士郎读着介绍词,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的气场却很柔和,似一团无害的棉花,“……有很多毛绒绒的猫咪。”
“很多是多少呀。”
“猫的数量是人的三倍。”
“哇,那确实很多了,”凪圣久郎打开地图软件,“我看看路程……”
翌日,凪圣久郎与群聚的足球部前辈们分别,网球部成功包揽了单双比赛的胜利。
幸村精市站上了单打领奖台的最高处,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则是双打冠军。
其他的立海成员也不甘示弱,顺利进入了团体赛的四强,明日就是准决赛。
凪圣久郎没带网球包,他只在口袋里揣了两个网球,不过……
真田学长的双打赛事打到了抢七,决赛对手的初三搭档不是弱者,比分很是焦灼,战线一直被延长。
现在的真田学长大概没什么力气和他打了,幸村学长还要整队,他今天就不打搅他们了。
凪圣久郎给网球部的学长们发了他在观众席拍到的照片,留下来过的记号,就拉着兄弟坐上了开往藏王峰的车。
可惜由于是夏季,狐狸们褪掉了过冬的毛,不仅身体是细细长长的一条,连毛都缺斤少两的,一点没有毛茸茸的感觉。
凪圣久郎的像素视觉看不太出来,依旧在兴致冲冲的拍照。
凪诚士郎默默放下手机,不打算把秃狐狸存进相册。
【凪圣久郎:看,赤狐狸。】
一碗水端平,凪圣久郎给另一个弟弟也发了一样的消息。
【凪圣久郎:瞧,玉藻前。】
两个表弟都没有回复。凪圣久郎知道原因。
五年级最后一学期的作业太多,宫侑不想做作业,就把作业本的名字改成了宫治,这样只要在开学时,把宫治的作业本名字一改,“宫侑”就自动完成作业了。
好巧不巧,宫治也是这么想的。
偏偏两人为了不让对方发现,假期间把作业本藏得严严实实,还会假装做作业,用上学期的旧作业本糊弄家长,表示自己很认真。
今年四月开学时,老师收到了两本空白的作业本。
是宫■■治,和宫■■侑的。
宫由理绪想不通,为什么姐妹家的双子就这么听话?
她都不奢求阿侑阿治的成绩能像圣久郎诚士郎一样,只要每天按时上下学、把作业完成就好了……
在宫由理绪打电话向姐妹倾诉时,路过的凪圣久郎听到了只言片语。
他想了想,出声道:“是不是外物分散了阿治阿侑的注意力?我记得由理绪阿姨给他们买了游戏机吧。”
宫由理绪懂了。
小学最后一个年级,宫由理绪拎着两张低于五十分的成绩单,立下规矩:
“上学日,游戏机、手机、随身听……全部没收。”
“为什么啊!又没有不及格!我们考试前都认真复习了!”
“就是就是!阿侑考得比我差!要收也该收阿侑的手机!”
宫双子张牙舞爪地抗议。
宫由理绪板着脸,说出了凪圣久郎建议的最后通牒:
“再吵,没收排球!还有——”
“……”宫侑白了脸。
宫由理绪狠下心来,“——晚餐的米饭量减半!”
“!!”宫治吐了魂。
……
乘坐仙台东北本线到石卷站,再坐车到网地岛线的轮渡码头,搭乘轮渡前往田代岛(猫岛)。
夏季的海风暖洋洋的,清新的微咸涌入鼻腔,凪圣久郎站在甲板的前方,闭眼感受着海景。
凪诚士郎在侧面举起手机,“阿久,平举双臂。”
“?”
不明白但照做。
咔嚓。
凪诚士郎翻过手机,把拍好的照片展示给兄弟,“You jump,I jump.”
凪圣久郎看着手机上的一团像素,纠正道:“应该是‘I am the king of the world!’才对。”
“哦……”
凪圣久郎掏出自己的手机,“阿士也来一张。”
凪诚士郎知道兄弟会把照片发给父母,他斜靠在栏杆上,“不用了,我刚才拍了两张,角度和动作都不一样。”
又不是正脸,没拍到具体的表情,亲友大概率认不出他俩。
阿久的照片能顶替自己的照片。
这样自己就不用额外再拍照了。
凪诚士郎觉得这样很好。
“阿士。”
白发少年从前端走过来,拎起了深色衣服的前襟,“我是黑衣服。”
白蘑菇恍然低头。
入目的一片米色。
“你是白衣服。”凪圣久郎补充道。
“……”
凪诚士郎被一只粘人的黑猫缠上了。
猫岛不愧是猫岛,一下轮渡,就有七八只猫围了上来,对着旅客喵喵叫。
一旁的当地人解释道:“因为我们都是渔民,每次捕鱼回来都会给它们些吃的,久而久之,它们看到从船上下来的人,就会来讨要吃的。”
“原来如此。”
田代岛的游客就是来看猫的,不少游客自备了猫猫零食,在猫咪一声又一声娇软的催促音中,向猫猫献上了供奉。
一只绿眼睛黑猫对着凪诚士郎“喵呜喵呜~”。
凪诚士郎平静地与黑猫对视。
他又没带猫食,喂不了。
凪圣久郎站在三米开外,望着两方的僵持,总觉得哪里不对。
既视感。
好强的既视感。
咔嚓。
凪圣久郎先拍了兄弟和猫,又给猫单独照了一张。
【凪圣久郎:黑猫讨食照片.jpg】
【凪圣久郎:樱,你弟弟饿了。】
退出聊天框,把可怜小黑猫的照片发给另一位好友。
【凪圣久郎:真田学长,你看它像不像切原?】
【凪圣久郎:切原说他也想上场比赛。】
真田弦一郎:“……”
才消化完昨天学弟发来的高斯模糊球场照,严谨的副部长实在无法昧着良心说照片拍得很好。
上一条消息回复的是干巴巴的感谢话语,新的消息又这么弹了出来。
副部长的苦恼表情太明显了,明明刚获得双打冠军,摆着这么一副脸是做什么啊。仁王雅治拽着自己的小辫子,主动打探道:“怎么了吗?”
“仁王啊…没事。”
真田弦一郎非常好懂,那一副「想找人商量但看到来人是仁王就又把话咽了回去」的反应,全落在了仁王雅治的眼里。
诶?真不说!他非要知道!
仁王雅治开始了猜测,“是谁发消息来了?”
下一步,缩小话题范围,仁王雅治也拿出手机,“把战绩汇报一下吧!”
他刚赢下了准决赛的双打胜利,少年的情绪还未完全从亢奋中脱离。
即使两人的对话看似结束,但真田弦一郎不会对他人的提问报以沉默,比起前一个问题「怎么了吗?」,还是「是谁发消息来了?」更容易回答。
“是凪,”真田弦一郎开了话匣,接下来的句子流畅了起来,“他发来了猫的照片。”
“什么?猫!”仁王雅治做出起了兴趣的模样,“能看看吗?”
“…可以。”
真田弦一郎点开照片,仁王雅治凑过去,发出感叹,“哇,蛮可爱的嘛,凪在哪里?”
身为会给流浪猫喂食的好学生,仁王雅治还挺喜欢这些可爱小东西的。
“我问问。”
真田弦一郎缩小照片,当着仁王雅治的面在对话框输起了文字,而眼尖的仁王雅治也看到了凪圣久郎发来的两句话。
——真田学长,你看它像不像切原?
——切原说他也想上场比赛。
噗哩。
“是有点像赤也,”仁王雅治开始玩自己脑袋顶的头发,他揪着一缕额发,蜷在了手指上,“如果是卷毛就更像了。”
【真田弦一郎:你在如果是卷毛就更像了。】
真田弦一郎:“……”
手自动打出了听到的句子,还发了出去……!
“——咳!”
真田弦一郎没理会身旁奇怪的声音,赶紧长按句子,打算把这条消息撤回。
【真田弦一郎:你在如果是卷毛就更像了。】「已读」
【凪圣久郎:确实,切原的头发跟海带一样。】
真田弦一郎:“……”
真田弦一郎默默松开长按的拇指,继续打起了没问出的问题。
仁王雅治艰难地止住了大笑,肩膀不停地耸动。
【真田弦一郎:你在哪?】
【凪圣久郎:定位-宫城县石卷市田代岛】
【凪圣久郎:是猫岛噢!】
由于要打字,真田弦一郎没再看场上的比赛了。
准决赛的单打二,是立海附中毛利寿三郎VS四天宝寺忍足谦也。
真田副部长开手机的举动并未引起队员们的不满,他们对立海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
只有被安排在单打一的切原赤也觉得自己会大轴出场,正在场外热身。
比赛是一边倒的碾压,场上的比分来到了四比零。
立海附中4-0四天宝寺
实力差距太大,看不出什么趣味,丸井文太和桑原杰克发觉了仁王雅治的异常状态,“你们在干什么啊?”
仁王雅治找到了倾诉人,“听我说啊文太,真田他刚才——”
“喂,仁王!”
尽管稍稍压低了分贝,网球副部长的声音还是席卷了立海网球部的区域。
站在最前面的幸村精市和柳莲二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好友的疑惑,深蓝发色的队长问道:“发生什么了吗,真田?”
“…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幸村。”真田弦一郎瞥开了视线。
柳莲二知晓好友的说话习惯,“弦一郎说了两遍‘没什么’啊。”所以“有什么”的概率很高呢。
“我知道我知道!”仁王雅治举手自荐,“我来说!”
“太松懈了!仁王!”
铁丝网内的毛利寿三郎:“……”
后辈有活力是很好啦,可他比较想听到的是后辈们的加油应援诶……
……
白中黑,很显眼。
黑中白,同样显眼。
田代岛的猫很亲人,两人逛了一圈猫岛,凪圣久郎的黑衣服就沾满了浅色的猫毛,凪诚士郎的白衣服则沾满了深色的猫毛。
凪诚士郎拍了两下,又抖了抖衣服,发现根本弄不掉。白蘑菇加载了两秒,选择放弃。
凪圣久郎眼睛不好,这种细如头发丝的小玩意,都不会在他的视网膜里显现。
挑了两张肥嘟嘟的猫照,凪圣久郎再次发给两个表弟。
【凪圣久郎:这边有只胖猫。】
【凪圣久郎:那边有只狸奴。】
“叮。”
【阿侑:狸奴……狸猫的奴隶,意思这只猫是小弟吗?那他怎么胖的和猪一样!】
“……”居然回复了。
凪圣久郎切到另一边的窗口,宫治的消息仍是未读。
点开宫由理绪的头像,凪圣久郎斟酌着用词:
【阿姨,侑和治可以用手机了吗?】
【等他们完成暑假作业,我会把手机还给侑和治的,现在他们还没做完呢。阿久想约侑和治去哪里玩的话,可以打我们家里的电话噢。】
【是吗,刚才阿侑回复了我的消息,我还以为他手机自由了。】
「已读」跳出来了三十秒后,宫由理绪的回复才发过来。
【谢谢阿久告诉阿姨。】
附加一个微笑的表情包。
宫由理绪当然不会把凪圣久郎的存在说出来,她刚进超市,估计那俩小子就是趁着她外出买菜时偷偷把手机拿了回去。
摸摸口袋,宫由理绪放回购物筐,回了家。
轻飘飘地开门,直奔楼上!
然后和拿着手机的宫治撞了个正着。
“……”阿久不是说拿手机的是侑吗?
“……”妈妈怎么回来了!?
“妈妈,你、呃,那个,”宫治强装镇定,左手不自觉地往身后藏,“这么快回来了?”
宫由理绪一脸平静,“嗯,我没带钱包。”
“钱、钱包啊…”
宫治的声音有些颤抖。
“砰!”
二楼的主卧传来一声关门的响动。
接着是“哒哒哒”的脚步声。
宫侑探出了脑袋,举起右手握着的东西,笑容略带局促,“妈我给你把钱包拿来了,快回超市去吧!”
宫由理绪:“……侑,你从哪里拿的钱包?”
“啊?就抽屉里……”
“你怎么知道钱包在抽屉里?”宫由理绪语气危险,眼里写满了不信任。
宫侑气急,“我没偷钱!是刚刚拿手机的时候看见的!”
“…”
“……”
“………”
三个宫面面面相觑。
“……笨蛋。”宫治闭上了眼睛。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类啊?他是猪吧!
……
【真田弦一郎:明天赤也会作为单打二出场。】
后辈都从神奈川追到宫城了,连个出场机会都没有,确实会有些遗憾。
【凪圣久郎:恭喜!】
【真田弦一郎:谢谢。】
【凪圣久郎:不好意思,真田学长,我是想恭喜切原出场,发错人了。】
【真田弦一郎:没事。】
【真田弦一郎:我和柳获得了双打冠军,幸村是单打冠军。】
他知道啊,他昨天不是就在现场吗?真田学长他们也收到了他的照片……
白发少年思维加载ing——
【凪圣久郎:恭喜学长。】
【真田弦一郎:谢谢。】
凪圣久郎复制了一下那四个字,给另外两个学长也发了过去。
顺便加了个姓氏。
【幸村精市:谢谢。】
【幸村精市:也恭喜凪的足球部夺冠。】
另一边的柳莲二发来了差不多的回复。
白发少年眨了眨眼。
【凪圣久郎:嗯,同乐。】
……
宫侑没再回复凪圣久郎的消息了。
从猫岛回到仙台,解决完晚饭后,两人逛起了特产店。
“凉太、凛、樱、阿侑阿治……”凪圣久郎数着人头,“要买的东西还挺多。”
“樱不是在西班牙吗,阿久要寄给他?”
“年龄不够,寄不了,”凪圣久郎指着腌制茄子的保质期,“等他回来当面给,或者交给凛,让他们家寄东西的时候捎上。”
国际快递是要身份证明的,就连糸师冴寄东西回来,寄件人也是一个外国名字。
“瓮瓮——”
手机传来震动。
【宇内天满:听说你们学校夺冠了?恭喜。】
【凪圣久郎:嗯,同乐。】
【宇内天满:……我乐什么?】
【凪圣久郎:乐我们学校夺冠了。】
宇内天满服了神奈川后辈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他略过这个话题。
【宇内天满:你什么时候回去?】
【凪圣久郎:后天吧。】
他们足球部是和网球部的人一起来的,明天就是网球部的决赛——由于网球有三项赛事,所以赛程要长一些——等网球部拿下团体赛冠军后,他们应该会一起回去。
【宇内天满:明天,要不要来打排球?】
【凪圣久郎:我要去看网球部的比赛。】
【宇内天满:诶,你们网球部也留下来了啊。】
【凪圣久郎:他们会赢的。】
【宇内天满:还真自信啊,希望如此。】
【凪圣久郎:晚上要和音留去逛祭典。】
【宇内天满:…你还挺忙?】
【凪圣久郎:歌前辈晚上有空吗。】
【宇天内曼:是宇内不是歌(uta)!】
【凪圣久郎:所以晚上有空吗?】
【宇内天满:……有。】
【凪圣久郎:那我们一起去祭典?】
【宇内天满:行。】
网球团体赛的决赛,切原赤也终于站上了球场。
三局两胜的团体赛,让经验最少的一年级成为首发,只有立海附中有这份霸气和余裕。
切原赤也不负众望,漂亮地赢下了比赛。
第二场的双打,丸井文太和桑原杰克获胜。
他们的对手都是三年级,以一二年级为主力的立海却依旧赢得轻松,用事实把王者之名贯彻到底。
团体赛的成员站上领奖台,幸村精市在台下拍手鼓掌,对部员点头示意。
颁奖仪式结束,立海附中的网球选手都排在了一起,举起胸前的奖牌或奖杯。
一年级切原赤也比了个大大的耶,露出大白牙,笑容青春肆意。
咔嚓。
网球月刊的记者留存下了这一刻。
全中大赛网球的单打赛、双大赛、团体赛三项,皆由立海附中拨得头筹!
第32章 国一·暑假作业
第二天就要返程,当晚定要好好疯玩一阵。
足球部和网球部全员参与了仙台市的烟花祭典。
凪圣久郎提前与部长打了招呼,拉着兄弟与新朋友会和。
正当宇内天满亲口听到凪圣久郎喊出了“歌前辈”而额角微跳时,他听到了后辈对别人更过分的称呼。
“梅?”
凪圣久郎对着眼熟的梅红发像素人道。
西冈初:“啊?”
啃着苹果糖的西冈初转头。
凪圣久郎一个趔趄,赶紧把手搭在了兄弟的肩上,勉强站稳。
“哈哈哈……”
梅红像素人啃梅红像素糖,像是在吃自己的头……
西冈初:“……虽然不知道你在笑什么,但凪你这样子很欠、两个凪!?”
青森离宫城不远,跨过秋田或岩手就能到,正值暑假,众人不急着回家,不少参加全中大赛的青森队员都选择留下来观赏仙台一年一度的祭典。
凪圣久郎尽力止住笑声,“这是我的双子兄弟。”
凪诚士郎记得西冈初,知道兄弟比赛结束后还加了对方好友。
他老老实实打了招呼,说了名字,完成今日份社交。
音留彻平做了自我介绍,一脸兴奋。
去年的亚军!青森的王牌!被圣久郎打败的对手!
宇内天满不踢足球,和一群初中生也没什么好聊的,但出于礼貌,他也报了个名字。
西冈初略过几位不熟的人,反应过来,“你刚才叫我什么?”
“梅(ume)。”
“我的姓名里哪里有梅啊,要叫名字也好好叫初(hajime)啊!”
这个时期的仙台祭典闻名全国,商店街的圆形拱门挂着闪亮的装饰,外地的游客和本地的参观者混杂在一起。
一个路过的棕发男生戳了戳身边的人,“岩酱,有人在叫你?”
“啊?”参加祭典的人很多,被称为「岩酱」的男生一时没找到同行者说的人,“哪呢?”
“……不,应该是同名吧。”棕发男生收回视线,与那群陌生人擦肩而过。
他和岩酱是幼驯染,又同样在打排球,他们的交友圈几乎都是重合的,没道理那群人认识岩酱不认识他啊。
回到这边,宇内天满见到了新的受害者,竟有了“果然如此”、“又来了”的微妙安心感。
大概是,看到有人和自己一样惨,就觉得平衡的奇怪心理吧。
今天是出来玩乐放松的日子,尽管烟花和小吃在眼里都是像素方块,凪圣久郎也没有煞风景的把大家拖去玩球。
玩闹到放完烟花,大家回家的回家,回酒店的回酒店。
到了返程的时间,凪圣久郎搀着困意绵绵的兄弟,登上了大巴。
和教练报备过,反正巴士有几个多余的位置,坐一个阿士不成问题。
省下的新干线费用再次一人一半!
大巴开进了学校,带着冠军奖杯归来的网球部和足球部下车,前辈们去了部室,后辈们可以原地解散了。
这里的后辈们指凪圣久郎、凪诚士郎、切原赤也三人。
只有他们三个是一年级的。
切原赤也不愿被排斥,背上网球包就把自己硬塞进了前辈们的队伍里,“我也要去!”
凪圣久郎提着满满一袋子特产,也选择了和前辈们一起去往部室。
足球部部长感动道:“凪…你……”
凪圣久郎:“我只是去放一下包。”
立海大离糸师家不远,把行李放了就能拎着伴手礼直接上门。
糸师凛不在家,他去参加俱乐部的U12比赛了。
“圣久郎君、诚士郎君,等一等,”糸师女士在打包回礼,糸师先生叫住了两位双子,“我们给凛买了手机,这是他的号码。”
凪圣久郎掏出手机,建立新联系人,把号码输入。
短信又贵又限字数,不过这个时候凛可能在训练或比赛,不方便接电话。
凪圣久郎编辑了一条信息,告知这个号码的主人是自己,又把自己的邮箱和LINE账号写上,发送。
接过糸师女士递过来的礼盒,婉拒了进屋休息会的邀约,凪双子与糸师夫妇告别。
回到学校,背上行李包,骑车回家。
舟车劳顿,凪诚士郎一进家门就化成一滩白色史莱姆,趴在地毯上一动不动。
“阿士,晚饭吃什么?”
“请送到我的梦里,谢谢。”凪诚士郎安详地闭了眼。
凪圣久郎把兄弟放到沙发上,挑拣出给黄濑凉太的礼物,出门见幼驯染了。
和黄濑凉太吃完饭又打了一会排球回来,凪诚士郎已进入深度睡眠。
凪圣久郎打开打包盒的盖子,对着沙发上的白蘑菇扇了扇。
睡着的白发少年动了动鼻翼,困倦和饥饿在脑子里打架,最终食欲占了上风,他费力地睁开眼睛。
“…什么味道?”
“是鳗鱼饭。”
凪圣久郎盘腿坐在地毯上,见证着像素人眼睛处的方块一点点增大。
“……我不想吃。”
“那阿士想吃什么?我去买。”
沙沙——
衣料与硬垫发出阵阵摩擦声,凪诚士郎挣扎着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自家兄弟,眼睛半阖,“……不是不想吃鳗鱼饭,是不想消耗力气进食。”
宫城距离神奈川有近四百公里,坐了大半天的巴士,又拜访了糸师家、最后骑车回家,凪诚士郎已经开通借呗,贷款了未来的体力。
“阿久为什么不是魔术师?这样就能把食物变到我的胃里了。”
“魔术师也做不到的吧。”
“……唔。”凪诚士郎发出一道含糊的闷音。
又饿又困。
可是人类一顿不吃死不了,一觉不睡也死不了。
他该先睡觉还是吃饭……?
为什么人类不能边睡觉边吃饭啊……
像素人不断变换的纠结表情,让凪圣久郎升起几分好笑,“要我喂你吗,阿士?”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
凪诚士郎撑起身体,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擦去眼角的生理眼泪,垂眸望向捧着打包饭盒的兄弟,怏怏道:“……我会吃的。”
“那我放桌上了。”
“…嗯。”
凪圣久郎洗好澡,挑了几张宫城的照片,发了条TimeLine。
糊成鼻嘎索的鸭舌帽学长、瘦成闪电的狐狸、胖成猪的猫、变红的海带丝、I am the king of the world、祭典小吃、烟花、垃圾桶、天上的黑方块……
直接把动态当储存空间用。
刷了会LineTime,给别人的动态点几个心,又陆续回复了给自己留言的好友。
【宇内天满】:很奇妙的组合呢。
凪圣久郎回复:嗯?哪个组合?
【宇内天满】:乌鸦和猫。
诶,原来那张黑方块是乌鸦啊。
凪圣久郎回复:记得歌前辈的就读的是乌鸦高校?
【宇内天满】:……是乌野。
喔,宇内前辈也放弃纠正名字的称呼了啊。
差不多了。凪圣久郎放下手机,整理了一下自己书桌上的教材。
集训和比赛填满了大半个暑假,凪圣久郎翻开作业本,对着一整片的空白,叹出一口气。
题目是很简单,可是要写的字是一个不能少。
“咔哒。”
凪诚士郎拧开门锁,走了进来。
未干的头发滴着水,落在他搭在脖子上的毛巾里。
凪诚士郎瞥过来一眼,声音迷迷糊糊,“阿久要写作业吗?我做好了……”
“谢谢你的心意,”凪圣久郎郑重道谢,“但是算了。”
他抄作业和写作业的速度差不多,不如说抄作业还要扭脖子看另一本作业,反而更费时。
“我放在书包里,阿久你需要自己拿哦……”与困意大战三百回合,凪圣久郎以极其微弱的优势吃了饭洗了澡,马上就要关机,根本没听清兄弟的回答。
他最后的执念就是走到床边,然后一头栽——
凪圣久郎拽住自家兄弟的胳膊,顶住凪诚士郎的肩膀,把人带出卧室,往浴室方向走去,“头发要吹干。”
“……”没有回复。
“阿士?”
凪诚士郎:(--)zzZ
又睡着了啊。
……
凪圣久郎拍了一张作业。
【凪圣久郎:数学题.jpg】
【凪圣久郎:樱酱,你一定很想念日本的学校生活吧,你那边的学习进度怎么样?】
西班牙还是白天,糸师冴大概在吃午饭,有空当,看见消息就回了。
【樱:别这么叫我。】「已读」
凪圣久郎又等了几十秒,没有其他的回复。
“瓮瓮——“
【樱:已读不回?】
【凪圣久郎:我在等你回。】
【樱:你是想我替你做暑假作业吗?做梦吧。】
【凪圣久郎:你会吗?】
冴在语言学校上了大半年,凪圣久郎的西语补习班同样上了这么长时间。
在全西语环境,糸师冴的西语水平坐火箭似的增长,很快就超过他了,两人通话时变成了糸师冴教他西语和足球战术。
而糸师冴比他大一届,按照正常发展,应该在西班牙学校读初二。
不过就像上面说的,糸师冴在正式进入西班牙学校的课堂之前,学习了好久的语言。
被挤压了这么多时间,凪圣久郎猜测,糸师冴的文化课成绩不可能会高了。
对方那高一届的优势该被磨灭掉了。
【凪圣久郎:樱酱,文化课还是挺重要的,有什么不会的我可以教你哦~】
【樱:无所谓。】
【樱:我不需要那些知识。】
【凪圣久郎:哇,足球脑袋。】
【凪圣久郎:但足球脑袋也不会知晓所有足球问题的答案,樱能解开每年的足球谜题吗?】
【樱:什么?】
凪圣久郎开始“嗒嗒嗒”打字。
【凪圣久郎:足球以9m/s 的速度飞来,凛把它以12m/s 的速度反向踢出,踢球的时间为0.02s。以飞来的方向为正方向,那么足球在这段踢球时间内的加速度为?】
发出的瞬间,「已读」的字眼就跳了出来。
半分钟。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白发少年面无表情地质问:
【凪圣久郎:已读不回?】
第33章 国一·海原祭
【主题:听课】
【不要学你哥,学校的课要认真对待啊。——凪圣久郎】
【主题:?】
【久哥,请问是什么意思?——糸师凛】
糸师凛似乎没有LINE和INS账号,那天凪圣久郎给了几种联系方式,最终糸师凛发来了邮箱地址,两人的便通过邮件交流。
【主题:学生】
【意思是脑子里除了足球可以塞点别的。——凪圣久郎】
糸师凛:“……”
他是不是该再发一条刚才的邮件?
九月开学后不久,就是立海二年级、三年级的修学旅行。
部团只剩下了一年级,参加全中大赛的切原赤也隐隐脱离了一年级的新生队伍,加上切原赤也在队内赛中展露的暴力网球风格,使得一年级中根本没人敢和他搭话。
倍感无聊的切原赤也从网球场溜到了绿茵场,和凪圣久郎一起踢足球。
“副部长他们去了冲绳啊。”切原赤也觉得自己又被落下了,语气中裹挟了几分落寞。
“冲绳离中国很近吧,”凪圣久郎挑走了足球,出声唤回切原赤也的注意力,“你报名海外研学了吗?”
说起这个,切原赤也有兴趣了,“噢!报了!”
和立海的百年建校史比起来,海外研学还算是年轻项目。
下个月,就是立海第21回海外研学,目的地是中国!
而在海外研学前,立海有一项更盛大的活动——海原祭!
“戏剧部要和我们合作?”足球部部长一头雾水。
找上门的戏剧部部长说:“你也知道的,很多部团都会在海原祭选择表演节目。”
外表有个性的上台,动手能力强的做幕后,分工明确,还能靠剧本体现出己方的特色,比起千篇一律还要收费的咖啡厅和鬼屋,音乐剧和戏剧其实才是校园祭最有人气的项目。
戏剧部部长振振有词:“要是我们也搞表演,不就把观众抢光了吗!”
……来参加海原祭的学生们也不太想看正经戏剧吧。
凪圣久郎回忆了下去年的海原祭:
篮球部在游泳池搞水鸭子竞赛;棒球部在烘焙球棒状的面包(法棍);田径部是全校寻宝;羽毛球部是攀岩抓鸟毛;剑道部和柔道部是打年糕;游泳部在篮球馆举行小鸡竞走……
至于文化部团,小语种部团的虚拟神庙抽签;编程部是赛博占卜;辩论部是师生吵架体验;美术部是给推画速写;文学部是作文检查指导(代写);奥数部是口罩设计DIY;料理部展示铁锅是怎样炼成的……
这些活动的主旨,说和部团有关吧,是有点的。可真正的核心……好像和它们的都没什么更深的联系?
当然,也会有部团举办正经的竞技,比如数独大赛、猜谜抢答、绯句创作之类的。
今年,足球部和戏剧部合作,地点在绿茵场,项目是——
足球部部长:“智勇双全大闯关。”
戏剧部部长:“立海立海向前冲。”
足球部部长:“神绿茵场逃亡赛!”
戏剧部部长:“魔角色人追逐战!”
——立海忍者勇士(Rikkai Ninja Warrior)!
“这不是那个美国的闯关节目吗?”
“没事,只是模仿一下名字,我都没计较美国人用了「Ninja」这个词……”
“我们要准备一百万的奖金吗?”
“怎么可能!哪来的钱?”
“不准备些奖品吗,那谁会来费力费时的闯关……”
“哦,我们和网球部合作了,通关可获得一张网球部舞台剧表演的门票。”虽然网球部那边是只要签到就能免费得门票……
凪圣久郎按照前辈们的指示,对着参考图用力拼接手上的道具。
白发少年陡然被晃了肩膀,前辈大叫道:“凪!这个齿轮不对!没贴合啊!你不要硬塞啊!”
凪圣久郎:“……啊。”
“啊什么,哇,那边也不对!”
“不好意思,我没看出来。”凪圣久郎拔掉了被强拼在一起的部件。
三年级前辈:“……”这样,呃……没坏,应该还能用吧。
这小子也是有弱点嘛……大概动手能力不太行吧。
“我来拼吧,你去戏剧部那里帮忙涂装好了。”
“是。”
不一会儿,有一年级的部员发出喊叫,“凪同学!你颜色涂出来了!”
“你认识我?”这人不是戏剧部的吗?
“我是你同班的岛村啊!”
凪圣久郎努力辨认,可眼前的棕发像素人实在没有什么特点。
“你这表情,绝对没想起我来吧!好了,我来涂,你去帮忙搬东西吧!”
“好。”
关卡建设需要很多道具,戏剧部的学生都比较文弱……
“让开,你们这帮没用的家伙!”
一个女生挥开两个站在器材头尾的足球部男生,娇小的女生钻进中间,把一块腹肌板扛了起来!
这是室外使用的金属支架腹肌板,至少有三四十千克重。
隶属于戏剧部的一米五女生肩不摇腿不摇,稳稳当当地把器械扛向了操场。
隶属于足球部的一米七男生:“……”
凪圣久郎照着女生的姿势,同样搬走了一块腹肌板,向同部团的没用像素人淡定点头,“加油。”
不止是部团,班级也要组织活动。
只是立海附中有部团学分的要求,几乎每个同学都有所属的部团,有些学生甚至加入了多个部团。海原祭是面向大众的,而部团比班级更能展现学校特色,所以学生的重心大多都放在了部团的节目。
结果使然,班级为单位的活动,都很简单。
关灯,拉窗帘,摆好桌椅,投影仪启动——
二年A班,《蜡笔小新》重播
二年B班,欧冠小组赛直播
二年C班,老片欣赏《哥斯拉》
二年D班,童年记忆《樱桃小丸子》
二年E班,安利《钢铁侠》
二年F班,《全能住宅改造王》
……
——立海教学楼,俨然成了一个大型放映厅。
海原祭当天,凪圣久郎参加了足球部的“立海忍者勇士”挑战,一命通关,得到了一张网球部舞台剧的门票。
然后又以凪诚士郎的名字报了一遍名,同样获得了一张门票。
给凪圣久郎发门票的二年级前辈嘴角抽筋,“凪,你这家伙……”在这里薅羊毛呢!
“你好,我是凪诚士郎,”凪圣久郎脸不红心不跳,“对吧,兄弟。”
面容复制粘贴的白发少年懒散地站着,“是,我是凪圣久郎。”
二年级前辈:“……”骗鬼呢你们!
足球部部长见凪圣久郎戴着一顶金色假发,手拿一顶黑色假发,在报名表上写下一个新名字,“你好,我是黄濑凉太,我想参加这个项目。”
足球部部长:“……”
你冒充双子兄弟他们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冒充一个和你完全不像的黄毛,是不是太过了?!
“我觉得我们挺像的。”凪圣久郎实话实说。
大家都是两个像素眼睛,一个像素鼻子,一个像素嘴巴。面部轮廓和五官细节什么的,在凪圣久郎眼中不存在。
部长指向两个白毛身后的黑毛和金毛,“凪,你当我是瞎子吗?”
“不是的,部长,我才是瞎子。”
“……你别这么说自己。”
部长叹了口气,抽出两张门票递给凪圣久郎,“不和你说了,既然朋友来了就好好带他们转转。”
他是设计关卡的主力,自然知道戏剧部部长加了多少难度。《立海忍者勇士》不是一般人能挑战成功的,没必要为难后辈的朋友。
凪圣久郎正色道:“我觉得凉太和凛能过关。”
部长:“那你就别准备那两顶假发啊!”
黄濑凉太探出脑袋,“小久小久,我想试试!”
“哦,加油。”
“好哟!”
然后部长见证了这个小学六年级的黄毛,如一条灵活的犬类斩关过将,从终点处接过了一张门票。
部长不信邪地望向后辈身边的黑发文静男生。
黑发男生动作不显得蹙了一下眉头,被凪圣久郎拍了拍肩膀,修长的下睫毛轻颤,走上了起跑线。
三分钟后,糸师凛夹着一张门票回来了。
凪圣久郎问:“怎么样,难吗?”
“有点惊险呢,好在过关啦。”黄濑凉太一脸庆幸。
“真是稀松。”黑发男生轻飘飘地评价了一句。
足球部部长陷入沉默。
难道说,真是设计的太简单了?
……可自己都是勉强通过啊!
这是不是说明,他超级弱??
足球部部长开始自闭。
网球部的舞台剧中,切原赤也被幸村精市提拔为主演。
凪圣久郎看着舞台上,从墨绿色条纹海洋里诞生的海太郎(切原赤也饰),一路用网球收服了狐狸(仁王雅治饰)、小猪(丸井文太饰)、卤蛋(桑原杰克饰),和伙伴们踏上鬼岛,打败终极魔王(真田弦一郎饰)……
——本该是这样的。
“嘿嘿,服部长,这次我绝对要打倒你!”切原赤也的眼睛隐隐发红,握着武器(网球拍)直指魔王,“然后你的领地和小弟将归我所有!”
随着紧锣密鼓的噔噔背景音,舞台上拉起了一道网,被挑衅的魔王也掏出自己的法器(网球拍),站到了网的另一边。
两人互放狠话后,战斗开始!
“我要染红你!”
“太松懈了!!”
火焰纷飞、电闪雷鸣、血雨腥风,观众无一不为这真实的灯光特效惊讶动容!
——然而台上的人只是在打网球。
期间,狐狸(仁王雅治饰)、小猪(丸井文太饰)、卤蛋(桑原杰克饰)也来帮忙,四对一,魔王陷入下风。
真田弦一郎举起手臂,大声呼唤着自己的眷属。
莲花妖怪(柳莲二饰)、眼镜妖怪(柳生比吕士饰)、红海带妖怪(不愿出示姓名的三年级前辈饰),来到了真田弦一郎的身边。
不好——
切原赤也接下了重重一击,身形飞了出去。
——海太郎被服部长(魔王的名字)打败了!
特效消失,后台播放起马里奥的结算音乐,台前的灯光变得暗淡,帷幕缓缓落下。
一道温和的旁白响起,声音透出几分遗憾:
“今年的海太郎没有挑战成功啊,请明年再来吧。”
————————
NG集
关于糸师凛为何称呼凪圣久郎为“哥”
来到立海上初中的凪圣久郎,部团结束后经常约凛出来踢球,偶尔还会在糸师家蹭饭。
两人时常会打些无伤大雅的小赌,凛输多赢少,但之后一起吃棒冰的钱都是凪圣久郎掏的。
美其名曰:凛是最小的弟弟呀。
一个非常普通的一天,三人去小卖部买棒冰。
凪圣久郎把买来的棒冰递给凪诚士郎和糸师凛。
“谢谢阿久。”
“谢谢尼酱。”
凪圣久郎:“!”
凪诚士郎:“。”
安静秀气的黑发小少年过棒冰,撕开包装,似乎还未反应过来他的声带说出了怎样的称呼。
凪圣久郎啃了一口棒冰,用冰镇清醒大脑,“我没听错吧?”
凪诚士郎同样吃起了冰,把包装袋扔进店里的垃圾桶,“没听错哦。”
过了两天,凪圣久郎又来找糸师凛约球。
这次的赌约是:
败者要对着赢家叫哥!
第34章 国一·海外研学
白衬衫、蓝白条纹领带、深色校裤裙,一队又一队的立海学子从来自神奈川的巴士下车,在老师的指示下分批排在了东京国际机场的值机队伍里。
与国内的修学旅行不同,海外研学的费用要高上许多,尽管面向三个年级,但最终的报名人数还是连冲绳行的一半都没有。
历时四小时,立海学子们在中午到达了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取到自己的行李、跟随带队老师的步伐,再度坐上大巴。
“这里就是中国啊。”切原赤也整张脸都贴到了车窗上,对路途的一切都非常好奇。
凪圣久郎做过攻略,一下飞机就让阿士帮忙换了手机卡,和亲友报了平安。
凪诚士郎的眼罩还挂在脖子上,布料戴上,往座椅里一靠,继续昏睡。
凪双子分到了同一支队伍,带队老师自然也把他们安排在了同一间房。
放好行李,在酒店吃了自助。下午,研学就开始了。
与立海附中展开交流的学校同样是一所大学的附中,
学校举行了欢迎仪式,又安排了破冰活动。
书法。
经过演变,不少日本汉字与中国汉字有了微妙的区别。日文中,残酷的“残”右边有三横、天空的“天”是上面那横更长,春天的“春”的捺在第二道横线,真田弦一郎的“真”在中文也是查无此字。
“凪,我找到你名字的简体字了!”切原赤也兴冲冲地挨过来,手上还提着沾了墨水的毛笔,“看我再给你写一遍!”
凪圣久郎:“……你请。”
之前,切原就把他的圣(聖)写成了埾,这次有了更简单的笔画,应该不会写……
用着交流学校的硬豪笔,切原赤也的字迹竟都有了几分潇洒感:
【风圣久朗】
“怎么样!”切原赤也得意洋洋。
凪圣久郎:“嗯,和上次一样。”
正确率都只有一半。
参观了交流学校的校园设施,又品尝了当地中学的食堂。晚上,立海学子在议会堂听着安全教育的讲座,带队老师大致说了一下这几天的行程。
解散,回酒店休息。
第二天,立海学子来到交流学校上中文课。
切原赤也学着自己名字的发音,舌头都快打结了,满脸纠结,“吃鱼刺耶?”
凪圣久郎:“不吃。”
凪诚士郎拉了拉兄弟的衣襟。
“怎么了?”
“爸爸名字的发音……很奇怪。”
凪植之至,对应的拼音是:zhizhizhizhi
凪圣久郎查着声调,“分别是第三声、第二声、第一声、第四声。”
白蘑菇试了试,“吱吱吱治?”
“好像不对?”
白蘑菇又试,“只吱吱字?”
有立海学子问交流校的中国学生,“Do you have rats here?”
句式非常口语化,口音非常日本化。
中国学生:“What?”
另一个立海学子凑过来,“Tom and Jerry,you know?We heard Jerrys voice.”
中国学生:“Thats your friend.”
凪诚士郎:O-O
他才不是老鼠。
下午,与交流校学生一起上课。
语文课、数学课大家肯定听不懂,所以选择的课程是英语课和体育课。
立海附中的外语老师很是专业,口音不会有罗马音味,只是今天来交流的这批立海学子才初一,已经被日式英语荼毒了十二年,猛然来到正宗的全英课堂,又被中国学生故意的“挖刺有内幕?”整得脑袋昏昏。
在异国他乡的课堂,切原赤也再次在英语课上一头栽倒。
体育课!
换上运动服,大家按照老师的要求慢跑两圈热了身,正当切原赤也摩拳擦掌,打算靠球类比赛将英语课的耻辱洗刷时,中国学生在体育老师的笑容下,搬来了几根长绳和奇怪的羽毛球。
切原赤也:“这是什么?”
凪诚士郎:“束缚道具?”
凪圣久郎:“羽子板?”
立海学子圈在一起窃窃私语。
游戏开始!
Tug of war!Jump long rope!Eagles catch chicks!Kick the shuttlecock!
【拔河、跳长绳、老鹰捉小鸡、踢毽子】
输掉了拔河和跳长绳,立海学子以高机动力捉到了一堆小鸡,又在踢毽子时过于卖力,把自己的鞋送进了操场!
“挖草!”立海学子已经把中国学生的口头禅学来了。
凪圣久郎淘汰。
“可恶,如果毽子是球型的话,我绝对能赢。”
此时,场上只剩下了切原赤也和凪诚士郎。
“阿士!切原!要赢啊!”
两人的水平作为初学者来说很是厉害了,可惜由于不熟练,还是略逊一筹,在总数上败给了对面。
毕竟要他们踢出一个班数量的毽子,这得踢到天黑。
晚上,大家以小组为单位在酒店房间集合,边聊天边写研学日记。
第三天,带队老师请了导游和翻译,带大家去了故宫。
迈入秋季的北京温度却不低,凪诚士郎用手扇了扇,闭眼感受着那一丝清风,“好闷,好热……”
记得去日本皇宫的时候,一个多小时就逛完了?这边是不是快结束了……
凪圣久郎听着导游的介绍,“日本皇宫占地两万三千平方米,中国故宫占地七十二万平方米。”
切原赤也对万平方米没什么概念,不过这两个数字足以让他感受到差距了,他感慨道:“从外面看就很大了,结果里面更加大啊!”
凪诚士郎:“……”大三十多倍,他们不会要在故宫里走三十个小时吧。
似是看出了兄弟的忧心,凪圣久郎安慰道:“那是总面积啦,故宫还有好多区域没开放呢。”
“……”那个“好多”是指多少?有九成吗?
好消息,没走完每个角落。
坏消息,走了半天——整整四个小时。
下午参观天坛时,凪诚士郎觉得自己已经成了祭品,神魂飘忽。
倒不是累的,有凪圣久郎这么一个好动的兄弟,凪诚士郎的体能差不到哪里去,纯粹是被热的。
十月的北京,白天好热啊!
晚上,大家看了交流学校准备的节目。
凪圣久郎对发出尖锐爆鸣的小号(唢呐)起了兴趣,想着要不要带一个回去,以后假期阿侑阿治阿士赖床可以吹这个,比闹钟醍醐灌耳多了。
切原赤也倒是对变脸表演连连惊奇,想着自由活动时买几个面具练练,回去让家里人大吃一惊。
第四天,由于前一天的活动量较大,立海安排了大学参观。
大家进入知名大学校园,还遇到了几位本国留学生。下午,立海学子去了科技馆,看到了会后空翻的遥控车。
晚上,大家吃了当地特色菜,北京烤鸭、京酱肉丝、老北京爆肚、卤煮火烧……
切原赤也的嘴里塞满了甜口的肉丝,“我喜欢!北京的东西都好吃,咳咳咳!”
凪诚士郎啃着兄弟包给他的烤鸭卷,当一只不说话的进食仓鼠。
凪圣久郎把喝了一口的白色液体递到切原赤也面前。
切原赤也接过,一口闷……
切原赤也的脸绿了。
可是,在饭桌上把东西喷出来……
——实在太不像话了!
耳朵似乎响起了真田副部长的呵斥。
黑卷发少年艰难地吞下肉丝和豆汁的混合物,吐着舌头,“这丝,神么?”
“是北京的东西。”
“……”切原赤也憋出来一句,“我不喜欢北京的饮料。”
当晚,老师们叮嘱大家早点休息,明天集合时间比较早。
第五天,立海学子在早饭前就上了大巴,前往一处广场。
背景音是充满禅意的琴声,虔诚地让人想跪拜。
在老师傅的率领下,大家打了一通太极八卦拳。
回酒店吃了早饭,大家来到了“好汉城”——交流校的中国学生说的——蜿蜒崎岖的城墙伫立在绵延的山头,长达万里。
切原赤也做眺望状,“看不到尽头啊,到底有多长?”
一道温和的男声回答道:“能绕日本三周呢。”
“部长?”切原赤也意外道,“还有真田副部长、柳学长也在!”
柳莲二解释道:“我们的安排其实是一样的,只是行程有对调。”
交流学校的空间有限,各个年级是分开展开课堂文化交流的。
幸村精市向后辈举起相机,“我给你们拍照吧。”
“诶,可以吗?”
二年级的前辈笑着点头。
“凪们也一起?”
真田弦一郎:“……”凪们……这什么叫法啊,幸村。
切原赤也站在两个凪的中间,两只手都摆了个耶。
凪圣久郎辨认了好久,比了个大拇指。
凪诚士郎脑瓜子咕噜噜地转,右手比大拇指,左手比耶。
比两个凪矮了十厘米的切原赤也对自己照片里的形象一无所知。
幸村精市按下了快门。
下午,立海学子来到了文化工坊。
亲身体验了造纸技术,参观了纸艺长廊。
晚上,在交流学校的议会堂,大家收到了研学证书。
第六天、也是最后一天,是自由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