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到处都有问题……
“还在我家的客厅里。”何善文的眼眶里蓄着眼泪, “我没敢动,发现他好像死了,就马上就来找你们了。”
蔺衡却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 他微微挑眉:“一出事你就立即来了警察局是吗?”
何善文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关注这么小的事情,明明有人死了才更重要不是吗?
可蔺衡却不着急马上带人去看尸体,反而是在这问东问西。
何善文心中疑虑很多,却还是点点头:“对。”
蔺衡眸色微动,按照何善文的说辞,她把人杀了以后, 就来了警察局, 没有做任何其他的举动。
可要是能到杀人的程度, 又是被按压在地上,她身上和手上为什么一点血都没有?
杀人之后,没有选择110报警, 而是特地来市局找梁上晏, 他姑且可以理解为是鉴于前两次的伤情鉴定, 她对梁上晏非常的信任, 所以特意来找他。
但她的说辞, 却让蔺衡觉得充斥了不少的奇怪点。
“你是怎么确定那个人已经死亡的?”蔺衡多问了一句。
“我确定,我真的确定!”何善文情绪立即激动起来, 声音都大了许多, 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拼命为自己辩解。
而此时, 外面休息区吃饭的警员,都被声音惊动,纷纷抬起头来。
季时安和徐佳宁两人对视一眼,他们都还算是和何善文接触比较多的人,都能够感觉到, 她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我真的没有说谎,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都不相信我。”何啥善文眼泪止不住的掉。
都?
蔺衡和梁上晏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的情绪。
“您先冷静一下,我们没有不相信您,只是需要做进一步的确认。”梁上晏安抚着他的情绪。
对上梁上晏那双眼睛,何善文竟然真的冷静下来。
见她平静后,蔺衡才问道:“你是怎么确定的?”
“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何善文说道,“我去探了他的鼻息,还去摸了他的心跳,都没有反应,一点反应都没有。”
何善文眼神里满是惊恐,身体也开始不自觉的抽搐。
“你是开了灯,去看的行凶人的状况吗?”蔺衡顺着话题,继续问道。
何善文点点头:“对,我开了灯去看的。”
“可以跟我描述一下对方的长相吗?”蔺衡说道,“方便我们后续核实死者的身份。”
何善文愣了一下,像是突然有一瞬间断档了一般,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来,那个人究竟是什么长相:“他……他好像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脸……脸上好像有眼镜。”
好像?
蔺衡的眉头微微蹙起,这个回答显然让他有些意外。
那不确定的语气,和明显断档的情绪,都让他们觉得不对劲。
何善文是否真的杀人,还是记忆错乱,导致误以为自己杀人,他们现在心中疑虑更甚。
他询问完一些情况后,看了梁上晏一眼,发现他同样面色凝重。
蔺衡提议道:“我们现在去你家看看。”
在听到这句话后,何善文脸上流露出的不是害怕,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被蔺衡捕捉到的情绪,更像是松了一口气。
像是自己终于被人信任之后的踏实,而不是自己的杀人行为要被人发现的害怕。
说完,蔺衡就要出去找人,准备组织警力前往何善文的家。
而这个时候,梁上晏也提出,自己要去准备一下勘查包。
何善文这才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激,对梁上晏的离开并不反对。
梁上晏刚出接待室,就发现蔺衡站在门口等他。
蔺衡站在绿植旁边,绿植挡了光,在他脸上留下一片阴影,显得他整个人愁字当头。
“她的伤有问题吗?”蔺衡直截了当地问道。
“脸上的巴掌印大拇指向里,如果是外人打的,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梁上晏说道,“很大的可能,是她自己打的。”
蔺衡当即眉头皱得更紧,尝试用另一种角度去给她的伤找一个合理的出处:“那会不会是用手背打的,手背打脸,大拇指也是朝下的。”
梁上晏当即否认:“不会,如果是手背打脸,受力部位的痕迹不是这样。”
“另外,就算脸颊可以解释为用手背打的,但是她脖子上的掐痕,明显是自掐造成的。”
也正是因为脖子上的痕迹,梁上晏才敢这么说。
蔺衡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算了,去看看吧。”,
“没事最好,真要是有什么,不去反倒出事。”他语气里满是无奈。
梁上晏点点头,转身叫上文秀,回办公室收拾东西。
一行人立即赶往何善文的家,他们这些人里,也就梁上晏和蔺衡刚刚吃的少。
在去现场的路上,他们都让出了驾驶位,坐在后头扒饭。
万一真有案子,他们什么都没吃就上场,属实顶不住。
等他们到达何善文家所在的小区,他们就看到何善文家的房门大敞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站在门口,神色紧张地交谈着什么。
因为上次潘蓉跳楼的事情,梁上晏和物业的工作人员打过照面,他们中的一个人是见过梁上晏的。
梁上晏认出他们是物业的工作人员,小心提醒了一下蔺衡。
“梁法医,你们这大晚上过来,是出什么事了吗?”物业的钟经理认出梁上晏后,顿时慌了。
能跟法医一起,大张旗鼓过来的人,除了警察外还能有谁。
这家已经死了一个潘蓉了,这要是再出点什么事,他们这个工作还怎么干?
蔺衡出示了证件后,问道:“你们过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钟经理咽了咽口水,赶忙解释道,“是这家的户主陈先生,他看了他们家的监控,发现他们家的房门没有关,太太是神色慌张地跑出去的。他看到监控后打不通太太的电话,所以联系了我们,让我们过来看看。”
“我能看看通话记录吗?”蔺衡问道。
钟经理立即点点头,让接电话的员工,调了手机通讯记录页面后,把手机递给蔺衡。
“警察同志,我这个号码是工作电话,所有的电话都是有录音的,您可以听一下。”
蔺衡闻言,当即让他调出电话录音。
核查过后,蔺衡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才把手机递回给他。
“那您们这是?”钟经理小心翼翼问道,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我们接到这套房子另一个屋主来警察局报案,说她杀了人,我们到现场来看看。”
蔺衡说完,钟经理脸色瞬间就变了,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杀人?”
完了啊这不是,怕什么来什么,这工作是一点都没法干了。
“是否情况属实,我们还需要调查。”蔺衡说道。
随后,蔺衡让勘查小组的人员穿戴好鞋套准备进场。
“我们想看看楼道和电梯的监控,麻烦给我们带一下路。”
钟经理缓过神来,往屋子里看了一眼,脸都垮了:“行,麻烦您跟我们去一趟监控室。”
“赵爽,你带个人跟着去看看。”蔺衡回头说道。
赵爽点点头,迅速带了个同事跟着钟经理前往监控室。
与此同时,杨知意带着人在屋子里仔细搜寻,床底、柜子,几乎是能藏人的地方都看了个遍。
“屋子里没有尸体。”杨知意从卧室走出来,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与此同时,屋子里还在检查的工作人员,对客厅地面做了血迹检测。
几名技术人员拿着检测工具,仔细地查看着客厅的地面和墙面。
“队长,客厅地面墙面都没有血迹。”技术人员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沉默。
梁上晏和蔺衡对视一眼,如果尸体被从屋子里弄出来了,物业查看过监控,确定屋门是开着的,一定会发现,不可能什么都不和他们说。
而他们刚刚的态度都很正常,证明他们看过楼道监控,并没有什么问题,不然也不敢就这么带人去拷监控。
屋子里的声音传来,不过他们确实是在屋子的客厅茶几上,看到了一把被打开的水果刀。
水果刀上提取到了指纹后,刀也被当做物证带走了。
“他们家里有监控,找陈洋拿监控视频,情况如何应该就很清楚了。”梁上晏说道。
蔺衡重重叹口气,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立即联系了陈洋,那边的人得知情况后,音量都不自觉的拔高了:“警察同志,你们搞错了吧,我老婆怎么可能杀人啊!”
“那个监控我绑定了手机设备,这样,我录频发给你们可以吧。”陈洋的语气依旧满是不可置信,“我这两天在外面出差,得后天才能回来。”
蔺衡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你尽快发过来。”
陈洋挂断电话后,立即给他发来了监控录像的录屏内容。
蔺衡打开视频,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他们家客厅的画面。
视频里,何善文在晚上七点五十六分的时候,从卧室房间出来。
她的步伐有些急促,监控的像素不是很高,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很慌张。
随后她走到客厅,整个人突然愣在了原地,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要不是看到视频右上角的时间还在连贯地变化,他们都要以为视频卡顿住了。
紧接着,视频中的何善文突然走到门边,把客厅的灯给关了。
监控突然没了灯,切换夜视模式缓了好一会儿,视频颜色才开始自适应。
没过多久,就看到监控里的人突然在地面上翻滚,还以一种极为艰难的姿势,在地面上爬行。
蔺衡眉头紧锁,从视频中的情况来看,爬行的人就好像是被人从后面拽住了脚,不断挣扎瞪踢,想要向前爬。
她的动作看起来很吃力,每动作一下,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靠,这什么情况啊?”季时安凑过来看,顿时觉得头皮发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看恐怖片。
他们就算是见多识广,也经不起这么吓唬。
何善文一边爬,还时不时回过头来,对着空气一通乱挥舞,像是在试图摆脱某种看不见的束缚。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季时安猛猛搓了两下自己的手臂,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眼看着她爬到客厅中央后,视频里的何善文突然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是在茶几上一通乱摸。
看到这,蔺衡和梁上晏两人的表情已经非常凝重了。
“案发”过程的确和何善文所描述的一模一样,但却没有那个所谓的“施暴者”的身影。
视频里,除了她以外,并没有第二个大活人。
除非是碰见鬼了,但杀鬼好像他们也无能为力。
蔺衡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问道:“何善文的心理医生,是许灵介绍的吗?”
梁上晏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对,说那人好像是她大学同学。”
“给她打个电话,要一下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问问看她的心理治疗状况现在是什么情况。”
梁上晏当即给许灵打去了电话,要来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不过为了沟通方便,许灵还是先给自己的同学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
在许灵确认沟通完毕后,给梁上晏发了个“ok”的表情包,梁上晏这才把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梁上晏立即表明了这通电话的“来意”:“您好,我是市公安局的法医梁上晏,我们正在调查一起案件,需要了解一下何善文的心理治疗情况。”
心理医生有些无奈:“她只来了三次,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最后一次治疗的过程,我发现她对自己的认知程度的偏差有些严重,建议她最好入院治疗一段时间,何善文给我的回复是她需要回家考虑一下,等后续再给我联系。”
梁上晏的眉头微微蹙起,追问道:“那之后她有联系过您吗?”
心理医生说道:“我等了几天,都没有得到她的消息,就给她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个男人,他说他是何善文的丈夫,说入院治疗的事情他们不考虑,然后就把我电话给挂了。”
第142章 被发现了……
心理医生那边, 也不太清楚现在何善文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他挂断电话,转身看向蔺衡,将刚刚的通话内容复述了一遍。
可现在事实就是如此, 监控以及现场勘查的情况,都证明没有命案的发生。
是何善文的认知出现了非常严重的障碍,已经严重到开始产生幻觉,认为自己杀人的程度。
从何善文家里回来后,蔺衡去接待室里,把情况和她说了一遍。
尽管他已经尽量保持语气的平稳, 却还是让何善文变了脸色。
何善文全程都是震惊的表情, 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警察同志, 我真的杀人了,你们是不是没有调查清楚?”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眼神中满是惶恐。
相比起杀人, 她好像更害怕自己的精神出了问题。
眼看她不相信, 蔺衡只好把监控给她看。
画面中, 何善文独自在客厅挣扎、翻滚, 却没有任何“施暴者”的身影。
视频播放完, 接待室里一片寂静。
何善文面如死灰,呆愣愣的坐在那, 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
蔺衡几次和她说话, 她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只是机械地重复着那句话:“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让何善文自己先冷静一下,留个女警在这里陪着,他则先离开。
这么一番折腾,都已经十二点了, 原本没值班的同事,也跟着折腾了半个晚上。
蔺衡打算去泡被茶,自己也冷静一下,就发现梁上晏也站在饮水机边上,拿着自己的茶杯。
他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她那事,你怎么想的?”蔺衡见他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道。
“一开始潘蓉带着孩子跳楼自杀,现在何善文又是这样,如果不是陈洋的蓄意引导,那只能说这个人的精神PUA水平很强,愣是把两任妻子都给逼疯了。”梁上晏思来想去,都觉得这件事和陈洋脱不了干系。
梁上晏转过身来:“假设,他明知道妻子精神状态不好,还阻止她看医生,导致情况恶化,万一她死了,不就能顺理成章的继承财产。”
蔺衡顿时皱起眉头,不太认同这个观点:“你这想的会不会太黑了一点?”
虽然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但直接往这个方向去猜,对陈洋也不太公平。
梁上晏把手机给蔺衡看:“这个是何善文他丈夫的社交软件账号,你先看看吧。”
他之所以这么说,也不是完全凭空猜测,恶意抹黑陈洋。
而是他在自己的群里,得意洋洋的说的。
梁上晏刚刚搜索视频的时候,发现群里的截图被人发了出来,评论区里各种评论褒贬不一。
他随手点开,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蔺衡正一条条翻看他的短视频,被他炸裂的三观和发言都给气笑了。
他大谈特谈所谓的“婚姻管理”和“妻子归训”,言语中充满了对女性的轻视和控制欲。
“这哪是找老婆,这不是归训傻子吗?”蔺衡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升华”了。
最可笑的是,还有一堆一眼看出性别的男人在那跟风封他为“情感大师”。
正当蔺衡看得起劲的时候,梁上晏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私人聊天框里弹出了一条信息。
“有人给你发消息了。”蔺衡说道。
梁上晏接过手机,切换到聊天界面,发现竟然是号称陈洋小助理的人给他发的消息。
经过今晚的事情,梁上晏实在是好奇群里到底是干什么的,于是给陈洋的账号发了申请入群的消息。
没想到陈洋没来,小助理来了。
小助理的消息很正式,附带了一份详细的入群须知:
1、群内为所有需要解决情感问题,想要找美丽妻子人士共同经验分享的群聊,因主播会在群内授课,保证每月更新课程十次,为保证原创性,需付费入群,提交转账信息后,方可审批通过。
2、群内设有小助理,以及问答机器人,未经允许,禁止擅自联系群友,谨防被骗。
3、入群须知,本群为付费群,收费如下:
一天:99r(新手体验价,仅限购买一次)
一个月:1999
两个月:2999
三个月:3999
……
包年:19999
终身:10W
看着这个比“命”都长的入群须知,梁上晏和蔺衡面色各异。
蔺衡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你要是以身入局,这个卧底价钱选个最低的,局里穷,报销不起。”
梁上晏:“……”
毕竟梁上晏有钱归有钱,该报销的他是一点不客气,上次那两箱牛奶,他就都要了回去。
“真报不了?”梁上晏不死心。
蔺衡无比真诚地点了点头,语气严肃:“真不行,太贵了,局长能砍死我。”
梁上晏叹了口气:“那等案子结束,我去省厅税务局举报。”
“嗯?”蔺衡一下脑筋没转过弯来,没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这种走私人转账的资源群没有交个人所得税,该税的没税,不该睡的想办法睡,作为一个遵纪守法且热情的公民,我要举报他。”梁上晏神情认真,半点不像是在开玩笑。
蔺衡顿时笑了:“行,到时候组织一点全力支持你,到时候我陪你去,给你当人证,给他们一锅端了。”
最终梁上晏还是只先开了个99体验价的,先试试水,毕竟他是有钱,又不是有病。
这些钱,买点好吃的买点好玩的,干什么不是乐乐呵呵的。
这明摆着洗脑骗傻子的,他要是上杆子送钱,真就成有病的了。
转账完成后,小助理给梁上晏发了一串群号码,看样子体验群不在这个软件。
蔺衡见状,特地去给他拿了个警局的备用机,他们有几个专门用来刑事办案的手机号,用来各种卧底用的。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也防止万一他们用自己的私人号码,万一哪个人出门了,把手机带走,其余人看不到信息。
备用的卧底号码进群后,两人立即开始研究群里的学习资料。
蔺衡接过手机,滑动屏幕,看着里面的内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足足有89G的学习资料,两人顿时都惊了。
而且都是一个个长视频,还都是陈洋自己录的。
内容更是五花八门,从“如何鉴别捞女”,“好女人要去哪里认识”再到“婚姻管理”,“妻子教育”,只有他们想不到,没有群里找不着的。
这么多的内容,他们光是下载,估计就得好几天,更被说看完了。
梁上晏果断拍了一下蔺衡的肩膀,准备先一步跑路:“队长加油,我回去了。”
蔺衡下一秒就抓住他的衣服:“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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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跟我一起看,你花了钱的。”蔺衡怎么可能放过他,兄弟有难同当,大难临头谁也别想自己飞。
他死死拽住梁上晏的衣服,两人明里暗里的较劲。
梁上晏尝试挣扎无果,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很命苦的在一旁坐下。
蔺衡点开其中一个视频,刚听了三分钟,就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陈洋在教导群友,怎么辨别捞女。
辨别条件如下:
1、做美甲的,80%是捞女,还败家。
2、染头发的,76%是个捞女。
3、不爱做家务,不爱做饭的,90%是捞女。
……
蔺衡越看越气,忍不住骂了一句:“这都是什么鬼逻辑!”
偏偏这些个看起来比命都长的PPT,下载量都已经好几千了。
蔺衡一边看着,一边都开始掐人中了,防止自己给气晕过去。
“不是,他都是哪来的数据,啊?”蔺衡拔高音量,一回头,发现梁上晏脸上盖着衣服,睡着了。
“操!”蔺衡更生气了,一把抓下他的衣服,“我在这气得要死,你睡了?”
梁上晏被他吓醒,不紧不慢地打了个哈欠,一脸无辜地看着蔺衡:“大哥,现在凌晨一点了,我眯会儿怎么了。”
“不行,有苦咱俩得一起受着。”蔺衡残忍地把人薅起来,两个人一起受罪。
梁上晏重新坐好,打起精神。
可等到后边,那个该死的PPT讲解完后,视频中出现了陈洋家的监控内容。
原本睡又睡不了,气又气半死的两人瞬间精神了。
“上次潘蓉跳楼的时候,去现场勘查的时候,那边家里有多少个监控?”蔺衡问道。
他的眼神紧紧盯着屏幕,语气中不自觉都带上了一丝急切。
“只有客厅一个。”梁上晏明白他想问什么,“前段时间何善文说过,她觉得自己记忆力出现了认知障碍后,为了验证真相,家里又多装了好几个监控。”
可眼下出现在陈洋教学视频里的监控时间,明显是很早,早于何善文来找梁上晏说明家里多装监控的时间。
这意味着,陈洋早就开始对妻子进行监控,甚至是带有目的性的监控。
梁上晏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两点了,何善文虽然因为情绪不稳定,现在还在局里,但这个点估计也睡了,她就算是有什么问题想问,也得等到明天天亮。
而在往下看,根据监控的讲解内容,明摆着是在对何善文的行为进行分析。
并且,监控中的陈洋,会为了他自己的教学内容,故意引导何善文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甚至说出很伤人的话。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教育者”的优越感和理直气壮,而何善文在经历这些事后,都常常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什么时候拍摄这些视频的?”蔺衡已经再开始怀疑潘蓉的死亡原因了。
“他第一任妻子死亡以后,在网上卖惨博同情,还是杨知意先刷到视频,给我看了我才知道他开了账号。”梁上晏说道,“他一开始立人设是反对打击彩礼,要求0彩礼结婚,不然就是捞女。”
蔺衡很是不理解:“这种人设,尤其是在老婆孩子刚死亡不久的时候就这么干,明摆着吃人血馒头,难道不会让人反感吗?”
梁上晏摇了摇头:“恰恰相反,他利用了很多人对彩礼问题的敏感,以及对婚姻平等的追求,吸引了大批粉丝。他的话术很有迷惑性,让人觉得他是个‘清醒’的人。”
“在他和何善文结婚以后,因为是AA制婚姻,他的宣传角度就从打击彩礼多加了一个主题,叫AA制婚姻。”梁上晏继续说道,“他把AA制婚姻包装成一种‘现代婚姻典范’,声称这种婚姻模式能避免很多矛盾,而何善文的听话,也恰恰证明了,他在自己视频中的内容是“正确”的。”
得知这一情况,蔺衡的眉头越皱越紧。
虽说账号是在潘蓉死后才创建的,但谁也没有办法保证,陈洋这些具有高强度引导性的,PUA话术在他面对潘蓉的时候没有说过。
潘蓉究竟是因为产后抑郁症加重,想不开跳楼死的,还是受不了长期的精神压力,被“逼死”的。
有了这么一个小插曲后,两人从一开始昏昏欲睡的看视频,变成了无比认真,就差逐帧分析了。
等第二天早上,两人都是哈欠连连,精气神是被磋磨得一点不剩。
两人今天轮休,蔺衡在给季时安交接视频资料的时候,又一个痛苦面具诞生。
季时安只觉得眼前一黑,没想到自己回家睡个觉的功夫,蔺衡和梁上晏怎么能惹出这么大的祸来,这么多的视频,光是翻翻列表,他都就得自己要裂开了。
梁上晏临走前,还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哦。”
虽然是鼓励的话,可在这个时候,落在季时安的耳朵里,属实像幸灾乐祸。
他哼笑了两声,很命苦的表情看了梁上晏一眼。
梁上晏却只是笑了笑,转身走了。
他实在是困得不行,回家睡觉去了。
蔺衡在询问完何善文家里的监控情况后,把信息和季时安做了交接,也就先走了。
折腾了一晚上,梁上晏困到洗澡时都在打哈欠。
等洗完澡出来,回床上倒头就睡,邢嘉给他发了几条消息都没有回。
薄琮有些看不下去了,手里拿着香蕉味的冰淇淋:“梁哥看你这么严吗,出来玩带保镖也就算了,还得实时报备行踪。”
邢嘉眸色微动,唇角却微微扬起:“没有。”
薄琮见他这幅表情,明显不带信的。
第143章 青菜虫
没有发生命案, 也就不归市局刑侦队管理,但碍于何善文的精神状态,他们还是在陈洋出差回来后, 把人叫来了局里,说明一下情况。
陈洋一副非常配合的表情,几次点头哈腰,态度好得给蔺衡的话都堵回去了好几次。
“谢谢警察同志,实在不好意思,我太太给各位添麻烦了, 我回家后一定带她去看看医生。”陈洋态度十分诚恳。
要不是看过他在家装监控的情况, 他们还真能被唬过去。
这种人, 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最是难缠。
和他周旋实在是累, 陈洋走后, 蔺衡长叹一口气, 靠在椅子上, 看着天花板出神。
季时安一脸同情的表情:“你刚刚就差直接说他家监控有问题了, 他愣是装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压根不挨点, 要我说何善文这事, 估摸着还没完。”
蔺衡又何尝不知道, 可话从季时安嘴里说出来,他就更头痛了。
不过他们也已经是把能做的都做了,和他们辖区派出所的民警说明了情况,再加上物业也被警察遇见了两次,自然会多注意。
现在就盼着, 陈洋做个人,少折腾。
邢嘉旅行结束,他在去机场的路上,刷着手机,突然一条娱乐新闻的消息弹窗跳了出来。
他点开的一瞬间,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宋怀秋的照片。
宋怀秋所参加的选秀已经进入了全国淘汰赛的阶段,作为几轮比赛剩下来的100名选手,他们都将会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进行最残酷的“厮杀”。
薄琮凑过来看了一眼,挑眉道:“你还追星呐?”
“没有,就是看看。”邢嘉说道。
他一眼就看到了邢嘉的关注按钮已经被按了,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只当他是不好意思:“跟我你还藏着掖着干什么,喜欢就大大方方说嘛。”
“你想看现场吗,想看我带你去啊。”薄琮挑了挑眉,表情看起来实在是有些欠。
他斜靠在车窗边,阳光透过车窗玻璃洒在他身上,那种漫不经心的样子,着实抢眼。
“这个不是还没有对观众开放售票吗?”邢嘉问道。
邢嘉有些诧异,看照片上,目前的选秀阶段,应该是不卖票的才对。
“是啊,选秀的本质就是造星赚钱,现在卖票也卖不出什么好价钱。”薄琮解释道,“目前选手数量太多,除非是自带流量的网红选手,很多选手其实都没什么人气。主办方要是这时候卖票,也只能赔本赚吆喝。”
他见邢嘉听进去了,继续说道:“等后续全国三十强,或者五十强的时候再卖。那时候,一些选手已经有了一定规模的粉丝,到时候票价更高,卖出的数量也更多,这才叫‘稳赚不赔’呢。”
“你好像很懂这些?”邢嘉问道。
“那当然了,我们家虽然是做外贸的,但亲戚多啊。”薄琮说道,“我小姑姑就是开影视公司的,这个节目她有投资,别的不行,让我们去现场看比赛还是没问题的。”
“怎么样,要不要去,要去我跟我姑姑打个招呼,你要看哪个选手,我带你去后台看。”
邢嘉的心微微一动,他确实有点好奇,想看看宋怀秋在舞台上的表现,但又有些犹豫。
他担心自己突然出现,会影响宋怀秋的比赛心情。
宋怀秋虽然走之前看起来信心满满的,但邢嘉知道,他的压力有多大。
“等开始售票的时候再去吧。”邢嘉说道。
薄琮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耸了耸肩:“行啊,到时候咱俩一起去,我还没看过选秀现场,去瞧瞧热闹。”
“你想去的时候跟我说,我找姑姑要票。”
“好。”邢嘉回道。
薄琮一开始就找了司机来机场接他们,下飞机后先把邢嘉送回家,自己才离开。
邢嘉回来的时候,客厅里只有香姨在看电视。
电视里播放着一部老剧,香姨看得津津有味,听到门响,才抬起头来。
“回来啦!”香姨看到邢嘉,立马脸上扬起个笑容,“晚饭吃了没有,要不要我再给你弄点吃的。”
“谢谢香姨,我在机场吃过了。”邢嘉换好鞋,把两个行李箱往里推了些。
晚上回家,家里有灯亮着,有人关心的感觉,让邢嘉不自觉声音都温柔了许多:“哥哥回来了吗?”
“回来了,在房间呢。”邢嘉一回家就找梁上晏,香姨都习惯了,这哥俩感情好,她都是看在眼里。
得知梁上晏在家,邢嘉顿时心里更暖了,被人塞得满满当当。
不过他倒是没有立即进屋去找梁上晏,他知道梁上晏爱干净,自己刚从机场回来,身上难免带着些灰尘和细菌,得先去洗个澡再过去。
梁上晏正坐在书房里看书,中午午休的时候有事没休息,这会儿眼睛已经有些发涩,书上的字都飘成了好几行。
他拿着书,眼睛都已经闭上了。
邢嘉进门时,他都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压死我得了。”梁上晏眼睛都没睁开,就知道抱在自己身上的人是谁。
邢嘉不仅没松手,反而还抱紧了些:“怎么困成这样?”
“中午没休息好,头疼。”梁上晏说道,声音里透着疲惫。
闻言,邢嘉立马面露担心神色:“是不是着凉了,要不要找医生来看看。”
“不用,就是没睡够。”梁上晏说道。
自从何善文被带回家后,每隔个几天,她就来警察局“自首”一次,说自己杀了人。
并且步骤一次比一次具体,他们同样是次次出警,结果每次都是被虚晃一枪。
搞得全局上下,现在看到她来,都有点发怵。
可又没有办法不去,就怕是“狼来了”最后,真狼来了。
邢嘉也不再坚持,而是让他调整躺好:“我这次去玩特地学的按摩手法。”
梁上晏轻笑一声:“准备拿我当试验对象?”
“只给你按。”邢嘉调整好了坐姿,让梁上晏枕在自己腿上能舒服一点。
他轻轻托起梁上晏的头,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角度,生怕弄疼了他。
邢嘉在按之前,还特地把手给搓热了。
梁上晏微微皱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
也不知是真有效果,还是邢嘉刚洗完澡,身上传来的沐浴露的香气,竟然真的让梁上晏不知不觉放松下来。
半个小时后,梁上晏也感觉好多了,他微微动了动身子,轻声道:“行了,别按了。”
“出去玩一趟,给我带礼物没有。”梁上晏问得直接。
邢嘉笑了笑,眼神温柔地看着他:“有。”
他基本上去到一个不同的地方,都给梁上晏买了东西,就算梁上晏人没去,邢嘉也带着都是他的一颗心去过了。
梁上晏要起身,邢嘉还特意扶了一把腰。
“诶诶诶,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梁上晏不乐意,嘴上抱怨着,但脸上却带着笑意,一看就是口是心非。
邢嘉也明显习惯了他这说话做事两不想干的作风,给他顺顺毛就好了。
真看到邢嘉给他带的礼物,梁上晏属实是惊了,太多了。
小到胸针徽章,大到衣服裤子,什么样的都有。
一一看过后,梁上晏这才把东西收起来,几个漂亮的小摆件,他还做了区分,准备明天带几个去,放在办公室。
……
暑假转眼就到了尾声,宋怀秋在比赛中,艰难厮杀,最后成功拿下出道位,正式成团成为一名男团成员。
成团夜当晚,薄琮弄了票,两人一起去看了比赛。
场馆内灯光璀璨,舞台上的宋怀秋光芒四射,带着汗水的那张脸,在灯光的照射下,像是沾了亮片一般,闪闪发光。
邢嘉这两个月来,都有关注他们的比赛,知道宋怀秋这一路走来有多么不容易。
看着他在台上喜极而泣,邢嘉由衷为他开心。
比赛结束后,邢嘉还没出场馆,就接到了一个没有备注的未知来电。
“邢嘉!我成功了,我成功了!”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邢嘉立即就听出了他的声音。
今晚在舞台上又唱又跳,宋怀秋的声音都哑了,语气里却满是激动和喜悦。
“嗯,我看到了,恭喜你。”邢嘉说道。
闻言,那头的宋怀秋以为他是在直播,很开心地问道:“你看比赛了?”
“对,我在现场。”
邢嘉说完,宋怀秋立即惨叫一声:“你来了!我都没有看到你,我该早点给你打电话的,我现在都已经车子开出去好远了。”
两人许久未见,宋怀秋语气里满是惋惜。
“没关系,不是快开学了吗,我们开学见。”邢嘉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会回来上学吧?”
“当然回来,这几天有工作,要跟团跑跑活动,等开学后虽然会经常请假,但肯定会回来上学的。”宋怀秋的语气很是兴奋,“你答应要给我补课的,别想赖账。”
“不会。”邢嘉说道,“等你回来。”
两人闲话了一会儿,邢嘉听到那边有人叫他。
宋怀秋赶忙说道:“这个是我新号码,原来那个不用了,你记得存啊,一会儿加我微信。”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边就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电话就被匆匆挂断了。
邢嘉放下手机,抬起头,才发现薄琮一直盯着他,脸上带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以为你只是喜欢追男团,感情你不追,是有熟人啊!”薄琮故意说话拖长了尾音。
邢嘉看着他那一副表情:“你也没问我啊。”
薄琮气笑了,挑了挑眉,佯装生气道:“那你怎么不主动说,也不说给介绍一下,我都带你见了我这么多的朋友,你竟然不带我见你的朋友,你很过分哦!”
“下次,下次介绍你们认识。”邢嘉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气,就是爱耍贫嘴。
“行,这次就原谅你,下不为例。”薄琮傲娇道,“请我吃夜宵。”
“行,走吧。”
成明星的宋怀秋也是真的很忙,在成团夜的那通电话以后,给邢嘉回消息都是轮回。
作为一名高三生,十中八月二十号就开学了。
可这个时候,宋怀秋还在外面连轴转的跑活动,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九月一号了。
明明还是那个人,但邢嘉能够明显感觉到,他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曾经那个青涩的少年,如今多了几分成熟和自信,眉眼间透着一股子藏不住的光芒。
看到邢嘉的那一刻,宋怀秋根本就控制不住情绪,直接扑了上来,紧紧抱住他。
“哥们,我想死你了。”宋怀秋眼泪都出来了,声音里有些委屈。
邢嘉愣了一会,才回抱他一下:“外面好多人看着,你确定不松开?”
宋怀秋这才想起经纪人的叮嘱,回来上学可以,但是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被拍到不好的照片。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抹了抹眼泪。
“你瘦了好多。”邢嘉发现,他现在明显又要比成团夜又瘦了一圈。
听到这话,宋怀秋又要掉小珍珠了:“他们都只会说我胖,上镜不好看,只有你会说我瘦了,哥们,你是我亲哥们。”
“你有吃的吗,我好饿。”宋怀秋哭得实在是心酸,“我这几天顿顿都吃菜叶子,吃得我晚上做梦,都梦见我变成了青菜虫,又肥又绿。”
邢嘉给他逗笑了:“有,蛋糕吃不吃。”
“吃,我要吃两个。”宋怀秋一副很命苦的表情。
宋怀秋比赛的时候,因为出众的长相和过硬的实力,圈了不少的粉丝,就连学校里,都有不少。
这不他刚回来上学,教室前门后门就站了许多听到风声来看他的同学。
上课铃响了,那些同学才依依不舍的陆陆续续回到自己的班级。
班主任进来,看到宋怀秋回来,也没有多说什么。
回了学校,身份就是学生,不要给过多的关注,就是对他最好的安排。
正上着课,邢嘉一回头,就发现宋怀秋又睡着了。
他本想叫醒他,可看到他乌青的黑眼圈,到底是没忍心。
第144章 无法护住的美……
宋怀秋这一觉, 愣是断断续续的把一上午的课都给睡过去了。
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声响起,他条件反射的就坐直了。
邢嘉一直很佩服他这个后天应激反应,锻炼的是真好。
“醒啦?”老师走后, 邢嘉问道。
“我前天到现在,就睡了这一早上,太困了。”宋怀秋揉了揉眼睛,“我们这个团里,七个人有五个都还是学生,都要回学校上学, 不出活动又会凉, 我们只能紧赶慢赶的, 多参加一些活动,拍多一点照片,后续慢慢发。”
说着, 他长叹一口气:“饿了, 吃饭吧。”
“去哪吃?”邢嘉问道。
宋怀秋压低声音:“其实我还是想去工地食堂, 吃了那么多年, 还是那边的菜最合口味。”
“你还方便去吗?”邢嘉其实不太懂他们圈子的规矩, 但隐约知道一些,要注意不要被拍。
“偷偷去。”宋怀秋说道, “走吧, 我是真想吃这个。”
“行, 走吧。”
宋怀秋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做贼一样跟着邢嘉分开走,从校门另一边溜出去。
然而,宋怀秋到底还是低估了刚成团时候的热度。
暑假刚过,选秀热潮的余温还没有彻底降下去, 他去工地食堂被拍后,照片很快就被传到了网上。
宋怀秋的经纪人看到照片后,顿时有些无语。
他虽说带这个团的时间也就才不到半个月,但几天时间的相处,他能够感觉到,这是个老实人。
索性也是和同学去吃饭被拍,不是什么要紧事,他也就没太当回事。
经纪人给宋怀秋打了个电话,叮嘱他小心点也就过去了。
可当天晚上,经纪人却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照片上的另一个人我下午的时候问过宋怀秋了,那人是他同桌,两人是关系很好的朋友。”经纪人说道。
电话那头的人闻言,短暂沉默后,来了一句:“那小子长得不错,想办法去接触一下,去调查一下背景,要是好掌控,诱惑一下弄进公司来。”
经纪人得知后,顿时皱起眉头,却也没有拒绝,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好,我明白了。”
电话挂断后,他点开了那几张被拍的照片。
虽说照片有些糊,拍摄的距离也比较远,但宋怀秋身边的那个少年,眉眼间却透着一股清冷的气质,即便在模糊的画面中,也能感觉到,照片里的人长相不错。
但绝对的美貌,在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时,带来的更多是一场灾难。
娱乐圈里,各种为了资源互换,潜藏的隐形规则,以及各种藏在暗处的贪婪的目光,数不胜数。
经纪人看着照片,长叹一口气:“小子,希望你自己命够好,千万别踏进来。”
与此同时,梁上晏晚上刷手机,也看到了这张照片。
“你同桌真成明星了。”梁上晏瞧着照片,觉得还挺有意思,“以后跟他出去,你俩少不了要被拍。”
“照片要我找人处理掉吗?”
有意思归有意思,他还是不希望邢嘉被这些事情影响。
邢嘉仔细想想后,还是拒绝了:“不用了,既然都会被拍,处理了一次,下次被拍还要处理,浪费钱。”
再说,如果要想不被拍,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不和宋怀秋一起玩了。
那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邢嘉并不想因为这种事情闹掰。
“我们也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吃饭而已,大大方方的,次数多了也就没人关注了。”邢嘉把刚切好的水果给梁上晏递过去,眼神和语气都十分坦然。
梁上晏顺手接过,微微颔首:“行,你自己决定吧。”
他想了想后,补充一句:“不过要是影响到你上学,我会处理找人处理掉,你不用管,知道一下就行。”
邢嘉当即脸上扬起一抹笑,在梁上晏身边坐下:“好,哥,你最好了。”
“你老挤我干什么。”梁上晏见他不仅往自己身上贴,还嗅他身上的味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却又忍不住嘴角上扬,“你又不是狗,老闻我干嘛。”
“换香了,好闻。”邢嘉说道。
“而且……”邢嘉故意拉长了尾音,眼神里满是促狭。
“什么?”梁上晏瞥他一眼,就知道这小子接下来的话没好动静,却还是忍不住好奇他想说什么。
“做宠物能贴着你,挺好的。”邢嘉眼睛弯弯地看着他。
梁上晏冷哼一声:“做我的狗得绝育。”
说着,他目光从邢嘉脸上往腰腹以下移。
邢嘉顿时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强行扯开话题,压根不敢再提什么宠物调情的话题。
他算是看出来了,梁上晏这个人,情话过敏。
梁上晏将他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差点笑出声来。
……
梁上晏正好好上着班,文秀啃着苹果,突然来了一句:“何善文这次应该好多了吧,快三个月没有见过了她了。”
“少说这种话。”梁上晏正在写文档,听到后头都没有抬一下,“上班久了你就知道,有的话真的很玄学。”
文秀被吓到,赶紧闭嘴。
可曾想,徐佳宁来敲门了:“哥,出警了。”
梁上晏:“……”
他手中的笔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
文秀顿时一张脸垮下来了,眼神里满是歉意:“……师父对不起。”
她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徐佳宁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站在门口,眼神在梁上晏和文秀之间来回扫了几眼:“你怎么他了?”
文秀长叹一口气,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尴尬得直挠头。
她总不能说自己的乌鸦嘴灵验了?
梁上晏立即赶到了现场,案发现场是城中村的筒子楼,楼层挑高很低,总感觉好像能撞到头。
走廊上的灯,还挂着不少黑色的蜘蛛网,将本就不亮的黄色灯光,衬托的更加昏暗。
尽管现在是白天,但筒子楼因为楼间距过窄,阳光几乎无法照进来,以至于楼道内没灯的情况下非常黑。
他们来到案发的房间,就看到死者不着一缕的躺在床上,眼前被蒙着布条,身上已经开始长蛆了。
手脚都被分别绑在两边的床柱上,整个人呈现大字型。
而更诡异的是,死者的□□被小朋友扎头发的彩色橡皮筋套了一层又一层,鲜艳的荧光色格外抢眼。
因死者死亡已经有好几天了,是传出了尸臭,才被同住在这个筒子楼里的邻居发现,并且报了警。
梁上晏注意到,死者的□□因为被勒得过紧,导致血液流通不顺畅,又经过了这么多天,已经完全发黑了。
“房间里有能证明死者身份的东西吗?”梁上晏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案子的负责人。
死亡人数不超过三人,案子上升不到是市局刑侦队,所以徐佳宁通知完梁上晏后,他们并没有跟着过来。
负责这个案子的王自秋队长闻言,说道:“死者身份已经确定,这个房子的屋主,叫于洪。”
得知死者的身份确定,梁上晏心中也就有数了。
不用靠着尸检来确定死者的身份,对他们法医而言,是一件好事。
他戴上手套,没有着急看尸体,而是先往周围看了看。
房间很小,摆设简陋,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屋子里的桌椅板凳,都是已经用到掉漆的。
墙上挂着的日历,也是前两年的,都已经发白褪色了。
地上也是脏兮兮的,甚至还能看到长毛了的瓜子皮,也不知道是多久没有清理过了。
桌子上的菜盘子倒是有三个,但奇怪的是,桌子中央点了根白色的蜡烛。
如果说是因为停电点蜡烛,那摆放的位置也没必要点在菜盘子中间。
可若是说烛光晚餐,好像也没有人只点一根,还是便利店里非常常见的白色蜡烛。
“我们从这情况来看,估摸着是猝死的可能性很大。”王自秋说道。
此话一出,文秀立即说道:“他手脚都被绑着,如果是猝死,也没办法解释吧。”
王自秋知道她误会自己的意思了,赶紧说道:“我的意思是,这小子是个惯犯了。”
“惯犯?”梁上晏不明所以。
“对。”王自秋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前几年,他妈妈意外出了一场车祸,撞人的司机赔了二十来万。于洪拿了钱,也没有好好照顾他妈,最后他妈躺在床上,得了褥疮,没人照顾,身上全烂了,感染病死的。”
王自秋说完这番话,文秀的眉头紧锁。
“突然暴富拿了二十万,那小子也不想着为将来打算,到处挥霍,去赌去嫖,还是洗脚店和按摩店的常客,和很多女人关系都不清不楚,周围邻居隔三差五就能看到,他带着不同的女人回家。”
王自秋眼神示意他们往右边看,有两个警察还在那边询问。
他压低声音继续说道:“那个大爷说,他有好几次下楼路过于洪的家,就听到他屋子里传来很奇怪的声音,像是又爽又痛苦的叫声,他就趴在于洪他们家的窗户缝往里看,就看到于洪让一个女人,用鞭子抽自己,还把自己手脚像是今天的死亡现场一样,绑在床上。”
话音落下,文秀的表情已经不太好了,脸上露出明显的不适。
“据说光是他看到的,就已经好几次了,他这人癖好奇怪,好几次差点把自己玩死,脸都紫了。”
“有的时候,没女人的时候,自己也这么玩,他自己会先打好绳结,再把自己的手套进去。”
梁上晏顿时觉得一下闯入脑子的信息量有点大,缓了好一会儿。
“我们看过他床头的绳结了,很松,是有可能自己打好结后,再把手钻进去。”
王自秋敢这么说,当然是因为他们去调查过了,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有人进出于洪的家了。
没有第三人的进入,又是密闭的环境,他杀的可能性就小得多了。
了解过大致的情况后,梁上晏才开始检尸表情况:“把四边的绳结拍一下。”
文秀在拍照时发现,死者的脚踝有绳子束缚的位置,有明显的摩擦痕迹。
看样子,是死者死亡前挣扎所留下的,她顺势给死者的脚上的伤口也都进行了拍照留存。
在做尸表检查的时候,梁上晏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死者身体皮肤呈现毛囊隆起,汗毛竖立的鸡皮状,尸斑分布范围广。
颈部没有勒痕,口鼻内部也没有损伤,眼睑内却有明显的出血点,口唇部呈现青紫色,指甲也是,明显的窒息死亡特征,是有猝死的可能性。
毕竟猝死的尸体,死亡特征也有不少的信息是和窒息死亡特征相重合。
如果死者本身就患有呼吸系统,或心血管系统,以及循环功能方面的疾病,猝死的原因,也常常是窒息性死亡。
梁上晏摸到死者眼布的手感后,眉头微微皱起,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尸体我们先带走,回去做尸检,后续有什么情况,我们在及时联系。”梁上晏说完,文秀已经拿好了尸袋,已经准备装尸了。
两人合力将尸体“打包”后,立即去往殡仪馆准备尸检。
此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已经在他们尸表检查的时候来了,现在就在楼下等着。
“师父,你发现了什么怀疑点吗?”文秀问道。
尸表检查后,发现死者为非机械性窒息死亡,又无第三人在房间里,可梁上晏却坚持要尸检,证明他在怀疑死者的死亡原因。
“死者的眼睛上的布条是湿的,鼻腔内部,也有液体残留,有明显的酒味。”
梁上晏少喝酒,但一点不妨碍他爱收集好酒,并且他本人对味道非常的敏感,在鼻腔中发现酒的痕迹,死者手边又没有酒杯,酒杯和酒瓶都在桌上,未免太奇怪了。
到达殡仪馆后,两人做好了准备,才将尸体移到解剖台上。
“检查一下死者的口腔和牙齿,查看情况。”梁上晏没有急着下到,而是站在一旁,打算给文秀打下手。
徒弟带了这么久,也得慢慢要出师了,总不能一直都是个实习法医。
第145章 太凶残了
梁上晏最近让文秀动手的次数不少, 她现在已经接受得非常良好了。
解剖刀划开死者的牙龈,仔细检查过后,确认没有可疑的出血痕迹出现。
口腔两壁同样完好后, 颈部皮肤二次确认,没有外伤痕迹,文秀说道:“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
因为眼布和鼻腔都是潮湿的,梁上晏让文秀下一步检查死者的头。
文秀拿起剃发工具,准备剃掉死者的头发以便进一步检查。
她的手刚碰到头皮,就有几只黑色的小虫子跳到她手上, 顿时把她吓了一跳。
梁上晏抓住一只虫子, 辨认后说道:“虱子, 估计很久没洗头了。”
文秀当即打了个寒颤,市面上流行洗发水以后,科技狠活多了, 不仅导致掉头发, 头皮的酸碱度被洗发水影响, 虱子的生存环境遭到破坏, 他们已经很少能见到这种东西了。
能在于洪的头发里看到虱子, 实在是让她开眼了。
于洪的头发打结多,哪怕带着口罩, 她也能隐隐闻到臭味。
不是尸臭的臭, 而是长期没有洗头, 分泌的油脂变质的酸臭味。
文秀稳住心神,深吸一口气,继续剃头发。
准备工作完成后,梁上晏说道:“手稳一点,把头皮翻开。”
如此生猛的一句话, 哪怕是常年和他们法医搭档的拍摄录像人员,都觉得自己头皮一阵发麻。
暴露出了颅骨后,下一步梁上晏亲自上手,用工具锯开头盖骨。
锯骨的声音在安静的解剖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文秀和录像人员都神情专注地看着,丝毫不受影响。
颅骨被打开后,梁上晏让文秀去检查死者的脑部组织情况。
“脑组织没有明显损伤。”文秀检查过后,说道。
梁上晏看过后,说道:“清理颅内组织,查看颅底。”
看着完整的大脑被取出,录像人员也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空了一下,太凶残了。
“颞骨岩部颜色发黑!”文秀发现后,瞬间惊了。
相比起文秀的震惊,梁上晏还算是情绪稳定。
他目光落在那发黑的痕迹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准备开胸腔,确定死亡原因。”
打开于洪的胸腔后发现,在胃容物中酒味浓重,就连气管里,都找到了酒液残留。
呼吸道内有少量溺液,肺部轻微充血水肿,死亡原因可以确定了,死者是干性溺死身亡。
结合现场的情况,发现死者时,死者的口鼻是开放无遮挡物的状态,证明有人在出事后,伪造死者溺死的证据,想要伪装成猝死状态。
这种伪装说实在,手段有些拙劣,但在没有仔细检查的情况下,却又是很容易被忽视。
一旦忽略,伪装得再像一些,很容易被定性为猝死。
尸检结束后,梁上晏将大致情况先一步告诉王自秋,给他一个调查方向。
因为尸检的时间早,他们结束后也才下午四点。
做完一些物证的比对和检测分析后,梁上晏下班回家,也只比平时稍微晚了一些。
梁上晏洗完澡后,刚准备吃饭,就接到了王自秋的电话。
因为何善文多次找市公安局自首,市局刑侦队多次出警,都被“狼来了”的事情,在云州公安系统里都传开了。
他们调查到线索后,就立即给梁上晏打了电话。
“梁科,我们发现这个于洪,和一直找你自首的那个何善文她老公有点关系。”
听到这话,梁上晏坐姿都板正了。
“怎么回事?”梁上晏立即追问一句。
“我们在他的消费记录里,发现账户中最大的一笔消费记录,是转账给陈洋的。”王自秋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传来,“我们调查到,两人之间最早的联系是在三个月前,于洪是陈洋社交媒体账号上的VIP情感课程学员,在三天前,也就是于洪死亡前,两人还有通话记录。”
梁上晏立即问道:“最后的通话时间是几点?”
“三天前的中午一点二十六分,是他们最后的通话时间,也是于洪生前最后一通电话。”王自秋看着最新调查到的数据,说道。
他们根据死者身上的蛆虫生长状况,以及尸体尸斑的形成等证据,大致确认了死者于洪的死亡时间,就是在三天前的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
“我们刚传唤了陈洋过来配合调查,你要过来看看吗?”王自秋问道。
梁上晏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的夜景,短暂思索后,便放弃了。
就算他过去了,法医不参与审讯,明天他还有一件重要的工作要做,必须保证自己的充足精力。
“行,那我这边有消息的话,会和你同步。”王自秋也理解,毕竟梁上晏是市局的法医,不干他们分局的工作,也还有很多别的事情。
两人电话挂断后,梁上晏立即给蔺衡打了通电话,说明了一下这件事。
蔺衡听到又是和陈洋有牵扯,还没处理事,就已经感觉到头痛了。
“我这边会注意一点,跟他们跟进一下。”蔺衡说道。
如果这件事真和陈洋有关,也不知道许久没来警察局的何善文,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
此时正在外面约会的陈洋,接到公安局的电话,第一反应就是不耐烦。
这段时间,为了何善文的事情,他都不记得自己跑了多少趟的警察局,实在是厌烦的不得了。
一开始他喜欢何善文,是因为长得好看,心思单纯好拿捏。
可现在,无穷无尽的麻烦,连带着让他觉得那张美脸,都是看一眼就觉得厌烦的程度。
现在下班后,他都是能在外面多待一会儿,就尽量多待一会儿。
在他对面坐着的年轻女孩,见他表情不对,立即温声细语问道:“怎么一脸不高兴的表情,老婆打电话催你回家了?”
小姑娘看着他的眼神温柔至极,像是有钩子一样,试图用温柔化解他的不快。
这个女孩是他最近在直播的时候连麦的一个粉丝,小姑娘挺会来事的,一来二去,两人就加上了私人的联系方式。
陈洋当然知道她是图自己的钱和名,可他不在意,又或者说,他很满足这种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的感觉。
她图钱,他图色,各取所需。
两人最近就这么打着明牌,约会吃饭,原本想着今晚要把全垒给上了,没想到警察电话又来了,直接让他兴致全无。
“工作上有点事,我得先走了。”陈洋深吸一口气,准备要离开。
女孩闻言,则是一脸的无所谓,面上更是没有半点勉强:“好吧,还是你的工作重要,下次再约吧。”
见她这么听话,陈洋心里多少也是舒服了一点。
临走前,他突然凑过去,在对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我走了,吃完饭自己打车回家,别让我担心。”
女孩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好哦。”
陈洋走后,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丝不屑:“哟哟哟,还不让我担心,那你他妈倒是给个打车费啊,抠逼,只会嘴上逼逼叨叨,钱是一毛都不给的。”
虽说现在陈洋有钱了,但那扣扣搜搜的劲却还在,不管干什么,都把金钱算到极致,能不多花就不多花。
每一分钱,都想要回报。
陈洋去警察局路上,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他下意识地接起,连来电人是谁都没看清。
“老公,你今天回家吃饭吗?”何善文温柔地声音传来。
突然听出是何善文的声音,陈洋心里一沉,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怎么有电话?”他的语气里满是诧异,声音也不受控制的微微提高了几分。
以往她在警察局的时候,都会有警察陪在身边,联系也是警察跟他联系,从没有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啊?”何善文一脸的茫然,被他这个问题问得有些不知所措,“我怎么不能打电话了?我刚下班回家,还买了菜,看你不在家才打电话问问,怎么了吗?”
“你在家?”陈洋语气里的难以置信都要溢出来了,“你今天都在好好上班?”
“是啊。”何善文被问得一脸莫名其妙,很是困惑地问道,“老公你怎么啦?”
陈洋顿时眉头紧锁,态度有些敷衍:“哦,没事。”
“我晚上有点事,不回来吃饭了,不用做我的。”陈洋现在心里全是警察叫他去局里是因为什么,没什么心思应付何善文。
“哦,好的,那我自己吃饭了,今天的买菜钱就不用跟你AA了。”何善文说道。
陈洋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我在开车,先不说了。”
两人挂断电话,陈洋悬着的心,在到警察局的一路上,就没有放下过,满脑子都是在想怎么了。
进到警察局后,他那股子惴惴不安的感觉,就更加强烈。
坐在询问室的凳子上时,冷冰冰的凳子,空旷的房间,以及周围安静的氛围,让他不由紧张起来。
“你认识于洪吗?”王自秋开门见山问道。
陈洋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脑子瞬间就宕机了,他怪了一路的何善文,怎么也没想到最后让他被叫来警察局的人,却是于洪。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讪讪试探性问道:“警察同志,他怎么了吗?”
王自秋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追问:“你认识他吗?”
虽然已经知道了答案,但王自秋还是要从他嘴里听到。
有那么一两秒的犹豫后,陈洋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念头。
但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
陈洋想着警察都找他了,肯定是知道他们有联系了,这要是说谎,性质瞬间就严重了。
“认识,但不熟。”陈洋说道,他试图在承认事实的同时,尽量和对方撇清关系。
“三天前的中午和下午,你那在哪?”王自秋问道。
陈洋更紧张了:“在……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