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60(2 / 2)

上来的第一球,梅宫就来了颗速度够慢、落差够大的慢速曲球。

别看这颗球慢悠悠地滑过来,好像随便挥棒就能轻松打到的样子,但真想去打,却一点也不简单,单就它那落差巨大的幅度,想要一球就准确判断落点,就极其困难。

无奈,这一球狗卷只能放掉。

但幸运的是,这球是颗坏球。

根据第一球的球种,狗卷判断,第二球很可能是直球。

不仅仅是落差的变化,还有球速的差距,直球无疑都是最好的能形成反差的球种。

他的判断没有错,紧接着投来的果然是颗直球。

狗卷本以为凭借着自己的适应能力,应该能把直球给打出去,但他误判了仅相隔十秒视觉差所造成的影响。

刚看过一颗球速缓慢的曲球,立刻就切换成球速差相差20km/h以上的直球,狗卷挥出的球棒差点没赶上钻进本垒的球,只是面前把球扫了出去。

“三垒!”

三垒手用手套把球捞起,快速且精准地传球完成了封杀。

狗卷出局时,响彻现场的警报声还没结束。在越来越小的嗡声中,狗卷抿着嘴唇转身走回来,把扔到地上的球棒捡起离开。

快速且漂亮地拿到第一个出局数,尤其是狗卷还是个速度不错、擅长盗垒、上垒后会对己方防守造成威胁的选手时,梅宫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二棒机械丸的遭遇和狗卷差不多。

在纵向滑球挥空,打出一支界外球被两好球追逼后,梅宫再次投出纵向变化的变化球,但机械丸判断出错,挥空三振出局。

东堂同样在纵向滑球和慢速曲球的判断上绊了一脚。

但他是个直觉敏锐如肉食性动物般的家伙,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又都能发挥百分百的力量,在判断错误的情况下他及时补救,竟然还能把球捞起来给打出去。

可到底是错过了最佳的打击时机和角度,他打出一颗小高飞球,被游击手后退出一大段距离接住,被接杀出局。

第一局结束,高专和鹈久森一样,都被三上三下,没有人上垒。

双方都在赛前针对对手进行了一番仔细、深入的研究,这就导致第一局结束的特别快,部分晚入场的观众才刚找到位置坐下呢,第一局就结束了。

“悠仁,梅宫圣一擅长打内角球,并不惧怕投手猛攻他的内角,你和惠要注意观察他的打击偏好,灵活用好内外角。”

上场前,五条悟特地抓住虎杖和伏黑又叮嘱了一番。

第二局上来的第一个打者,就是鹈久森这支队伍威胁性最大的四棒,梅宫圣一。

身负ACE和四棒这两个重要的位置,他竟然还能两方面都做得很好,是个让人头疼又佩服的家伙。

虎杖和伏黑点头答应下来,并按照赛前商量好的,先以外角为核心,利用好伏黑控球好的特点,不停地把球投到好球带边边角角的位置,冷不丁地再插一颗快速指叉球,逼迫梅宫出手挥空。

不得不说,梅宫确实是个厉害的打者,不负四棒的位置。

在用三球试探出伏黑对控球的把控有多高后,他果断放弃对落点模糊的球的判断,不管是什么球,只要差不多落在好球带的边缘他就挥棒打出去,打出去落地了就是血赚,飞到界外也不亏。

在他这种来球就打,一点也不挑食的打法下,双方纠缠的球速迅速飙到8颗。

这家伙的胃口也太好了吧。

虎杖心里嘀咕着,打完球种暗号的手却朝内角位置轻轻摆了摆。

估计对方也在等着内角球吧,伏黑看着梅宫蠢蠢欲动的眼神心想道。

梅宫的确在等伏黑的内角球。

从看到伏黑和虎杖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对投捕不是那种因为打者擅长打内角球,害怕被安打就不敢投的选手。

会是什么球呢?直球、快速指叉球又或者是……卡特球?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起了去年秋天他们碰上青道时,最后他被青道的泽村投出的那颗突如其来的卡特球骗到,打出投手方向的滚地球被双杀出局的画面。

这个投手也会卡特球呢,和成孔的那场比赛,他就用卡特球拿到了好几个出局数。

虽然右投手的卡特球用来对付右打者,效果不如左打者那么好,但冷不丁地来上这么一颗球,判断出错的话,即便没有挥空,但也能避开球棒上的打击甜点,打出内野滚地球被封杀出局。

一通考虑下来,梅宫猜测的答案落到了卡特球和快速指叉球这两种可能上。

他扭头看向选手席里的南朋,得到的答案和他的判断相差无几。

第九颗球,来了。

看清球飞来的方向,梅宫的唇角溢出丝笑意。

内角!

他出手如电,球棒猛地挥出。

让我看看你精准铺垫了这么久的球,到底怎样!

砰!

梅宫的双眼猛地睁大,他甩开球棒拼尽全力地向一垒跑去。

打出的球在地上弹跳了几下,从伏黑的脚边飞速弹走,狗卷从侧边快速杀出,赶到二垒附近向后追上去,一把把球抓住,然后迅速转身,将球传向一垒等待着的东堂。

狗卷转身后几乎是立刻就把球传了出来,没浪费时间垫步调整方向,这有点影响传球的准度。

但在好几个月的练习,以及在排球比赛中担任自由人练就出的一手无论用什么姿势接球,都能把球传到二传手所在位置的传球能力,让他的传球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东堂看准方向把身体拉长略微够了够手,就把球给接住了。

“Out!”一垒裁判立刻右手握拳举起喊道。

梅宫表情怪异地看着伏黑。

不是变化球,那就是一颗胆大到近乎嚣张无畏的内角直球。

……哈哈,有趣。

他不怒反笑。

捡起球棒后,他忍不住朝虎杖说道:“你们的挑战我接下来。下一次,我会打出去。”

这家伙……

虎杖抬眼看向他,心里多了几分对下一次交手的期待。

“……二垒手封杀!鹈久森的第二局进攻依旧是以三上三下收场,没有打者上垒。”

“三出局换场,接下来由咒术高专进攻。他们的首名打者四棒的捕手,虎杖悠仁。”

“虎杖同学的打击能力,相信看过他比赛的观众都非常清楚。16-9的打击成绩,大多数是长打,尤其是其中三支还是本垒打。在高专战胜成孔学园后,虎杖同学一举超过曾排名第一的长田同学,登顶东东京打者排行榜第一名!”

“目前打击排行榜前五名的选手,刨除已经出局的选手,还剩下虎杖同学、帝东的乾同学,还有就是鹈久森的梅宫同学!”

“打击排行榜前五名选手之间的较量,今天虎杖同学和梅宫同学之间,只能留下一个。胜者才能在后天和帝东的乾同学展开最后的较量,确定最后的排名!”

“不过现在,一切都还早了点,让我们先把目光聚集在虎杖同学和梅宫同学正面对决的第一个打席上。”

“预备……”看台上,熊猫手里握着面印有高专标志的深蓝色小旗,准备发令。

他背对着球场站着,在他面前,是一群年龄、服装各异,脖子上却统一搭着条蓝白色相间的高专应援毛巾的观众,粗略数来超过了五十人。

这些是自愿申请加入高专应援团的粉丝。

自从熊猫和高专的一众俊男美女们在网络上爆火后,不少人都被可爱的熊猫、帅气的老师、年轻活力又好看的高专学生们所吸引,喜欢高专的粉丝人数急速飙升,甚至有不少人在高专的官网下留言,自愿到现场来为高专加油。

没错,如今的咒术高专都有官网了。

怎么说高专也是一所正在转型成为普通高中的学校,官网就是学校的门面,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架设好了的。

在人数众人的观众被颜值(bushi)所吸引,还顺着网线摸到高专的官网后,三轮霞看着流量飙升的官网(她现在还干着校长助理的兼职),先是试探性的往上放了些黑井现场拍摄的熊猫应援时的抓拍。这些未曾公布的新鲜物料立刻就让一群猫粉们萌得嗷嗷叫,接着又安利来了更多的粉丝。

可爱的熊猫前辈的视频和照片都放上去了,两位英俊帅气的老师和其他要实力有实力、要颜值有颜值的选手怎么能不一起放上来呢,都是为了建设咒术高专这个和谐温暖大家庭嘛~

随着流量翻了一波又一波,后面评论区就出现了上面说的自愿申请加入高专应援团的事。

这不,今天就是自来水应援团第一次现场实装的日子,从三轮霞那抢来了宣传组组长位置的歌姬,正激动地拿着台相机拍拍拍呢。

如今的熊猫,已经在连日来如同大明星般的追捧中,练就出了绝佳的亲和力和台风,他镇定地将小旗子往下一压,喊道:“开始!”

配合着赛场中虎杖一只脚踏入打击区的节奏,自来水们整齐响亮地喊出了高专的应援口号。

“加油加油高专!冲冲冲冲虎杖!来、来、来一发!”

突如其来响亮的喊声,吓了虎杖一跳。

他扭头看向三垒侧看台上整齐举起应援毛巾的五十人方阵,一片翻涌的蓝白色海浪映入眼帘。

“哇啊——”他很没见识地哇出了声,就连选手席里的其他人也好奇地探头想要看过来。

歌姬手叉着腰自豪道:“哼哼,吃了一惊吧!”

组建‘自来水应援团’的事,是她和熊猫悄悄组织的,两人加上黑井忙前忙后忙了好久,除了被抢了宣传组组长的三轮霞外,没向学生们透过口风,就是为了给大家一个惊喜。

这个惊喜本来应该在第一局狗卷上场时就用出来的,但那时候有个帮忙准备应援毛巾的粉丝路上出了点意外迟到了,有很多人没拿到毛巾,为了不影响应援团第一次展出的美观,这才延后了。

耳边是为自己加油的声音,眼角余光是让人安心的蓝白色海浪,虎杖心潮澎湃,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哈!”他大吼了一声,目光灼灼地举起了球棒。

梅宫的目光从高专的应援团上挪开,落在了虎杖的身上。

眼神很不错呢。

他合掌站立,藏在手套里的右手抓着球扣到熟悉的缝线位置。

那就让我来看看,你的打击实力是不是像传说中那样厉害吧,打者排行榜第一的王者大人!

第152章 满垒

虎杖并不知道,此刻梅宫在心里称呼他为王者大人,就算他知道了,也只会专心于眼前的打击。

就像试探一般,上来的第一球就是颗挑衅意味很浓的内角直球,几乎贴着虎杖的胸口扫了进来。虎杖的左脚后撤一步,球棒猛地挥出,砰的一声把球击了出去。

球贴着三垒边线落地了,距离界内只差一步。

落点如此微妙的一球,以至于鹈久森的左外野手都下意识地跑过去想要去追,观众们就更不必说了,还是在看到外野裁判双手举起示意是界外球的动作,才反应过来。

准决赛的现场直播都是专业的,很快,计分板上的大屏幕就播放了刚才那一球的慢动作回放。观众们目睹球贴线落地的全过程,纷纷下意识地哇了一声,或为打者感到可惜,或为鹈久森庆幸。

“哇啊,好可怕!”梅宫擦了把脸上滚落的汗,嘴里感叹着虎杖打击的可怕,眼里却没有一丝害怕的情绪,甚至想要战胜、制服虎杖的渴望越发浓烈了。

虎杖看着再次飞过来的球,脑子里的那根弦立刻绷紧。

来了,变化球!

纵向滑球?还是慢速曲球?

此刻,他的大脑里就像电影里拆炸弹时到底是剪红线还是剪蓝线的经典问题,在红蓝两个选择间犹豫不断,难以抉择。

这两种变化球他只打过纵向滑球,可不同的投手投出来的球又都不太一样。在球即将进垒的最后关头,他还是决定不挥棒。面对不熟悉的球种,仔细看一球永远都是更明智的选择。

在他目不转睛的注视下,球飞进来了。那是一颗在垒前划过一道锐利弧度落差极大的慢速曲球。

这一球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慢,就算他猜对了球种,也会因为匹配不上出棒的timing而挥空的。

速度差,原来是这样。

他懂了五条悟在提到梅宫时,为什么会用那种语气让他们小心,注意保持自己的节奏了。面对这种非常擅长用不同的球种破坏打者节奏的投手,打者真的很容易受到影响。

刚才那球是颗坏球。虽然赚了一颗坏球数,但虎杖明白,真正的考验是接下来投手要投出的那一球。

球直直地从外角削进来,虎杖毫不犹豫地挥棒。

他就知道,这家伙会用这招!

咚!

虎杖这次的挥棒没能匹配上节奏,慢了些,勉强把球给挤了出去。

球在地上弹跳了两下,正好滚到了投手的脚边。梅宫弯腰把球捞起,看着虎杖咧着口大白牙笑着,然后才慢悠悠地把球传给一垒,将虎杖封杀出局。

梅宫这手曾让青道都吃了不少苦头的速度差干扰,如今也让无往不利的高专接连碰壁。

排在他后面的乙骨和秤金次的结果也差不多,一个打出三垒方向的滚地球被封杀出局,一个打出左外野的高飞球被接杀,很快地结束了这一局的进攻。

在两位投手开场就火力全开的投球压制下,两队中心打线没能实现的上垒,在第三局的下位打线中同样没能实现。

连续三局无人上垒,计分板上两队后面代表着安打的字母H下,两个零格外醒目。这种情况还是很少见的。

“选得好呀,小嘎!”

“小嘎,拜托你了!好好发挥出你的优势来吧!”

第四局上半,打序重新轮回一棒的近藤仔细看好每一球,绝不轻易挥棒,在他幸运地躲过了伏黑的两颗引诱他挥棒的坏球后,他成功选到四坏球上垒。

伏黑皱了皱眉,心想后面再面对这个打者时的配球策略,要进行调整了。

左投手比右投手更具优势的一点,就是他在投球时是面朝一垒站立,能随时紧盯着一垒跑者的动向,及时牵制防盗垒,不想右投手那样背对着一垒,十分被动。

此刻,在一棒打者上垒后,他果然在每次伏黑一把头扭过去没看着他的时候,他就嚣张地走到距离一垒垒包很远的位置,不断的给伏黑施加心理压力。

等伏黑有扭头转身牵制的动作时,他就机敏地往回退几步,退到一旦投手扔牵制球,他随时都能扑回垒包的安全位置。

伏黑,没关系,跑者就交给我来盯着!虎杖悄悄打着手势安抚伏黑,同时给出外角直球的暗号。

好不容易上垒了,垒上的跑者明摆着想盗垒推进,那就别给他们机会,看看到底谁更快,投直球抓盗垒!

二棒打者上来后就摆出了触击的动作,但鉴于这支队伍曾用过多次假触真打、打带跑推进垒包的烟雾弹战术,虎杖并没有轻易相信,依旧按照原定计划执行。

外角位置好球带外的直球,伏黑将球投出。

“盗垒!”

身后,机械丸大声地提示跑者动了。

看着这么明显的坏球,打者本不想出手的。摆出触击姿势干扰投捕逼滑球数,也是垒上有人时的一种等四坏球的战术。

但他看到了伏黑在将球投出后立刻下蹲的动作。那个瞬间,他明白了对面这对投捕的意图,他们想抓盗垒!

不,不行!小嘎一定不能被触杀掉!他们好不容易才有个人上垒呢!

明白利害关系后,打者毫不犹豫地握着球棒朝外角扑了过来,在空中将球触了出去。

球掉在了本垒板前两步外的位置,咕噜噜地朝前滚动着。伏黑快步跑下投手丘把球捡起,二垒的跑者已经来不及触杀了,虎杖立刻指挥他把球传给一垒,将爬起来玩命的超一垒跑去的打者封杀掉。

在牺牲队友的掩护下,跑者顺利推进到二垒。

一出局二垒,三棒打者打出游击手方向的滚地球被封杀出局,垒上的跑者继续推进到三垒。

幸好已经两出局了,鹈久森少了触击强取和外野牺牲高飞球这两种得分方式,只有老老实实把球打出去安打得分这一条路。

但,接下来的打者是四棒的梅宫圣一,鹈久森这支队伍中威胁性最大的一名打者。

跑者在三垒,只要打出安打就能回来一分,现在只需要专心和打者对决就行了。

伏黑吐了口气,小心地用外角的变化球让梅宫挥空后,再用直球想偷好球数。

“……又是界外球!连续两颗外角直球都被梅宫打出了界外,现在球数两好一坏,对投手更有利,就看高专要怎么配下一颗球了。”

“下一球……快速指叉球被梅宫猜中了!球被打了出去,左外野手和中外野手都在往球的落点处靠,但似乎……球没接住落地了!”

“三垒的跑者迅速回到本垒,打者停在了二垒,鹈久森先驰得点!”

掌声瞬间响起,在看台上连成一片。得分的鹈久森队员们兴奋地叫好,激动得血气上涌脸都喊红了。

在连续三局无人上垒后,鹈久森的第一次上垒就拿下一分,打破僵局。

“伏黑!虎杖!别紧张!现在才第四局呢,换场后再追回来!”熊猫急得在看台上大喊,声音听着都充满了紧绷感。

歌姬急得朝他壮实的后背猛拍了一巴掌,骂道:“不好的情绪是会传染的!先把你绷成根弦的情绪放松下来再给他们加油,别把紧张传染给伏黑他们了!”

“是是是!”

伏黑本人倒是比他们这些没上场的更放松。虽然被打掉一分,让鹈久森的气焰更盛了,但他就像没听到震耳欲聋的给鹈久森加油的声音,眼里心里只有下一棒打者。

他稳住手没有抖,用依旧稳定的控球接连骗到打者挥空,三振了打者拿到第三个出局数,没让鹈久森把攻势延续下去。

第四局下半,狗卷和机械丸被接连封杀出局,东堂倒是选中梅宫的直球打了出去。

在他上垒后,虎杖却并没有如他期望中那样感受到他们挚友间的羁绊,打出安打把他送回本垒,反倒打出中外野的高飞球被接杀。

第五局上半,六棒将球打穿二游间上垒,七棒打者假触真打,打向三游间方向的强袭球被狗卷跳起来美技接杀,计划落败。

振奋精神的高专队员们迅速拿到接下来的两个出局数,再次化险为夷。

第五局下半,高专的进攻半局。

在乙骨被左外野接杀后,秤金次将球打穿三游间上垒,紧接着伏黑猜中梅宫的内角直球将球打了出去。

“打中了!伏黑他打中了!”选手席里,虎杖高兴得就像伏黑异父异母的好兄弟,看得东堂眼神里满是怨念。

乙骨拿过绮罗罗手里的记分册翻看了一遍,惊讶地发现“最近几场比赛,伏黑的安打率提高了不少呢。”

虎杖:“难道……伏黑他不想自己被梅宫圣一给比过去,所以小宇宙爆发了!”

乙骨笑道:“我想,应该不止是这个原因。”

场上,一出局一二垒,是高专得分的好机会,同样也是鹈久森抓双杀的好时机。

加茂上去后把球棒横握,摆出了触击的姿势。

牺牲一个出局数,把垒上的跑者送去二三垒得分圈,还能避免双杀,这怎么看都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至少观众们是这么想的。

但高专众人知道五条悟比划的手势是什么意思呀。

解读出他让加茂假触真打,继续延续强势进攻抓机会得分的指令后,休息室里的众人不由心生期待,纷纷趴在休息室前的栏杆上大声地给场上的队友们加油。

鹈久森拒绝给高专任何推进的机会,投捕投直球想抓盗垒。

在梅宫抬手即将把球投出来的瞬间,加茂忽地把球棒举了起来,切换成长打的动作!

砰——

球落在了梅宫的脚边,差点砸到他的小腿,幸亏他躲得快,这才没被打中。

球朝着游击手的方向弹跳过去,游击手纵身一跃,用手套边缘勉强把球拦住。

球在他的手边落地后,朝二垒方向滚了几圈,远离他的身体范围。游击手连忙爬起来把球抓住,想要传球封杀,但他抬头一看,加茂距离一垒仅有两米远,现在传球已经来不及了。

一出局满垒!

看到这个结果,梅宫懊悔不已,刚刚还不如让球砸到他的小腿上呢!

第153章 追平的一击

满垒!

更糟糕的是,现在只是一出局,高专完全可以配合垒上的跑者进行强取。

现场的空气变得躁动了起来。

“来了来了,满垒!”

观众们也难掩激动的心情,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不少人都跟身边的人聊了起来。

“可惜轮到的是九棒呀。”

“九棒也没关系,只要他会触击就行了!只是一出局,三垒的跑者脚程快,九棒又触得好的话,一分就有了!剩下的就交给一棒吧,我记得一棒的打率还不错。”

“确实,这时候还是强取吧,至少先把比分追平。”

“鹈久森驱前守备了!”

不知道是哪名观众的一声大吼,大家纷纷看向场中。

一、三垒的守备上到垒包前站定,随时准备捡触击球,垒包由同样驱前的两名外野手做接应,而二游间也向中间靠近,找机会抓双杀。

新田知道自己的打击能力被对面看轻了,但一想到自己那惨不忍睹的打率,以及第一打席时自己被轻松解决掉的样子,他只得强忍悲伤,按照五条悟的指示老老实实地摆出触击的动作来。

“咒术高专果然要强取!”

“哈哈!鹈久森的大危机,就看投捕怎么应对了。”

“一出局满垒,打者是九棒的新田。咒术高专能否由此改变局势?”

“第一球……外角的纵向滑球,刚好停在好球带最底端的边缘,打者收棒没有出手,好球。”

“第二球……同样是外角的直球!打者将球触到界外,两好球了!”

“梅宫的这一球投得很不错,球路压得很低,又是远离打者的外角边缘,让打者处理起来很不舒服。”

“加油加油新田!冲冲冲冲新田,来一发!”看台上,熊猫和歌姬脸都喊红了,期望自己的力量能通过声音传递上场上的男生们身上。

“两好球了,咒术高专会怎么选择呢?如果继续选择触击的话,三触击失败就要出局了。”

新田扭头看向五条悟。

“……还是要触击,打者继续摆出了触击的姿势,打算和投手刚到底!”

“第三球……内角的直球!触到了!”

“但是很可惜,球落地的位置距离本垒很近,捕手冲了出来把球捡起,三垒的跑者快速冲向本垒,他向右侧身滑垒想要避开跑者,但捕手拿着球守株待兔,touchout!冲本垒的跑者被捕手触杀出局,咒术高专追分失败!”

现场观众经历了一番曲折的观看体验,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上下起伏来回变化。但不得不说在,这就是竞技体育的魅力,不到最后一刻谁都猜不到结局。

远远看着秤金次从地上爬起来后灰头土脸的样子,站在一垒的新田心里很不是滋味。

太没用。满垒的大好局面交给他,都能触成这个样子,自己真的太没用了!

满垒强取没有成功,高专手握的优势瞬间大减,缓解部分压力的鹈久森又让驱前的内野队员们站回了原位。

砰的一声,一好球后,狗卷打出一垒手方向的滚地球被封杀出局。三出局换场,高专铩羽而归。

“满垒不得分,咒术高专怕是要遭报应呀……”看台上,有位大叔摸着下巴扎手的胡茬喃喃道。

坐在他旁边的胖大叔听见好奇地凑过来问道:“什么报应?为什么会有报应呀?”

胡茬大叔:“这是我从十多年高野观赛经验里总结出来的。很多满垒不得分的队伍呀,最后都输掉回家了。我看这个咒术高专呀,应该也是这个结局吧唉……”

“回家?不可能!”胖大叔吓得停下了手里一直摇着的扇子。

他这一停,胡茬大叔才发现他扇面上的图案,竟然和咒术高专应援团里那只在最前排活蹦乱跳的熊猫一模一样。

“原来你是咒术高专的粉丝呀。”他恍然大悟。

胖大叔捏紧扇柄,愤愤道:“不就是次满垒吗,咒术高专的孩子们打击这么强,只要他们想,分分钟都能打回来!最后赢的一定是他们!”

胡茬大叔缩了缩脖子,“你别这么生气呀,我又不是鹈久森的粉丝。我只是把我的经验说出来而已……”

新田回来之后一直低着头坐在角落里,心情有些低落。

乙骨发现了他的异样,趁着局间场地整备的空挡坐到了他身边,手搭在他的肩上安慰似的拍了拍。

“别自责,我们要承认对面表现得很好,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有多差,势均力敌的较量注定充满了意外。我们还有四局的反击机会,新田,如果不甘心的话,那就抓住后面的机会反击打出去!”

新田眼泪汪汪地点头,“嗯!”

十分钟整备时间结束,比赛继续。

第六局上半,先头打者一棒的近藤咬住伏黑的直球打出去上垒了,第四局的画面再现。

见识过这名跑者的速度以及鹈久森的执行力后,伏黑和虎杖不可能再让他们如意了,他们决定先下手为强。

在二棒打者摆出触击姿势的干扰下,伏黑小心翼翼地把球从外角塞了进去,打者收棒没有出手。

接到虎杖回传的球后,伏黑摘下帽子擦了擦汗,一副紧张到疯狂冒汗,害怕又让跑者推进,像第四局那样丢分的样子。

“盗垒!”

在伏黑再次抬手准备把球投出后,身后响起了熟悉的提示盗垒的声音。

就知道你会跑!

看着很紧张的伏黑,投出来的球却格外稳定,球在打者诧异的目光中又一次削到好*球带的边角钻进了虎杖的手套里。

而虎杖在球快要飞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起身半蹲着,等球抓住的瞬间,他立刻换手朝着二垒奋力扔去。

球贴着下蹲着的伏黑的头皮擦过,径直飞到了踩着二垒垒包的狗卷手套里,狗卷捏着球下移,将跑者挡在了垒包外,成功触杀!

“很不错的二垒牵制,盗垒失败!”

“有了第四局的失败,咒术高专的投捕警惕性很强呢,捕手及时且强有力的二垒牵制,成功将盗垒的跑者挡在了二垒外,一出局!”

“而在二棒打者这边,伏黑连续的两球都投得很不错,堪堪卡在了好球带边缘的位置。已经两好球了,接下来打者会怎么选择呢?”

“打者放弃了触击,改成了长打。伏黑这次投的还是外角……是变化球!打者挥空三振,两出局!”

“好呀!”

“Nice伏黑,两出局!”

“两出局,两出局,看好了再解决掉一个!”

在队友们的加油声中,伏黑稳稳的用颗变化球让打者打出左外野方向的高飞球被接杀,守住了这一局。

第六局下半,机械丸打者梅宫的直球上垒,东堂打向中外野的球,被鹈久森的中外野手用一种义无反顾的姿态直冲向外野围墙,在球撞上围墙前的最后一刻完成接杀。

机械丸在他把球接住的瞬间从一垒出发,推进到了二垒。

“下一棒四棒,2号捕手,虎杖同学。”

随着现场报幕员的声音响起,虎杖扣上头盔踏入了打击区。

梅宫挑起眉头看着虎杖。

16-7……不,现在是18-7的王者大人了。

今天的梅宫格外兴奋。

作为打者时,他喜欢对上厉害的投手。像曾经交过手的稻实、青道等队伍,他们的投手都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而作为投手时,他同样喜欢挑战强打。看到那些厉害的家伙一个个被自己的投球给戏耍后露出不甘心的表情时,那种感觉……爽炸了!

梅宫期待能在虎杖的脸上看到那种表情。

“外角的直球稍微高了点,是颗坏球,紧接着的下一球打者挥棒……球擦棒弹到了界外。”

对决还在继续,两人的注意力都提到了极致,眼里只有面前的对手。

“两颗内角球都被虎杖同学扫到了界外,而刚刚投向外角低的直球又稍微偏了点,没能投进好球带,这样一来,两好三坏球数满了。”

“现在,不管是对于投手还是打者来说,都已经没有退路了。下一球……”

梅宫合掌站立,静静地看着搭档的手套。风从投手丘上吹过,将地上的沙土扬起吹向本垒。

皮肤上感受到第一缕风的清凉,梅宫抬臂将球投出。

虎杖没有急着挥棒,他耐心地等着球再飞近一点。

这个球路……是真的变化球,他判断道。

是纵向滑球还是慢速曲球呢?

Brother,我们是单靠身体或者脑子来打球的吗?

鬼使神差的,虎杖脑子里忽然闪过上次被东堂扇巴掌时他说过的那段话。

不……

虎杖捏紧了球棒,因为用的力气过大,手套和球棒摩擦发出了细微的咯吱声。

不,一名真正的选手,应该是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来认真感受的!

他猛地将球棒挥出,从一个偏低的角度把下坠的球给捞了起来用力带出去。

“打中了!”

“球飞得很高,它朝着中外野稍微靠近右外野的方向飞了过去!中外野手和右外野手都在往那边赶,但是看这个距离,似乎赶不上了!”

“球落在了中外野的底线上,跑过来的右外野手把球捡起回传,从一垒出发的跑者经过三垒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朝着本垒冲了过去!他回来了,高专追回一分1:1平!”

“而打出这支关键安打的虎杖并没有在二垒停下,他继续朝着三垒冲了过去,球回传到二垒手手里,虎杖滑垒……safe!”

“追回一分的三垒安打!来自咒术高专的四棒,虎杖悠仁!”

第154章 高专的速度

神宫球场欢声雷动,观众们都沉浸在竞技的刺激中。

三垒侧看台一片深蓝色的海浪翻涌着,属于高专那沉静的颜色,此刻也显得分外夺目了。

东堂伸手出去感受了现场的风向,遗憾道:“可惜了,风是朝本垒逆着吹过来的,要是顺风吹向外野的话,那一球说不定就飞出去了。”

新田仰头长叹:“啊!要是打出去的话,就是两分了!我们就逆转了!好可惜呀……”

此刻,投手丘上梅宫的心情和他们差不多,心有余悸地感谢这阵风帮了大忙。

他回忆着刚才那球飞出去的高度,要不是逆风的话,以那个高度、那个力道,球肯定就飞出去了。

幸好,今天幸运女神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一出局三垒,下一棒是五棒的乙骨。

乙骨敏锐地抓住了梅宫刚被打出一支长打丢了一分后投球略有波动的机会,他第一球就打,毫不留情地把球给打了出去。

“……三垒手强袭球接杀!Niceplay!”

“鹈久森的三垒手反应很快,他及时拦住了从他身边飞过的强袭球,阻止了咒术高专的继续进攻!”

“他们运气也太好了吧?”秤金次小声嘀咕着踏进打击区,“不过嘛,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鹈久森的捕手听到这句话,好奇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秤金次拿出自己赌徒般的直觉,他躲过了梅宫的变化球和故意投到好球带外引诱他挥棒的坏球,瞄准那颗藏在这么多颗不好打的球中唯一的那颗好打的直球,然后抡圆的棒子把球给敲了出去。

看着球高高地、远远地飞走变成一颗原来越小的小白点,扔下球棒朝一垒跑去的秤金次忽地想起一件事,他忘记算上逆风这个因素了!

霎时间,他脸上的笑僵住了。

在他心如死灰般的注视下,逆着风在空中一路穿行的小球终于被绵绵不绝包裹着的风消去了附着在上面的全部力道,无力地下坠,落在了等待在下方的中外野手的手套里。

这……

他心里一阵憋屈,但很快就释然了。

算了,运气这东西就是这样,下一把一定行!

第七局上半,先头打者是四棒的梅宫。

伏黑本想用卡特球让他挥空的,谁知道他竟然不上当,就这么笑着目送球飞出好球带,然后施施然的在两球后瞄准伏黑的直球给打了出去,一口气上到二垒。

紧接着上场的五棒在伏黑准备把球投出后,突然改成了触击的动作,牺牲自己的打席帮助梅宫推进到三垒。

一出局跑者在三垒,这下子就算是个傻子都知道鹈久森想强取了。

高专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预防打者触击上,在有限的球数内不断偷好球数的同时还引诱打者对坏球出手。

很可惜的是,鹈久森一看就是认真练过触击的队伍,摆出触击的动作后,无论如何都要完成任务。双方一番较量下,最终还是让他把球给触了出来。

“……触出来了!球沿着一垒线滚动,驱前的一垒手过来把球捡起,本垒已经来不及触杀了,一垒手只得把球传给补位到一垒的队友,将打者封杀。”

“咒术高专刚在上一局追平的比分,鹈久森紧跟着立刻又拿下一分拉开了距离。”

“两出局后,七棒打者挥空三振,三出局换场,再次轮到高专进攻了。”

“伏黑,加油!来一发!”

“看清楚了再打,就像你上一个打席那样打就没错了!”

“ACE就要有点ACE的样子,你看队友们为了你多拼命呀,你是不是也该为大家做点什么?”

伏黑猛地回头,瞪着最后一个声音的主人,眼神嫌弃地恨不得立刻冲回去冲着那颗白头发的脑袋狠狠揍一顿。

你听听你这说的是人话吗?是位监督该说出来的话吗?

人家监督都是想办法让投手冷静,不要有负担的去投球,你倒好,生怕我的负担不够大,还在这给我玩命地加!

虎杖也有同感。

他挠着头犹豫道:“五条老师……这么说会不会给伏黑造成很大的压力呀?毕竟,得分是我们这些打者的事,投手只要压制好对手,不让对面得分就行了。”

至少,当初夏油老师是这么跟他们说的。

五条悟双眼微瞠,诧异道:“悠仁,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高野又不像职棒,投手有自己的指定击球员,只要在场上,投手就是第九名守备队员,进攻的时候也是要上场击球的。既然他要算一个出局数,自然要好好努力安打上垒,难不成白送对面第一个出局数?”

五条悟的话又快又密,听得虎杖来不及细想,只是迷迷糊糊地跟着点头。

“再说了……”五条悟指了指场上站在最受瞩目位置的梅宫,“像对面的梅宫,上上场比赛成孔学院的ACE,甚至是交过手的青道的降谷,稻实的成宫鸣,还有药师的真田,远的还有其他地区各自豪强队伍,不乏能投能打,担任强棒的ACE。”

“所以呀悠仁,我们要把目光放长远一点,不要把自己局限在某个位置上。”五条悟笑道,“你们拥有无限的潜力,我对你们可是充满了期待呢~”

“……五条老师!”虎杖一把保住五条悟的一条胳膊,流着荷包蛋泪感动道:“老师,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不辜负你的期待的!”

五条悟笑着抚摸虎头,“真棒!”

目睹了整个忽悠过程的其他队员们:“……”

他真的好像那些骗子集团里非常擅长洗脑的领袖呀!

秤金次咋了咂舌,忽然想起当初自己不想加入棒球部时,就是五条悟精准地抓住了他的兴趣点,三言两语的就把他忽悠进来的。

他由衷地感叹道:老师,你不出去招摇撞骗真的太屈才了。

让我们把目光重新挪回到场上。

伏黑本就有心提高自己的打率,刚才又被五条悟拿话激了一通,当即就决定来一发安打让那个白发男好好看看。

在五条悟忽悠虎杖的时候,他已经挥了两棒把球打到界外被两好球追逼了。

但梅宫也并没有讨到多少好。

伏黑身为投手,本就对好球带的位置比较敏感,这会儿他的注意力又前所未有的集中,这就导致好几颗坏球都被伏黑给躲了过去,没有挥棒。

“满球数了。”

有观众说道:“伏黑的打率不算高,我看呀,他还不如再看一球,说不定就等到四坏球了呢。”

也有人不赞成:“梅宫的投球质量没下降多少,我看等球的风险有点大。”

“那梅宫还有两颗纵向下坠的变化球呢,挥棒的风险不是更大?”

“咒术高专的投手眼神不错,看到球下坠了他不会站着不动吗?要我说,还是抓直球来打!”

“还直球……”

砰——

那几名观众的讨论还没有结果,就听见场上一声清脆的打击声响起,几人循声望去,白色的小球从三游间穿了过去,咕噜噜地朝着左外野滚去。

“打出去了!”支持挥棒的那名观众立刻兴奋地拍起了手,还不忘回头朝跟自己争论的那人炫耀:“看吧,我就说应该挥棒!”

已成定局,支持等四坏球的那名观众把头一扭,手里的扇子哗哗哗地疯狂扇动着,都扇出一片残影来了,可见火气之大。

伏黑上垒后,八棒的加茂运气不佳,打出二垒方向的滚地球被封杀出局,但也帮伏黑争取到了时间,推进到二垒。

新田还记得自己上一轮打席的不甘,他收到五条悟的指令后,手指在帽檐上重重地擦了两下,这才深吸了口气摆出触击的姿势。

一出局跑者在二垒,看来,高专想优先把跑者送到三垒,积极争取得分的机会呢,梅宫做出判断。

他先用颗外角的直球小心地试探新田,但球稍微偏了点,是颗坏球。

梅宫调整了一番,又朝外角投了一球,这次新田突然将球棒举了起来,瞄准球猛地打了出去。

球一头扎进三垒侧的看台,差点砸到了帮高专应援的一名观众头上。

“界外!”

原来还是想打呀。

梅宫诧异地挑了下眉,立刻和搭档调整配球策略。

新田等的就是这一刻。

接下来,他严格执行‘变化球全部放掉,直球一颗不放过’的计划,四五球后,竟然让他选到四坏球上垒了!

“选的好呀,新田!”

“太好了,干得漂亮!”

新田的上垒,给了排在他后面的狗卷更多的操作空间,而五条悟对于这名自己很欣赏的学生,也下达了让他自由发挥的指令。

自由发挥吗?

狗卷垂下眼眸想了想,在站上打击区后也摆出了触击的姿势。

又是触击?

梅宫不解地看着他,我记得他的打率还不错吧,难道是假触真打?

心里的疑惑得不到解答,他警惕地回头看了眼身后在二垒站着的伏黑,决定按照打带跑的情况来应对。

球来了!

狗卷看着越来越近的球,却并没有如梅宫所猜想的那般换成长打的动作,依旧横握着球棒。

“盗垒!”

身后响起了盗垒的提示,而且声音并不是一个,在二垒位置的声音响起后,一垒紧跟着也响起了盗垒的声音!

双盗垒!

梅宫心中大惊,猛地回头。

二垒处的伏黑埋头朝三垒狂奔,他的速度快极了,转眼功夫就跑出了好远。

而一垒处,新田在看到他启动的身影后,紧跟着也朝二垒跑了过去,但他的速度不如伏黑,启动又慢了一拍,因此并没有跑出多远。

本垒处,狗卷在听到接连两声盗垒的提示后,本准备把球触出去的手立刻收了回来,任由球慢悠悠地下坠着被捕手抓住。

捕手接住球后快速地朝三垒和二垒各自看了一眼,然后把朝二垒扔过去。

三垒的跑者速度太快了,球传过去可能触杀不掉,还不如抓二垒那个速度更慢的!

在狗卷收棒的瞬间,作势要盗二垒的新田猛地刹住脚步,并在捕手朝二垒扔牵制球的同时转身朝一垒返回。

补位到二垒接球的二垒手拿着球朝新田靠近,和一垒手形成合围想要夹杀新田,但新田本就没跑太远,他一低头绕开一垒手的堵截,看准一垒垒包纵身就是一跃。

“Safe!”紧跟着三垒裁判,一垒裁判也摊开双臂给出了安全的手势。

高专双盗……不对,应该是新田冒险掩护伏黑盗垒成功!一出局一三垒,狗卷还未出手!

第155章 被盗麻了

“喔!盗垒配合得挺不错的嘛!”

“高专的胆子真大,竟然还敢这么干。”

“是呀,想不到咒术高专的ACE进攻盗垒练得也这么好。”

高专的一般操作赢得了不少观众的赞赏,也让场上鹈久森队员们的脸色纷纷变得难看起来。

一出局一三垒,这下子对面更有触击强取的理由了,梅宫心想。

捕手在收到松原南鹏的驱前守备指令后,立刻指挥队友们收缩阵容,准备把三垒的伏黑按死在本垒。

而高专这边,狗卷和担任三垒垒指的顺平先后收到了五条悟给出的指令。

顺平趁着伏黑后撤到三垒外找机会而鹈久森的三垒手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凑到伏黑的身后,两人快速交换了信息。

本垒这边,狗卷在摸了下帽檐确定自己收到指令后,又借着准备的动作朝一垒的新田使了个眼色。

场上高专队员们的一系列动作都做得十分隐秘,只通过事先商量好的暗号沟通,以至于鹈久森的人根本没察觉到异常。

梅宫一球投出,呼啸着飞来的球被捕手抓住后,紧张的捕手立刻跳起来抬起手,警惕地打量着一三垒处停住脚往回走的两名跑者。

没办法,现在的局面压力太大了,无论打者出不出手,一垒或者三垒的跑者都能随机动一个,要注意的点太多了。

球数一好一坏,狗卷表情轻松地站直活动了几下肩膀,这才重新摆出触击的动作。

梅宫将松香粉包丢开,吹掉指尖沾染的多余的粉末,他深吸了口气,这才重新合掌将球投出。

“盗垒!”

意料之中的声音终于响起,是来自一垒方向。

捕手一把抓住球朝着二垒奋力一扔,在梅宫抬手的瞬间就启动朝着二垒跑来的新田灵活地压下身子用脚尖触碰到垒包,避开二垒手下移过来触杀的手套,成功上垒。

而三垒处,早就收到五条悟指令的伏黑没有和新田同时启动,而是在捕手接到球站起来朝二垒扔牵制球的那个瞬间,才看准机会飞速朝着本垒冲了过来。

一垒跑者提前启动尽力上垒,然后利用二垒牵制一来一回的长距离拉扯,为三垒跑者返回本垒争取时间差,这才是双盗垒的精髓。

“……二垒牵制没有杀到跑者,三垒跑者也启动朝着本垒冲回来了!二垒手立刻回传本垒,跑者滑垒……safe!没有杀到!”

“高专执行完美的双盗垒战术大获成功!他们不仅将一垒的跑者推进到二垒,还为队伍拿下一分,再次追平对手!”

解说十分亢奋,声音喊得都破音嘶哑了,而现场观众的情况也差不多,从新田成功上到二垒,而伏黑又朝本垒冲回来的那时候起,现场的掌声就没停歇,反而越来越响亮。

“双盗垒!好久没再高野的比赛中看到执行如此完美的双盗垒了!”

“哇!咒术高专也太敢了吧?在一分钟前才成功盗了次垒,这么快又来一次,还是双盗垒!我看呀,这下对鹈久森的打击够大了。”

“啧啧,我听说,咒术高专的这个一棒也是个速度很快的家伙,你们说……他一会会不会来个安全触击上垒呀?”

“哈哈,三连盗?你还挺敢想的。”

在观众们的惊叹声中,在地上滚了一身泥的伏黑爬起来,拍着身上的泥土一路小跑着冲回了休息室。

“伏黑!”等在门口的虎杖一把熊抱住了他,“伏黑,你刚才好帅呀!像阵风一样,一下子就冲了回来!”

伏黑嫌弃的想挣脱开,“快放手,好热!”

虎杖一个坐在休息室里休息的人,流的汗竟然比他这个在场上边晒太阳边来回跑动的人还多,黏腻腻的,贴着难受死了。

五条悟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做得很好,惠。”

伏黑面无表情地撕开膏药一样的虎杖,跟递了水和毛巾过来的乙骨道了声谢,在旁边挑了个位子坐下。

“各种情况下的盗垒都练了这么多次,这样要是还能失败,那就白练了。”

我就说怎么昨天练完实战防盗垒训练后,他还逮着我们一群人加练盗垒,一遍又一遍地复习强化平日里的成果,就连我这个投手也没落下。该不会……他从确定对手是鹈久森后就在打这个主意了吧?

五条悟笑道:“惠,你这句话说出去,会被其他队伍暴打一顿的。”

伏黑猛地抓紧水瓶,额头上蹦出好几个愤怒的井字符。

算了,别跟他生气,不值得,不值得……

梅宫的运气不太好,刚才那球不仅让高专双盗垒成功,球还投得稍微偏了一颗球的距离,是颗坏球。

他深呼吸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安慰自己道:没关系,现在场上只有二垒一个跑者了,至少这下子对面不好轻易盗垒了,我只要专心和打者对决就行了。

作为一支打了轮东京区各支强队的新兴队伍的领头人,梅宫圣一的自我调节能力十分强大,才几个呼吸的功夫他就重新做好了心理建设恢复平静,再次冷静地看向狗卷了。

可狗卷在接连看了这么多球后,已经做好准备了。

“触击!”

“打者在配合队友的行动耐心地等待了这么多球后,他终于出手了!”

“球触到了三垒方向靠中间的位置,投手冲过来没能赶上球,距离最近的三垒手跑上来把球捡起,在他身后,因为游击手补位到三垒的动作慢了一步,从二垒出发盗三垒的跑者来不及触杀,三垒手只得把球传给一垒!”

“打者的速度很快,他已经快到垒包了!等三垒手把球传过来被一垒手接住后……safe!安全触击上垒!”

“球看起来几乎是和打者同时到达的,但到底是打者的速度快了那么一点,打者安全上垒!这就是咒术高专的速度吗?”

“哇哦!难以置信!咒术高专这一轮的表现简直难以置信!”

“从伏黑在队友的掩护下成功盗三垒开始,不管是执行度满分的双盗垒,还是这颗触击落点很巧妙的安全触击球,咒术高专在一棒打者狗卷的这个打席中的连续三次盗垒推进,都做得太漂亮了!我想,本届大会如果要竞选十大最佳名场面,咒术高专的绝对名列其中!”

观众们的情绪被高专的一轮轮精彩表现不断叠高,终于在狗卷的安全触击上垒后彻底被点燃。

这下次,不止是中立观众了,就连一些略微偏向鹈久森的观众都被高专的表现所折服,为他们鼓起了掌。

被高专的盗垒给盗麻了的鹈久森队员们,神情都有些恍惚了。

在机械丸打出左外野的牺牲高飞球帮助三垒的新田回到本垒后,高专再得一分,2:3实现逆转。

第八局,高专的八棒和九棒打者被接连封杀出局,一棒打者打出三垒方向的内野滚地球后,他铆足了劲朝一垒扑过去,但铁面无私的一垒裁判还是举起了右拳,示意他出局。

换场后,越来越摸清楚梅宫球路的虎杖和乙骨接连安打上垒,秤金次运气不佳,打到左外野的高飞球被接住。

紧接着,伏黑没能打好梅宫的曲球,把球达到了游击手的正面,连累强迫进二垒的乙骨也被封杀出局,被鹈久森抓机会双杀守住这一局。

第九局上半,鹈久森的最后一轮进攻。如果这个半局结束,他们没能追平比分的话,比赛就结束了。

被逼到悬崖边的鹈久森,在决定夏天是否就此结束还是继续延续下去的最后关头,爆发出了强大的生命力。

“鹈久森的二棒打者打出右外野前的安打上垒!”

“鹈久森的夏天还没有结束,选手们还在拼尽一切地朝着决赛、朝着甲子园而努力!”

“阿胜!打得太好了!”

“就是这样,别停下来!一棒接一棒地上垒吧!拜托了!”

二棒打者灰头土脸地从一垒爬起来后,踩着一垒垒包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发出了嘶吼。

鹈久森的选手席里,不少人都红着眼眶抹掉溢出来的眼泪,用能发出的最大声量给场上的队友们加油打气。

还没结束,他们的夏天还没结束呢!只要第三个出局数还没出现,一切就都还有机会!

这种时候,松原南鹏和其他队友都把目光落到了蹲在打击等待区的那个背影上。

日复一日的练习和无数场比赛所累积起来的信任,让他们不由的把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背负着1号背号的梅宫身上。

他们还有梅宫,梅宫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三垒方向的内野滚地球,三棒打者被封杀出局,跑者推进到二垒。”

“接下来上场的,是鹈久森的ACE兼四棒,梅宫圣一!”

“鹈久森在前面几局拿到的两分,都离不开他的安打支持。现在,在队伍最需要他的时候,他能否再次打出一支关键的安打,为队伍带来转机呢?”

虎杖抬头看着梅宫面无表情的面孔,心里多了几分对他的佩服。

这个人很强大。无论他们把他打垮了多少次,他都能稳住心态重新站起来。越是到了危急时刻,这种人的危险性就越大,要小心!

在高野的比赛中,接近比赛结尾的时候,观众们大多会倾向为落后的队伍加油。

因为这是高中生们实现梦想的舞台,孩子们为了梦想拼尽一切逆转获胜的画面,更容易引发大家的共情。毕竟,谁不是从高中时代过来的呢?

在很多观众倒向鹈久森,,大声为梅宫加油的声音中,砰砰砰的几声,伏黑投了好几球都被梅宫给敲到了界外。

“球数两好一坏,但梅宫的棒子很黏呀!投手想要解决他恐怕也没这么容易。”

观众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上球数已经上到五颗的对决。

虎杖和伏黑比划着暗号一顿商量,终于选好了球种。但等伏黑把球投出来后,梅宫再次迅速出手,又一次把球打到了界外。

不过这次,球距离三垒线界内的位置很近,仅有一米远。

虎杖紧张地长吐了口气,让剧烈跳动的心脏慢慢平稳下来。

好险!

他瞥了眼梅宫的侧脸,好专注的等球动作。

除了不合适用在这时候的变速球外,伏黑会的球都投了一遍,可梅宫要么不上当没出手,要么就是打到了界外,给伏黑的投球堆积了很大的压力。

伏黑转身朝一垒扔了颗牵制球,把跑者逼回去,等他拿到球再看向本垒的时候,虎杖还没想好要配什么球。

太难了。这种时候任何一个决定都会影响到比赛的结果,真的太难了。

虎杖犹豫了好久,终于打出了一个暗号。伏黑看到后想了会,还是犹豫地摇了摇头。

“哦?高专的投捕在配球上出现了分歧?”

“不奇怪,这场比赛梅宫可是三打席两安打,现在垒上还有跑者,要是让他打出一发位置和距离都不错的长打,以跑者的速度,说不定能冒险冲本垒把比分追平!”

“哎呀,看得我都紧张了。”

“快,扇子借我扇扇,我都紧张到冒了一身的汗。”

虎杖和伏黑在一番摇头、换暗号,再摇头再换暗号的沟通中,终于确定好球种。

而在他们沟通的过程中,梅宫全程都扛着球棒面无表情地等着,但虎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的气息。

投球前,伏黑又回头看了眼一垒,确认跑者的位置后这才站立合手,将球投出。

梅宫看着越来越近的球,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抱歉,我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砰——

又是一声响亮的打击声。

这次,白色的小球终于在界内开辟出了自己的航道。球从狗卷的头顶飞过,朝着中外野略微偏向左边的位置远远地飞了过去。

乙骨听着这声异常响亮的打击声,他抬头目测了下球飞行的高度,立刻转身朝后快速跑去。

微风拍打在身上,阻力不如前几局那么大了。

乙骨抿着嘴角又看了眼头顶正逐渐下落的球,他在观众们的惊呼声中没有减速直冲向外野围墙,然后在距离围墙还有两步远的地方猛地跳起右脚用力一蹬,手套举高朝着就要砸到围墙上沿栏杆上的球猛地一抓,握在了手中!

“接住了!他接住了!”

“梅宫直击中外野围墙的一击,被高专的中外野手乙骨忧太在最后时刻拦截!他就像蜘蛛侠一样飞檐走壁,帮助队伍挡住了对手的致命一击!”

“已经冲到二垒的跑者连忙从返回一垒,两出局一垒,留给鹈久森的机会不多了!”

直到看到球被乙骨接住,伏黑和虎杖猛地被提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把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擦掉,伏黑心有余悸捏着球转了几圈。

想不到卡特球竟然被他猜到了,多亏了乙骨前辈及时把球接住。

梅宫……

五棒打者看着低着头把球棒捡起来往回走的梅宫,紧咬着下唇猛地把头一扭,发狠的眼神瞪着伏黑,心里暗想道:等着吧,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我一定会打出去的!

“……外角的直球打出了界外,快速指叉球挥空,已经两好球了。”

“第四球……内角的直球被打者打到了游击手的方向!”

“游击手上前把球捡起,传一垒……没有失误,三出局比赛结束!”

第156章 招生的事您还记得吗?

时间是不受任何事物影响,不断流逝的。即便再不情愿,比赛依旧残忍地结束了。

鹈久森的五棒脸朝地抱着一垒垒包久久没有动作。

没能抓住延续大家的夏天的最后机会,巨大的悲伤和浓浓的不甘瞬间涌上心头,眼泪一下就冒了出来,止都止不住。

这种情况一垒裁判今年见了不少,他不忍心地走上去把五棒扶起来,“同学,你没事吧?”

五棒用胳膊挡着脸,已经哭到哽咽说不出话来了。

“南朋……”休息室里,梅宫有些不敢面对松原南鹏的眼神。

他们都一路走到了准决赛,距离决赛只差一步,可现在却倒在咒术高专手里。

松原南鹏坐在轮椅上,透过休息室上方的挡棚看着头顶那片夹在球场外野高墙中窄窄的蓝天,蓝天之下的投手丘也显得小小的。

甲子园上方的天空他们是没机会看到了,现在就连神宫球场的天空,以后也没机会再见了。

他推着轮椅移到梅宫身边,微笑道:“你们打得很好,真的。一直以来,辛苦了。”

咒术高专的校歌又一次在神宫球场上方回荡。

歌声结束后,高专众人欢快地挥着手跑向三垒看台,排成整齐的一行给整场比赛辛苦为他们应援的观众们鞠了一躬。

高专的自来水应援团队员们捏着手里的应援毛巾挥舞着,与有荣焉。

“后天,我们的对手是咒术高专。”看台上,一名帝东的队员们发愁道:“我还以为会事鹈久森呢。”

“我们在春季大会的时候和鹈久森交过手,知根知底,对付起来会更轻松。至于咒术高专嘛……”

旁边的队友接茬道:“他们打击真厉害!没见过的球经过一两个打席的熟悉就差不多能打出去了,尤其是他们的中心打线,简直就是得分怪兽嘛!”

“没错,咱们回去可得好好研究研究他们的比赛录像,争取找出几个突破口来。”

一直安静跟着大*家往前走的向井突然冷哼了一声,说道:“你们怕什么?不就是一群力气很大的棒球大猩猩吗,后天你们就看我是怎么压制得他们连垒包都上不了吧。”

“说得好太阳!这才像我们的ACE嘛!”

今天高专的自来水应援团初次登场就发挥出了不错的效果,比赛结束后,众人还在球场外和‘自来水’们集体合影,以表达对他们的感谢。

远远望着他们念念不舍离开的背影,虎杖问道:“老师,现在都有观众主动成立应援团来为我们加油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的名气也越来越大被很多人知道了?那明年招生的事……”

他心里还记挂着当初五条悟宣布成立棒球部的理由。

“招生?”五条悟语气里带着疑惑。

发现大家都用诡异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他猛地想起了什么。

“啊啊啊!是五条监督!”

不远处,又有人认出了他是最近帅炸全网的最帅监督,激动地捂嘴和同伴分享着喜悦。

“嗨~”他摘下墨镜笑得冲两个女生挥了挥手,厚颜无耻地散发着自己的魅力。

两个女生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看着他。

一众高专队员们无语地看着他们的监督熟练和两名女生拍照合影,动作流畅得就连许多小爱豆都自愧不如。

等我们帅气又亲和的五条监督忙完了和粉丝合影的事,他这才重新戴上墨镜,看着虎杖一本正经道:“招生的事呀,以我们现在所产生的吸引力,在东京地区是有了一定的效果,但放眼全国来说,我们做得还远远不够!”

“想要完成明年的招生目标,我们就要继续扩大影响力,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们!最好的舞台就是甲子园。所以,为了招生,让我们向甲子园冲吧!”

激动亢奋监督,和冷漠无动于衷的学生们。

哦不对,学生里还是有个叛徒的。

“为了甲子园,冲呀!”尊师重道的好学生虎杖紧跟着喊道。

伏黑冷冷地瞥着五条悟的笑脸。

不用说了,招生的只是那家伙当时想把棒球部赶紧组建起来临时想出来的借口罢了,过去这么久,他早就忘掉了,不然也不会第一时间想不起来。

高专众人得胜而归,本想第一时间告诉女生们以及各位老师这个好消息的,可他们在学校里转了一圈,除了脚步匆匆的伊地知外,竟一时间没看到第二个人。

刚在体育馆内扑了个空的虎杖,抓住伊地知赶忙问道:“伊地知先生,其他人呢,大家都去哪了,怎么都看不见他们呀?”

“虎杖同学!”伊地知看到归来的男生们,就像看到救星似的,忙一把拉住虎杖的胳膊,拽上他就要往学校后山去,一边快步走着一边还急匆匆地说道:“你们回来得太及时了!快跟我走,后山闯入一群诅咒,其他人正在战斗祓除呢!”

“什么?”虎杖大惊,忙回头和其他人对了个眼神,跟上伊地知的脚步,“怎么突然就闯入诅咒了?那些诅咒很厉害吗,竟然这么多人都没能将它们祓除?”

伊地知急得满头是汗,他颤抖着手掏出帕子来擦,“对了,五条先生呢?他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吗?”

“五条老师是跟我们一起回来的呀。”虎杖回头去找,却人群里已经不见五条悟的身影了。

乙骨说道:“刚一下车,老师就说有事走了。”

“说不定,五条老师是早就察觉到了后山的动静,但不想我们跟着一起过去冒险,就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开。”顺平猜测道。

秤金次捏着十指,发出一连串咔咔的声音。他笑道:“正好我还没活动够呢。既然那些没长眼睛的诅咒找上门来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东堂斜眼瞧着他,然后冷哼了一声,抬脚抢先一步往后山跑去。秤金次一看,冷下脸来追了上去,转眼功夫两人就不见了踪影。

新田目瞪口呆:“他们俩怎么什么时候都能掐起来呀……”

伏黑皱着眉说道:“先不管这些了,赶紧过去看看吧。”

等众人原地放下行李一路狂奔到后山后,发现现场的情况却和他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原本应该焦灼的战场,此刻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伏黑和虎杖背靠背站在树林里的一片空地上,周围寂静得只有风穿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就连虫鸣声都听不到一点。

“伏黑,我感觉不太对劲。”虎杖轻声道。

来的路上,在伊地知的建议下众人将两人分作一个小组,分散行动。虎杖自然而然的和伏黑一起行动。

伏黑无声的把玉犬召唤了出来。

咔嚓一声,伏黑面前十几米外的地方出来了细微的树枝断裂的声音,就像有什么东西踩着地上的枯枝一路向他们靠近。

玉犬在伏黑的只会下悄无声息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扑了过去,虎杖和伏黑抬脚正要往那边赶,突然,歘歘歘几声破空声响起,几团白色的不明物体朝着两人急速飞来。

伏黑灵活地闪身躲开两个瞄准自己的脸飞来的暗器,虎杖一抬脚将其他的踢飞,顺手又抓住剩余的那个拿起来一看,“棒球?!”

伏黑一愣,难以置信地看着虎杖手里十分熟悉的棒球。

这年头,诅咒都学会打棒球了?

就在两人蒙圈之际,不远处一颗粗壮的大树后面传来了野蔷薇抑制不住的大笑。

虎杖瞪圆了眼睛跑过去一看,蹲在地上把手放在玉犬头上笑得直不起腰来的人,可不是野蔷薇吗。

“真希姐!钉崎!怎么是你们?!”

怪不得玉犬跑过去就没了动静,原来是遇到熟人了。

两人身上有着战斗过的痕迹,但姿态看上去都很轻松,想来没遇到什么大麻烦。

野蔷薇的笑还没止住,说不出话来,旁边的真希上下抛着手里的一颗棒球,笑道:“远远地看见你们过来,所以想试试你们的反应。”

伏黑一阵无语。

“诅咒都已经解决了?”他问道。

真希:“嗯,解决了。五条老师及时赶到,三两下就把最危险也是最会躲藏的那个给干掉了。”

“怎么让诅咒混进来了?”

“结界的作用越来越微弱了。学校里保管着很多咒物,虽然附着上咒物上的力量也在随着时间削减,但胜在数量巨大,那些诅咒感受到这里浓郁的咒力,为了生存,才成群结伴地闯进来想要抢夺。”

咒力的末法时代,就连诅咒都不甘心的在进行最后的挣扎了。

伏黑弯腰捡起脚边的一颗球,问道:“怎么还带着棒球过来?”也太不务正业了吧。

真希:“伊地知来找我们的时候,我们正好结束了训练,都在棒球场打球放松呢。当时走的太着急,大家口袋里塞着的球都忘了扔掉,就一起带了过来。不过,它们也没枉费我们辛苦带上来,这不,遇上你们了。”

正好用来砸我们是吧?虎杖无语地想。

野蔷薇终于止住了笑,她说道:“听说,你们准决赛赢了,恭喜呀。”

提到这件事,虎杖总算又高兴了起来,“哈哈!还剩最后一场比赛,我们就要去甲子园了!”

“这么自信?听说,你们决赛的对手可是很强的。”野蔷薇笑道,“需要我们过去给你们加油吗?”

“好呀!”

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哨声,真希把手里的球往伏黑怀里一抛,说道:“危机解决,回去吧。”

第157章 备战决赛

今天刚结束完一场挑战性很大的比赛,尤其是伏黑完投了全场,于是五条悟难得大发善心,稍微削减了训练量,让大家早早回去休息。

寂静的夜里,嗡的一声后,虎杖的手机里收到一条消息。

他拿起手机点开一看,原来是距离他的消息发出后四个小时,泽村终于回复他了。

[泽村:谢谢你的祝福,明天我会加油的。]

[泽村:顺便,恭喜你们打赢了鹈久森闯入决赛。祝你们后天的比赛也能顺利战胜帝东,制霸东东京。]

泽村在手机里的表现和现实里完全不同,缺少了语气的加持,让他的文字看起来格外冷静,一点儿也不像虎杖所认识的那个热情到有些咋呼的泽村。

因为东西东京两个赛区,各自决出八强后的比赛都安排在神宫球场进行,因此今天是东东京的比赛,明天就是西东京的比赛,两赛区轮流使用球场。

西东京的决赛比东东京早了一天,是明天进行的。

虎杖微笑着手指翻飞,趁着泽村还在看手机,又快速打了句话发过去。

[虎杖:那就让我们八月五日在甲子园相见吧!]

[泽村:嗯,甲子园见。]

第二天一大早,当虎杖打着哈切出现在操场时,女生们已经在上面跑着了。

“嗨,钉崎、真希姐、东堂、乙骨前辈……”虎杖挨个把在场的人喊了一遍,得到了此起彼伏的一片回应,以及伏黑的一个白眼。

“你也不用把每个人都喊一遍吧?”伏黑很无语。

虎杖笑容灿烂道:“不知道为什么,今早起来感觉心情很不错呢,看到大家觉得特别高兴!”

“这么高兴呀,那明天的先发投手就是你了悠仁!”五条悟的声音忽然出现。

虎杖隔着防护镂空铁网往外看,只见五条悟和夏油杰正站在操场外的小路上,手搭在铁网上看着他们笑。

“明天我先发?”虎杖大惊,“明天可是决赛!”

五条悟满不在意道:“决赛又怎样,你可是我们宝贵的替补投手。”

“今天惠投完了全场,得让他的肩膀稍微休息一下。悠仁,你明天投得越好,留给他休息的时间也就越多,所以,明天就看你怎么开场了。”

“明天……”虎杖站在原地沉思着,“我知道了!”

夏油杰:“上午的练习计划有变,早餐后所有人到球场集合,今天我们先来了解一下好球带的深度。”

其他人也停了下来,“好球带的深度?”

五条悟:“嗯?我们没跟你们说过,好球带不是一个铺在平面上四四方方的长方块,而是一个立体的三维空间吗?”

一群小伙子们面面相觑,“他……说过吗?”

“好像没有啊……”

“三维空间……”还在慢跑的野蔷薇忍不住回头看向傻站在原地的男生们,心里已经在一遍遍地描绘着五条悟所说的画面,“好球带竟然是个三维空间?听起来很有趣呢。”

真依在后面催促道:“跑快点,你挡着我了。”

野蔷薇挑眉瞪向她,手划拉着旁边空出来的几条跑道,“那边不是空着这么多地方吗,你不会从那超过去呀!”

真依冷冷道:“切到外面超人麻烦又远,我干嘛要这样?”

“你……”

三轮霞:“别吵架,别吵架!”

心里一直记挂着五条悟所说的三位好球带,这导致一群小伙子们早训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的,盯着本垒板一直在研究怎样的投球才称得上有深度。

在两个多小时的等待后,吃完早饭鱼都没摸就跑过来坐着的男生们,终于等来了能为他们答疑解惑的两位老师。

“哟,大家来得这么早呢。”五条悟笑着和大家打招呼。

虎杖一看到他俩,立刻就蹦了起来,喊道:“老师老师,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五条悟问道。

“好球带的深度!”虎杖答道。

他指着脚边的本垒板说道:“本垒板长约43厘米,两侧边长约21.5厘米,而后方削去两个角的等腰三角形的边长是30.4厘米。以它为基底向上延伸高度,打者膝盖位置到胸口下沿的这段立体空间,才是好球带。”

“其实,关于好球带的深度,老师你们早就间接地提到过了。”他抓着球从本垒板左侧外突然横移着拐了进来,模拟了一种变化球的球路,“青道的左投手泽村,他那颗改良过的卡特球,就是一颗能把外角的坏球变成好球的变化球。我记得夏油老师你说过,这种变化球也叫……嘶叫……”

“后门球。”伏黑提醒道。

“哦对!叫后门球!”虎杖指着刚才球穿行过的路线,“如果按照我们一开始的判定,像这种进垒时是在好球带外的球,就是一颗坏球。但偏偏球在最后关头猛地朝里一拐,拐进了好球带里面。”

“刚刚乙骨前辈又带着我们一帧帧地看了向井太阳的螺旋球,发现他的这颗球是贴着外角好球带的边缘进垒来的,然后在最后关头从本垒板的这个角……”

他指着靠近左打席后方被截去一个三角形的其中一个相交角说道,“球从这里滑出去,就变成了一颗坏球。打者如果没看清的话,很容易就被他的螺旋球骗到挥空。”

“泽村的是把好球变成坏球,向井的是把坏球变成好球,他们两个都是充分利用好好球带的深度来制造对自己有利局面的投手!”

乙骨接着说道:“再加上向井低肩侧投还是左投手的特殊球路,他的控球又很好,比伏黑的还要精准,传闻他能把好球带划分成九宫格,然后把球一次投进不同的格子里。在这样精准的控球基础下,想要分辨出直球和变化球的区别,就需要付出不小的努力。”

“去年秋季大会的时候,青道在第一场就遇上了帝东,就连他们都差点在向井手里吃亏了。”

“怎么又是青道?感觉我们的很多对手都和青道交过手呢。”

“哈哈!青道是西东京的豪门队伍嘛,对手多很正常。”

刚刚五条悟和夏油杰一直安静地听着,眼底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哇哦,才一顿早饭的功夫,你们就已经自学搞明白了今天的课题,我很高兴。”五条悟笑道。

虎杖眼睛一亮,问道:“老师!我们也可以跟向井一样,投颗陷阱球呀!伏黑他会卡特球,他也可以把卡特球紧挨着外角的边缘来投,把好球变成坏球来骗打者挥棒,故意让他们打不好呀!”

“不行哦。”五条悟毫不留情地否定了他的这个想法。

“卡特球本身是一种横向小幅度变化的球种,目的是让瞄准直球来打的打者没办法打好,把球挤出去形成相对容易防守的内野滚地球拿封杀。”

“你刚刚所提到的两位投手,泽村的卡特球经过改良,变化幅度和一般的卡特球比起来要大很多,再加上足够快的速度,如此剧烈的变化才能达到球突然消失从坏球变成好球的魔术效果。”

“至于帝东的向井嘛,他的螺旋球不仅是从好球带偏移出变成坏球的变化,球还会下坠,甚至下坠的落差也很大。这些变化都藏在他控球不错的外角直球后面,这才是他的螺旋球威胁性如此高的原因。”

“那我们遇到他的时候,只能靠运气,拼眼神了吗?”新田发愁道。

“当然不是。”夏油杰笑道,“你们还记得成孔的打击方式吗?”

“成孔?”

“我知道了!”虎杖做出拿着球棒打击的动作说道,“尽量等球进来,然后再快速地挥出去!通过缩小挥棒的幅度来尽量多地争取观察的时间,仔细分辨出球种好好地打出去!”

夏油杰肯定道:“没错。成孔的打击方式,也是应对向井投球的其中一种打击方式。不过嘛,这种打击方式对速度和力量的要求都非常高,如果没有足够的能力做支撑又缺乏足够的训练,我并不支持你们在明天的比赛中突然改换成这种打法。”

“啊……”

虎杖遗憾地叹了口气。

夏油杰好笑地看着他安慰道:“放心吧,高野的比赛不像职棒,因为高中生的心理和身体素质都不如常年锻炼的职业选手,比赛中出现各种意外都十分常见。”

“向井他就算再厉害,也只是一个高中二年级的学生而已。一场比赛有九局的进攻机会,他不是超人,总会出现破绽的。你们需要做的就是,当那个机会出现时,拼命地抓住它,然后沿着它撕开一道口子来。”

“是!”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投手丘上,“来吧可爱的同学们。”

他手里捏着颗球上下抛着,“虽然我不是左投手,更不是侧投,也不会投螺旋球,但想要球落在哪就能投到哪的实力,我还是有的。”

“小家伙们,准备好接受老师对你们满满的爱了吗?”

伏黑心里泛起了恶心。

虎杖兴致勃勃地拿着球棒准备去抢第一个上场打击,就听见夏油杰喊道:“虎杖、东堂,你们两个到牛棚来投球练习,明天的决赛由你们先发投捕。”

“在决赛搭档吗?”东堂期待地拦着虎杖的肩膀感叹道:“挚友,最完美的舞台已经为我们搭建好了,明天一定要让大家见识一下我们制霸东京高校兄弟组的厉害!”

虎杖愁眉苦脸地被拖走,看着逐渐远去的球场心痛得泪流满面。

不,他不想走,他想去打击!

东堂,我真的没有和你一起制霸过东京高校呀!

第158章 -

7月28日下午13:00分,在高专的队员们吃完饭后依旧汇聚在饭堂,把已经翻看了无数遍的帝东比赛录像又一次拿出来细细研究时,几十公里外的神宫球场,青道对战稻实的西东京决赛正式打响。

“悠仁,再来,看准葵的手套再投。以你现在的投球质量,明天肯定会被帝东的打线打爆的。”

“拜托你好好投,丢太多分的话,追起来很辛苦。”

下午16:00咒术高专的牛棚里,虎杖一球投完,立刻收获了像两个门神一样一左一右站在东堂身后的两人的嘲讽。

虎杖动作一顿,错过了接东堂传球的最佳时机,被球砸到腰上痛得上蹿下跳。

他哀嚎道:“五条老师!伏黑!你们快别说了!我现在一闭眼,眼前全都是被帝东接连敲出安打的恐怖画面!”

“那你就好好投呀,今天的快速指叉球质量和平时相比差了不少,你是不是没专心?”伏黑不为所动,冷酷地指出了他的问题。

东堂也失望地摇头补充道:“虎杖,今天你的变化球十球有九球没掉下来,这样的投球可骗不到帝东的打者。”

以虎杖现在的球速,对上帝东的打线完全没问题,但要是有颗变化球搭配着使用,效果就更好了。

于是这段时间里,虎杖的投球练习都强化了快速指叉球的训练。不过,到目前为止,他的这颗球质量都不太稳定,时好时坏,让人不由担心他明天的发挥。

听见东堂也这么说,虎杖的表情认真了起来。

他把食指和中指叉开夹住球的缝线两侧,用投快速指叉球的握法把球拿住,试着甩了甩手,身体跟着甩动时,他又感觉到了那一丝不太舒服的感觉。

五条悟无声地看着他重复了好几次投球的动作,忽然走了过去,“悠仁,你投球的时候,是不是隐约感觉发力不如投直球时那样流畅,有点凝滞的感觉?”

虎杖愣了一下,然后狂点头,“没错没错,是有这种感觉!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或者单纯是还没习惯投指叉球的发力习惯呢。”

五条悟:“那应该是这个原因没错了。”

他有些懊恼。

因为虎杖的球速太过亮眼,大家的关注点都落在了如何让他把直球的控球练好上了,而跟着伏黑学会的快速指叉球,大家也一直惯性地把投不好的原因归咎到刚学会缺乏练习,以及控球不好这两点上,从来没想过可能是投球的姿势影响到了最终的效果。

站在门口顺便盯着其他人练习打击的夏油杰听到这话,也立刻走了过来。他和五条悟沉吟片刻,很快商量出改动的方法,并手把手教虎杖用新动作把球投出来。

啪的一声,沿着直球球路急速飞来的球在进垒前忽然快速下沉,东堂欣喜地下移手套追了上去,把球抓住。

“很不错!”他高兴地喊道。

虎杖欣喜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感觉刚才挥臂无比流畅,球投出去的感觉如水到渠成,第一次这么顺手舒服呢。

伏黑愣道:“球速……是不是也快了?”

快速指叉球是纵向变化的变化球中球速最快的一种,速度接近直球,变化时间较晚,在进垒前突然下坠。

打者如果误以为这是颗直球的话,很容易挥棒落空。就算打者在球飞行的过程中分辨出来,这时候想要改变挥棒位置也来不及了,球已经下坠,只能打中球的上半部分把球挤出去,形成软绵无力容易守备的内野滚地球。

以上这些特质就造成了快速指叉球的球速和直球越接近,用出来的效果越好,越容易骗到打者出手打击失败。

五条悟眼里多了丝不易察觉的喜色,“悠仁,再投几球。”

“没问题!”

虎杖转了转胳膊,感觉自己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

在几人的关注下,虎杖又投了几球,也不知是新投球姿势的改变所带来的影响,还是他的好心情、好状态加持,这几球的质量都很不错,就算是让东堂站在打击区充当打者,他都无法保证自己一定能把虎杖的球给打出去。

夏油杰看着喜不自胜的虎杖,忽然开口道:“虎杖,你再试试投直球。”

虎杖一愣:“直球?”

伏黑诧异地睁大眼睛。

对于不少投手来说,投球姿势的改变,同时还伴随着球速的提升,难不成夏油老师觉得虎杖的球速还能更快?

就连五条悟也摸着下巴期待了起来。

虎杖依照着夏油杰的话投了颗直球,白色的小球呼啸着钻进东堂的手套里。

东堂接住球后细细地感受了一番,说:“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球速也和之前差不多。”

唉,可惜了。

五条悟遗憾地啧了一声,又抱着胳膊靠在旁边的柱子上了。

虎杖接住东堂扔过来的球,皱着眉看着那颗被自己捏在手心里的球半晌,说道:“东堂,再来一球。”

“你投吧。”

伏黑注意到虎杖的表情,安静地走到东堂的正后方这个最佳观察角度站着。

又是一球投来,伏黑看着东堂手套的位置,眸光颤动。

他从旁边的架子上抽了根球棒,走到右打区站好,“虎杖,内角高的直球。”

东堂瞥了他一眼,瞬间动了他的意思,把手套放在了距离伏黑的身体很近的位置,“来吧虎杖,把球朝这投过来!”

虎杖郑重地点头,然后合手将球投出,球撕碎空气削着伏黑的左胳膊肘径直飞了进来。

伏黑:“外角低。”

球又一次钻进了东堂的手套里。

“外角高。”

啪!

“内角低。”

啪!

四球投完,伏黑终于将球棒放了下来。

他扭头看向五条悟,惊喜道:“老师,虽然具体的位置还有细微的误差,但内外高低四个角基本上已经能按照要求投到位了。”

在此之前,虎杖已经为了控球努力很久了,但就差最后一把推力,想不到今天微调了下投球的姿势,竟然误打误撞找到了提升控球的办法!

“东堂,再来十球……不!再来一百球!”虎杖觉得自己厉害极了,就算立刻就对上帝东的打线也完全不害怕。

“哇!”

就在虎杖斗志满满地准备开启自己神挡杀神的投手生涯时,远处外场散开练习挥棒的小伙伴们爆发出一阵惊叹声。

“怎么了?”虎杖停下来看过去。

远远的,新田冲他们招手喊道:“去现场观赛的绮罗罗前辈发来消息,说西东京的决赛结束了!”

……西东京!

虎杖立时紧张了起来,“谁赢了?”

“青道!”

“2:1一分之差,第九局下半场,青道的ACE泽村接连的两个三振漂亮地结束了比赛,没有给稻实追平的机会!”

好呀!

虎杖激动地拉弓在心里高喊。

泽村,你做到了!恭喜了!

“哇哦,青道终于报了仇去年夏天的九局逆转的仇,打进甲子园了。”五条悟笑道。

夏油杰:“那明天,就轮到我们了。”

“哎呀,想想还有些紧张呢。”五条悟开着玩笑,“悠仁,明天要开个好头哦。”

虎杖点头喊道:“没问题!”

伏黑暗自握拳,帝东,优胜……甲子园!一切就看明天他们的表现了。

蝉鸣声不歇的夜晚。

因为第二天就是最重要的决赛,今天两位老师早早就放大家回去休息,好养精蓄锐等待明天的大战。

虎杖十点钟准时上了床,可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半天都没有一丁点睡意。他烦恼地叹了口气,爬起来打开门往外走,准备出去转几圈消耗消耗精神再回来。

夜晚的高专格外安静,只听得见蝉和虫子们的叫声,偶尔有穿林风经过时拍打着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他沿着小路走了一圈,转到室内体育馆,却发现这个点里面依旧灯火通明,噼里啪啦的球拍打在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悄悄走到窗口,鬼鬼祟祟地探头往里看,发现不仅女生们全体都在训练,就连顺平也混在里面,正站在发球区练习发球。

明天顺平不上场,依旧担任跑垒指导员。

垒指不像上场的打者那样,非常吃身体的状态,只需要一双视力不错的眼睛以及准确的判断力就行了,这也是他每晚陪着男生们练完棒球又出现在排球场上加练的原因。

顺平拿着球轻轻抛起,然后向前两步跳起用手掌根部把球击出,球左右晃动着越过中线朝着真希、野蔷薇以及西宫桃三人防守的半场飘了过来。

“我来!”

西宫桃喊了一声,摆好姿势准备接球,球却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突然下沉落地,她急忙扑上前想要救球,却还是迟了一步,球撞上她的指尖飞了出去落地了。

真希抹了把汗,“顺平,你的跳飘发球越来越厉害了,现在就连西宫都摸不着规律了。”

顺平羞涩地搓了搓手,“距离我想要的效果还差了些,还需要继续练。当然,这也要谢谢你们这段时间愿意陪着我练习,耽误你们时间了。”

“嗨,帮你接球也能锻炼我们接跳飘球的能力嘛,一举两得。”野蔷薇不在意地摆摆手,笑道:“万一哪天比赛的时候我们遇到个会跳飘发球的对手,我们还要谢谢你让我们知道该怎么接球呢。”

西宫桃把球抛了回去,问道:“再来几球吗?”

“好,再来再来!”

大家都在各自努力着呢,真好呀。

虎杖没有进去打扰她们,悄悄离开了。

他转了一圈,又走回了宿舍楼。

宿舍楼外的路灯整晚地亮着,一只只飞蛾围绕着明亮的灯泡飞舞着,每隔一段时间就有那么几只一头撞到灯罩上,嗡声顿时就小了那么一点。

橘黄色路灯的照射下,地上印着斑驳零碎的树叶的阴影,还有一道被斜着拉长的人影。

“伏黑?”虎杖惊讶地一眼认出背影的主人。

正在通过听蝉鸣声辨别每只蝉所在方位的伏黑,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他皱着眉扭头看过来,“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虎杖高兴地跑了过去,“你也睡不着吗?在这干嘛呢?”

“听蝉声。”

“啊?”

“听声音然后找出蝉躲在哪。”

“哦……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吗?”

“没意义。”

“那你……”

“无聊。”

“说来说去,还是睡不着嘛……”

虎杖见伏黑不理他了,也学着他的样子闭上眼睛仔细听蝉声传来的方向,然后再黑灯瞎火里努力找寻蝉的身影。还别说,这种方法挺有用的,转眼功夫,虎杖有些浮躁的心就静了下来。

高空的风将厚厚的云层吹散,露出了那轮皎洁的月亮。

虎杖感叹道:“今晚的月色好美!”

伏黑:“……”

他用一种诡异的眼神打量着虎杖。

虎杖感到莫名其妙,问道:“怎么了?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伏黑:“你……算了。”

“干嘛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就直说嘛,我又不会怪你。”

“真的没什么。”伏黑不想自找麻烦费劲的跟虎杖解释‘今晚月色真美’这句话的出处已经衍生出来的含义,他果断地转移了话题。

“明天先发加油。”他说道,“我还有其他人都会站在你的身后支援你的。”

虎杖咧着两排大白牙笑道:“你也是!明天的后半场肯定是你上场收尾的,不过嘛,你的球投得这么好,我是不担心的。”

“所以,ACE,明天也在投手丘上尽情地闪耀吧,你的每一球我都会稳稳地接住的。就算你被打出去掉分了也没关系,无论掉了多少分,我还有其他队友们都会打回来的!”

伏黑安静地看了他半晌,终于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赛前你能不能稍微说点好话?哪有人对着投手说掉分这种不吉利的话……”

“唉?!那我是不是该立刻往地上吐口口水?”

“这倒不用……”

“真的吗?!真的不会对你造成不好的影响吗?”

“……真的!”你烦不烦呀!

第159章 打倒对面三心二意的小白脸!

第二天一早起来,不少人都显得有些蔫蔫的没精神,一看就知道昨晚没睡好。

看着大家和自己的情况差不多,虎杖忍不住笑了起来。

虽然大家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但像夏季大会决赛这种整个东京高中圈里可以说是最受瞩目、最盛大的竞技比赛,大伙还是头一回经历呢,感到新奇的同时也不由地受到观众们情绪的影响,慎之又慎,一心想着漂亮地赢下这场比赛。

决赛日的神宫球场锣鼓喧天好不热闹,观赛的观众接踵而至,除了视野太远的阿尔卑斯看台外没人,就连外野自由席都在一三垒看台被陆续坐满后逐渐开放了。

“哇!好多人!”新田探头往外看了一眼,腿有些软了。

他们真的*要在这么多观众的注视下打比赛吗?

乙骨笑着安慰他道:“别紧张,和平时一样就行了。”

虎杖刚把包放下,就感觉放在里面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原来是昨晚发给泽村的祝福终于收到回复了。

[泽村:谢谢你的恭喜!今天你们也要加油啊!我先一步在甲子园等你了!]

看着屏幕里接连的几个感叹号,虎杖似乎能从中间感受到泽村那快要溢出屏幕的激动。

“真是的,每次回消息都这么慢。”他笑着小声吐槽了句。

“虎杖,我们先上场热身,走了。”

“哦,来了!”

与此同时的三垒侧选手席,帝东拿到了高专提交的打序表。

看到代表着投手的1号位后面跟着虎杖的名字,冈本监督点头道:“很好,今天的先发果然是虎杖。”

“虎杖是和青道的降谷一样的高速球投手,最高球速达到了150km/h,再加上手臂力量强所带来的沉重球质,就算是直球也很具威胁。”捕手乾宪刚冷静地分析道,“不过,他的变化球质量不太好,直球的控球也经常乱飘,只要我们熟悉了他的直球球路,就算是150km/h的直球,也能打出去上垒。”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看着向井多提醒了一句,“太阳,轮到你的打席时别太勉强,你的手最重要。”

向井不爽地撇着嘴:“知道了知道了!”

一棒打者二垒手梶山笑道:“前天看了咒术高专和鹈久森的比赛,他们的ACE控球挺不错的,球的质量一直到比赛后半段都保持得很不错。今天要是他先发,说不定前面给我们的机会不多,结果今天先发的是替补投手虎杖……”

他嘿嘿笑了两声,高兴道:“虎杖的破绽比较多,前半场我们抓紧机会尽量多得几分,这样等后面他们想追上来也没那么容易了。”

旁边的队友挥舞着拳头附和喊着:“没错!干掉他们!我们距离甲子园只有一步了,一定要稳稳地迈过去!”

“冲呀!去甲子园!”

一直欣慰地看着队员们的冈本监督也受到了感染,六十五岁的人了,爆发出来的斗志竟然一点儿也不比学生们弱。

他挥舞着手里的塑料扩音筒,大喊道:“一鼓作气把对面那群三心二意的小白脸们狠狠打倒!让他们知道甲子园不是他们走秀的T台,把他们打回排球场上去!”

“哦!干掉他们!”

随着高专的名气越来越大,六月他们参加IH排球预选赛的画面也被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了,不少人都知道这是一支排球、棒球双线作战的神奇队伍。其中就包括了今天的对手帝东高校。

因为冈本监督的声音太大而不小心听到完整挑衅喊话的高专小白脸们:“……”

五条悟指了指自己,“小白脸?是在说我们吗?”

夏油杰笑眯眯的表情里没有一丝温度。

环顾两支队伍的所有队员,前段时间泡在晒不到一丁点太阳的排球场上的高专队员们,因为比帝东的队员们少晒了一段时间的太阳,再加上狗卷、伏黑等几个怎么也晒不黑的特殊家伙在,两相比较,的确比对面白了一两个度,被叫声小白脸倒也……不为过。

夏油杰动作优雅手里的力气却大得出奇地把五条悟指向自己的手按下,冷笑道:“别什么好歹的话都随便往自己身上扯。”

正在球场上慢跑热身的虎杖,他远远地听到一句小白脸,差点没左脚拌右脚磕在地上。

“小、小白脸?!”他声音颤抖着问道,“这个……小白脸,是在说我们吗?”

话刚说完,他第一次注意到旁边伏黑那比别人白出许多的肤色,啧啧称奇道:“之前还没发现呢,伏黑,你好白呀!”

伏黑心中滑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他正要阻止,虎杖已经嘴没把门地把话说了出来。

“看来,对面说的小白脸就是你吧!”

是你吧!

你吧!

吧……

余音久久回荡,恍惚间,伏黑感觉全场都听见了大嘴巴的虎杖这声喊。

他怒冲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抬脚就往虎杖的屁股用力踹去。

虎杖灵活地闪身躲开,委屈道:“伏黑!好端端地你干嘛又踹我?”

“为什么踢你?”伏黑语气冰冷地追了上去,“因为你欠踹!”

“哈哈哈!”看着伏黑和虎杖你追我逃的背影,新田笑得合不拢嘴,狗卷微笑着摇头。

新田眼珠子一转,被狗卷那在太阳光下白得几乎反光的皮肤晃了眼。他下意识道:“狗卷前辈,你其实也挺白的。”

狗卷后背一僵,木木地盯着他。

五秒钟后,球场上被追着踹屁股的人又多了一个。

看台上,刚忙得满头大汗的和自来水应援团沟通完的熊猫一转头,就看见被伏黑和狗卷撵得到处乱窜的虎杖和新田。

他奇怪道:“虎杖和新田干嘛了,怎么分别被伏黑和狗卷追着踹屁股?”

黑井疑惑摇头。耳力好,听到原委的胀相尴尬地沉默着。

歌姬哈哈大笑道:“那是他们活该!”说着就把经过给熊猫说了一遍。

欢快的笑声在各个角落飘散着。

中午13:00分,随着熟悉的警报声再次在神宫球场响起,东东京决赛正式打响。

今天高专的运气不佳,拿到的是不利于打反击战的先攻。

帝东的先发投手,不出意料的是他们的ACE向井太阳。

“冲冲冲冲狗卷,加油加油狗卷,像闪电一样飞吧——”

在狗卷踏上打击区的瞬间,一垒看台上属于高专的应援区就响起了整齐而富有节奏的应援声。

在逐渐熟练的熊猫的管理下,高专野蛮生长的应援团如今也像模像样的了。

狗卷笑着和应援团挥了挥手,这才扭头看向五条悟,收到了抓直球来打的指令。

他的手指在帽檐上擦了一下,这才举起球棒认真地看向投手丘上高傲地站着的向井。

向井和稻实的ACE成宫鸣很像,都是骄傲又任性的性子,当他们站在投手丘上微抬着下巴睥睨一切的时候,总让人恨不得立刻狠狠地把他们的球给敲得远远的。

向井抬起胳膊把球投出。

忽然,在全场的惊诧中,狗卷猛地将球棒一横,在垒上无人的情况下摆出了触击的动作,手捏着球棒瞄准球朝三垒的方向轻轻一磕,被卸去力道的球乖顺地沿着三垒线向前滚去。

安全触击?!

向井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连忙朝着球的方向跑了过去。

乾宪刚从本垒冲了出去,但球滚得太快,三两下超出了他的守备范围,三垒手赶紧跑过来接上。

球是紧贴着三垒线向前滚动的。球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左右扭动着,是不是地还会压到白色的边线上,看起来随时都会滚到界外去的模样。

一时间三垒手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等球滚出去。

还是乾宪刚看出了他的犹豫,果断地喊道:“别等,传一垒!”

比赛中,捕手是队伍绝对的指挥中心,三垒手不再犹豫,立刻把球捡起朝着一垒传了过去。

狗卷的速度很快,他又特地选择把球朝着距离一垒最远的三垒方向触了过去,就是为了给自己跑垒尽量多的争取机会。再加上刚才三垒手那一瞬间的犹豫,等球被一垒手接住时,狗卷已经快了0.5秒先一步上垒了。

“哇精彩呀!决赛的第一球就安全触击上垒,咒术高专的一棒对自己的速度很自信嘛!”

“哈哈!你是没看高专的上一场比赛。他们和鹈久森打的半决赛中,第七局下半,他们的三连盗垒把对手都盗麻了。”

“哦?这么厉害!”

“可不是嘛。”

向井的目光在狗卷身上转了一圈,捏着鼻子磨着后槽牙不爽地暗自嘀咕,不愧是排球里打自由人位置的,在棒球里又是对速度要求最快的游击手,反应力和灵活度就是好。

高专的男生们可高兴了。他们本以为今天会是场硬仗,没想到狗卷一上来就给了他们一个惊喜。

“预备,起!”看台上,随着熊猫的手挥下,没有吹奏部的自来水应援团们整齐地唱起了安打的歌声,上百人的声音极具穿透性,如流水浩浩汤汤覆盖住整个球场。

第一局打出气势很重要,机会难得,五条悟和夏油杰快速商量了下,立刻给二棒的机械丸给出了牺牲触击的指令。

向井是左投手,站立时正面对着一垒,牵制起来很方便,狗卷要盗垒的难度很大。与其这样,还不如牺牲一个打席让他上到二垒,在投捕都不太方便牵制的二垒以待时机。

机械丸顺利完成推进任务回来了,饱含着队友们期待的东堂上场了,而紧接着的四棒虎杖也在打击准备去蹲了下来。

一出局二垒,打者是长打实力很强的三棒和四棒,决赛的第一局,高专能否抓住这个机会呢?

第160章 狡猾的帝东

“来自咒术高专的一棒狗卷棘的安全触击!”

“相信看过前天准决赛的观众们,应该还对他们对阵鹈久森时的连续盗垒印象深刻。而现在,狗卷同学又向我们展示了如何利用开场第一球安全触击上垒。”

“这就是高专的速度!”

狗卷出其不意地上垒后,甚至连现场代表着比赛开始的警报声都还没有结束。

帝东惊讶于狗卷竟然如此大胆,决赛也敢做出这样的操作,同时他们将脑子里的弦又绷紧了些,打醒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接下来的三、四棒挑战。

向井的表情臭臭的,没了一开始的从容淡定。东堂站在打击区试了两球,也感觉打起来很不舒服。

前面的狗卷和机械丸用更灵活操作的触击先后触到了向井的球,可换成挥击后情况又不太一样了。

高专接触过的非传统投法的投手不多,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也就只有青道的三年级下勾投手川上,像向井这样的左侧投他们还是第一次接触呢。

侧投的球路和普通的四分之三正肩投法投出来的很不一样,球路压得较低,同时因为手臂横移的投法,即便是直球看起来似乎都带着一定幅度的横移。

向井又是侧投中少有的左投手,他的球站在左打区看起来的话,甚至会有种球从自己的后背突然窜出来的感觉。

虽然这两天高专全队都进行了一番打击强化训练,但左侧投的特殊球路,是五条悟如何模拟都模拟不出来的,只能靠大家现场适应。

东堂自认为每一球都看得很清楚,但每次挥棒打出来总是差了那么一点,让人颇为恼火。

砰的一声,白色的小球飞了出来,在地上弹跳了几下朝着三垒方向滚了过去,被三垒手顺势捞起。

这球的落点不太好,很靠近三垒的位置,如果狗卷跑的话,三垒手捡起球跑几步就能踩住三垒垒包拦截狗卷触杀,因此狗卷站在原地没动。而三垒手拿着球看了一眼狗卷后,立刻朝一垒传球,将秤金次封杀出局。

两出局了。

虎杖在旁边将东堂很不舒服的打击过程都看在眼里。

他心想:连东堂都打得这么难受,看来向井的球果然不好打。

在他一遍遍回想着向井的投球时,向井也在打量着他。

这就是那个能捕能打还能投的四棒?

他用挑剔的眼神将虎杖浑身的每一根头发丝都细细地打量了一遍,这才昂这头对着搭档给出的暗号微微点了点头。

啪!

一颗带着劲风的直球紧挨着虎杖的身体从内角削了进来,虎杖眼睛都不眨一下,站在原地没动丝毫。

“Strike!”

他缓缓吐了口气,将手里的球棒甩了甩重新举起。

这就是左侧投的球路吗?果然很少见,感觉和伏黑偶尔投的对角线直球有点类似。

又是一球投来,这次虎杖尝试着出手了,不过球被打到了界外。

向井的控球果然很不错,他接连投了好几球,每一球都落在好球带的边边角角,没一颗好打的。虎杖预测,他的控球偏差不会超过一颗球的宽度。

“已经两好球了,但坏球还只有一颗呢……”乙骨在旁边看得皱眉,他能感觉到虎杖对向井的投球仍处在摸索的阶段,现在只能期待虎杖能缠住,然后找机会把球扛出去。

他的念头刚落下,看台上一阵喧哗,他抬眸一看才发现,向井突然投了自己的招牌螺旋球,虎杖没能打中这颗向外角逃离下坠的球,挥空三振出局。

虎杖握着挥空的球棒,还愣愣地看着外角的位置,惊讶于那球的落点能控制得如此精妙,紧挨着外角好球带的边缘旋进来,然后在进垒后马上要被他的球棒打中的一瞬间猛地滑出好球带坠了下去。

向井跑下投手丘和他擦肩而过,斜眼看向他的眼神惬意极了。

没错,就是这种表情,太爽了。

他享受驯服一个个桀骜不驯的打者的过程。看着那些大块头们露出这样惊讶的表情,真让人心情愉悦呢。

“悠仁,恭喜你呀,第一个逼出向井的决胜球。”

虎杖在回到休息室后,收到了自家监督一点安慰效果也没有的安慰。

他哭笑不得的一边拆身上的护具,一边跟大家分享在打击区看到那颗螺旋球的心得。

“虽然都是左投手,但向井因为是侧投的缘故,他的螺旋球球路比成孔的小川要压得低很多,看起来也离右打者非常远呢。而且,他的变化球控球也很不错,落点基本都分布在边边角角这些不好打的位置,是个棘手的对手。”

“啊,果然还是像夏油老师说的那样,还是左打更容易克制螺旋球呀。”

“左打?”顺平抬头看向戴好帽子正要跑出去的伏黑,笑道:“伏黑就是左打呢,看来今天改变比赛局势的关键点就在他身上了。”

伏黑脚步一顿,停在了原地。

虎杖笑道:“没问题的!最近伏黑的打击可厉害了,今天也一定能打出来的!”

“我说……”伏黑忍不住指着旁边咧着嘴看热闹的五条悟说道,“你们能不能别学这家伙,动不动就在比赛的时候说些一定能怎么怎么样的话,知道什么叫力flag吗?”

虎杖&顺平:“呃……”

五条悟:“惠,你……喂!我话还没说完呢你们就都走了,能不能稍微尊重点我这个老师?”

换到帝东的进攻半局,他们训练有素的应援团开始发力了。

作为制霸东东京多年的老牌强校,帝东的底蕴非常深厚。

身着场上队员们同款队服,由没能进入20人大名单的近百人的替补队员们组成的核心应援团,他们在应援团指挥的带领下又跳又喊,动作整齐划一充满了活力,声音响彻云霄。

手拿各式乐器的吹奏部,早就将每名队员的个人应援曲练得炉火纯青,各种乐器交织奏响的音符,可比高专的人声合唱动听多了。

最后,就是由队员们的亲朋好友以及毕业于帝东的往届毕业生们自发组建起来的亲友团,这部分人数是最庞大的。他们十分热情,帝东的三垒侧看台差点没坐下这么多人,眼看就要开放位置更高的阿尔卑斯看台了。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丢,和规模庞大、组织清晰的帝东应援团比起来,高专勉强能入眼的自来水应援团又有些不够看了。

虽然打过特级,干过两面宿傩,但夏季大会决赛的投手丘虎杖还是头一回站上来呢。沉浸在现场如火般热情的氛围中,虎杖的心也忍不住砰砰砰地加速乱跳。

“虎杖!”东堂竖起一根食指说道:“先解决第一个。”

让我们从第一颗好球开始今天的比赛。

虎杖点头。

他把球紧紧捏着贴在胸口的位置,闭上双眼深吸了口气。

“梶山加油!”

“打击先锋,来一发吧!”

虎杖还是有些紧张,第一球没扣好把球路压下来,投得高了些,被打者一棒子给打了出去。球从三游间穿了过去,打者上垒。

“漂亮的一击,梶山!”

“好!打得好!”

帝东的应援团立刻奏响了安打的音乐。

“好重的球质。”上垒的打者摘下手套甩了甩被震得轻微发麻的手掌,脸上的笑意却掩饰不住。

过来帮他拿护具的一垒垒指笑道:“干得漂亮,梶山!”

东堂表情严肃下右手往下翻压了压,示意虎杖把球压低,别投这么高。虎杖也被这一棒子彻底敲醒了,努力摆脱现场氛围的影响,专心回想着昨天练习时的感觉。

鉴于一棒的安打敲得太轻松,帝东的冈本监督想要继续扩大优势,便让二棒继续挥棒,找机会把球打出去。

啪!

一声利落干净的球入手套的声音,紧接着身后响起了裁判大声的判定,“Ball!”

球稍微偏了一点,没蹭到好球带的边缘。

打者紧了紧手里的球棒,表情变了几分。

哇哈哈,好厉害!果然和青道的降谷晓的投球一样吓人。不过,去年输给青道的糟糕经历已经够了,这次,我们不会再输了!

他猛地一挥棒,瞄准飞过来的球打了过去,砰的一声,球高高地朝着界外飞了过去。

守备一垒的伏黑立刻转身冲了出去,想要尝试界外接杀,机械丸跑过来补位一垒。

快落地快落地!在打者紧张的碎碎念中,球在距离伏黑两步外的地方先一步落地,界外接杀失败。

逃过一劫的打者长舒了口气,额头上都是被吓出来的冷汗。

虎杖的球比他想象中的要难打些,想要打远不太容易,要是没找好角度,球就可能打到内野手的正面,因此需要特别小心。

二棒打者就这么小心的和虎杖又缠了几球,这才打出二垒方向的滚地球被封杀出局,原本在一垒的跑者在他打击的同时起跑,抓住机会推进到了二垒。

三棒打者皱着眉上场了,他发现了点异样。

不是说2号控球差,很多坏球吗?怎么从他刚刚的投球表现来看,坏球数量并没有多少的样子……

三棒心里泛着嘀咕,但还是在监督的指挥下尽量挑好打的球尝试打出去。

砰砰砰的几棒子下去,很快他就因为几颗界外球而被好球数追逼了。

虎杖先是扭头用眼神警告了一番二垒的跑者,接着才把手里的球朝着本垒投去。

失去退路的打者看着越来越近的球下意识地挥棒,劲风从东堂的脸上拂过,白色的棒球乖巧地被他的手套牢牢捏着。

挥空三振,两出局!

好呀!虎杖无声地拉弓叫好。

东堂勾起唇角把球扔过来,然后食指和小拇指竖起,剩下的三根手指收缩并拢,比出个两出局的手势喊道:“两出局!虎杖,下一个也漂亮地拿下来!”

虎杖重重地一点头,手指掐着松香粉包按了按随手抛开。

四棒,捕手乾宪刚,这个人是帝东的打线里最锋利的刀刃。

他长得……很成熟呢,和东堂还有秤前辈一样,完全看不出是高中生,倒像是成熟稳重的社会人士呢。

打量着乾宪刚的脸,虎杖不受控制的在心里把这三张过于成熟的脸排在一起,产生了一些不太礼貌的感叹。

“两出局二垒,现在场上正在进行的是四棒对四棒,捕手和捕手的对决,这种场面可不多见呀!”

“两人对决的第一球……紧挨着外角好球带边缘的直球,是好球!打者没有出手。”

“第二球依旧是外角,但投得低了些,是颗坏球。”

“内角高的直球,挥空了,两好球!”

“接着是内角的……是快速指叉球!打者误以为还是直球,没想到球却突然下坠了!打者挥空三振,三出局换场!”

“虎杖——”

“啊啊啊!三振!连续的三振!”

“那个投手是我弟弟!他是我亲弟弟!”胀相一边自豪地跟周围的人炫耀自己的弟弟,一边把手里的相机快门按得跟机关枪似的咔咔响。

已经不是第一次来看比赛的胀相,今天自带了台相机过来,那嵌了层红圈像支长炮似的长焦镜头,看得黑井啧啧称奇。

尤其是在她翻看了宠弟狂魔胀相给虎杖抓拍下来的一张张照片后,她被高清镜头下所呈现的效果彻底折服,当场就找胀相要了链接,打算回头就去买台同款相机和镜头回来,等到IH全国大会的时候给理子拍照去。

换场后,从乙骨开始的接连三位打者,都被向井用精准如定位机般的投球给解决掉,吃了个三上三下。

下场后,乙骨心里还想着自己打击时那颗有待商榷的外角直球。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那颗球距离好球带差了点距离,应该是颗坏球。

但对面的捕手是个厉害的家伙,他接球的手法非常巧妙,从下往上接的快速接球手法,以及抓住球后纹丝不动的手,能把好球带附近偏低的球都悄无声息地悄悄捞上来一点。

最后再加上向井绝佳的控球给主裁判所带来的好印象,这些因素相叠加,就造成了一些落点有些模糊的球,会被主裁判第一印象优先判定成好球。

这种事情听起来似乎很不公平,影响了竞技的公平正义性,但如果你也有这样的实力,同样也能利用自己的能力来影响主裁判,悄悄为自己的队伍来争取优势。从这点来说,这对两支队伍来说都是公平的。

高野的比赛更纯粹,比的是哪支队伍能在当前的环境和氛围中发挥得更好,并没有职业比赛中视频挑战的环节。

当然了,这也是为了不拖延比赛进程,以及设备和资金不充足的情况下的一种无奈之举。

曾经五条悟也想过让虎杖学习这一招,奈何这孩子太实诚,每次拉手套的动作都格外做作,看得两位老师陷入沉默,只得打消这个想法。

对手格外强大,一时间高专的打线还没办法突破,但帝东汹涌的进攻却已经兵临城下。

第三局下半两出局后,帝东的二棒和三棒接连安打上垒。

两出局跑者在一二垒的情况下,四棒乾宪刚又一次站上了打击区。